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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99 年度選易字第 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易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張繼準律師       莊惠祺律師       蘇若龍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8年度選偵字第21號、99年度選偵字第5、14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庚○○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褫奪公權叁年。扣案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叁萬元沒收。 事 實 一、庚○○係設籍南投縣鹿谷鄉之人,於民國98年12月間,為南 投縣鹿谷鄉鄉民代表會之代表,葉瑞鐘為南投縣第16屆鹿谷 鄉鄉長選舉登記第1號之候選人,庚○○為鄉長候選人葉瑞 鐘競選總部之副總幹事,支持現任南投縣鹿谷鄉鄉民代表會 主席即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詎其為求不知情之葉瑞鍾能順利 當選,竟基於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98年12月3日16時許,駕駛車號 不明之自小客車至南投縣○○鄉○○村○○路157之6號甲○ ○之住處,在甲○○前揭住處內,交付新臺幣(下同)3萬 元予甲○○,請甲○○自行尋覓鹿谷鄉秀峰村內其他有投票 權之村民,以每票1千元為代價,請託鹿谷鄉秀峰村內有投 票權之人於投票時支持鄉長候選人葉瑞鐘,甲○○幾經推辭 後,庚○○仍執意將上開現金放置於甲○○前揭住處之桌上 後即轉身離去(尚無證據證明甲○○有與庚○○共同預備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共同犯意聯絡)。嗣因甲○○主 動向警方報案,為警循線查獲,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關於證人辛○○、張全富、乙○○、劉威祥、丁○○、戊○ 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 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 ㈡、本件證人辛○○、張全富、乙○○、劉威祥、丁○○、戊○ 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 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等係於負擔偽證罪 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 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其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 不法取供之情形,足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形。又按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在偵查程序事實 上難期有行使之機會,上開尚未經被告行使詰問權之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屬未經完足調查之證 據,非謂無證據能力。苟於審判中已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針 對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補足行使反 對詰問權之機會,採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陳述為認定事實之基礎,自無違法(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3833號判決參照)。查本院已於審判期日,依被告之選任 辯護人之聲請,傳喚上開證人到庭行交互詰問,以供被告、 選任辯護人行使在場權、對質權、詰問權及詢問權,用以確 保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則證人辛○○、張全富、乙○○、劉 威祥、丁○○、戊○於偵查中之結證供述,已補正為完足之 證據,依上開規定及最高法院之見解,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關於證人甲○○於警詢時證述之證據能力: ㈠、復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 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 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 有不符,亦屬之。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 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 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 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 對詰問,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所稱「外部情況」之認定 ,例示如下:⑴時間之間隔:陳述人先前陳述是在記憶猶新 的情況下直接作成,一般與事實較相近,事後即可能因記憶 減弱或變化,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⑵有意識 的迴避:由於先前陳述時被告未在場,是陳述人直接面對詢 問警員所為陳述較為坦然;事後可能因陳述人對被告有所顧 忌或同情,因而在被告面前較不願陳述不利被告之事實。⑶ 受外力干擾:陳述人單獨面對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 所為之陳述,程度上較少會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或 收買等外力之影響,其陳述較趨於真實。若被告在庭或有其 他員參與旁聽時,陳述人可能會本能的作出迴避對被告不利 之證述,或因不想生事乃虛構事實而為陳述。⑷事後串謀: 目擊證人對警察描述所目睹情形,因較無時間或動機去編造 事實,客觀上亦較難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陳述具有較 可信性。但事後因特殊關係,雙方可能因串謀而統一口徑; 或事後情況變化,兩者從原先敵對關係變成現在友好關係等 情形,其陳述即易偏離事實而較不可信。⑸警詢或檢察事務 官偵查時,有無辯護人、代理人或親友在場:如有上開親誼 之人在場,自可期待證人為自由從容之陳述,其證言之可信 度自較高。⑹警詢或檢察事務官所作之偵查筆錄記載是否完 整:如上開筆錄對於犯罪之構成要件、犯罪態樣、加重減輕 事由或起訴合法要件等事實或情況,均翔實記載完整,自可 推定證人之陳述,與事實較為相近,而可信為真實。法院應 斟酌上列因素綜合判斷,亦應細究陳述人之問答態度、表情 與舉動之變化,此一要件係屬訴訟法事實之證明,以自由證 明為已足,且應由主張此項證據之人證明。惟此僅係確定上 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而已,至該證據具有證據能力後,其證 據力之強弱問題,仍待法院綜合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所得 ,依法認定之。 ㈡、查本件證人甲○○於98年12月4日警詢中證稱:「(問:你 今因何事至集集分局製作筆錄?)我是因為我有收到庚○○ 拿了新台幣30000元給我,這是選舉的錢,所以我今天才會 主動來配合警方製作筆錄。」、「(問:庚○○是於何時、 地交給你新台幣30000元?叫你從事何事?)他是在昨天98 年12月3日下午5、6點的時候,拿了新台幣30000元到我家交 給我,他有叫我幫忙替鹿谷鄉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買票。」、 「(問:庚○○所交付予你之新台幣30000元賄款,你有無 發放?)我沒有發放出去。」等語(見警卷第9頁背面)。 惟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98年12月3日下午被告有 無去南投縣○○鄉○○村○○路157之6號你家?)被告有去 莊裡拜票,也有去我家。」、「(問:被告幾點去你家?) 約當天下午5點半左右到我家。」、「(問:被告到你家做 什麼?)被告拜託我幫葉瑞鐘拉票。」、「(問:被告除了 拜託你幫忙拉票之外,還有無說其他事情?)沒有。」