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190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亞筠
劉李粷
林存祥
上列被告等因背信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33
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存祥無罪。
李亞筠、劉李粷被訴部分公訴均不受理。
理 由
壹、無罪(林存祥)部分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李粷、李亞筠(原名:李立曼)係姐
妹,與被告林存祥為熟識友人關係;劉李粷、李亞筠之祖父
李永德於日據時代向石條芳承租南投縣○里鄉○○○段2 之
13、2 之68、2 之206 、2 之560 、2 之1187、2 之1188、
2 之1189地號土地(現已變更為南投縣○○鄉○○○段○○○
○○○○○○○○○○○○○○○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嗣李永
德往生後,由劉李粷、李亞筠之父李長興(已歿)與薛國棟
之父親薛清圳(已歿)、李發即繼續承租系爭土地而共同耕
作,
迨於民國42年間系爭土地因政府放領而由李長興登記為
名義所有權人,再將系爭土地交由3 兄弟分管耕作。然李長
興過世後,系爭土地由劉李粷、李亞筠及李品誼等人繼承,
於97年間,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將系爭土地繼承部分出售予
林存祥、李淑慧(登記在李淑慧名下),於103 年間,李淑
慧對現占用人陳坤山、陳瓊珠及薛國棟提起拆除地上物返還
土地等民事事件,薛國棟則提起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之
反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6 年10月18日以10
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判決確定在案,繼經南投縣○里
地00000000000地○○里地○○○○號:107 水
資地字第739 號、749 號)所有權移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
其中6 分之1 回復登記為劉李粷所有、其中6 分之4 回復登
記為李亞筠所有。
詎劉李粷、李亞筠、林存祥3 人於接獲前
開民事判決後,明知劉李粷、李亞筠與薛國棟、陳瓊珠間就
系爭土地仍存有信託關係,劉李粷、李亞筠係受託人,薛國
棟及陳瓊珠則為受益人,竟共同
意圖損害薛國棟及陳瓊珠之
利益,而為違背其信託任務之行為,基於背信之
犯意聯絡,
於107 年3 月16日,由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將系爭土地持分
6 分之1 、6 分之4 設定抵押予林存祥擔保債權總額新臺幣
(下同)600 萬元,致生損害於薛國棟及陳瓊珠,因而認為
被告林存祥(
共同被告劉李粷、李亞筠部分均據撤回
告訴,
詳下述貳、
公訴不受理部分)涉犯刑法第342 條第1 項之
背
信罪嫌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
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要旨
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
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
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林存祥涉犯前揭背信罪嫌,無非是以被告
林存祥、共同被告劉李粷、李亞筠於
偵查中之陳述、
告訴人
薛國棟於偵查中之指述、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度重
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107 年
7 月24日水地一字第1070004097號函及所附系爭土地土地登
記謄本、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107 年7 月30日草地一字第
1070003537號函及所附土地(辦理抵押權)登記申請書、抵
押權設定契約書等件,以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度
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認定「李亞筠、劉李粷之被繼
承人李長興與陳瓊珠之被繼承人李發、薛國棟之被繼承人薛
清圳間,就系爭土地成立信託關係,由李發、薛清圳將系爭
土地之承領、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權利基於信託關係委託於李
長興,再由李長興承領及登記為其單獨所有,業如前述。則
受託人李長興與受益人李發、薛清圳雖均已死亡,該信託關
係不因而消滅,仍存在於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李長興
