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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89號 原　　　告　曾松儀 訴訟代理人　李孟仁律師 被　　　告　曾松彬 　　　　　　曾松林 　　　　　　曾素味 　　　　　　曾素月 　　　　　　曾鈺琇 　　　　　　曾素合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琬鈴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嘉陵 上列當事人間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7月24 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坐落南投縣南投市○○段○○○○號土地上之門牌號碼為南 投縣南投市○○路○○○巷○○○號之建物為原告所有。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伍仟陸佰貳拾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 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 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請求確認坐落南投縣南投市○○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之門牌號碼為南投縣南投 市○○路○○巷○○號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為其所有，然為 被告所否認，是原告就其是否具系爭建物所有權之法律上地 位即有不安之狀態，而該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揆諸 前揭說明，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得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 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2款、第3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 訴之聲明原為：①被告應將坐落南投縣南投市○○段000地 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之建物， 同意原告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後，移轉其所有權予原告。②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4頁）。嗣 於民國102年2月21日具狀變更前開聲明為：①確認系爭土地 上之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②被告應同意將系爭土地上之系 爭建物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並登記所有權全部予原 告。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追加備位之訴， 聲明：①確認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②被告應 同意將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88號 使用執照起造人名義，向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為原告名義。③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114頁、第1 15頁）。其後，又於102年10月7日本院準備程序期日，將前 開先備位聲明關於假執行之部分均以言詞變更為：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就第2項聲明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二第3頁背面 ）。核上開原告所為訴之變更，顯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而主 張，該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 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 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 期待於在同一程序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且不甚礙被告 之防禦及訴訟終結，與首揭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第7款之規定並無不合。又原告於102年10月7日以言詞變 更前揭聲明關於假執行之部分，則屬減縮應受裁判事項之聲 明，俱應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88年間，擬於兩造之先父曾金水所有之系爭土地上興 建農舍居住，因囿於農舍之起造人與農地所有權人須同一人 始得興建之法令限制，原告於商得曾金水同意後，借用其名 義申請建築執照，並委由訴外人裕翔營造有限公司施工興建 系爭建物，全部工程款亦由原告出資支付，完工後以曾金水 名義，取得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 88號使用執照。系爭建物落成後由原告一家自住，房屋稅亦 均由原告繳納。又曾金水於96年6月間，慮及身後系爭建物 恐遭認係其遺產而衍生爭議，遂書立其上載有系爭建物為借 名登記，實際上乃由原告全部出資興建，房屋所有權人實為 原告意旨之切結書1紙（下稱系爭切結書）。其後，曾金水 於100年4月12日死亡，原告與曾金水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類推 適用民法第550條之規定，借名登記契約消滅，曾金水所負 之返還登記義務自應由全體繼承人概括繼承之，亦即應將系 爭建物變更登記返還予原告所有，惟曾金水初喪，慮及親屬 觀感，未便請求辦理，又兩造之母曾簡蜂旋於100年12月18 日死亡，依民法第541條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被告自負 有返還登記之義務。 ㈡系爭建物稅籍現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其他繼承人即被告曾 鈺琇、曾素味、曾素合、曾松林、曾松彬等曾於101年3月31 日就遺產分配之事為協議討論，並撰擬名稱為「曾簡蜂女士 遺產協議分配討論案」之協議書1份（下稱系爭協議書）， 其中第4點亦確認系爭建物係由原告所出資興建，第5點並記 載若有處分，除原告之外之其他繼承人應補償原告新臺幣（ 下同）5,600,000元等語。