、「 (問:被告有無拿新台幣3萬元給你?)沒有。」等語(見 本院卷第68至69頁)。是證人甲○○就被告是否有於98年12 月3日下午,在其住處交付3萬元,拜託其幫忙候選人葉瑞鐘 買票乙節,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前後不一。 ㈢、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問:你於檢察官偵訊 中為何向檢察官證述說被告庚○○有拿新台幣3萬元給你? )因為我被人恐嚇,被別人亂,當天被告庚○○下午5點多 到我家之後就走了,後來有一個朋友陳慶聲拿茶葉來我家泡 茶,陳慶聲當天跟我一起喝茶至晚上10點多才走,當天晚上 後來丁○○、戊○來找我好幾次,當天晚上6點多戊○、丁 ○○來找我對我說阿富檢舉我,戊○、丁○○問我說庚○○ 有沒有來,我說有,戊○、丁○○問我說庚○○有無拿錢給 你,我跟戊○、丁○○說庚○○有拿3萬元給我,戊○、丁 ○○大約講了10幾分鐘就離開,我在戊○、丁○○要離開時 對他們說,我剛才講庚○○拿3萬元給我是開玩笑的,戊○ 、丁○○來找我時他們二人是在屋外,我是在屋外跟戊○、 丁○○講話的,當時陳慶聲是在屋內,陳慶聲沒有聽到我與 戊○、丁○○講話的事情,戊○、丁○○回去以後,丙○○ 又來我家,要我交3萬元出來,我跟丙○○講話約一、二十 分鐘,丙○○離開之後,大約半小時丙○○與戊○、丁○○ 帶二個人來,他們說那二個人是檢調人員,那二個檢調人員 問我有沒有向庚○○拿錢,我說沒有,後來檢調人員就走了 ,到晚上12點戊○、丁○○又來找我,那個時候陳慶聲已經 走掉了,戊○叫我交3萬元就沒事,不然就要叫刑警來抓我 去刑求,要讓我屁滾尿流。」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惟 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98年12月3日晚 上你有無對甲○○說,如果不交出3萬元叫找刑警來對他刑 求,讓他屁滾尿流?)我沒有說。」、「(問:98年12月3 日晚上6點左右,你和證人丁○○去找甲○○時,有無對甲 ○○說阿富檢舉你?)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80、81頁 );又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問:你或戊○ 有無對甲○○說如果不交出3萬元,要找刑警對他刑求,要 讓他屁滾尿流?)我沒有這樣講。」、「(問:98年12月3 日晚上6點左右,你和證人戊○去找甲○○時,有無對甲○ ○說阿富檢舉你?)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83、84頁) ,足認證人戊○及丁○○均否認有對證人甲○○恫嚇要找警 察對其刑求。又證人壬○○(即製作甲○○警詢筆錄之員警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甲○○的警詢筆錄,是甲○ ○自己陳述你們再紀錄的嗎?)是,是甲○○怎麼講,我們 就怎麼紀錄。」等語(見本院卷第141頁),是製作證人甲 ○○警詢筆錄之員警,亦否認有何非法取證之情事。復參酌 證人甲○○於偵訊中,未曾向檢察官表示有害怕遭到警察刑 求等語,其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前後證述不一,是證人甲○ ○於本院陳稱,因害怕遭到刑求才至警局製作檢舉筆錄乙節 ,是否屬實,已有可疑。證人戊○、丁○○證述未對被告為 恐嚇或脅迫之言語,復佐以證人壬○○警員亦證述未對證人 甲○○有非法取證之情形,業如上述,且證人甲○○對於證 人戊○、丁○○如何對其恫嚇,而使其心生畏懼,或有何客 觀情狀足使其有受到威脅,並未提出具體明確之說明,僅泛 稱因有檢調人員對其詢問,所以害怕遭到刑求云云,足認證 人甲○○於本院陳稱害怕證人戊○及丁○○叫警察對其刑求 云云,顯係事後推諉之詞,不足採信。 ㈣、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因丙○○也有叫我交 3萬元,如沒有照丙○○的意思去做,我會怕他們會叫刑警 帶我去刑求。」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惟證人丙○○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問:98年12月3日晚上,你有無去甲 ○○的家?)有。」、「(問:你進去甲○○家以後,你跟 甲○○談什麼事情?)因當時甲○○家有其他鄰居,剛開始 只有閒談,我不敢講到重要的事情,後來我就請甲○○出來 門外,我告訴甲○○,你有無向別人買票,你不要去幫人買 票,有人已經去說你買票的事情,甲○○剛開始支支吾吾, 後來甲○○跟我說沒有,我沒有離開的時候,有3個警調單 位的人到甲○○家,我不知道那3個人是哪個單位的,我聽 到那3個人問甲○○有沒有幫人買票,甲○○跟警調人員說 沒有,甲○○進去屋內要泡茶,我跟著進去,我跟甲○○說 你有就承認有,如果沒有你就堅持沒有,甲○○就拿茶出來 ,甲○○對我說:『代表,我過去是幫忙你的人,這種情形 你叫我怎麼辦』,我跟警調人員說甲○○是個『古意人』( 台語),不會幫人買票,後來警調人員就離開了,...」 等語(見本院卷第131至133頁);證人丙○○復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問:98年12月3日去甲○○家的時候,你剛剛 所說的3名警調人員是你帶去的嗎?)不是。」、「(問: 甲○○跟你說要去自首,你有沒有對甲○○說叫甲○○要交 出3萬元?)我沒有跟甲○○說錢的事情。」等語(見本院 卷第135、137頁),是證人丙○○否認有協同警調人員對證 人甲○○非法取證之行為,亦否認曾要求證人甲○○交出3 萬元,復參酌證人甲○○於偵訊時,未曾證述證人丙○○有 對其恐嚇,要叫警察對其刑求之情節,足認證人甲○○證稱 :其害怕沒有照證人丙○○意思做,會遭到刑求云云,顯無 足採信。 ㈤、又證人甲○○本院審理時固證述:「(問:98年12月4日檢 察官偵訊時,為何你就庚○○交給你的3萬元用途,可以明 確交代說是要為1號候選人葉瑞鐘行賄,錢是要買秀峰村的 人,每票要買1仟元?)一般買票都是這樣,我是大約說個 數目,警察跟我說沒有說1個數目沒辦法製作筆錄。」等語 (見本院卷第74頁),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因而爭執證人甲○ ○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惟查,證人甲○○於98年12月4日 偵訊時證稱:「(問:你今天所拿的3萬元來源跟目的為何 ?)是昨天庚○○在下午5、6點時到我住處拿給我的,要我 去買票」、「(問:庚○○有無告訴你係要替何人行賄?) 是1號的候選人葉瑞鐘。」、「(問:庚○○去找你時有無 拿名冊或指定要給什麼人?)都沒有,他只有跟我說要買秀 峰村的人。」、「(問:庚○○有無跟你說每票要買多少錢 ?)有,每票要買1000元。」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72 號卷第36頁),足見證人甲○○就被告如何交付現金3萬元 ,要求以每票1000元為代價替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買票,被告 並未交付名冊,要證人甲○○自行尋覓行賄對象等情,證人 甲○○於警詢及偵訊時所證述之情節前後相符,且證人甲○ ○並未抗辯檢察官有要求其講出1個數目,堪認證人甲○○ 辯稱其上開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係應員警要求說出一個數目 云云,難予採信。 ㈥、依上開證據資料觀之,證人甲○○並無法明確指出證人戊○ 、丁○○及丙○○有何對其恐嚇或脅迫之行為,亦無法說明 係基於何客觀情況,使其有會遭到警察刑求之恐懼,又證人 戊○、丁○○及丙○○均否認有對證人甲○○恫嚇要找警察 對其刑求,證人壬○○警員亦證述警詢筆錄均係依證人甲○ ○所述而詳實記載,足認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害 怕遭到警察刑求才去警局製作筆錄乙節,尚屬無據。此外, 復查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證人甲○○於製作警詢筆錄之前或 製作警詢筆錄當時,有遭到非法取證之情形。 ㈦、本院審酌證人甲○○於警詢時並未受到非法取證,認其於警 詢所為之陳述應具有任意性無疑。復參酌其於警詢中之證述 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 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證人甲○○於警詢時未直接面對 被告,較無來自被告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指證之情形,或事 後串謀而故為迴護被告之機會,又證人甲○○與被告並無仇 恨,業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75 頁),另證人甲○○於偵訊時證述其與被告間並無金錢借貸 或生意往來之關係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頁 ),足認證人甲○○應無憑空虛構以誣陷被告之可能。