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湖訴字第11號
原 告 方奕閔
訴訟
代理人 秦嘉逢
律師
胡為晴律師
被 告 李一成
訴訟代理人 黃勝和律師
被 告 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惠肇洪
訴訟代理人 王宗宇
吳昇沅
許邇瀚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
院刑事庭移送前來(104 年度附民字第258 號),本院於民國10
6 年5 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柒仟零貳拾捌元;及其中新臺幣
伍仟零貳拾捌元部分,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
止,其中新臺幣陸萬貳仟元部分,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七月五日起
至清償日止,均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部分,原告得
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者,不在此限
,被告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
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
第2 、第3 款、第2 項定有明文。㈠就請求金額部分,原告
起訴時聲明為:被告二人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500,000 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等語。
嗣於民
國105 年7 月4 日(本院收狀日)將上述請求金額擴張為: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019,338 元,及自追加被告狀繕本送
達被告大都會公司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等語。核原告所為
上開訴之變更,除屬於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外,亦經被告二人於程序上表示沒有意見
,及其原因事實皆為
兩造間同一行車糾紛侵權事件,且爭點
亦皆為同一,訴訟資料及證據亦均有共通性,為統一解決紛
爭,應認原告先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
明,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應予准許;㈡就
遲延利息部分,原
告歷次書狀及辯論時遲延利息之起算點或擴張或減縮,有數
次不同,程序上雖均屬合法,因其於本院106 年1 月18日言
詞辯論
期日先提出書狀後,以言詞確認最後聲明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1,019,338 元,及其中9,338 元部分,自104
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1,010,000 元部分,自105
年7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等,其後即未再變更,故本院即以此判斷
原告之訴是否有
理由。
二、因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
反訴,致其訴之全部或一部,不屬
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及第2 項之範圍者,除當事人
合
意繼續
適用簡易程序外,法院應以
裁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
並由原法官繼續審理,民事訴訟法第43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
本件原告於
簡易訴訟程序中所為前揭訴之追加,致本件訴
訟不屬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及第2 項之範圍,兩造又
無繼續適用簡易程序之合意,按前開規定,本件自應裁定改
用通常訴訟程序,由原法官繼續審理。是本院已於105 年11
月28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
諭知本件改用通常訴訟程序審理,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李一成為被告大都會公司之
受僱人,其於103 年10月23
日下午1 時3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客車(下
稱
系爭大客車)執行職務,於行經臺北市○○區○○路0 段
00號附近(下稱系爭地點)時,適原告所有並駕駛之車牌號
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經過該處。
詎
被告李一成竟於劃有禁止超車、跨越或迴轉之雙黃實線路違
規迴轉、跨越二車道行駛並任意切換行駛車道,原告遂暫停
系爭車輛於系爭大客車右前側,並搖下車窗,以手勢告知被
告李一成危險駕駛,然被告李一成在
上揭不特定人得共見共
聞之處所即中華賓士南港
分公司(下稱中華賓士公司)前馬
路上,除4 次以比中指方式對原告公然侮辱,足以貶損原告
之人格外,且於下車後,由於雙方一言不和,被告李一成竟
口出惡言對原告辱罵「幹你娘」,引起中華賓士公司員工群
聚於南港路上圍觀,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被告李一成並以其
右腳踹踢系爭車輛左後方。其後雙方發生肢體衝突,被告李
一成先徒手攻擊原告,致原告跌倒在地,於原告倒地後,除
繼續攻擊原告外,又撿拾原告掉落之皮鞋,以該皮鞋後跟重
擊原告頭部,原告因此受有頂部頭皮撕裂傷、右側顏面及眼
部紅腫、前額瘀傷、臉部擦(瘀)傷、右手掌擦傷、右手肘
擦傷、左前臂瘀傷及左手腕擦傷等傷害。嗣被告李一成又折
返系爭大客車取下其上之滅火器,並持該滅火器砸向系爭車
輛右前車窗玻璃,造成該玻璃裂損。原告因被告李一成上開
行為,身心遭受巨大創傷,且受有下列損害:1.醫療費用2,
028 元;2.系爭車輛右前側車窗玻璃修復費用7,310 元;3.
