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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內湖簡易庭 103 年度湖簡字第 11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支票債權不存在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3年度湖簡字第1185號 原   告 乖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明輝 訴訟代理人 陳君漢律師       黃朗倩律師       李昱葳律師 被   告 強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文祥 訴訟代理人 尤柏燊律師       蔡文彬律師 複代理人  吳宣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支票債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 1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所持有原告所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對原告之票據債權 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萬捌仟零肆拾伍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 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 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本件被告持有原告為發票人,如附表所 示之支票4 紙(下稱系爭支票),且為直接前後手,而原告 主張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貨款債權,業經原告以對被告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為抵銷而消滅,其不負系爭支票之付款責任, 然為被告否認。是兩造間就系爭支票之票據權利存否,自有 爭執,致原告應否負系爭支票發票人責任之法律關係並不明 確,對於原告於私法上之財產權,自有受侵害之危險,而原 告此項危險,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是原告自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按通常訴訟事件誤分為簡易事件者,當事人不抗辯而為本案 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合意適用簡易程序,由成辦法官依簡易 程序繼續審理。同一地方法院適用簡易程序審理事件事務分 配辦法第2條第2款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聲明第2項請求被 告應將系爭支票返還予原告,係請求被告為特定行為,且其 訴訟標的價額已逾50萬元,均不屬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 或第2項適用簡易程序事件,自應適用通常訴訟程序審易, 惟兩造仍不抗辯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視為合意適用簡易程 序,是本件繼續適用簡易訴訟程序,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原告因業務需要而向被告進貨相關油品,惟被告長期由訴外 人郭烈成所屬之地下油行提供劣質油品,經加工、分裝後, 再提供予其下游廠商使用,違反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遭人 檢舉並經政府單位查獲屬實,為眾所周知之事實。詎政府衛 生單位清查被告偽劣油品之來源與流向時,發現被告經由香 港商進口飼料用油,明知不得供人食用,卻製作食用油脂再 加以販售。由於被告無法區隔所進口香港飼料油污染之油槽 ,與其他食用油品使用之油槽,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 (下稱食藥署)遂於103 年9 月11日公告要求疑似受到污染 之豬油產品均應全部下架、封存,且使用受污染油品所製作 之食品,依法不得再行販售,且應辦理回收。而原告於103 年3 月25日、同年7 月2 日、7 月25日分別進用被告所生產 之精豬油RL(E )大桶180KG 裝油品(下稱系爭油品),為 食藥署103 年9 月11日公告受污染之產品之一,原告乃將上 開未使用完畢油品存封,且經清查後有所生產之乖乖(五香 口味)與香酥脆(香魚口味)2 項產品11種包裝,製作食品 過程中使用上開有瑕疵之系爭油品,亦應全數封存不得再行 販售。上開無法出售之庫存品如原證8 所載,原告損失已達 新臺幣(下同)1,217 萬418 元,原告得依不完全給付之法 律關係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而原告向被告購買油品,係交 付票據以代貨款給付,累計尚未支付之票款如附表系爭支票 所示,為254 萬7,743 元,原告業於103 年9 月22日以前述 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對被告為抵銷之意思表示,經抵銷後 ,被告對原告已無票款債權,然被告仍持有系爭支票,有隨 時請求付款之可能,原告自得請求確認被告之票據債權不存 在。且因被告對原告已無票據債權,已非票據權利人,被告 持有附表所示系爭支票,已無法律上原因,應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返還原告,爰提起本件確認之訴等語。並聲明:(一 )確認被告持有原告簽發系爭支票,對原告之票據債權不存 在。(二)被告應將系爭支票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則以: 系爭油品是否有瑕疵未經確認,原告應舉證原告下架回收的 產品中有使用被告之系爭油品,又原告縱有因產品下架銷毀 而受損失,係主管機關指示產品下架而來,與被告無關,不 得令被告負賠償責任,是以原告主張以之與被告前揭貨款債 權為抵銷,並無理由等語,以資抗辯。並聲明:(一)原告 之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三、法官協同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並依論述而 調整文字用語及順序(見本院卷二第207頁至208頁): (一)不爭執事項 1.