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偉傑

選任辯護人  呂宗燁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401、3638、3772、3783號），本院判決如下：

甲○○為成年人，於民國81年8月起，在南投縣○○國小（地址詳卷，下稱上開國小）擔任導師、科任老師及棒球教練迄113年2月7日止。其於擔任教師期間，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57、61至68所示之時間，明知所教導之如附表一所示之22位少年，均為未滿14歲或未滿18歲之少年，關於性及猥褻行為之知識及判斷能力未臻成熟，欠缺完全之性自主判斷能力，未能為健全、正確之性意思決定，且該等少年均係因教育關係受其監督、照護之人，甲○○竟不知善盡為人師表之教養責任，為滿足己身情慾，濫用該等少年對其信任，基於拍攝少年為猥褻行為之電子訊號、對未滿14歲或未滿18歲之少年為強制性交、強制猥褻之各別犯意；而於附表一編號58至60所示之時間，基於強制猥褻、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所示之人之意願，分別於附表一編號1至68所示之時間、地點，以所示之方式，對所示之人為所示之行為。

一、證據能力：

　　本案以下作為判決基礎所引用的證據，當事人及被告之辯護人均表示沒有意見，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三第9-78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或作成，並無違法或不當等不適宜作為證據的情形，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

　　訊據被告甲○○坦承全部犯行，並有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之證據在卷可證，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足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⒈刑法第222條：

　　被告於如附表一編號6、7、10、13、14、16-20、22、23、33、35、37、38、43、44、46、47、61所示之行為後，刑法第222條之規定於110年6月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除部分文字刪除外，並增列第1項第9款「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錄。」加重處罰要件，與上開事實均無關，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適用裁判時法。

　⒉刑法第224條之1：

　⑴附表一編號54部分：

　　被告於如附表一編號54所示之行為後，刑法第224條之1所連結之第222條（於被告行為前之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自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其中第222條第1項第2款將「對14歲以下之男女犯之者」修正為「對未滿14歲之男女犯之者」，惟此僅屬符合刑法體系之用語修正（立法理由參照）；又刑法第222條於110年之修正（如前述）與附表一編號54無關，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適用裁判時法。

　⑵附表一編號1-4、5、8、9、11、12、15、21、24、31、32、34、36、39、40、41、42、45、48、49、55、66、67、68部分（被害人等均未滿14歲）：

　　被告於如附表一上開編號所示之行為後，刑法第224條之1所連結之第222條於110年之修正（如前述），雖其中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5、32、40、55所示之犯行，有拍攝所示之被害人等身著內褲之猥褻電子訊號，惟被告並非於對該等被害人為猥褻行為之同時所拍攝，應不構成第222條第1項第9款之加重處罰要件，故本次修正均與附表一上開編號所示之犯行無關，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適用裁判時之刑法第224條之1規定。

　⑶附表一編號63部分（被害人已滿14歲）：

　　被告於如附表一編號63所示之行為後，刑法第224條之1所連結之第222條於110年之修正（如前述），惟被告並非於對該被害人為猥褻行為之同時所拍攝，不構成第222條第1項第9款之加重處罰要件，故本次修正與附表一編號63所示之犯行無關，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適用裁判時之刑法第224條規定。

　⑷至於附表一編號25-29、30、50-53部分，犯罪時間均在修法之後，自應適用裁判時法。

　⒊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

　⑴被告行為於如附表一編號15、32、40、55、63所示之行為後，「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7條第1項」於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移列為「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被告如附表一編號63之犯罪時間是105年間），該次修正僅有條次移列、文字修正及增列、文義修正之不同，亦未涉及法定刑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

　⑵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於106年11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將法定刑由「6個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

　⑶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後於112年2月1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17日起生效施行，僅將犯罪行為客體修正，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

　⑷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再於113年8月7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0日生效施行，將最低罰金刑提高，修正後之規定並非有利於被告。

　⑸經比較後，歷次法定刑的修正均非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

　⒋兒童及少年福利及權益保障法：

　　被告於如附表一編號56、57所示之行為後，「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於100年11月30日修正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修正前後條文僅係形式上做文字之修正及條次調整，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㈡論罪：