精神慰撫金【計算式為:侵害名譽權500,000 元(比中指
400,000 元、辱罵「幹你娘」100,000 元)+侵害身體健康
權510,000 元=1,010,000 元】,被告李一成當應對原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大都會公司為被告李一成之僱用人,
亦應就上揭情事同負責任。
爰依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應連帶賠償上開損害。
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
019,338 元,及其中9,338 元部分,自104 年12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其中1,010,000 元部分,自105 年7 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系爭車輛於103 年10月初,業經訴外人豐群汽車有限公司(
下稱豐群公司)估價為910,000 元,然遭被告李一成毀損後
,系爭車輛價值減損,原告不得已方於103 年10月29日折價
以880,000 元出售予豐群公司等語。
二、被告則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均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㈠原告與被告李一成於上揭時、地發生肢體衝突,係源於原告
先莫名將系爭車輛斜停在十字路口之斑馬線上,以阻止被告
被告李一成駕駛系爭大客車。又原告於下車後,亦不知何故
以手機猛拍系爭大客車,並向被告李一成大聲叫囂、以腳踢
壞系爭大客車之大車燈。況係原告先徒手多次毆打被告被告
李一成之頭部,被告李一成不得已方反擊,故本件侵權事件
係先由原告惹起,原告主張,實屬無據。
㈡查原告前已就系爭車輛車窗,對被告李一成提起刑法毀損罪
告訴,並經法院判決被告李一成無罪確定,且被告李一成僅
揮到前方擋風玻璃,並未揮到右前車窗。況原告雖提出系爭
車輛之估價單,然其復
自承並未實際進行維修,且該估價單
所載日期為104 年3 月11日,距系爭行車糾紛發生當時已近
5 月,原告並早於103 年10月29日即出售系爭車輛予豐群公
司並交付之,則上開估價單所載金額,是否為被告李一成行
為所致,亦
非無疑。
㈢又系爭行車糾紛發生當時,並無原告
所稱有中華賓士公司員
工群聚於南港路上圍觀,
斯時僅中華賓士公司之員工張谷禎
先發現,並前往系爭地點勸阻兩造繼續衝突,且被告李一成
並未對原告辱罵「幹你娘」,又被告李一成並未為原告所稱
比中指行為,被告李一成當時是在調整眼鏡,是原告主張其
名譽權受侵害,亦無所據。
㈣再者,
觀諸原告提供之診斷證明書上所載醫囑:「民國87年
9 月7 日起在門診治療至今」,可知原告自87年9 月7 日即
罹患憂鬱症,並固定持續門診治療,然該醫囑並未記載原告
自103 年10月23日後,因遭被告李一成攻擊仍驚恐不已,並
使原有之憂鬱症益加嚴重而影響原告之正常生活,則原告此
部分主張,自
不足採信,是原告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顯然過高
。
㈤此外,被告大都會公司另復抗辯:被告李一成就職前有申請
良民證,也有發給被告李一成獎懲規則,另各調度站都有配
置站長、副站長、站務人員,被告大都會公司還會不定期指
派秘密稽查員隨車督導考核,況是原告逼車行為在先,且事
件發生地點在車外,被告李一成並非執行職務,是被告大都
會公司本不應連帶負責等語,
資為抗辯。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與被告李一
成於103 年10月23日下午1 時30分許,在臺北市○○區○○
路0 段00號附近,因行車糾紛進而產生口角衝突,雙方停車
後發生互毆,被告李一成受有右眼挫傷、右手及胸前擦傷之
傷害,原告受有頂部頭皮撕裂傷、右側顏面紅腫、前額瘀傷
、臉部擦(瘀)傷、頸部擦傷、右手掌擦傷、左手肘擦傷、
左前臂瘀傷及右手腕擦傷之傷害(下稱系爭傷害)。原告與
被告李一成因上開行為各犯普通傷害罪,業經本院104 年度
易字第731 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確定等事實,此有刑事判決
書及本院調閱上述刑事案件卷宗內各項證據在卷
可佐,本院
依職權獨立判斷後,以被告李一成於刑事中曾經坦承、原告
曾提出台北市聯絡醫院忠孝院區之診斷證明書及檢察官
勘驗
筆錄等,及被告李一成於本院辯論程序中亦自承確有毆打原
告,
堪認被告李一成確有於前揭時、地與原告發生肢體衝突
致原告受傷之行為。被告李一成雖抗辯其係不得已方為反擊
行為,然雙方既為互毆,此外卷內證據無從認定有原告先為
攻擊傷害行為而被告李一成僅屬正當防衛之證據,故原告及
被告李一成應係互為攻擊,
乃係各別成立故意侵權行為,自
無從解免被告李一成之故意
侵權行為責任,是原告主張被告
李一成為傷害行為,而應負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責任,
應屬有據。
㈡原告另主張被告被告李一成除於系爭地點向原告比中指4 次
外,又以「幹你娘」辱罵原告,致原告名譽權受損等節,則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被告李一成於上揭時、地
,確有對原告為4 次比中指行為,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103 年度偵字第13614 號傷害案件之勘驗筆錄在卷
可參【
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3614 號卷(下
稱偵查卷)第51頁】,被告李一成雖先針對比中指部分否認
(參本院106 年1 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第4 頁),但被告李
一成之後於本院105 年5 月2 日辯論時已改稱「針對勘驗結
果我跟原告都有比中指沒有意見,但他比中指就是要激怒我
」等語(參105 年5 月2 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則依民
事訴訟法第280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應視同