原告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103 年8 月31日分別向被告購 買系爭油品,有被告公司統一發票及送貨單在卷(見本院 卷一第63頁至69頁,原證14)。 2.原告因支付向被告購買系爭油品之貨款,先後簽立系爭本 票,金額合計254 萬7,743 元予被告,尚未給付。 3.食藥署於103 年9 月11日公告(標題)「追查強冠公司進 口香港飼料用油製售劣質豬油事件說明(見士簡卷第10頁 )。 4.財政部北區稅局先後以103 年11月10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 第1030303278號函、103 年11月17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 1030 303478 號函、103 年11月26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 10303034 79 號函、103 年11月26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 0000000000號,就原告辦理回收報廢銷毀乖乖(五香口味 )與香酥脆(香魚口味),准予備查(見本院卷一第16頁 至20頁,原證8 )。 5.原告於103 年9 月22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為抵銷意思表示 之通知(見士簡卷第15頁至19頁)。 (二)爭執事項 1.原告使用被告製造之系爭油品所生產之乖乖(五香口味) 與香酥脆(香魚口味)產品,因食藥署於103 年9 月11日 公告而下架銷毀,因而所生損害,是否可歸責於被告? 2.若原告所生之損害可歸責於被告,原告之損失為若干? 3.原告主張以前開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與被告之254 萬 7,743元貨款債權抵銷,是否有理由? 4.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是否有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使用被告製造之系爭油品所生產之乖乖(五香口味) 與香酥脆(香魚口味)產品,因食藥署於103 年9 月11日 公告而下架銷毀,因而所生損害,是否可歸責於被告? 1.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 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 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 償損害,民法第227 條、第22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而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 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故債務人苟證明債之關係存在, 債權人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 全給付)而受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如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 ,即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自不能免責(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67 號判決要旨參照)。 2.查,原告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103 年8 月31日分別向被 告購買系爭油品,為兩造所不爭執。而系爭油品因食藥署 會同高雄市政府衛生局於103 年9 月11日追查被告進口香 港飼料用油製售食用油脂情形,被告無法完全區隔置放香 港進口豬油槽污染之情形,而將所有疑似受污染豬油產品 全數封存,並公告新增含系爭油品在內之含豬油油品品項 ,有食藥署103 年9 月11日公告可佐。另經證人即食藥署 南區管理中心第三科科長呂昀儒證稱103 年9 月11日稽查 被告就其向訴外人金寶運公司進口豬油是否有單獨存放油 槽,而被告公司負責人員表示沒辦法釐清何油槽曾放過金 寶運公司豬油,故被告乃表示自願封存所有油槽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114 頁反面)。依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8 條 第1 項規定,食品業者之從業人員、作業場所、設施衛生 管理及其品保制度,均應符合食品之良好衛生規範準則。 食品良好衛生規範準則第29條第2 款亦規定,食品添加物 之進貨及貯存管理,應依原材料、半成品或成品,貯存於 不同場所,必要時,貯存於冷凍(藏)庫,並與其他非供 食品用途之原料或物品以有形方式予以隔離。換言之,食 品衛生之管理,應自最終產品之檢驗,提升為對整體流程 之監督,使其相關作業場所、設施、人員、製程、運送及 品保等所有過程中之一切軟硬體,均能符合優良製造規範 ,此為食品業衛生管理之最基本要求。被告既有無法將其 進口飼料用油與食用油完全區隔,致生食用油品項有受詞 料用油污染疑慮之事實,堪認被告出售予原告之系爭油品 已違反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又按食品 業者於發現產品有危害衛生安全之虞時,應即主動停止製 造、加工、販賣及辦理回收,並通報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7 條第5 項亦定有明文。 而違反上開規定者,處3 萬元以上300 萬元以下罰鍰;情 節重大者,並得命其歇業、停業一定期間、廢止其公司、 商業、工廠之全部或部分登記事項,或食品業者之登錄; 經廢止登錄者,一年內不得再申請重新登錄,此觀之食品 安全衛生管理法第47條第2 款自明。系爭油品既有已違反 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屬有危害衛生安 全之虞之食品,則原告買受後即應依上開規定,主動停止 製造、加工、販賣及辦理回收,而無從為系爭油品之通常 使用,且一般消費者若知情亦不會願意付錢購買原告使用 系爭油品所製造之產品。從而可認被告所給付之系爭油品 為未依債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而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 提供違反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之系爭油 品有何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存在,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 即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3.