　⒈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4、5、8、9、11、12、21、24、25-29、30、31、34、36、39、41、42、45、48、49、50-53、54、66、67、68所示之犯行，都是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少年犯強制猥褻罪。因該罪名係就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所定之特別處罰規定，自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⒉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5、32、40、55所為，都是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少年犯強制猥褻罪，以及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之製造少年猥褻行為之電子訊號罪。因該等罪名係就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所定之特別處罰規定，自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⒊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6、7、10、13、14、16-20、22、23、33、35、37、38、43、44、46、47、61所為，都是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之少年犯強制性交罪。

　⒋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6、62、64、65所為，都是犯刑法第224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

　⒌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7所為，是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罪。

　⒍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9所為，是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性交未遂罪。

　⒎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8、60所為，是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

　⒏核被告如附表一編號63所為，是犯刑法第224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以及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之製造少年猥褻行為之電子訊號罪。

　⒐被告如附表一編號6、7、10、13、14、16-20、22、23、33、35、37、38、43、44、46、47、57、59所示之犯行，對該等被害人所為之猥褻行為，應為性交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⒑起訴書並未記載被告就如附表一編號55所示之時間、地點，持手機拍攝製造告訴人BK000-A113044裸露身體部位之猥褻數位照片之電子訊號等事實，但此部分已經公訴檢察官補充，並經本院諭知所犯之罪名，被告也就此部分事實坦承不諱，自無妨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本院卷一第158-159頁）。

　⒒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8、59所為，均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適用，惟所記載之行為時間為「99年9月至000年0月間（告訴人高中2、3年級）、真實年齡約17、18歲」，經核對告訴人BK000-A113044之年籍資料，於101年6月時已滿18歲，且此部分除告訴人BK000-A113044之指訴外，無其他證據證明當時告訴人BK000-A113044為未滿18歲之人，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應認當時告訴人BK000-A113044已滿18歲，被告此部分所為，自無上開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

  ㈢被告如附表一編號2、3、5、6、9、11、12、13、15、16、17、20、27、31、32、34、36、41、58、60、63、64、66、67、68所為，都是先後在密接之時間、地點，對所示之人為猥褻或性交行為，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均應論以接續犯之1罪。

  ㈣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5、32、40、55、63所示之行為，其強制猥褻行為及拍攝猥褻照片之行為有局部重疊，係一行為同時觸犯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就附表一編號15、32、40、55部分，應從一重論以對未滿14歲之少年犯強制猥褻罪；就附表一編號63部分，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224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

  ㈤被告本案68次犯行，都是基於各別犯意而為，應分論併罰。

  ㈥被告係成年人，就如附表一編號56、57、62-65所為，都是故意對少年犯上開罪名，均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

  ㈦減刑部分：

　⒈被告如附表一編號59所示之犯行，雖已著手實行強制性交行為，然因告訴人BK000-A113044推開而不遂，為未遂犯，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⒉自首部分：

　⑴被告於113年2月6日被拘提後至接受警詢之前，已書寫自白書，並於警詢時主動坦承有為以下之犯行（113偵1401號卷一第40-54頁），足認屬自首，本院審酌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①對被害人BK000-A113029為如附表一編號32所示之犯行。

　②對告訴人BK000-A113030為如附表一編號33-35所示之犯行。

　③對告訴人BK000-A113031為如附表一編號36所示之犯行。

　④對被害人BK000-A113032為如附表一編號38所示之犯行。

　⑤對被害人BK000-A113034為如附表一編號41所示之犯行。

　⑥對告訴人BK000-A113036為如附表一編號42、45所示之犯行。

　⑦對被害人BK000-A113037為如附表一編號48-49所示之犯行。

　⑧對告訴人BK000-A113054為如附表一編號67-68所示之犯行。

　⑵被告於113年3月4日警詢時也主動供出有對告訴人BK000-A113044為如附表一編號54-56、58、60所示之犯行（113偵1401號卷一第286頁【告訴人BK000-A113044於筆錄中記載為被害人編號31】），足認屬自首，本院審酌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其中附表一編號56部分，先加後減之）。

　⑶至於被告對告訴人BK000-A113031為如附表一編號37所示之犯行；對告訴人BK000-A113036為如附表一編號43、44、46、47所示之犯行；對告訴人BK000-A113044為如附表一編號57、59所示之犯行，都是上開告訴人等報案後偵查機關已知悉，不符合自首之要件。

