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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60號 上　訴　人　全宇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常惠宇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律師 複　代理人　葛家耕 被　上訴人　瀛海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梁譽潔 訴訟代理人　常照倫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彥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 年6 月26日本 院南投簡易庭102 年度投簡字第295 號第一審民事簡易判決提起 上訴並為一部訴之變更，本院於民國105 年5 月4 日言詞辯論終 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捌萬貳仟柒佰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五年二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變更之訴駁回。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變更之訴部分，由被 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準用第446 條第1 項之規 定，原告於簡易訴訟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除有同 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之情形外，應得他造之同 意。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基礎 事實同一、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者，不在此限，同法第255 條第 1 項第2 款、第4 款、第7款定有明文。 二、經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其委託被上訴人製作Q CAP 彈 力杯蓋（下稱系爭產品）濾茶球組模具（含茶球蓋模具及茶 球柄模具，下稱系爭模具），而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模具， 然經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遲未返還系爭模具，爰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系爭模具及給付重新製作模具之費用新臺幣（下同 ）131,250 元，並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模具返還上訴人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31,250 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 本院訴訟中，本院於民國105 年2 月4 日會同兩造履勘時， 系爭模具為被上訴人所占有，且被上訴人已將原茶球蓋模具 已由將原來之三角形修改為圓形、原茶柄蓋模具由原來較小 之模孔修改為較大之模孔細，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此有10 5 年2 月4 日履勘筆錄及系爭模具現場照片9 張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160 頁至第169 頁）被上訴人即就系爭模具改依 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13 條第1 項、第215 條、第216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因此所受之損害247, 590 元。並變更聲明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78,840 元 及其中131,250 元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247, 590 元自民事訴之變更暨補充理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核上訴人所為均係 基於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製造系爭模具之法律關係所為之請 求，堪認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 代最初之聲明，亦不甚妨礙被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並有助於紛爭解決一次性，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主張略以： ㈠兩造於99年11月間開始密切聯繫系爭產品設計及開模等事宜 ，由上訴人提出系爭產品之設計概念，並交予被上訴人進行 設計。