且證 人甲○○就被告如何交付現金3萬元,要求以每票1千元為代 價替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買票,被告並未交付名冊,要其自行 尋覓行賄對象等細節,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時均證述綦 詳,且證述之情節前後一致,堪認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 改稱:被告並未交付3萬元予伊云云,顯係經權衡輕重之後 ,迴護被告所為之證詞,信憑性甚低,故本院認證人甲○○ 於警訊中之陳述,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基於 發見真實之需求,亦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本院斟 酌上開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 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是揆諸前揭 說明,上開證人甲○○於警訊之陳述,本院認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2之情形而具有證據能力。 三、關於證人甲○○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㈠、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 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 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 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 ㈡、查證人甲○○於警詢前或警詢時並無遭他人恐嚇、脅迫或其 他不法取證之情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證人甲○○嗣後 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自無有何訊問前之心理壓力延 續至偵訊時之意思不自由之情形。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 中未曾抗辯偵訊中檢察官有何違法取證之情形,且經本院於 99年6月1日當庭勘驗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內98年12月4日 ,下午5時30分,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甲○ ○涉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偵訊筆錄錄影光碟(錄影時 間自錄影光碟31分12秒開始,即98年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5 頁筆錄之內容),勘驗結果,檢察官有對證人甲○○諭知作 證義務及告知偽證罪之處罰後,命證人甲○○依法朗讀結文 後具結,此有本院99年6月1日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42至143頁),足認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時,係以證 人之身分陳述,經檢察官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 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證人甲○○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 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 外力干擾之情形,證人甲○○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 不法取供之情形,足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形。又證人甲○○於偵查中之證言,雖未經被 告於偵查程序中為詰問,惟本院已於審判期日,依被告之選 任辯護人之聲請,傳喚上開證人到庭行交互詰問,以供被告 、選任辯護人行使在場權、對質權、詰問權及詢問權,用以 確保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則證人甲○○於偵查中之結證供述 ,業經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為合法調 查之證據,被告或其選任辯護人並未釋明檢察官偵訊中具有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是證人甲○○於偵查中之陳 述,並無證據證明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 四、又所謂「傳聞證據」,係指以審判外之陳述作為內容之證據 ,亦即透過人之意思活動予以傳達之證據。易言之,即陳述 者經由知覺、記憶、表現、敘述或敘述性動作等過程傳達其 所體驗之事實,故亦稱為「供述證據」;而與此相對者即為 「非供述證據」(即非傳聞證據),亦即非透過人之意思活 動予以傳達之證據,例如物證、書證等是。故證據究屬傳聞 證據或非傳聞證據,必須以該證據所欲證明之待證事實為何 (即證明旨趣),作為判斷之基礎。換言之,以供述內容之 真實性作為待證事實之證據,應屬傳聞證據;惟若屬於「代 替供述之書面」或「間接之供述」時,書面本身之存在或供 述本身之存在即為待證事實時,此證據並不屬於傳聞證據。 此外,以證明該項供述本身存在,作為推認其他事實存在之 間接事實或情況證據者,該項證據雖具有供述之形式,但因 並非直接以其供述內容之真實性作為待證事實之證據,仍非 屬傳聞證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08號判決參照)。 是證人之證述是否為傳聞證據,仍須視待證事實為何而定, 若該證人之證述所欲證明者,為該證人是否親耳聽聞此事, 即該供述本身是否存在為待證事實時,則證人所陳述者乃其 自身之經歷,應非屬傳聞;反之,若該證人之證述,僅於欲 證明其所聽聞他人轉述之內容是否為真實時,始涉及證述其 未親身經歷之事實,而為傳聞證據,應加以排除。查本件證 人戊○及丁○○證述:證人甲○○有告知其等二人,被告有 交付3萬元賄款予甲○○,託甲○○買票等語,本院所採為 證明之待證事實為「證人甲○○是否確有告知證人戊○及丁 ○○上開言語」,即僅用以證明證人戊○及丁○○是否親耳 聽聞證人甲○○有為上開陳述,非用以證明證人甲○○所述 之內容是否真實,此時,就證人甲○○供述本身是否存在, 因證人戊○及丁○○所證述者均為其等之親身見聞,應非屬 傳聞。又證人劉威祥證述:證人戊○及丁○○有向其回報稱 ,證人甲○○有告知渠等二人,被告有交付3萬元,要甲○ ○幫忙買票等語,本院所採為證明之待證事實為「證人戊○ 及丁○○是否確有向證人劉威祥為上開陳述」,即證人戊○ 及丁○○上開供述本身是否存在為待證事實,並非用以證明 證人戊○、丁○○聽聞甲○○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則該待 證事實為證人劉威祥所親耳聽聞之親身經歷,非轉述他人之 言語,應非屬傳聞。又證人辛○○、張全富、乙○○、己○ ○、丙○○證述有關其等親耳聽聞之供述本身是否存在為待 證事實,不涉及證明其等聽聞之內容是否為真實時,其等之 證述,應非屬傳聞證據。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爭執上開證人所 為之證述,俱為傳聞證據,不得採為證據等語,尚難採取, 本院認上開證人之證述,於待證事實為「親耳聽聞之供述本 身是否存在」,而不涉及其等聽聞他人轉述此事之內容是否 為真實之判斷時,因上開證人就該待證事實之陳述,為其自 身經歷之陳述,應非屬傳聞證據,併予敘明。 五、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㈠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㈡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 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㈢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 所製作之文書。此係因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 文書,係公務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譽攸關,若有錯 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且該等文 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及真實之保障 極高,而認具有特別可信性,可為傳聞證據之例外,而得以 之作為證據。