　⑷被告其餘犯行，都是被害人等報案後，偵查機關即已知悉，不符合自首之要件。辯護人雖為被告主張：被告對告訴人BK000-A113013、BK000-A113014、BK000-A113016、BK000-A113017、BK000-A113018、BK000-A113019、BK000-A113027所分別為如附表一編號1-4、5-7、8-10、11-20、21-24、25-29、31所示之犯行，被告就自白書中有詳細交代犯罪內容，請求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等語。惟查被告之自白書並未敘明其對告訴人BK000-A113027所為之犯行，且告訴人BK000-A113027於113年2月26日接受警詢後，偵察機關已知悉被告如附表一編號31所示之犯行；又前揭其他告訴人均早於113年2月3日或4日接受警詢或偵訊，故上開犯罪事實均已發覺，不符合自首之要件。

　⒊刑法第59條部分：　　

　⑴被告已與被害人BK000-A113013、BK000-A113018、BK000-A113019、BK000-A113021、BK000-A113027、BK000-A113031、BK000-A113032、BK000-A113033、BK000-A113036、BK000-A113044、BK000-A113050、BK000-A113051、BK000-A113053、BK000-A113054等14人達成調解或和解，惟依前述，就附表一編號36、38、42、45、54、55、56、58、60、67、68部分，已因被告自首而減刑，所犯對未滿14歲之少年強制猥褻罪、對未滿14歲之少年強制性交罪、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強制猥褻罪，減刑後之最低刑度分別為有期徒刑1年6月以上、3年6月以上、4月以上、3月以上，量處此等最低刑度，尚無情堪憫恕之處，是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⑵至於被告對上開被害人所為其餘如附表一編號1-4、21-24、25-29、30、31、37、39、40、43、44、46、47、57、59、61、62-65、66部分，本院審酌被告該等犯行雖值非難，然被告尚無進一步施用其他不法腕力造成上開被害人等實質上之身體傷害，且被告坦承犯行，並已與上開被害人達成調解，依其有限資力，足認被告已盡力彌補上開被害人之心理陰影，是本院認被告上開犯罪情節與其所犯之法定刑相較，實有情輕法重之憾，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其中附表一編號57、62-65部分，先加後減之）。

　⑶被告其餘如附表一編號5-7、8-10、11-20、32、33-35、41、48、49、50-53犯行，因並未與被害人等達成調解或和解，且本院也於定應執行刑時大幅折抵刑期（詳後述），故均不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⒋被告如附表一編號39、40、54、55所示之犯行，犯罪時間點雖可能在96年4月24日以前，惟本院對該等犯行均宣告逾有期徒刑1年6月之刑，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規定，不予減輕其刑。

  ㈦本院審酌：⒈被告除本案犯行外，無其他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證，惟被告犯罪時間橫跨18年餘，被害的人數、次數眾多；⒉被告身為國小老師及棒球教練，本應教育被害人等養成健全之人格，竟趁被害人等不諳世事之年紀，反而利用其等對師長之信任、敬畏之心，為逞一己私慾，不顧所教育之少年幼小心靈之感受及人格發展健全，違反被害人等之意願而侵害其等性自主權，甚至持續侵害部分被害人直到其等國中、高中階段；⒊對被害人等造成的巨大影響，有的人表示偶爾想起會覺得焦慮、噁心；有的人針對被告的行為已經麻木、放棄抵抗、自卑、曾有自殺念頭、患有憂鬱及躁鬱症；有的人則因此需要長期就診身心科；更有人變得比較自卑、不敢跟不認識的人講話、甚至患有憂鬱症、與異性伴侶交往時會有精神壓力，覺得自己很髒，胸悶、恐慌、焦慮、呼吸困難；也有人心理有陰影，變得不敢接觸異性，害怕對方知道這件事不能接受，且被其他男生碰到大腿會很抗拒，生理上也會有偏激的反應；也有被害人在接受偵訊時，回憶、陳述被害經過時會哭泣，足認被告的行為對於被害人等均已造成終生難以平復的傷害；⒋被告自陳年幼時自己也曾經是性犯罪的被害人，先前也經歷仙人跳事件、需要就診身心科，或許因此造成自己無法正常交友、才犯下滔天大錯等語（本院卷一第161頁）；⒌被告終能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並與被害人BK000-A113013、BK000-A113018、BK000-A113019、BK000-A113021、BK000-A113027、BK000-A113031、BK000-A113032、BK000-A113033、BK000-A113036、BK000-A113044、BK000-A113050、BK000-A113051、BK000-A113053、BK000-A113054等14人達成調解並賠償完畢，有調解成立筆錄、和解書、匯款單據在卷可證（本卷二第69-116頁、本院卷三第85-86、137-165頁），其餘被害人部分，有部分人無調解意願、有部分人則是聯繫不上而無法成立調解，惟被告有意將自身資產變現一一賠償，足認其有盡力試圖彌補上開成立調解的被害人等之身心靈創傷，在押期間也抄寫經書懺悔，犯後態度尚可；其中告訴人BK000-A113039、BK000-A113039A及法定代理人BK000-A113039B已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本院113年度侵附民字第8號）；⒍檢察官認為被告自94年起至被查獲時，行為態樣愈來愈猖狂，許多被害人至今都尚未能從陰影中走出來，且被告都利用課外輔導的方式來侵害被害人等，惡性重大，請求從重量刑之量刑意見（本院卷三第76頁）；⒎告訴代理人等表示：就本案已經調解、和解的被害人等，均表示對刑度沒有意見、尊重本院依法判決，其中對於部分單親的被害人來說，被告當時的角色不僅是老師，也像是父親一樣，但沒想到除了自己以外，還有這麼多的人受侵害，被害人等所受的心理創傷一輩子都在，但會尊重本院依法判決，也希望被告是真心感到抱歉等語；惟就被害人BK000-A113014、BK000-A113016、BK000-A113017、BK000-A113039部分表示：被告對其等侵害造成身心受創巨大，請求從重量刑之意見（本院卷三第75-76頁）；⒏被告奉獻教育長達32年、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大學畢業之教育程度、職業為國小老師、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本院卷二第181-292頁、卷三第73-78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