原告因不能接受系爭協議書之內 容而未簽字，然足證被告均知悉且承認原告始為系爭建物之 實際出資興建之原始起造人。又原告因已取得系爭土地之應 有部分，而得將系爭建物登記於名下，且系爭建物為原告住 所所在，故仍請被告辦理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或房屋稅籍 之納稅義務人）變更登記為原告。又因系爭建物雖已取得使 用執照，但因曾金水囿於辦理第一次保存登記恐影響其他社 會保險權益等不知其由之疑慮，而一直未能辦理建物第一次 保存登記，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其房屋稅籍形式 上因繼承之法律關係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惟實質上系爭建 物並非遺產。 ㈢爰依借名關係終止後之返還請求權及繼承法律關係，提起本 件訴訟，並先位聲明：①確認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為原告 所有。②被告應同意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並登記所有權全部予原告。③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就第2項聲明宣告假執行。倘認先位之訴不能准許， 則備位聲明：①確認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② 被告應同意將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 0788號使用執照起造人名義，向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為原告名 義。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就第2項聲明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88年間因不願與父母同住，在未衡酌自身經濟情況， 又無購屋能力下，要求曾金水在自家農地上興建房舍供其居 住，曾金水遂自任起造人，並以其積蓄及被告共同資助之資 金，興建系爭建物供原告暫時居住，此無原告所主張之借名 登記一事。又系爭建物興建工程不足之資金係由曾金水於89 年4月17日，以其名下之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房地 ，設定擔保金額為1,800,000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臺灣土 地銀行南投分行，以取得貸款，貸得款項後委由原告代為支 付工程款項，曾金水既為系爭建物之起造人，復為實際出資 興建之人，系爭建物所有權應為曾金水所有。 ㈡系爭建物為曾金水所有，曾金水於100年4月12日死亡，所遺 財產（含系爭建物）業經全體繼承人即兩造，同意由母親曾 簡蜂全部繼承取得，又曾簡蜂於100年12月18日死亡後，系 爭建物即屬曾簡蜂之遺產，而由兩造共同繼承而為公同共有 。 ㈢系爭建物係曾金水生前以農地所有權人名義，申請以「農舍 」用途起造，依農業發展條例第18條之規定，系爭建物起造 人應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即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 工築（使）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所記載之曾金水。又依南投 縣南投地政事務所102年8月28日投地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 覆內容，可知系爭建物為農舍，如欲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自應申請由曾簡蜂之法定繼承人即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所 共有，是系爭建物僅得登記為兩造共有，原告請求顯無理由 。 ㈣縱曾金水生前曾與原告有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之借名登記約 定，亦因與農業發展條例第18條第4項「農舍起造人應為該 農舍坐落土地之所有權人」之強制規定相牴觸，依民法第71 條前段之規定，應屬無效，而不得對抗被告或任何第三人， 主張其為真正之所有權人。 ㈤系爭建物於曾金水死亡後，業經包含兩造在內之繼承人申辦 分割繼承登記移轉於兩造之母曾簡蜂，是原告亦肯認系爭建 物為曾金水之遺產，而同意由曾簡蜂繼承取得，則原告與曾 金水間之借名登記約定亦於斯時終止，原告於本件再據以主 張借名登記關係，業已違反禁反言之原則。 ㈥系爭協議書雖載有系爭建物係由原告出資興建等語，然其意 在分配兩造之母曾簡蜂之遺產，非謂原告即為系爭建物之所 有權人，蓋因承前所述，系爭建物僅得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南投縣南投市○○段○○○○號土地（即系爭土地）上之 門牌號碼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建物（即系爭建物） ，為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 ㈡曾金水為兩造之父，於100年4月12日死亡。 ㈢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788號使用執 照上登記之起造人為曾金水。 四、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本件所為先位聲明有無理由？如無理由，則備位聲明有 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農舍，坐落於系爭土地上，前經南投縣 政府工務局核發（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 ，其上之起造人記載為兩造之父曾金水，系爭土地原為曾金 水所有，兩造之父曾金水、母曾簡蜂分別於100年4月12日、 100年12月18日死亡，系爭建物稅籍現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 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曾金水、曾簡蜂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 、兩造戶籍謄本、南投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 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南投縣政府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 系爭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0頁至第 17頁、第32頁、第48頁至第49頁、第50頁、第52頁至第55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固堪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惟原告主張系爭建物係其出資興建，且就系爭建物部分，前 與曾金水有借名登記之約定，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應予審究者，厥為：⒈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為何？