繼承人李亞筠、劉李粷與李發之繼承人陳瓊珠、薛清圳之繼
承人薛國棟之間,李亞筠、劉李粷當為系爭信託關係之受託
人,陳瓊珠、薛國棟則為受益人」之判決理由(見本院卷一
第151 、152 頁)作為論斷之依據。
四、
訊據被告林存祥對於103 年間,其妻子李淑慧對系爭土地現
占用人陳坤山、被害人陳瓊珠及告訴人薛國棟提起拆除地上
物返還土地等民事事件,薛國棟則提起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之反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6 年10月18
日以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判決確定在案,繼經南投
縣○里地00000000000地○○里地○○○○號:
107 水資地字第739 、749 號)之所有權移轉,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其中6 分之1 回復登記為共同被告劉李粷所有、其中
6 分之4 回復登記為共同被告李亞筠所有;及其知悉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結果
,仍於107 年3 月16日,由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將系爭土地
持分6 分之1 、6 分之4 設定抵押予林存祥擔保債權總金額
600 萬元之事實固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57 、258 頁)。
惟堅決否認有何背信之
犯行,並辯稱:之前買賣已經過戶我
老婆李淑慧的名字,我們價金也都付清了,上開案件判決下
來後,我們也把土地還回劉李粷、李亞筠名下,但當初我們
給的價金沒有拿回來,地在劉李粷、李亞筠名下、錢也在她
們身上,所以我要做自保的動作(見本院卷一第256 頁)等
語。
五、經查:
㈠關於上開被告林存祥不爭執之事實,業經其於偵查及本院審
理時(見他卷第161 頁、本院卷一第256 、257 頁)
自承在
卷,核與共同被告劉李粷、李亞筠(見他卷第161 頁、本院
卷一第256 、257 頁)所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南投縣水
里地政事務所107 年7 月24日水地一字第1070004097號函及
所附系爭土地土地登記謄本、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107 年
7 月30日草地一字第1070003537號函及所附土地(辦理抵押
權)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見他卷第126 至 153
頁)、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141 號、臺灣高等法院105 年度
重上字第245 號、106 年度重再字第14號民事判決(見本院
卷一第127 至163 頁)等件附卷
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固
堪認定。
㈡然按,二人以上基於共同犯罪意思之聯絡,朝同一目標共同
參與犯罪行為之實行者,固應成立刑法第28條之共同
正犯。
惟二人以上
彼此基於「互相對立」之意思經行為合致而成立
犯罪者,則屬學理上
所稱之「
對向犯」。「對向犯」因行為
人各有其目的,各就其行為負責,其行為
縱有合致,但彼此
間並無共同犯罪之目的,亦即並無共同犯意之聯絡,即無
適
用上開規定論以
共同正犯之餘地。刑法第342 條第1 項之背
信罪,係因身分而成立之罪,必須以為他人處理事務為前提
;而所謂為他人處理事務云者,係指受他人委任而為其處理
一定事務而言。
申言之,受任人為他人(即委任人或本人)
處理事務,基於雙方之內部關係(即委任關係),在
法律上
即發生誠實(處理委任事務)之義務;受任人意圖為自己或
第三人不法之利益,
故意違反此項義務,致損害委任人之財
產或其他利益者,始發生背信罪責之問題。故行為人原則上
必須具有「受委任為他人處理事務」之身分,始得以成立背
信罪;而無此身分之人,依同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雖亦得
與其他具有此身分之人成立本罪之共同正犯,然必須無此身
分者與有此身分者,具有共同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彼此朝
同一犯罪目的,共同對於有此身分者基於委任關係所處理之
事務,意圖自己或第三人之不法利益,或損害本人(即委任
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
始足當之。若無此身
分者與有此身分者行為雖有合致,但雙方各有其目的,彼此
係居於相互對立之「對向關係」,而無共同犯意聯絡與行為
分擔者(即「對向犯」),除另有處罰該無此身分者之他項
罪名外,尚難論以背信罪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1294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
⒈共同被告李亞筠、劉李粷之祖父李永德之子女有李長興、薛
清圳(即薛國棟之父親)、李發(即陳瓊珠之丈夫)等人,
薛清圳
嗣後出養他人;系爭土地原由李長興承領、登記於李