自認,足認原
告此部分主張之事實為真。被告李一成雖辯稱原告比中指就
是要激怒伊
云云,
惟依上述勘驗筆錄可知,在被告李一成對
原告比了3 次中指後,原告才對被告李一成亦比中指,以該
等情狀而論,本院認既係被告李一成先對原告比了3 次中指
,被告李一成所謂原告比中指就是要激怒伊云云,顯與事實
不符不足採信。而被告李一成對原告4 次比中指之行為,依
一般社會通念,乃帶有人身攻擊的意涵(與一般人罵人「幹
」字相類似),顯足以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且其係於大馬
路上即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場所,對原告為人格貶抑之行
為,是
堪認被告李一成確有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被
告所辯自不足採。至於原告主張被告李一成尚有以三字經「
幹你娘」辱罵原告部分,經本院於106 年5 月2 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播放勘驗原告提供之光碟影像檔,勘驗結果為:
於播放至5 分53秒時,在公車駕駛座之被告先打開公車車門
及解開安全帶並下車,接著於6 分03秒時聽到一男子聲音表
示「你剛剛在路中間迴轉」,聲音較低沈,接著可聽到被告
表示「剛剛警察在指揮」(其餘聲音較含糊),聲音較高亢
,接著原告和被告兩人在現場比手劃腳,在6 分19秒時有聽
到一男子聲音辱罵「幹你娘」,聲音較高亢,接著被告李一
成隨即出腳踢原告車輛之左後車輪,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稽。
原告及被告李一成雖自承上開「你剛剛在路中間迴轉」、「
剛剛警察在指揮」分別為其所述,然均否認有講「幹你娘」
等語,而由上開勘驗結果,當時以三字經「幹你娘」辱罵之
言語雖亦較為高亢,但既係罵人話語發洩情緒,罵人之人情
緒自然會較激動,本院認縱以被告李一成表示「剛剛警察在
指揮」時聲音較高亢,但尚無從用當時以三字經「幹你娘」
辱罵之言語亦較為高亢之點即判斷係被告李一成所為,及現
場當時出現三字經「幹你娘」辱罵之言語後,亦有可能係他
人說出而使被告李一成情緒亦設激動而有以腳踢原告車輛之
左後車輪之行為,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供本院審酌
,本院自無從僅憑原告單方陳述即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㈢又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188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李一成應就其傷害及比中指行為對原告負損害賠
償責任,已如前述,而被告大都會公司於本件行車糾紛發生
當時係被告李一成之僱用人,被告李一成當時亦係於執行職
務途中,且被告李一成對原告所為侵權行為固係因其個人一
時情緒失控所導致,然駕駛公車行車本會遇到各種其他用路
人及搭乘公車乘客各種突發狀況,情緒控管顯亦為被告大都
會公司應於事前教導被告李一成之義務,而被告大都會公司
對於被告李一成情緒控管既未事先加以注意及教育,自不能
謂其選任及監督被告李一成毫無過失,是被告大都會公司此
部分所辯,當無可取。原告主張被告大都會公司應依民法第
188 條第1 項本文規定,與被告李一成就原告於系爭行車糾
紛所受損害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即屬有據。
㈣再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負損害賠償責任者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
前之原狀;因
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發生時起,
加給利息;第1 項情形,
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
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
1 項前段、第213 條分別定有明文。另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就其事實負有舉證之責。就原告請求被告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數額部分:
經查:
1.醫療費用2,028 元部分:
原告主張其因系爭傷害致支出醫療費用共2,028 元等情,
業
據其提出與其述相符之醫療費用單據為證,且為被告到庭所
不爭執,
應堪認原告前揭主張為真實,是原告請求被告連帶
賠償此部分之醫療費用,當屬有據。
2.系爭車輛右前側車窗玻璃修復費用7,310 元部分:
⑴依民法第196 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固得以修
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如修理材料以新品
換舊品,應予折舊),被害人如能證明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
價額,超過必要之修復費用時,就其差額,仍得請求賠償,
最高法院77年度第9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一)
可資參照。
⑵原告主張被告李一成有於系爭地點持滅火器砸向系爭車輛右
前車窗玻璃等情;被告李一成則抗辯就系爭車輛車窗,業經
法院判決被告李一成毀損罪無罪確定,被告李一成僅揮到前
方擋風玻璃,並未揮到右前車窗云云。經查,被告李一成確
有揮擊滅火器,擊打系爭車輛右前側車窗之行為,此有本院
刑事庭104 年度易字第731 號傷害等案件之勘驗筆錄在卷可
參【見本院104 年度易字第731 號卷(下稱刑事卷)第42頁
】,並有證人表示系爭車輛車輛確有受損,衡諸常情及一般
經驗法則,原告主張系爭車輛當時受滅火器擊打之車窗致有
受損應可採信;則最後被告李一成刑事毀損部分係判處無罪
,但本院認以上述勘驗結果及原告與被告李一成發生頗大爭