期間雖上訴人有因開模費用報價過高而稍有躊躇，令 被上訴人誤以為上訴人不願合作而通知上訴人銷毀設計檔， 但經上訴人於100 年1 月17日將手稿圖予被上訴人後，兩造 仍繼續模具開發案，並於系爭產品設計圖確定後，上訴人即 於100 年2 月14日、100 年2 月25日付清茶球蓋設計規劃費 （即設計費）合計12,600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即開始製 作系爭模具，兩造間就系爭模具之製作乃成立承攬契約；嗣 上訴人於100 年7 月31日支付開發系爭模具費219,240 元後 ，被上訴人即取得系爭模具所有權，而因系爭模具製作完成 後，上訴人尚有循「OEM 」代工模式委託被上訴人以系爭模 具生產系爭產品，再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產品之需 求，故系爭模具乃以改有改定之方式交付被上訴人，兩造間 即存在寄託契約。 ㈡又雙方曾議定以射出單價33元製造第一批系爭產品，惟於10 0 年8 月至11月間，被上訴人告知第二批系爭產品將提高生 產之射出單價，兩造遂對第二批系爭產品之射出單價進行議 價並就採購合約書內容為討論。由於被上訴人堅持欲調高生 產價格，並要求上訴人承諾以低於市場行情價格提供系爭商 品，且上開採購合約書中有加註「共同開發、提供同業最低 價」等語，在在均不利於上訴人，兩造遂未能完成簽約且議 價亦破局。嗣上訴人於101 年4 月10日因客戶反應系爭產品 設計不良而得知被上訴人擅自使用系爭模具生產系爭產品並 販售，上訴人即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並表明系爭模具 所有權為上訴人所有，令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模具，然遭被上 訴人拒絕。 ㈢兩造雖僅口頭約定而無書面契約，惟上訴人已支付設計費及 系爭模具費予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收取之系爭模 具費219,240 元，亦高於被上訴人委託訴外人合志工業社製 作系爭模具之成本182,700 元，足見被上訴人尚有向上訴人 收取20 %之利潤，可知被上訴人並未分擔任何系爭模具之成 本，則系爭模具所有權應屬上訴人所有。又被上訴人若欲販 售系爭產品，仍須向上訴人以批發價格（即單價150 元以上 ）進貨，被上訴人並無自行生產進而販售系爭產品權利，或 是享有低於行情之進貨價格，足見被上訴人並無擁有任何基 於共同合作開發關係而生之權益，是兩造即非共同合作開發 關係。 ㈣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開發系爭模具，曾支付設計費12,600元 、模具製作費219,240 元、模具霧面處理費5,250 元、修模 費10,500元，合計247,590 元，惟系爭模具目前已遭被上訴 人大幅修改，無回復原狀之可能且上訴人無從再使用系爭模 具生產系爭產品，爰請求以金錢賠償上訴人之損害。又上訴 人因有維持系爭產品於市場上正常流通之需要，遂另委託訴 外人聖佳工業有限公司重新製造新模具生產系爭產品，此項 費用為131,250 元，爰依民法第597 條、第226 條第1 項、 第213 條第1 項、第215 條、第216 條第1 項及第231 條第 1 項規定提起本訴。 二、被上訴人則抗辯略以： ㈠被上訴人營業範圍包含產品設計、批發、管理顧問、製造等 ，並非純屬製模之工廠。兩造間之交易模式係上訴人將其客 戶所需求之產品告知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自行研究並開發 製作所需之模具，再以系爭模具生產系爭產品出售予上訴人 ，被上訴人僅於上訴人下單採購系爭產品時始生利潤。兩造 間係成立共同合作開發銷售產品之合同行為與買賣之混合契 約，且交易標的並不包括系爭模具在內，倘兩造合作開發關 係無法繼續，日後將各自吸收已投入之成本，故兩造間目的 係在共同開發系爭產品之銷售，即所謂合同行為。 ㈡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原先已就茶球蓋有一合作開發案（按：此 為本件之前身），因故無法進行而作罷，被上訴人研發之設 計檔於99年12月29日通知上訴人銷毀。嗣於100 年1 月17日 ，上訴人再提供茶球蓋之設計概念及需求予被上訴人；嗣被 上訴人就上情預作評估並收取設計費，即於100 年4 月28日 簽立茶球蓋、柄規格承認書。被上訴人與合志工業社反覆溝 通、協調系爭模具之研發，投入相當多心力，為求慎重及避 免因製作技術之瑕疵而衍生不必要之支出，即以個案委託合 志工業社製作系爭模具，共計花費182,700 元。迄100 年11 月間，被上訴人為保障兩造權益欲將上開合作開發關係形諸 明文並提出採購合約書予上訴人，惟上訴人卻未同意簽署。 被上訴人就系爭模具、產品之設計、製作，均係依循共同合 作開發關係為履行，上訴人均未曾向被上訴人為任何異議， 由上開客觀事實觀之，應認上訴人已默示同意被上訴人所提 共同合作開發之意思表示，兩造間即成立合作開發契約。故 兩造係共同合作開發與規劃系爭產品，並利用開發之系爭產 品製作成品並出售，屬合同行為與買賣之混合契約，雙方出 資合作之型式形同由一方部分出資、另一方負責設計、開模 及生產並自行吸收部分生產成本之合作模式。 ㈢由被上訴人員工蘇郁如與上訴人間聯繫往來之電子郵件內容 可知，兩造曾討論如何開立會計憑證以供作帳使用，而被上 訴人就系爭產品之設計、開模須支出相當之人力、物力及智 慧財產權，費用難以估算，上訴人所支付之費用219,240 元 係被上訴人應上訴人要求供上訴人為會計支出憑證使用；又 依常情而言，上訴人不可能於100 年3 月10日、5 月6 日給 付系爭模具費後，被上訴人逾二個多月始開立發票予上訴人 ，足見上開發票之內容並非兩造間之實質交易行為。 ㈣系爭產品於市場上販售之單價與製造成本無涉，系爭產品之 生產成本尚包括運送、包裝、利潤及其他處理費用，實際單 價之成本已逾154 元，兩造先前約定系爭產品之單價為33元 ，僅係初步量產階段，單價為33元並不符合被上訴人生產成 本，僅係被上訴人為求能長期、穩定合作上開共同開發關係 所為之決定，並無考量系爭模具之成本及智慧財產權價值及 攤平系爭模具之成本，故在尚未穩定量產階段，每批產品單 價自不當然相同，必然會隨市場機制作適當之調整。因此， 第二批系爭產品需提高單價，而因被上訴人係秉持上開共同 合作開發關係之精神，否則，系爭模具之所有權既為被上訴 人所有，被上訴人本可自行以系爭模具生產並販售，而無庸 待上訴人之同意。故系爭模具係由被上訴人研發設計並取得 專利權之產品，系爭模具之所有權當然屬被上訴人。此外， 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何契約使上訴人取得間接占有 並以占有改定方式代替交付，僅口頭泛稱兩造間有成立承攬 契約、占有改定、寄託契約。 ㈤至上訴人另行請聖佳工業有限公司製作模具之價格為131,25 0 元，與被上訴人報價差額近達80,000元，係因被上訴人與 委託合志工業社製造系爭模具曾歷經多次溝通、修改，方有 最終設計圖，嗣兩造因故無法繼續共同開發關係，上訴人即 複製系爭模具委由其他公司按圖製作，大幅節省設計開發成 本。又系爭模具未加計評估智慧財產權本身價值之前提下， 僅是有關智慧財產權取得所需之規費、行政待辦、事務費等 項目，已支出23,800元，與上訴人所稱已支出設計費合計12 ,000元，實無法相比擬，上訴人支付之設計費12,000元，充 其量僅是共同合作開發案之初期規劃費用。 三、原審斟酌兩造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上訴人請求為無理由 ，因而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一部訴之變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378,840 元及其中131,250 元，自民事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247,590 元自民事訴之變更暨補充理 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及變更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曾約定由被上訴人製造系爭模具，並以系爭模具所生產 之系爭成品提供予上訴人。 ㈡上訴人業已支付模具費用219,240 元、模具處理費（即於茶 球蓋與茶球柄接合處開2 個小孔）10,000元、系爭產品第一 次射出費用39,600元予上訴人，由被上訴人開立發票2 紙予 上訴人。 ㈢上訴人於第二次下單請被上訴人以系爭模具生產系爭成品， 經兩造以電子郵件（即原審卷第159 頁至第165 頁）交涉後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擬之100 年11月4 日採購合約書第6 條之內容有爭議，兩造遂未簽約。 ㈣上訴人分別於101 年10月5 日、102 年8 月1 日寄發存證信 函予被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模具，被上訴人迄今 尚未返還。 ㈤被上訴人曾委託合志工業社製作系爭模具，支出費用182,70 0 元。 ㈥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29日寄發電子郵件通知上訴人銷毀設計 檔。 ㈦上訴人於100 年1 月17日將手稿圖（本院卷第112 頁）檔案 以電子郵件寄送被上訴人。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間就系爭模具之製作之約定，性質為何？是為承攬關係 或共同開發之合同行為？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模具或請求回復原狀之費 用？ ㈢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重新製作模具費131,250 元？ 六、本院之判斷：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蓋解釋意思表示，端在 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法律行為之和諧性。是解 釋契約尤須斟酌交易習慣，及當事人所欲達成之經濟效果、 合理預期之契約利益，依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法律行為之 解釋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交易習慣、任意法 規及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之，解釋契約應通觀全文， 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再者，解 釋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何在，則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 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 18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19年上字第 453 號判例、88年度台上字第1671號判決要旨參照）。是故 ，於探求當事人立約真意時，所應力求者，乃於解釋契約條 款時，斟酌當事人訂約時客觀上所存在之一切情事，以契約 當事人所欲達成之契約目的為基準，不違背契約本質，而為 符合公平正義之契約解釋。