長興一人名下,李長興死亡後,由妻子李何玉英妹、子女李
縉賢、李志鴻、李品誼、李亞筠、劉李粷繼承(應有部分各
為1/6 );李亞筠後續因繼承、贈與原因取得系爭土地之其
他應有部分3/6 、因拍賣原因取得系爭土地之其他應有部分
1/6 (原為李志鴻之應有部分),合計應有部分5/6 ;97年
間,被告林存祥以100 萬元向劉李粷購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1/6 ,林存祥妻子李淑慧以400 萬元向李亞筠購得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4/6 (不含原為李志鴻之應有部分1/6 部分,此部
分由李淑慧與李亞筠另行約定,之後連同其他應有部分一同
移轉登記予李淑慧),並全部移轉登記於李淑慧名下,業經
被告林存祥、共同被告李亞筠、劉李粷、林存祥妻子李淑慧
陳述在案(見105 年度他字第27號卷第45至47、76至78頁、
他卷第160 、161 頁、本院卷一第256 至258 頁),並有本
院107 年訴字第134 號民事判決、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 141
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 106
年度重再字第14號民事判決、本院85年度訴字第89號、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7年度上易字第12號、最高法院91年度台
上字第226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度上更㈠字第55
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68 號民事判決(見本院卷一
第101 至110 、127 至208 頁)、南投縣地籍異動索引、拋
棄繼承、戶籍資料、土地登記申請書(贈與、繼承)、土地
所有權狀(見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卷第143 至313 頁)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見105 年度偵字第1616號卷第43至45
、53至56頁)等件在卷為參。後於107 年間,薛國棟持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至
地政事務所辦理回復所有權登記,系爭土地應有部分6 分之
1 回復登記為劉李粷所有、應有部分6 分之4 回復登記為李
亞筠所有(即不含原為李志鴻之應有部分1/6 );於107 年
3 月16日,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又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6 分
之1 、6 分之4 設定抵押予林存祥,擔保債權總金額600 萬
元,則如前述;佐以李亞筠、劉李粷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陳稱
:當初法院突然把所有權轉移回來給我們,突然間我們也沒
有現金可以還林存祥,在林存祥要求下我們不得不抵押給他
(見本院卷一第232 頁);及雖然李亞筠部分之交易相對人
係李淑慧,但因被告林存祥與李淑慧為夫妻關係,以被告林
存祥名義作為抵押權人,尚屬通常,可見被告林存祥辯稱已
將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給付劉李粷、李亞筠,而系爭土地判
決回復登記於劉李粷、李亞筠名下後,劉李粷、李亞筠未將
買賣價金返還,故設定抵押以自保乙情,並非子虛,先予敘
明。
⒉共同被告李亞筠、劉李粷雖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 年
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認定就系爭土地與薛國棟、
陳瓊珠有信託關係,李亞筠、劉李粷為信託關係之受託人,
陳瓊珠、薛國棟為信託關係之受益人。但是,被告林存祥並
非該信託關係之受託人,不具為薛國棟、陳瓊珠處理事務之
身分,而係上開抵押權設定之抵押權人,其為擔保債權要求
設定抵押,與抵押人李亞筠、劉李粷出於各自不同之目的,
雙方處於對向關係、
而非平行一致目的,
揆諸前揭判決意旨
,被告林存祥既不具為薛國棟、陳瓊珠處理事務之身分,與
李亞筠、劉李粷復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可言,則不論李亞
筠、劉李粷是否構成背信罪責,被告林存祥均無從論以本案
背信罪之共同正犯。
㈢再按,刑法第342 條之背信罪,須以為他人處理事務為前提
,所謂為他人云者,係指受他人委任,而為其處理事務而言
(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530號判例要旨參照)。苟無委任
之事實,即無成立背信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
2974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受託人之任務,因受託人死亡、
受破產、監護或輔助
宣告而終了。新受託人於接任處理信託