執,兩造情緒均相當激動情形下,被告李一成辯稱有揮沒有
擊云云,顯無可採信,及刑事毀損部分之
構成要件與民事侵
權行為本即有明顯不同,本院自得基於上述證據獨立判斷,
被告李一成上開所辯,尚不足為對其有利之認定。惟系爭車
輛尚未實際修復,即於103 年10月29日折價出售予豐群公司
,業經原告自承在卷,是系爭車輛受損部分之修復費用已難
以估價,則本件應有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所規定:「
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
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之情形
,故本院審酌原告提出之估價單、系爭車輛車型、零件部分
應予折舊、本件一切情狀及一般社會交易之狀況等,認應以
3,000 元作為系爭車輛車窗之必要修復費用,而原告雖稱系
爭車輛於103 年10月初,業經訴外人豐群公司估價為910,
000 元及遭被告李一成毀損後系爭車輛價值減損原告不得已
方於103 年10月29日折價以880,000 元出售予豐群公司云云
,惟此部分業經被告否認,原告則未能舉證證明,故原告逾
上述3,000 元範圍之請求,尚
難認為可採。至被告抗辯原告
並未支出右前側車窗費用部分,然參照上開決議
要旨,此一
修復費用只需判斷是否必要,而不以實際支出為限,是被告
以原告尚未實際支出為由之抗辯,自難採信。
3.精神慰撫金部分
不法侵害他人之
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
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
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
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47年
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
要旨可參)。本院審酌系爭行車糾紛發生之緣由,且兩造素
不相識,僅因細故發生爭執,情節
尚非甚鉅,衡以被告僅因
一時情緒即出手傷害原告,及原告所受傷勢「頂部頭皮撕裂
傷、右側顏面及右眼部紅腫、前額瘀傷、臉部擦(瘀)傷、
右手掌擦傷、左手肘擦傷、左前臂瘀傷及左手腕擦傷等」(
原告附帶民事起訴狀所稱眼部紅腫、右手肘擦傷,其中眼部
紅腫由偵卷第7 頁之診斷證明書應指右眼紅腫,至於原告所
稱右手肘擦傷,依附帶民事起訴狀第15頁之診斷證明書,應
係左手肘擦傷之誤載)頗多非屬輕微,其身體權、名譽權所
受侵害之程度,復
參酌原告退休前曾擔任公司負責人、公務
員、老師、調解委員等職務,大專畢業(警詢時原告表示是
專科畢業,本院詢問時則表示是大學畢業),被告李一成為
高職畢業,擔任大客車職業駕駛,目前月薪約4.5 至5 萬(
見本院卷),被告大都會公司為實收資本額4 千餘萬元之客
運公司;
暨原告與被告李一成於103 年至105 年之財產所得
資料(見本院卷)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
910,000 元精神慰撫金(侵害身體權部分510,000 元+侵害
名譽權部分400,000 元=910,000 元),尚屬過高,應核減
侵害身體權部分應以50,000元為適當,侵害名譽權(比中指
)部分每次各以3,000 元為適當,亦即應以共12,000元(侵
害身體權50,000元+侵害名譽權合計12,000元=62,000元)
方屬公允,至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4.
綜上所述,原告得請求被告連帶損害賠償之金額,應為醫療
費用2,028 元、系爭車輛受損修復費用3,000 元及精神慰撫
金62,000元,合計共為67,028元(計算式為:2,028 元+3,
000 元+62,000元=67,028元)。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
段、第203 條分別有明文規定。查本件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
已於104 年12月3 日、104 年12月9 日送達被告李一成及被
告大都會公司(見附帶民事卷第1 、25頁),及追加請求書
狀(即原告準備書一狀)繕本均已於105 年7 月4 日送達被
告大都會公司(見原告所提證十五),是原告就上揭所得請
求之金額,其中5,028 元部分,自104 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
日,其中62,000元部分,自105 年7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
均請求被告2 人應連帶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
四、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67,028元,及上述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法定遲延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件而命所命被告2 人連帶給付之金額,既未逾50萬元
,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本院應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附此述明。
五、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 項。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19 日
內湖簡易庭法 官 黃紀錄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應
記載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潘建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