查卷附之南投縣鹿谷鄉戶政事務所99年4月30 日鹿戶字第0990001005號函及附件有投票權人口戶籍資料及 南投縣第16屆縣長暨第16屆鄉長暨第17屆縣議員選舉第0229 2投票所選舉人名冊1份,本院審酌上開證據為選務人員於其 從事選務工作時,職務上所製作之電子紀錄,予以列印而得 之上開文書,上開證據並非針對本案所為之製作,依上開規 定,應得為證據。 六、又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本案證人甲○○主動交出之賄款3萬元,係 屬物證,性質上非屬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而上開證物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庚○○矢口否認有何預備賄選之犯行,辯稱:伊於 98年12月2日或同年月3日,有自行駕駛自小客車前往上開甲 ○○之住處,向甲○○拜票,請他支持鄉長候選人葉瑞鐘, 伊並無交付任何現金予甲○○,亦無請託甲○○代為行賄云 云。 ㈡、查被告現為南投縣鹿谷鄉鄉民代表會之代表,為南投縣第16 屆鄉長選舉登記鹿谷鄉鄉長第1號候選人葉瑞鐘競選總部之 副總幹事,業據被告坦白承認(見警卷第3、4頁、98年度選 他字第172號卷第93頁、本院卷第189頁),又證人甲○○之 戶籍設於南投縣○○鄉○○村○○路157之6號,係該次鹿谷 鄉鄉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之事實,復有南投縣鹿谷鄉戶政事 務所99年4月30日鹿戶字第0990001005號函暨函附之甲○○ 全戶戶籍資料、南投縣第16屆縣長暨第16屆鄉長暨縣議會第 17屆議員選舉之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7至100 頁)。 ㈢、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否認曾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前 往證人甲○○上開住處拜訪證人甲○○(見警卷第4、5頁、 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94頁),惟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 承於98年12月2日或3日下午某時許,曾至證人甲○○家中, 拜訪證人甲○○(見本院卷第188頁)。據證人甲○○於警 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曾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 時許,至伊住處拜訪,有進到家裡面等語(見警卷第9頁背 面、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頁、本院卷第68頁)。又 證人辛○○於偵訊時證稱: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伊在 製茶場內工作,伊有看到被告進去甲○○家中等語(見98年 度選偵字第21號卷第8頁);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伊之製茶場距離甲○○家中約10公尺左右,於98年12月3 日傍晚時,有看到被告進入甲○○家中,伊只看了一下就去 製茶,沒有看到被告是如何離開證人甲○○家中等語(見本 院卷第88、89頁),是依被告上開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及證 人甲○○、辛○○之證述,足認被告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 時許,確有前往證人甲○○前揭住處。堪認被告於警詢及偵 訊時否認曾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前往證人甲○○上 開住處拜訪證人甲○○,顯係推卸之詞,不足採信。 ㈣、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被告於98年12月3日17、18時許 ,開車至伊南投縣○○鄉○○村○○路157之6號住處,交付 伊3萬元現金,要伊每票買1千元,為南投縣鹿谷鄉鄉長候選 人葉瑞鐘買票,被告並未提供名冊供伊行賄,也沒有交待伊 對象,要伊自行處理行賄對象等語(見警卷第9頁背面)。 證人甲○○於偵訊中復證稱:被告於98年12月3日17、18時 許,至伊住處,交付伊3萬元現金,要伊每票買1千元,替登 記1號之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買票,被告並未交付名冊或指定 要給什麼人,被告只有對伊說要買秀峰村的人等語(見98年 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頁)。足認證人甲○○就被告於98 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至其家中拜訪,並交付現金3萬元請其 自行找尋行賄對象,代為買票支持鄉長候選人葉瑞鐘乙情, 於警詢及偵訊時均證述綦詳。復佐以證人甲○○與被告間並 無金錢借貸或生意往來,亦無恩怨仇恨,並無過節等情,此 業據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 卷第10頁、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頁、本院卷第75頁 ),證人甲○○要無隨意誣指被告涉犯預備賄選罪之必要, 是證人甲○○上開證述應堪予採信。 ㈤、又證人辛○○於偵訊中證述:伊於98年12月3日下午5點,有 看到被告進入甲○○家中,伊有對張全富說被告有到甲○○ 家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21號卷第8頁):另證人張全富 於偵訊時證稱:伊朋友辛○○告訴伊,被告於98年12月3日 16時30分左右,有到甲○○家中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7 2號卷第59頁),堪認證人辛○○將其親眼看見被告親赴證 人甲○○家中乙事,告知證人張全富。 ㈥、證人張全富於偵訊時證稱:伊自朋友辛○○處知悉被告有到 甲○○家中後,因伊知道被告是候選人葉瑞鐘陣營的人,所 以就馬上打電話給乙○○,乙○○就去處理了等語(見98年 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59頁)。證人乙○○於偵訊中證稱: 張全富於98年12月3日17時許打電話給伊,對伊說被告去找 甲○○不知道要做什麼事,我是支持另一位鄉長候選人黃東 灝,我知道被告是支持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被告去找甲○○ 伊就覺得有問題,伊就打電話給劉威祥,劉威祥說他會處理 ,伊是要防止葉瑞鐘買票,所以伊顧得很緊等語(見98年度 選偵字第21號卷第3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 :「(問:張全富於98年12月3日下午有無打電話給你?) 有。」、「(問:張全富於98年12月3日下午打電話給你, 在電話中他對你說什麼事?)他在電話中說庚○○去找甲○ ○。」、「(問:張全富有無在電話中說庚○○拿錢給甲○ ○的事情?)沒有。」、「(問:為何張全富要打電話給你 說庚○○去找甲○○的事?)我是幫另一個候選人黃東灝助 選,庚○○是幫葉瑞鐘助選。」、「(問:張全富於98年12 月3日下午打電話給你之後,你有無將這件事再告訴何人? )有,我在黃東灝的競選總部我講給很多人聽,當時在場很 多人,後來我就沒有再說了。」、「(問:你後來有無打電 話給劉威祥說這件事?)沒有。」、「(問:你於98年12月 11日檢察官偵訊中說你有打電話給劉威祥是否實在?)我現 在記起來,我當時後來確實有打電話給劉威祥說這件事,我 在電話中對劉威祥說庚○○有去找甲○○,劉威祥就跟我說 我知道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5至87頁)。又證人劉威祥 於偵訊時證稱:「是秀峰村村長乙○○於98年12月3日下午5 點多打電話給我,說有人見到庚○○去跟甲○○接觸,他想 請我查明一下這件事,我就拜託丁○○、戊○去證實有無這 件事,...」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21號卷第12頁)。 另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劉威祥有無打電 話給你說庚○○去找甲○○的事情?)劉威祥有打電話給我 講這件事情,村莊裡面的人也有在講這件事。」等語(見本 院卷第82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是何 人請你和丁○○於98年12月3日下午到甲○○住處找甲○○ ?)是劉威祥告訴證人丁○○,丁○○再找我去的。」等語 (見本院卷第78至79頁)。