事務前,原受託人之繼承人或其法定
代理人、遺產管理人、
破產管理人、監護人、輔助人或清算人應保管信託財產,並
為信託事務之移交採取必要之措施。信託法第45條第1 項前
段、第3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稽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確定判決理由認定李亞筠、劉
李粷就系爭土地與薛國棟、陳瓊珠有信託關係,
乃係依據本
院85年度訴字第89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7年度上易字
第12號、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26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91年度上更㈠字第55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6
8 號民事確定判決(下稱:上開拆屋還地確定判決),認為
「李長興與李發、薛清圳就系爭土地成立信託關係,由李發
、薛清圳將系爭土地之承領、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權利基於信
託關係委託於李長興,再由李長興承領及登記為其單獨所有
」(見本院卷一第148 頁),並依「法理」認為信託關係不
因李長興死亡而消滅(見本院卷一第151 、152 頁)。而依
上開拆屋還地確定判決,李長興於42年間承領系爭土地、於
48年間死亡(見本院卷一第199 、200 頁),其繼承人為李
何玉英妹、李縉賢、李志鴻、李品誼、李亞筠、劉李粷,於
此
期間,信託法尚未公布施行生效(信託法於85年1 月26日
公布施行、同年月28日生效),則於信託法日後公布施行生
效時,原受託人李長興之繼承人李亞筠、劉李粷等人是否因
「法理」而嗣後(信託法公布施行生效時)負有信託法第45
條第3 項前段「保管信託財產,並為信託事務之移交採取必
要之措施」之責,已非無疑。而且,刑法上之背信罪係屬破
壞信賴關係侵害財產之犯罪類型(最高法院87年度台非字第
407 號判決要旨參照),是縱依「法理」認為原受託人李長
興之繼承人李亞筠、劉李粷等人應負信託法第45條第3 項之
責,然依「法理」為他人處理事務,與刑法第342 條第1 項
背信罪「受他人『委任』,而為其處理事務」之要件仍有不
合。從而,不論被告林存祥與李亞筠、劉李粷有無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李亞筠、劉李粷既非受薛國棟或陳瓊珠委任而
為其等處理事務,被告林存祥即無從以背信罪責相繩。至於
信託法第8 條第1 項前段「信託關係不因委託人或受託人死
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規定,係指「信託有效成
立後,即以信託財產為中心,而有其獨立性,自不能因自然
人之委託人或受託人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
等情事而消
滅」(信託法第8 條第1 項前段立法理由、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358 號判決要旨參照),與信託法45條第1 項前段
「受託人之任務,因受託人死亡、受破產、監護或輔助宣告
而終了」規定係屬二事,蓋信託係以
當事人間之信賴關係為
基礎(信託法第25條立法理由參照),自不能以受託人死亡
後信託關係仍未消滅,而遽認受託人之任務尚未終了,並認
受託人之繼承人應繼承受託人之任務,應予辨明。
六、
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指述被告林存祥涉犯之刑法第342 條第
1 項背信罪嫌所憑之證據,仍然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確信,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且被告林存祥與李亞筠、劉李粷係屬對向關係,無從
論以背信罪之共同正犯,自應為被告林存祥無罪之諭知。
貳、公訴不受理(李亞筠、劉李粷)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李粷、李亞筠(原名李立曼)係姐妹
,與被告林存祥為熟識友人關係;緣劉李粷、李亞筠之祖父
李永德於日據時代向石條芳承租南投縣○里鄉○○○段2 之
13、2 之68、2 之206 、2 之560 、2 之1187、2 之1188、
2 之1189地號土地(現已變更為南投縣○○鄉○○○段○○○
○○○○○○○○○○○○○○○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嗣李永
德往生後,由劉李粷、李亞筠之父李長興(已歿)與告訴人
薛國棟之父親薛清圳(已歿)、李發即繼續承租系爭土地而
共同耕作,迨於42年間系爭土地因政府放領而由李長興登記
為名義所有權人,再將系爭土地交由3 兄弟分管耕作。然李
長興過世後,系爭土地由劉李粷、李亞筠及李品誼等人繼承
,於97年間,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將系爭土地繼承部分出售
予林存祥、李淑慧(登記在李淑慧名下),於103 年間,李
淑慧對現占用人陳坤山、被害人陳瓊珠及薛國棟提起拆除地