至所謂契約之目的，係指當事人 基於契約內容所欲達成之經濟效果。而所謂契約之本質，則 係指通常交易觀念，及一般交易當事人所得合理預期之給付 目的與契約利益而言。復按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付，買賣 關係則重在財產權之移轉（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1678號 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模具係其委託被上訴人製作，並已支付 219,240 元，其為系爭模具之所有權人，惟因上訴人尚有委 託被上訴人以系爭模具生產系爭產品，再由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購買系爭產品之需求，系爭模具乃以改有改定之方式交付 被上訴人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兩造係成立合作開 發契約，系爭模具係由被上訴人研發設計並取得專利權之產 品，應為其所有等語置辯。則兩造間就製作系爭模具之法律 性質究竟為何，主要之判斷依據，應視兩造於締約時，上訴 人所預期之給付目的，是否有著重於勞務之給付，抑或就系 爭模具為所有權之移轉而定。經查： ⒈觀諸兩造電子郵件往來及匯款紀錄，兩造之交易內容及時序 如下： ①99年11月11日： 被上訴人曾請上訴人提供茶球蓋之IGS 檔（即系爭產品雛型 之模擬圖檔）（見本院卷第80頁反面）。 ②99年11月18日： 被上訴人提供其改良設計之模擬圖檔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 82頁至第83頁）。 ③99年12月3日： 被上訴人提供茶球蓋外型示意圖片，並說明若上訴人對外型 不滿意，被上訴人可再作局部修改（見本院卷第84頁）。 ④99年12月29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上開茶球蓋案子，因故無法預期進行並 請上訴人銷毀上開設計圖檔（見本院卷第110 頁）。 ⑤100年1月17日： 上訴人另提供更改茶球蓋之設計圖（即扣環開口處隱藏在茶 球內）予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111頁至第112頁）。 ⑥100年1月18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由於先前上訴人已決定不繼續茶球蓋 案子，惟又收到上訴人之手稿圖，乃詢問上訴人是否有意繼 續進行該案，並請上訴人簽署開發合約（見本院卷第113 頁 ）。 ⑦100 年1 月24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由於先前茶球蓋組之開發案，已投入 相當心力，惟上訴人認為模具費過高，故終止該案件，現上 訴人欲更改茶球蓋之設計，若有確認要繼續進行此案，請將 需求說明清楚，被上訴人將依上訴人之需求收取設計費；嗣 向上訴人表明會將檔案著手設計（見本院卷第111 頁、第85 頁）。 ⑧100年2月11日： 被上訴人提供茶球蓋設計費之報價單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 86頁反面）。 ⑨100年2月14日： 上訴人將設計費頭款6,000 元匯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表示 已收到款項（見本院卷第61頁、第85頁反面）。 ⑩100年2月23日： 被上訴人提出茶球柄設計圖予上訴人，嗣上訴人回覆確認就 茶球蓋及茶球柄開模；另被上訴人請上訴人給付茶球蓋設計 費50% 尾款（見本院卷第96頁至第97頁）。 ⑪100年2月25日： 上訴人將設計費尾款6,000 元匯款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61 頁）。 ⑫100年3月10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給付「模具球柄+ 球蓋訂金50% ，104 ,400元」、「摺疊茶球柄+ 球蓋訂金40% ，13,200元」，共 計訂金117,600 元，經上訴人回覆應僅就模具費之訂金104, 400 元先為給付，待模具製作完成後，再給付射出之費用， 被上訴人確認可僅就模具費先為給付（見本院卷第95頁反面 ）；被上訴人於當日收到上訴人之匯款104,400 元（見本院 卷第62頁）。 ⑬100年3月30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關於球蓋及球柄之模具，近2 日內會完 成（見本院卷第94頁反面）。 ⑭100 年4 月6 日： 上訴人詢問被上訴人何時可以試模，並請被上訴人儘速安排 （見本院卷第94頁反面）。 ⑮100 年4 月11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該週可以完成模具，並告知目前不適合 安排上訴人到工廠試模（見本院卷第94頁）。 ⑯100年4月22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由於先前測試樣品之產品沒有很好，待 收到修模後之樣品再寄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94頁）。 ⑰100 年4 月27日： 上訴人收到樣品並提供修改模具之需求（見本院卷第93頁反 面）。 ⑱100年5月6日： 被上訴人收到上訴人之匯款104,400 元（見本院卷第62 頁 ）。 ⑲100 年5 月17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茶球柄、蓋模具預計明日修復完成，將 開始進入量產階段，並請上訴人預付射出費40% 21,882元（ 見本院卷第92頁反面）。 ⑳100 年5 月18日： 上訴人匯款21,882元予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63頁）。 ㉑100年5月19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模具已修改完成，就維修排氣孔之費用 為13,000元（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 ㉒100 年6 月30日： 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給付射出費尾款60%23,760 元、模具處 理費（氣孔修模10,000元），並包含5%稅金，共計35,448元 （見本院卷第89頁反面）。 ㉓100 年7 月4 日： 上訴人匯款35,448元予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63頁）。 ㉔基上，由兩造上開交易磋商內容可知，上訴人先交付手稿圖 予被上訴人，再由被上訴人進行設計及修圖，並約定由上訴 人自行負擔系爭模具之設計、製造、修模等費用，上訴人於 100 年2 月13日及2 月25日共給付被上訴人設計費12,000元 ，被上訴人於100 年3 月10日通知上訴人給付系爭模具費定 金10,400元，上訴人即於當日給付10,400元，此後，兩造即 就系爭模具之試模乙事為溝通、協調並進行測試樣品進而修 模，上訴人於100 年5 月6 日給付被上訴人系爭模具尾款10 4,400 元；另被上訴人於100 年6 月30日通知上訴人給付射 出費尾款60% 、模具處理費（氣孔修模10,000元），上訴人 於100 年7 月4 日給付上開費用予被上訴人。 ⒉再者，觀諸被上訴人於100 年7 月7 日及100 年7 月31日開 立統一發票予被上訴人，其上分別記載：「品名：茶球蓋模 具處理費10,000元、茶球蓋/ 柄，數量1,200 個，單價33元 ，金額39,600元」、「總計：52,080元（含稅）」，及「品 名：茶球蓋模具180,000 元、茶球柄模具28,800元」、「總 計：219,240 元（含稅）」等語，此有上開發票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7 頁）。足見就上訴人支付予被上訴人之費用， 上訴人已開立品名為茶球蓋及茶球柄模具費及處理費之統一 發票予被上訴人收執，上訴人確已為系爭模具支付對價予被 上訴人。是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上開所支付之費用219,240 元係被上訴人應上訴人要求供上訴人為會計支出憑證使用等 語，尚難採信。 ⒊而ODM 方式（產品設計開發）與OEM 方式（產品之委託加工 ）兩者有別，ODM 方式乃由承攬人負責自行設計開發作成設 計圖，再依設計圖作成樣品供定作人驗收；「OEM 」，即Or iginal Equipme nt Manufacturing ，俗稱「代工」，係指 受託廠商完全按照原廠設計需求與授權，依照特定條件生產 加工，此與「ODM 」，即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ing ，指為客戶提供設計、製造代工的服務，兩者交易模式並不 相同。本院衡以下情： ①被上訴人陳稱：其營業範圍包含產品設計、批發、管理顧問 、製造等，本案應該包含設計開發模具及生產產品等語（見 本院卷第71頁反面），足見被上訴人受客戶委託為客戶設計 或修圖、製造模具本屬被上訴人之業務。 ②兩造上開交易方式為：上訴人將手稿圖交予被上訴人並委託 被上訴人設計及修圖、製造系爭模具，並約定由上訴人自行 負擔系爭模具之設計、製造、修模等費用，嗣亦有談及試模 並進行測試樣品進而修模，上訴人於系爭模具製作完成後給 付報酬予被上訴人，並由被上訴人繼續使用系爭模具生產第 一批系爭產品出售予上訴人；且兩造亦有談及試模乙情，並 於系爭模具製作完成後給付報酬予被上訴人。另被上訴人亦 自承本件無以生產系爭產品之利潤攤平系爭模具費用之考量 等語。足見本件交易履行，兩造乃著眼於代工工作、代工成 品完成，並完成交付加工之系爭產品。 ③再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兩造因協議未果而未能簽訂之100 年11 月4 日採購合約書係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採購系爭產品所為 之約定，並於第6 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充份認知本 合約之執行係建立於雙方共同開發生產本產品之共同利益， 故甲方亦承諾以優於同業之最低價提供乙方（即被上訴人） 所需產品」等語（見原審卷第141 頁），足徵依兩造約定之 交易方式，系爭模具並非銷售標的。又上訴人於第二次下單 請被上訴人以系爭模具生產系爭成品，經兩造以電子郵件交 涉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擬之100 年11月4 日採購合約書 第6 條之內容有爭議，兩造遂未簽約，足見被上訴人僅係以 系爭模具量產系爭產品售予上訴人，以獲商業利益，否則若 如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模具為其所有，當可自行以系爭模具量 產系爭產品，即無須再另行與上訴人為上開採購契約第6 條 之約定。 ④基上，足徵兩造約定真意及所欲採取之「OEM 」交易模式， 重視工作物之完成，且上訴人於系爭模具製作完成後給付上 訴人報酬，本件交易並非重於財產權移轉，非買賣契約。