  ㈧定應執行刑：

　　被告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犯行之侵害人數與次數眾多、對被害人等都造成嚴重且不可抹滅的心理傷害已如前述，惟被告犯罪手段及情節相類，罪責重複程度較高、已與14名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且對於所有被害人等都表示非常後悔、抱歉、會盡力去彌補自己的過錯，況被告之父親於被告羈押期間過世，家屬於被告父親過世前，不敢將被告被羈押的事實告知，致被告不能見其父親最後一面而抱憾終生，被告歷經此偵審過程，應對自己本案所為有悔悟等情狀為綜合評價，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部分：

　㈠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最新一次修法，是於113年8月7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0日生效施行，該條例第36條第6項規定：「第1項至第4項之附著物、圖畫及物品，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㈡如附表二編號7所示之隨身碟，含有被告如附表一編號40、55所示犯行之性影像之電磁紀錄（113偵1401號卷一第286頁、真實姓名代號對照表密封袋），該隨身碟為被告上開犯行所取得之性影像之附著物，依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6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所犯各該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㈢如附表二編號8所示之物，雖含有性影像之電磁紀錄（詳見本院卷二、三密封袋），惟被告表示不記得照片中的人是誰等語（本院卷三第49頁），卷內也無其他證據可勾稽出被拍攝之對象為本案之被害人，故不於本案宣告沒收。

　㈣如附表二編號5、6、10、11、12、13、14、15、18所示之物，均未見有性影像（詳見本院卷二、三密封袋），也均與本案犯行無關，不予宣告沒收。

　㈤如附表二編號9所示之物，因無法讀取（詳見本院卷二、三密封袋），亦無其他證據證明與本案犯行相關，不予宣告沒收。

　㈥如附表二編號16所示之物，因無硬碟，自無法存有電磁紀錄，不予宣告沒收。

　㈦其餘扣案物，均與本案無關，均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由檢察官吳慧文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晴玲、廖秀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邁揚

　　　　　　　　　                   法  官  陳韋綸

　　　　　　　　　                   法  官  廖允聖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柏名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3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

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

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強制猥褻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

（加重強制猥褻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招募、引誘、容留、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兒童或少年被拍攝、自行拍攝、製造、無故重製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脅迫、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兒童或少年被拍攝、自行拍攝、製造、無故重製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營利犯前三項之罪者，依各該條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第一項至第四項之附著物、圖畫及物品，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拍攝、製造、無故重製兒童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之工具或設備，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但屬於被害人者，不在此限。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2條

兒童及少年福利經費之來源如下：

一、各級政府年度預算及社會福利基金。

二、私人或團體捐贈。

三、依本法所處之罰鍰。

四、其他相關收入。

附表一：

（自首、調解欄僅列出有構成自首、有調解或和解成立者）

附表二：

附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