⒉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應同意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 建物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並登記所有權全部予原告 ，有無理由？如無理由，則備位之訴請求被告應同意將南投 縣政府工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起 造人名義，向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為原告名義，有無理由？茲 析述如下： ㈡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為何？ ⒈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758條第1項定有明文。未 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不能以登記方式取得所有權，故由原 始出資興建之人於建築完成時，取得建築物之所有權。又 房屋之稅籍資料僅係主管機關為管理建築物課稅之行政措 施，不能僅憑納稅義務人之登記名義，遽為認定為建築物 之原始取得人。是原告訴請確認其為未辦保存登記之系爭 建物所有權人，則須認定系爭建物是否為原告所出資興建 。 ⒉經查： ⑴證人即裕翔營造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曹維卿於本院102 年10月7日準備程序期日具結證稱：伊跟曾金水是鄰居 ，系爭建物係伊所承攬興建，係曾金水於921地震後介 紹他兒子亦即原告找伊去蓋房子，是曾金水說要給原告 蓋的，因為之前原告在外面租房子，曾金水就叫原告回 來蓋房子住在這裡，這是曾金水及原告他們父子二人來 找伊時說的。他們父子二人的意思是房子蓋好後，這間 房子就給原告，從頭到尾也都是原告出資興建，曾金水 沒有付過伊半毛錢。工程款共計4,200,000元，原告係 以部分現金、部分匯款至伊南投市農會內興分部帳戶之 方式支付工程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頁至第6頁）。 ⑵又證人李柏慧於本院103年3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 稱：原告十幾年前請伊安裝系爭建物之大門和門窗，全 部安裝完畢金額為約十幾萬元，伊只知道蓋房子的人是 原告夫妻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2頁至第43頁）。 ⑶另參以證人賴鴻鎬亦具結證稱：89年原告之系爭建物興 建完畢，曾介紹廚具、木製地板承作廠商給原告，廚具 及木製地板施作金額約三十幾萬元，係伊簽發支票給伊 朋友，原告再匯款至伊臺中二信帳戶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7頁），以及證人吳紹澤具結證稱：原告曾請伊用鐵 架幫原告把新完工系爭建物之車庫、圍籬、廚房搭起來 ，時間是在921地震以後，大約一星期完工，款項係原 告所支付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頁至第9頁）。 ⑷衡以證人與兩造間並無特殊親誼或仇隙存在，且上開證 述業經具結，其證言之憑信性擔保程度甚高，堪以採信 。此外，復有原告提出之收款人為曹維卿解款行為南投 市農會內興分部、收款人為李柏慧解款行為慶豐銀行草 屯分行、收款人為賴鴻鎬解款行為台中二信北屯分行之 臺灣土地銀行入戶電匯申請書均影本附卷可佐（見本院 卷一第131頁至第136頁），核與證人上開證述相符。 ⑸再者，曾金水曾於96年6月10日簽立其上載有坐落於其 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係其於89年同意原告興建，因建 築及其他法令之限制，暫以其名義作為系爭建物之起造 人，實際上乃由原告全部出資興建之意旨之系爭切結書 一節，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切結書原本在卷可查（見本院 卷二後附之附件袋），且證人林錦民於本院103年7月24 日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其曾見過系爭切結書，當天 伊剛好去找原告泡茶，曾金水和原告請伊解釋系爭切結 書內容給曾金水聽，伊大概跟曾金水說你兒子要在287 地號土地上蓋房子，曾金水89年間同意興建，因為土地 是農地，所以房子的起造人和房子所有權人必須同一人 ，房子是由原告出錢蓋的等語。伊解釋後問曾金水對這 些有沒有意見，沒有意見的話就在切結書簽名，原告就 跟曾金水說如果有聽清楚沒有意見的話就簽名。曾金水 後來就在伊面前簽名。伊有跟曾金水確認是否了解切結 書的意義，曾金水當時說「好，我簽字」，曾金水說他 知道同意原告在土地上面蓋房子。曾金水應該有了解切 結書的內容才會簽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1頁至第102 頁），證人張蔡秀美亦具結證稱：伊曾在原告家中看過 系爭切結書，當時伊剛好去找原告太太，曾金水及原告 拿了一張紙給證人林錦民看，請證人林錦民念給曾金水 聽，伊在旁邊有聽到，內容是蓋房子的事，曾金水當場 說他年紀大了，土地是他要給原告蓋房子的，錢都是原 告出的，沒有寫一個東西，日後誰會相信蓋房子的錢是 原告出的。證人林錦民有解釋系爭切結書內容給曾金水 聽，且曾金水在系爭切結書上面簽名前，有確實了解切 結書內容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2頁至第104頁），故足 以認定系爭切結書為真正。 ⑹綜據上情，原告所為之舉證，已足使本院獲致堪認其為 系爭建物出資興建人之心證。 ⒊被告雖辯稱系爭建物係曾金水而非原告所出資興建，且系 爭建物已成為曾金水之取得，而先由曾簡蜂單獨繼承取得 ，嗣曾簡蜂死亡後，再成為曾簡蜂之遺產，而由兩造共同 繼承而為公同共有等語，並提出以南投縣南投市○○段○○ ○○號土地及其上之門牌號碼南投縣南投市○○路○○○巷○○ 號建物為抵押物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遺 產分割協議書、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均影本為憑（見本院卷 一第82頁至第83頁、第98頁至第99頁）。惟查： ⑴被告所提出之上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其上所載之抵押物非本件之系爭土地及建物，且僅足證 明曾金水曾以其上所載之抵押物向臺灣土地銀行貸款， 尚無從證明系爭建物係曾金水出資興建。 ⑵又系爭建物既係原告所出資興建，而由其原始取得，被 告復未提出曾金水自原告處受讓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 之事證，則自不能僅以稅捐機關為便利課稅所為行政上 稅籍資料之記載，即遽為曾金水取得系爭建物事實上處 分權之認定。