是依上開證人張全富、乙○○、 劉威祥、丁○○及戊○之證述,足認證人張全富自證人辛○ ○處獲悉被告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去拜訪證人甲○ ○後,旋即將此事告訴證人乙○○,證人乙○○惟恐證人甲 ○○為其他候選人買票,遂打電話給證人劉威祥告知此事, 證人劉威祥獲悉此事後,旋即請託與證人甲○○熟識之證人 戊○、丁○○向證人甲○○打聽情況。 ㈦、證人丁○○於偵訊時證稱:「我聽到庚○○去找甲○○,. ..然後我在98年12月3日晚上5、6時許,就去找戊○一起 去找甲○○,問甲○○有無此事,結果他就回說『有,庚○ ○拿3萬元,叫我幫葉瑞鐘買票』,我就向甲○○說不要替 人家買票,犯法的事不要作,甲○○就說好。」等語(見98 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49頁);又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問:你和戊○有無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到甲○○住處 找甲○○?)有。」、「(問:你和戊○於98年12月3日18 時許到甲○○住處找甲○○說話時,還有無其他人在場?) 沒有。當天我開車載證人戊○,我去的時候甲○○家裡有人 ,甲○○出來屋外,站在我的車旁跟我們講話,當時甲○○ 是站在證人戊○坐的那一邊跟我們講話,當時屋外沒有其他 人。」、「(問:你和戊○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到甲○○ 住處,甲○○是否有向你和戊○說,有人拿3萬元給他替本 屆鹿谷鄉鄉長候選人葉瑞鐘向選民買票?)有,甲○○出來 時說庚○○拿3萬元叫他替葉瑞鐘買票,我跟他說你不要幫 他買票,這樣會犯法,甲○○說好,我們就離開。」、「( 問:甲○○是否有說3萬元現金是何人拿給他的?)甲○○ 說是庚○○拿3萬元給他的。」、「(問:你和戊○於98年1 2月3日18時到甲○○住處時,甲○○是否有拿出3萬元現金 給你和戊○看?)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82至83頁)。 又證人戊○於偵訊時證稱:「劉維祥(按:應係劉威祥之誤 載)打電話給丁○○,丁○○就到我家,說甲○○在買票, 我就跟丁○○去找甲○○,阻擋他不要買票,因為甲○○是 個老實人,我晚上6點去甲○○家,我問他說你有無跟人家 拿錢,他說庚○○拿3萬元給他,要叫他幫鄉長葉瑞鐘買票 ,我一直阻擋他,他說好我就走了,...」等語(見98年 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69頁);證人戊○復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問:你和丁○○有無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到甲 ○○住處找甲○○?)有。」、「(問:你和丁○○於98年 12月3日18時許到甲○○住處找甲○○說話時,還有無其他 人在場?)當天是由證人丁○○開車到甲○○家外面時,我 搖下車窗與甲○○講話,當時外面沒有其他人,當時甲○○ 家裡有另外一個人沒有出來。」、「(問:你和丁○○於98 年12月3日18時許到甲○○住處,甲○○是否有向你和丁○ ○說,有人拿3萬元給他替本屆鹿谷鄉鄉長候選人葉瑞鐘向 選民買票?)甲○○跟我說有人拿3萬元給他,要他買票, 我跟甲○○說不要幫人買票,現在抓的很緊,甲○○當面說 好,我們就離開了。」、「(問:甲○○是否有說3萬元現 金是何人拿給他的?)甲○○說是代表會副主席庚○○拿給 他的。」、「(問:你和丁○○於98年12月3日18時到甲○ ○住處時,甲○○是否有拿出3萬元現金給你和丁○○看? )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78至79頁)。觀諸上開證人戊 ○及丁○○之證述,渠等2人均證稱於98年12月3日因受證人 劉威祥之託,至證人甲○○家中,詢問證人甲○○有無幫人 買票一事,證人甲○○當時坦承被告有交付3萬元,要其替 鄉長候選人葉瑞鐘買票等情,經核上開證人戊○及丁○○之 證述均相互符合,渠等2人所為之證述前後一致,並無矛盾 之處,參諸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98年12月 3日當天晚上6點多)戊○、丁○○問我說庚○○有無拿錢給 你,我跟戊○、丁○○說庚○○有拿3萬元給我,...」 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堪認證人戊○及丁○○之前揭證 述並非憑空捏造。又證人丁○○及戊○對於事情發生之經過 均能詳細描述,且證人甲○○係證人丁○○配偶之表哥,2 人具有姻親關係,業據證人甲○○、丁○○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第73、81頁),衡諸社會常情,證人丁○ ○應無隨意誣指證人甲○○有收受被告交付之3萬元之必要 ,是證人戊○及丁○○之證述應堪予採信。再參酌證人劉威 祥於偵訊時亦證稱:伊拜託丁○○、戊○去證實被告有無將 3萬元交給甲○○,丁○○、戊○回報說被告有送3萬元給甲 ○○,被告送3萬元給甲○○,據戊○及丁○○說是要買票 的,他們也有勸甲○○不要買票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21 號卷第12頁),證人甲○○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亦不否認證 人戊○與丁○○於98年12月3日晚上有一起開車到其住處, 要其不要幫人買票乙情(見98年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7頁 、本院卷第76、77頁),足認證人丁○○及戊○於98年12月 3日晚上去找證人甲○○時,證人甲○○坦承被告於當天有 交付3萬元,要其幫忙買票支持候選人葉瑞鐘,證人丁○○ 及戊○並將此事轉告予證人劉威祥知悉。 ㈧、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甲○○於98年12月3 日對證人戊○及丁○○陳述被告有交付3萬元,是開玩笑的 話等語。惟查: 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我在戊○、丁○○要離 開時對他們說,我剛才講庚○○拿3萬元給我是開玩笑的」 、「(問:庚○○既然沒有交給你3萬元,為何你要跟證人 戊○、丁○○開玩笑說是庚○○拿3萬元給你?)因為證人 戊○、丁○○說阿富有去檢舉我,我以為他們二人是開玩笑 的,我就跟證人戊○、丁○○開玩笑說庚○○有拿3萬元給 我。」云云(見本院卷第69、72頁)。惟證人甲○○於警詢 及偵訊中均未曾證稱其有對證人戊○及丁○○陳述,被告有 交付3萬元要其幫忙買票一事是開玩笑的話,證人甲○○就 此部分於本院證述是對證人戊○及丁○○開玩笑云云,是否 屬實,自有可疑。 ⒉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98年12月3日伊與丁○○去 找甲○○時,甲○○沒有說被告拿3萬元給他是開玩笑的, 伊向甲○○說不要幫人買票,甲○○說好,伊與丁○○就離 開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述:「(問:98年12月3日晚上6點左右,你和戊○要離開 時,甲○○有無對你說庚○○拿3萬元給他是開玩笑的?) 沒有,我叫甲○○不要幫人買票,被抓到罪很重,甲○○說 好,我跟戊○就離開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3至84頁)。 足認證人戊○及丁○○於本院隔離訊問時均否認證人甲○○ 有說被告交付3萬元乙事是開玩笑的話。 ⒊依上開證據資料觀之,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中均未曾證 稱其有對證人戊○及丁○○陳述,被告有交付3萬元是開玩 笑的話等語,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始更易其詞,改稱被 告有交付3萬元是開玩笑的云云,其前後證述不一,是否可 信,自有可疑,況證人戊○及丁○○均否認證人甲○○有對 渠等陳述,被告交付3萬元要其幫忙買票乙事是玩笑話,證 人戊○及丁○○於本院隔離訊問時所證述之情節相互符合, 顯較可採,是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上開證述,顯 係事後維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上開辯 解自難予採取。 ㈨、關於證人甲○○檢舉被告之過程: ⒈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為何跟甲○○去集 集分局?)甲○○去集集分局當天下午打手機給我,叫我去 找丙○○載他去集集分局,我去村長乙○○的家打電話給丙 ○○,我跟丙○○說甲○○拜託你一起去集集分局,有關選 舉的事情,我對於內容不清楚。」、「(問:你打電話給丙 ○○,丙○○如何跟你說?)丙○○說是自己的選民,我幫 他服務沒有關係,丙○○就說好。」、「(問:你打電話給 丙○○後,有無去找丙○○?)當天是丙○○開車去我家載 我,丙○○載我去竹山員林客運後面的停車場與甲○○會合 。」、「(問:與甲○○會合之後,你們到何處?)我與丙 ○○、甲○○一起去集集分局。」、「(問:你在車上有無 問甲○○去集集分局為何事?)