上物返還土地等民事事件,薛國棟則提起塗銷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之反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6 年10月
18日以105 年度重上字第245 號民事判決確定在案,繼經南
投縣○里地00000000000地○○里地○○○○號
:107 水資地字第739 號、749 號)所有權移轉,將系爭土
地所有權其中6 分之1 回復登記為劉李粷所有、其中6 分之
4 回復登記為李亞筠所有。詎劉李粷、李亞筠、林存祥3 人
於接獲前開民事判決後,明知劉李粷、李亞筠與薛國棟、陳
瓊珠間就系爭土地仍存有信託關係,劉李粷、李亞筠係受託
人,薛國棟及陳瓊珠則為受益人,竟共同意圖損害薛國棟及
陳瓊珠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信託任務之行為,基於背信之犯
意聯絡,於107 年3 月16日,由劉李粷、李亞筠分別將系爭
土地持分6 分之1 、6 分之4 設定抵押予林存祥擔保債權總
額600 萬元,致生損害於薛國棟及陳瓊珠,因而認為被告劉
李粷、李亞筠(共同被告林存祥部分詳上述壹、無罪部分)
均涉犯刑法第342 條第1 項之背信罪嫌等語。
二、按
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
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
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其告訴經撤回者,應
諭知不
受理之判決。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
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
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第307 條分別定有
明文。次按,稱姻親者,謂血親之配偶、配偶之血親及配偶
之血親之配偶。姻親之親系及親等之計算如左:一、血親之
配偶,從其配偶之親系及親等。二、配偶之血親,從其與配
偶之親系及親等。三、配偶之血親之配偶,從其與配偶之親
系及親等。民法第969 條、第970 條復有明文。又所謂直系
血親,包括自然及擬制之直系血親,收養僅係中斷民法上父
母子女及繼承之法律關係,其自然之血緣關係無法斷絕(司
法院(82)廳刑一字第7637號函參照)。夫妻之一方死亡時
,其生存之一方與第三人間之關係,如姻親關係、扶養關係
等依然存在,觀民法第971 條、第1114條第2 款之規定自明
(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2083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查告訴人薛國棟告訴被告劉李粷、李亞筠背信案件(見他卷
第18頁),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認被告2 人為違背其信託任
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告訴人薛國棟及被害人陳瓊珠,均涉
犯刑法第342 條第1 項之背信罪嫌。而依同法第343 條、第
324 條第2 項之規定,於直系血親、配偶或
同財共居親屬、
或其他五親等內血親或三親等內姻親之間,須告訴乃論。茲
因告訴人薛國棟父親為薛清圳、薛清圳父親為李永德,被告
2 人父親為李長興、李長興父親為李永德(見他卷第203 至
207 頁),告訴人薛國棟與被告2 人均係四親等之血親,復
不因薛清圳出養他人而斷絕,現經告訴人薛國棟具狀
撤回告
訴,有刑事撤回
告訴狀(見本院卷一第319 至323 頁)在卷
為憑;被害人陳瓊珠丈夫為李發,李發父親為李永德,被害
人陳瓊珠與被告2 人均係三親等之姻親(見本院卷二第85至
93頁),亦不因李發死亡而消滅,卷內並無被害人陳瓊珠對
於被告2 人提出告訴之事證。從而,告訴人薛國棟部分其告
訴經撤回,被害人陳瓊珠部分未經告訴,依上開說明,爰不
經言詞辯論,李亞筠、劉李粷部分均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第301 條第1 項前
段、第307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弘昌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晴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宏瑋
法 官 張雅涵
法 官 張國隆
以上
正本與
原本無異。
被告林存祥不得
上訴。
檢察官得上訴,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20日內向本
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
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
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儀芳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