關於此點，曾金水生前即已慮及系爭建物 恐將遭認定係其遺產，故於96年6月10日書立系爭切結 書以明系爭建物係原告出資興建一節，業經證人張蔡秀 美具結證述在卷，已如前述；又觀諸原告所提出、且為 被告所不爭執之名稱為「曾簡蜂女士遺產協議分配討論 案」、並經被告曾鈺琇、曾素味、曾素合、曾松林、曾 松彬簽名之系爭協議書，其上記載確認系爭建物係由原 告出資興建，若有處分，除原告之外之其他繼承人應補 償原告5,600,000元等語，益徵上情。是以，被告以申 報遺產稅時所填具之遺產分割協議書、遺產稅免稅證明 書，作為渠等辯稱系爭建物係曾金水遺產，並由曾簡蜂 全部繼承取得，又曾簡蜂死亡後，再成為曾簡蜂之遺產 ，而由兩造共同繼承而為公同共有等語之佐證，即無可 取。 ⒋被告雖另以依農業發展條例第18條第4項「農舍起造人應 為該農舍坐落土地之所有權人」之規定，縱認曾金水生前 曾與原告有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之借名登記約定，依民法 第71條前段之規定，應屬無效，故原告不得主張其為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人一詞置辯。惟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 止之規定者，無效，民法第71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出資興 建建物係為一事實，而非法律行為，並無所謂法律行為無 效之可言，是被告此部分所辯，殊無足採。 ⒌基上，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由其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堪信屬實，是其訴請確認其就系爭建物之 所有權存在，即屬有據。 ㈢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應同意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辦理 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並登記所有權全部予原告，有無理 由？如無理由，則備位之訴請求被告應同意將南投縣政府工 務局（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起造人名義 ，向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為原告名義，有無理由？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 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 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此有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從而，「 借名登記」乃指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為所有權登記 之謂。又按主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僅為聲 請核發建造執照之人而已，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權以前 ，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非謂建造執照 所載之起造人，必為興建建物而原始取得其所有權之人， 此亦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5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 ⒉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建物以農舍名義申請建造執照及使用執 照，並借用曾金水名義登記為起造人，興建完成後由原告 占有管理使用迄今，又曾金水死亡後，原告與曾金水間之 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民法第550條之規定，借名登記契 約消滅，曾金水所負之返還登記義務自應由全體繼承人概 括繼承之，亦即應將系爭建物變更登記返還予原告所有， 而先位聲明請求被告應同意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辦理 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並登記所有權全部予原告；如無 理由，則備位聲明請求被告應同意將南投縣政府工務局（ 89）投縣工築（使）字第0788號使用執照起造人名義，向 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為原告名義等語。經查：系爭建物申請 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之起造人為曾金水，此有南投縣政府 102年8月30日府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建造執 照申請書及使用執照存根等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222頁至第231頁），是本件農舍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上所 載之起造人雖為曾金水，惟揆諸前揭說明，此係政府機關 對於建造相關事項所設之行政管理規定，並非建物所有權 之登記，非謂依該等文件即得遽以認定曾金水為系爭建物 之所有人，復系爭建物尚未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依上開法理，建物所有權應歸屬於實際出資興建之人。本 件因建造相關行政管理規定而以建物所有權人以外之人為 建造執照、使用執照之名義人，尚非表彰該名義人即為系 爭建物之所有權人，與上開「借名登記」尚屬有間。準此 ，原告主張其借用曾金水名義登記為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 之起造人，與曾金水訂有借名登記之約定，並據此聲明如 先、備位聲明第2項所示，即難採憑。 六、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先、備位聲明第2項部分， 依前開說明，不能准許，應予駁回。又原告先、備位聲明第 2項部分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證據調查，均與本 案之判斷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巫美蕙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9 日 書記官 詹書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