被告抗辯並未有證據證明系爭油品含有飼料用油云云。查 金寶運公司豬油產品來源包括訴外人即香港另一油脂生產 商有升公司,有升公司係以飼料用豬油之品名出售予金寶 運公司,此有食藥署105 年12月9 日FDA 北字第10520045 54號函可佐(見本院卷二第133 頁),亦經證人即食藥署 承辦人員朱芳瑢證稱經食藥署詢問香港方面,得到答覆為 金寶運公司向有升公司購買油品單據記載為飼料用豬油證 述可佐(見本院卷二第22頁反面)。可認金寶運公司出售 予被告之豬油產品即有來自有升公司之飼料用豬油,而有 危害衛生安全之虞。況依前述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被 告舉證證明其所出售予原告之系爭油品,已排除有飼料用 豬油之可能性,然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其向金寶運公司所 購入之豬油已排除來自有升公司之飼料用豬,是被告此部 分抗辯,尚無足採。 (二)若原告所生之損害可歸責於被告,原告之損失為若干? 1.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 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 所失利益,民法第216 條定有明文。 2.原告主張其使用系爭油品製造乖乖(五香口味)與香酥脆 (香魚口味)產品,嗣先後將尚未出售之庫存品及自市面 上流通之產品回收後分四次銷毀,並提出財政部北區稅局 103 年11月10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1030303278號函、10 3 年11月17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1030303478號函、1010 3 年11月26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1030303479號函、1303 年11月26日北區國稅中壢營字第1030303948號函准予備查 之函為憑(不爭執事項4 )。而前開4 次銷毀產品損失金 額分別為276 萬3,015 元、393 萬1,344 元、259 萬4,47 9 元、288 萬1,580 元,合計為1,217 萬418 元,亦有上 開函文附件可佐(見本院卷一第16頁反面、17頁反面、19 頁反面、20頁反面)。原告上開辦理銷毀產品之時間,均 係緊接於食藥署公告系爭油品屬疑似受污染豬油產品應全 數封存之時間後,應可認係因系爭油品有上開違反食品安 全衛生管理法第8 條第1 項之情事,基於保護消費者權益 及維護商譽及遵守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起見所為必要措施 ,從而可認原告銷毀產品所受之損害與被告前述不完全給 付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抗辯原告之損害係因主管機 關之公告及要求下架而來,與被告無關云云,洵無足採。 因此,原告主張其得請求被告賠償1,217 萬418 元,為有 理由。 (三)原告主張以前開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與被告之254 萬 7,743 元貨款債權抵銷,是否有理由?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 條 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以其對被告之254 萬7,74 3 元票款債務,與被告之1,217 萬418 元之損害賠償債務 為抵銷。查,兩造既就互負如前揭之債務,而給付種類均 為金錢之債,且屆清償期,是以,原告以該部分對被告所 負之債務,與本件對被告所有之債權主張抵銷後,被告對 原告之價款債務已因抵銷而歸於消滅。原告請求確認被告 之就系爭支票之票據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 (四)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如附表所示之系爭支票部分: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原告另主張被告應返還系爭支票云 云。惟系爭支票原本,既經原告基於支付系爭油品之貨款 而簽署交由被告收執,被告即取得其所有權,且兩造間就 系爭油品之買賣法律關係仍然存在,未經解除,被告持有 系爭支票難認無法律上原因,縱經本院確認系爭支票票據 債權不存在,亦僅生被告不得執之主張支票權利而已,原 告尚不得請求返還系爭支票,故此部分請求,應予駁回。 五、綜上,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既因原告主張抵銷而消滅,則原 告訴請確認被告所持有原告所簽發之系爭支票對原告之票據 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並依職權確定訴 訟費用額為2 萬8,045 元(第一審裁判費2 萬6,245 元、證 人日旅費1,800 元),應由被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6 日 內湖簡易庭 法 官 林銘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王美韻 以上正本係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附表 ┌─┬───────┬──────┬───────┬──────────┐ │編│發票日期 │票據號碼 │票面金額(新臺│付款人 │ │號│ │ │幣) │ │ ├─┼───────┼──────┼───────┼──────────┤ │1 │103年10月10日 │AG0000000 │50萬8,287元 │元大商業銀行內湖分行│ ├─┼───────┼──────┼───────┼──────────┤ │2 │103年11月10日 │AG0000000 │50萬8,287元 │元大商業銀行內湖分行│ ├─┼───────┼──────┼───────┼──────────┤ │3 │103年11月10日 │AG0000000 │76萬5,585元 │元大商業銀行內湖分行│ ├─┼───────┼──────┼───────┼──────────┤ │4 │103年12月10日 │AG0000000 │76萬5,584元 │元大商業銀行內湖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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