我有問甲○○,甲○○跟我 說關於選舉的事情,但是詳細的內容甲○○並沒有跟我說, 我也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62至163頁)。 ⒉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你們為何會去集集 分局?)甲○○透過一個己○○先打電話給我,己○○在村 長乙○○家打電話給我,己○○在電話中說甲○○這件事情 要怎麼辦,接著乙○○接電話跟我說要找我,乙○○在電話 中對我說:『甲○○比較信任你,甲○○可能要自首』,乙 ○○叫我再說服甲○○一下,講完電話,己○○騎機車到我 家找我,己○○到我家對我說,甲○○去他家找他,甲○○ 現在不曉得怎麼辦,我就跟己○○說,甲○○如果沒有幫人 買票,就叫甲○○出去躲起來,等選舉完畢之後就沒事。98 年12月3日晚上,我也有跟甲○○說:『如果你這麼怕麻煩 ,別人檢舉你,你就出去外面躲起來,或者帶你太太去你岳 父母家住,等檢舉完再回來』。後來我有跟己○○說,甲○ ○假如不躲起來,不然就去自首,己○○說不然我去找甲○ ○,己○○就離開我家,接著我就去黃東灝競選總部,到競 選總部不到5分鐘,己○○有打電話給我,己○○說甲○○ 找我,有要自首,叫我過去,己○○叫我去他家找他,我就 到竹山鎮延平派出所附近100公尺左右己○○家等,己○○ 就帶我去竹山鎮員林客運及公墓中間的停車場找甲○○,甲 ○○在那邊等,我跟甲○○說你要自首也好,或者等檢調單 位傳喚,我都沒有勉強你,你自己想好,甲○○就說他要去 自首,我先打電話回競選總部問要去竹山分局或是集集分局 製作筆錄,請總部人員幫我問一下,掛完電話之後,後來競 選總部的人員打電話給我說竹山分局比較多人比較忙,叫我 們去集集分局,我開車載甲○○、己○○去集集分局自首途 中,我跟甲○○說你現在要後悔還來得及,甲○○沒有講話 ,我就載甲○○去集集分局製作筆錄,我就等甲○○做完筆 錄我就自己離開,我沒有載甲○○離開集集分局。」等語( 見本院卷第134頁)。 ⒊證人甲○○於警詢時證述:「(問:你為何主動向警方告發 庚○○涉嫌上記不法情事?)他來我家裡要我幫他買票時, 我有跟他推辭,可是他錢就直接放在我家桌上,我也不知道 該怎麼辦,所以我才會主動交給警方。」等語(見警卷第10 頁);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98年12月 4日你去集集分局製作筆錄,當時為何會去集集分局製作筆 錄?)我當時是在竹山,我叫己○○跟丙○○聯絡,丙○○ 帶我去集集分局製作筆錄。」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 ⒋依上開證據資料觀之,證人己○○及丙○○均證述:98年12 月4日當天係證人甲○○撥打電話予證人己○○,要證人己 ○○找證人丙○○陪同其一同至警局製作筆錄,證人己○○ 遂至證人乙○○家中,撥打電話聯絡證人丙○○,再由證人 丙○○至證人己○○家附近搭載證人己○○後,一同至南投 縣竹山鎮員林客運站附近之停車場與證人甲○○會合,3 人 再一同至集集分局製作筆錄。證人己○○及丙○○就此部分 事情發生之經過證述一致,核與證人甲○○證述當天係由其 打電話給證人己○○,請證人己○○找丙○○陪同至警局製 作筆錄之情節相符,足認上開證人己○○及丙○○之證述, 堪予採信。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伊請丙○○陪 同至警局製作筆錄,係因證人丙○○有要伊交出3萬元,如 沒有照丙○○的意思去做,伊害怕他們會叫刑警帶伊去刑求 云云(見本院卷第70頁),惟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中均 未曾證述有害怕遭到刑求,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否認 其有要求證人甲○○要交出3萬元,或有其他恐嚇、脅迫證 人甲○○之情事(見本院卷第132至137頁),且證人甲○○ 於警詢前或警詢時並無遭證人丙○○恫嚇、威脅而有害怕遭 到警察刑求之情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參諸證人甲○○ 係主動撥打電話予證人己○○,請其找證人丙○○陪同一起 至警局製作筆錄,足認證人甲○○確係出於自由意志與證人 己○○及丙○○一同至集集分局製作筆錄,證人甲○○至南 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製作筆錄之過程並無非法取證之情 形。 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當時證人甲○○、己○○ 及丙○○會合地點,距離南投縣警察局竹山分局較近,且南 投縣鹿谷鄉為竹山分局之轄區,證人甲○○卻捨近求遠,至 集集分局製作筆錄,顯有隱情等語。惟查,證人丙○○於本 院審理時證述:伊與證人甲○○會合後,證人甲○○就說他 要去自首,伊先打電話回競選總部問要去竹山分局或是集集 分局製作筆錄,請總部人員幫伊問一下,掛完電話之後,競 選總部的人員打電話給伊說竹山分局比較多人比較忙,叫伊 去集集分局,伊就開車載甲○○、己○○去集集分局製作筆 錄等語(見本院卷第134頁)。復按警察局轄區之劃分僅為 警察行政上責任區域之劃分,其目的在於考量員警就近服務 之效率性,員警基於維護社會治安、服務民眾之目的及考慮 偵辦案件之時效,並非絕對不能受理非於轄區發生之案件, 實務上亦有警局跨轄區偵查犯罪之情形,是本件證人甲○○ 、丙○○自行考量因竹山分局勤務繁忙,基於自由意志向集 集分局報案製作筆錄,集集分局員警基於及時發覺犯罪、積 極偵查之權責,受理證人甲○○之報案,尚難認為有何違誤 ,自難據此認為與常情有違,是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此部分所 辯,核無理由。 ㈩、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甲○○提出交付扣案 之3萬元,係由證人丙○○提供2萬2千元,由證人甲○○湊 足3萬元後交予警方,又證人戊○、丁○○及丙○○等人均 未曾見到證人甲○○住處有何3萬元現金,可知被告確實未 交付3萬元予證人甲○○,證人甲○○提出之3萬元係證人丙 ○○等人要求證人甲○○誣指被告所為等語。惟查: ⒈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你在停車場見到甲 ○○一直到集集分局這段期間,你有無拿錢給甲○○?)我 沒有拿錢給甲○○,是己○○打第一通電話,己○○就說要 跟我借3萬元,我是到己○○家拿3萬元給己○○或者是到停 車場才拿3萬元給己○○,我忘記了。」、「(問:己○○ 有無將3萬元交給甲○○?)有,在停車場己○○將3萬元交 給甲○○,甲○○數他身上的錢說他身上有8千元,所以甲 ○○又將8千元還給己○○,己○○再將8千元還給我。」、 「(問:你剛剛說98年12月4日,己○○是第幾次打電話給 你時要向你借錢?)己○○是第2次打電話給我,叫我過去 己○○他家的時候跟我說甲○○要自首,己○○在電話中才 說要跟我借錢,我剛剛說己○○第一次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就 向我借錢是講錯了。」、「(問:98年12月4日你借3萬元給 己○○,是你自己的錢?)是我身上自己的錢,我不是向別 人借的。」、「(問:你現在是否能夠確認,你是在什麼地 方拿3萬元給己○○?)我無法確定是在己○○家,還是在 竹山鎮員林客運及公墓中間停車場拿的。」、「(問:你是 否記得己○○是在何處拿3萬元給甲○○?)己○○是在竹 山鎮員林客運及公墓中間的停車場拿3萬元給甲○○的。」 等語(見本院卷第135、137、138頁)。依證人丙○○之證 述,證人己○○於打第二通電話給證人丙○○時,向證人丙 ○○表示證人甲○○身上的錢不夠要借錢,證人丙○○遂拿 3萬元現金給證人己○○,由證人己○○於竹山員林客運站 附近之停車場轉交予證人甲○○,因證人甲○○身上尚有8 千元,遂又透過證人己○○返還8千元給證人丙○○。 ⒉又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當天有無跟丙○ ○借錢?)有。」、「(問:請你說明向丙○○借錢的經過 ?)我在村長乙○○家打電話給丙○○,丙○○答應跟我去 集集分局後,我就回我家,我打電話給甲○○,跟甲○○說 丙○○答應要一起去集集分局,甲○○在電話中跟我說他身 上現在沒有錢,叫我先向丙○○借新台幣3萬元,我跟甲○ ○講完電話之後,在我家又打電話給丙○○,我跟丙○○說 甲○○身上沒錢,甲○○要跟你借3萬元,去竹山鎮員林客 運後面停車場,丙○○有拿3萬元要我交給甲○○,丙○○ 拿3萬元給我之後,我轉交給甲○○,甲○○拿到3萬元之後 ,甲○○說他身上有8千元,所以又拿8千元給我,由我轉交 給丙○○。」、「(問:向丙○○借的2萬2千元,有無還給 丙○○?)有。去集集分局製作筆錄之後,甲○○拿2萬2 千元給我,叫我拿去還給丙○○。」等語(見本院卷第163 至164頁)。依證人己○○之證述,其係於打第二通電話給 證人丙○○時,對證人丙○○稱,證人甲○○要借3萬元, 嗣後在竹山鎮員林客運附近停車場,由證人丙○○先拿3萬 元給證人己○○,再由證人己○○轉交給證人甲○○,因證 人甲○○身上尚有8千元,遂又透過證人己○○返還8千元給 證人丙○○。 ⒊經核證人己○○及丙○○對於證人甲○○如何透過證人己○ ○向丙○○借錢之經過,及如何轉交3萬元之細節,均證述 一致,且渠等對於細節部分均證述綦詳,足認證人己○○及 丙○○上開證述應堪予採信。 ⒋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甲○○於檢舉時交付 之現金3萬元,係證人丙○○所提供,與常情不符等語。按 現金為流通貨幣,各別之現金並不具有可特定性,為可代替 物。依證人甲○○及丙○○之上開證述,證人甲○○於98年 12月4日製作警詢筆錄前,身上並無足夠之3萬元可供繳交, 為求檢舉時效,先由證人丙○○出借2萬2千元予證人甲○○ ,補足證人甲○○身上不足之現金,才至警局製作筆錄並繳 交上開賄款,而現金屬於通用貨幣之一種,其本身即係一定 貨幣之價位或數額,性質為代替物,重在兌換價值,證人甲 ○○所繳交之3萬元,雖非原本自被告處收受之3萬元,難認 有何違法之處,且證人甲○○事後有透過證人己○○返還2 萬2千元予證人丙○○乙節,業據證人甲○○、丙○○及己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75、137、164頁) ,衡諸常情,證人甲○○檢舉被告交付3萬元賄款供賄選之 用,證人甲○○如果係因證人丙○○提供金錢始遭慫恿而至 警局製作筆錄,證人甲○○要無於事後返還2萬2千元予證人 丙○○之理,足認證人甲○○係基於自由意志,主動向警方 繳交賄款甚明,證人己○○及丙○○上開證述,並無違反常 情,是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上開辯解,自無法採取。 ⒌又證人甲○○確有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告知證人戊○及 丁○○,被告有交付3萬元,要其幫忙買票等情,業經證人 戊○及丁○○證述如前,證人戊○及丁○○於本院審理時雖 均證稱:渠等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至證人甲○○住處, 證人甲○○向其等坦承有收受被告交付之3萬元時,證人甲 ○○並未拿出3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79、83頁),惟證人 甲○○於證人戊○及丁○○前往其住處拜訪時,縱使並未拿 出被告交付之3萬元給證人戊○及丁○○觀看,然依上開證 人戊○及丁○○之證述,渠等均未要求證人甲○○當場提出 3萬元賄款。又行賄為犯法行為,多於隱密之情況下行之, 一般人要無隨意拿出賄款四處張揚之理,證人戊○及丁○○ 前往證人甲○○之住處拜訪時,斯時證人甲○○尚未決定是 否要報警處理,自無拿出3萬元賄款給證人戊○及丁○○觀 看之必要,是證人甲○○於98年12月3日18時許,未將3萬元 賄款拿給證人戊○及丁○○觀看,並無不合理之處。再者, 行賄之賄賂若為金錢,其性質為代替物,證人甲○○向警方 所繳交之3萬元賄款,雖非原本自被告處收受之3萬元,仍具 有證據適格。況證人丙○○並未親見被告交付3萬元予證人 甲○○,是證人丙○○未曾見過被告交付予證人甲○○之3 萬元,尚與常情無違,縱使證人戊○、丁○○及丙○○均未 見過被告交付予證人甲○○之3萬元原物,並不足以據此認 定被告未曾交付3萬元予證人甲○○,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上 開所辯,亦無法採信。 ⒍又扣案之3萬元賄款,經送請鑑定指紋結果,該30張千元鈔 票上,並未發現特徵點足夠之指紋,因而無從鑑定鈔票上之 指紋等情,此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99年5月8日投集 警偵字第0990005120號函及函附之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 及照片12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4至118頁)。然扣案之 3萬元賄款,係證人甲○○於98年12月4日至集集分局製作筆 錄當天,以其身上之8千元加上透過證人己○○向證人丙○ ○借用之2萬2千元,湊足3萬元,提供交付警方查扣之事實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認證人甲○○交付扣案之現金3萬 元,並非原本被告交付予證人甲○○之3萬元,是上開扣案 鈔票經送鑑定結果,雖無足夠指紋可供鑑定,然亦不足以據 此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併此敘明。 、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張全富、丁○○、 乙○○、劉威祥均為另一位鄉長候選人黃東灝之競選團隊成 員,與被告支持之鄉長候選人葉瑞鐘立於敵對關係,有誣陷 之情,渠等之證詞應不足採信等語。惟查,證人戊○、丁○ ○、張全富、乙○○、丙○○、辛○○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 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 結文後具結,其等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 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 下,分別予以隔離訊問,串證可能性甚微,且證人戊○及丁 ○○就有無至證人甲○○家,確實聽聞證人甲○○說被告有 拿3萬元給甲○○等情節,證述一致,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並 未提供有關證據資料,遽以上開證人屬於相互競爭之鄉長候 選人陣營之成員,而認渠等證人之證詞未具有可信性,自屬 無據。 、又查被告交付3萬元賄款予證人甲○○,請其代為向秀峰村 村民買票支持候選人葉瑞鐘,被告並未交付行賄對象之名冊 ,被告要證人甲○○自行處理買票之對象等情,業據證人甲 ○○於警詢及偵訊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9頁背面、98年度 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頁),而行賄態樣本具有多樣性,行 為人為掩飾其行賄買票之不法行為,惟恐他人發現遭人檢舉 ,行賄行為多係於隱密之情況下進行,行為人亦儘量避免留 下可供查獲之書面證據,是依上開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 中之證述,被告雖未交付賄選名冊,尚不足以據此資為有利 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另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甲○○於98年12月 間,曾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自首其上開檢舉被告涉嫌 買票一情為誣告,足認證人甲○○先前於警詢及偵訊中指證 被告交付3萬元要其幫忙買票,應非事實等語。查證人甲○ ○涉犯誣告罪嫌,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 度偵字第205號案件偵辦中,此固有甲○○之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9頁),惟按被告之 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 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 有明文。所稱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云者,並不侷限於此項 自白確出於任意性而已,尤重在其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被告自 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以限制合法自白在 證據上之價值,俾發現實質的真實。故即使被告之自白出於 任意性,然若別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擔保其自白確與犯罪事 實相符者,該自白仍非刑事訴訟法上得據之為認定被告犯罪 事實之證據,當不得僅憑此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參照最高 法院84年度臺上字第4728號判決)。查本件證人甲○○雖於 他案自首其誣告被告涉犯預備賄選犯行,惟該案尚未經檢察 官偵查終結,亦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依卷內證據資料,亦 無相關之補強證據足以證明甲○○有涉犯誣告罪嫌之行為, 依上開規定及最高法院之見解,被告之自白既不得作為認定 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是縱使證人甲○○有於他案自首誣告 之情形,仍不足以認定本件證人甲○○有誣告被告之情事。 況本件被告確有於98年12月3日至證人甲○○家中,交付3萬 元予證人甲○○,託其代為買票乙事,業經本院認定如上, 自不得以證人甲○○於他案涉犯誣告罪嫌由檢察官偵查中, 即據此推論本件被告未為上開預備賄選之犯行,是被告之選 任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難予採取。 、綜上所述,被告有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至證人甲○ ○家中,交付3萬元給證人甲○○,託其幫忙買票,以支持 候選人葉瑞鐘等情,業據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明 確。證人辛○○於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親眼見到被告 至證人甲○○家中拜訪,其唯恐證人甲○○幫人買票,遂通 知證人張全富,由證人張全富轉知證人乙○○,再由證人乙 ○○告知證人劉威祥處理,證人劉威祥遂請託與證人甲○○ 熟識之證人戊○及丁○○至證人甲○○家中探詢等情,亦據 證人辛○○、張全富、乙○○、劉威祥證述屬實。證人戊○ 及丁○○於98年12月3日因受證人劉威祥之託,前去拜訪證 人甲○○,證人甲○○於當時向證人戊○及丁○○承認被告 有於當天下午至家中交付3萬元現金,託其代為買票一事, 證人戊○及丁○○並回報此事予證人劉威祥知悉等情,亦據 證人戊○、丁○○及劉威祥證述明確。是依上開證人甲○○ 之證述,及證人甲○○曾將此事告知證人戊○及丁○○之間 接事實,並參酌證人辛○○、張全富、乙○○及劉威祥證述 之情節,復有扣案之3萬元賄款可資佐證,足認被告確有於 98年12月3日下午某時許,至證人甲○○家中,請託其代為 買票,而有預備交付賄賂之犯行。 、證人甲○○於偵訊時證稱:被告交付3萬元予伊時,並未說 要先扣除伊家中有投票權之3人賄款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 第172號卷第34頁),參諸證人甲○○於翌日(98年12月4日 )即主動至集集分局製作警詢筆錄,並繳交3萬元賄款,足 認證人甲○○並無收受該賄賂之合意,依卷內證據資料,復 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向證人甲○○行求賄賂之事實,堪認 被告交付3萬元賄款予證人甲○○,並非向證人甲○○行賄 ,被告所為尚未達交付賄賂之階段。又證人甲○○於警詢時 證述:伊尚未將被告交付之3萬元賄款發放出去等語(見警 卷第9頁背面),是證人甲○○尚未交付賄款予他人,足認 被告尚未透過證人甲○○而為交付賄賂之構成要件行為。被 告交付3萬元賄款予證人甲○○,請其轉知及轉交賄款金每 位1000元予鹿谷鄉秀峰村內有投票權之人,因證人甲○○並 未轉知及轉交賄款予鹿谷鄉秀峰村內有投票權之人,應認被 告所為,尚屬預備交付賄賂之階段。從而,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預備賄選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項之預備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罪。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項之預備賄選罪,其 條文本身已包含刑罰之規定,毋需引用同法第1項為論罪科 刑之依據,檢察官於起訴書內另引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之規定,應屬贅載,附此敘明。 ㈡、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罪 ,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不行使 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 投票行賄罪(最高法院98年台上第928號判決、98年台上字 第5887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交付3萬元賄款予證人甲 ○○,託其以每票1000元為代價,代為尋覓買票對象,以支 持候選人葉瑞鐘,足認被告預備交付賄賂之對象不止一人, 被告以一行為,同時預備交付賄賂予多數有投票權之人,祇 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預備交付賄賂罪。 ㈢、又證人甲○○於偵訊時證稱:「(問:你當時收到庚○○拿 上述那3萬元賄款時有何反應?)當時我跟他拒絕,他有跟 我說這疊是3萬元,但他錢丟下後轉頭就走了。」、「(問 :你當時拿到那3萬元時,你的意思是要收下當作買票錢還 是要拿來報警用?)我收下來是要報警的。」等語(見98年 度選他字第172號卷第36、37頁),參諸證人甲○○於翌日 (98年12月4日)即主動至集集分局製作警詢筆錄,並繳交3 萬元賄款,足認證人甲○○並無收受該賄賂之合意,亦堪予 認定證人甲○○就被告預備交付賄賂之犯行,並無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被告與證人甲○○間並非共同正犯,附此敘明 。 ㈣、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基石,因公共事務無法由每 一個人民親自參與,乃設計選舉此一機制,使得選民得以透 過投票選舉自己屬意之候選人,為其參與政治,亦即透過投 票選舉之方式,俾以顯現每個人民對於政治之意見,進而實 現每位選民對於政治即公眾事物之理念,而選民如何決定屬 意之候選人,當係由選民評選各個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 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無賄選之環境,乃是使每位候 選人立於基本的平等點上,不因經濟能力高低,有無能力買 票,而影響選舉結果,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影響選 舉之公正性與社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求民意之真實性 ,被告在政府一再宣導維護乾淨選風下,仍昧於人情,為預 備賄選之行為,其所為已妨害投票之公正、公平及純潔,並 審酌被告預備交付賄賂之金額為3萬元,犯後否認犯行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併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之規定,宣告褫奪 公權3年。蒞庭檢察官雖就被告上開犯行求處有期徒刑10月 ,惟本院審酌上述各項犯罪情節,認應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度較為妥適,併此敘明。 ㈤、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 務沒收主義,苟能證明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宣告沒收,不以當場搜獲扣押者 為限。雖應沒收之物,對於未扣案者,除有如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時,應予追繳,或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特別 規定外,以具體存在之特定原物,始得宣告沒收。然金錢為 代替物,自無須拘泥於一般原物沒收之理論,倘能確認係供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縱當場搜獲或未查扣 者已非原來之金錢,仍屬具體存在之特定原物(最高法院98 年台上字第864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證人甲○○尚未將被 告交付之賄款3萬元交付予他人,業據證人甲○○於警詢時 證述明確(見警卷第9頁背面),又扣案之賄款3萬元,係被 告預備交付之賄賂,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 規定,不論是否為被告所有,均應諭知沒收。又預備行賄之 賄款若為現金,因現金性質為流通之貨幣,並無具有特定性 ,為可代替物,依上開最高法院之見解,諭知沒收之賄款, 並不以原本被告所交付之現金為限,是縱使證人甲○○於警 詢時繳交之賄款3萬元,並非原本被告所交付之3萬元,其性 質仍為被告預備交付賄賂之具體存在之特定原物,本院自應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諭知沒收,併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2項、第3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41條 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俊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文 傑 法 官 吳 昀 儒 法 官 陳 諾 樺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趙 世 明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項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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