則 揆揭前開說明，兩造交易方式所訂之契約應屬承攬契約，應 堪認定。故系爭模具既為被上訴人依前開承攬契約完成之工 作，應由定作人即上訴人原始取得系爭模具之所有權，是上 訴人主張其為系爭模具之所有權人，應屬可採；被上訴人抗 辯系爭模具係由被上訴人研發設計並取得專利權之產品，系 爭模具之所有權屬被上訴人等語，即難採信。 ⒋至被上訴人抗辯兩造係共同合作開發與規劃系爭產品，並利 用開發之系爭產品製作成品並出售，屬合同行為與買賣之混 合契約，雙方出資合作之型式形同由一方部分出資、另一方 負責設計、開模及生產並自行吸收部分生產成本之合作模式 等語，不僅與本院上開認定不符，且就被上訴人所給付系爭 模費219,240 元乙情，被上訴人先於兩造往返之電子郵件稱 是開模費，復於本案訴訟進行中改稱係應上訴人要求供上訴 人為會計支出憑證使用等語，所述反覆，應無可採。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為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所明定。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負損害賠償責任者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 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 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13 條第1 項、 第215 條分別定有明文。 ㈣經查： ⒈上訴人為系爭模具之所有權人，且系爭模具目前為被上訴人 所占有之事實等情，業如前述，而被上訴人已將原茶球蓋模 具已由將原來之三角形修改為圓形、原茶柄蓋模具由原來較 小之模孔修改為較大之模孔細，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等情， 業經本院於105 年2 月4 日會同兩造勘驗屬實，並有系爭模 具現場照片9 張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60 頁至第169 頁） ，依上開規定，則被上訴人須具占有系爭模具之合法權源， 方得拒絕返還系爭模具予上訴人。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模具 之所有權屬被上訴人；且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何契 約使上訴人取得間接占有並以占有改定方式代替交付，僅口 頭泛稱兩造間有成立承攬契約、占有改定、寄託契約等語， 惟依兩造之約定，被上訴人將系爭模具製作完成，由上訴人 取得所有後並不移轉占有，仍由被上訴人以系爭模具生產製 造第一批系爭產品，以保有被上訴人生產製造系爭產品之利 潤等情，業如前述，足見兩造在製作系爭模具之承攬契約外 ，另就由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模具生產第一批系爭產品以銷售 予上訴人一事為約定，是被上訴人在系爭模具製作完成後繼 續占有系爭模具之合法權源，即為兩造針對利用系爭模具加 工生產系爭產品乙節所成立之契約（下稱加工契約）；復上 訴人分別於101 年10月5 日、102 年8 月1 日寄發存證信函 予被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模具，被上訴人迄今尚 未返還，足徵上訴人已向被上訴人表明終止加工契約之意， 是被上訴人已無繼續占有系爭模具之合法權源；另佐以上訴 人為取得系爭模具所有權，已支出219,240 元之對價，如不 准上訴人取回系爭模具更換生產商，則與放棄系爭模具之所 有權無異，尤與常理相悖。則上訴人依前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系爭模具，於法有據。 ⒉又被上訴人已將原茶球蓋模具已由將原來之三角形修改為圓 形、原茶柄蓋模具由原來較小之模孔修改為較大之模孔細， 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等情，已如前述，則本件被上訴人無權 處分系爭模具，致侵害上訴人對系爭模具之所有權，且因系 爭模具外觀已修改，被上訴人已無法依回復原狀之方式填補 上訴人之損害，自應以系爭模具之價值而為金錢賠償。本件 上訴人固主張其委託被上訴人開發系爭模具，曾支付設計費 12,600元、模具製作費219,240 元、模具霧面處理費5,250 元、修模費10,500元，合計247,590 元，系爭模具經大幅修 改，無回復原狀之可能，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47,590 元等語 。然而，上訴人僅支出設計費12,000元、模具製作費219,24 0 元、模具處理費（即於茶球蓋與茶球柄接合處開2 個小孔 ）10,000元等情，業如上述；復依兩造上開交易方式係就上 訴人委託被上訴人設計及修圖、製造系爭模具，並約定由上 訴人自行負擔系爭模具之設計、製造、修模等費用，則依上 開約定，被上訴人係有償為上訴人生產系爭模具，上訴人自 應給付製作系爭模具之相關費用（包含設計費、製作系爭模 具費、修模處理費，及相關利潤）。而被上訴人曾委託合志 工業社製作系爭模具，支出費用182,700 元乙情，為兩造不 爭之事實，乃低於上訴人所支付之219,240 元，足見被上訴 人已將向合志工業社委外製作系爭模具之利潤包含在其向上 訴人之報價之內，自無從以上訴人支付之模具製作費219,24 0 元作為系爭模具之價格。另被上訴人就系爭模具已製作至 試模階段並提供樣品請上訴人測試，復經上訴人提議修改， 被上訴人就修改之模具處理費10,000元，自得向上訴人請求 給付，即不另包含於系爭模具製作費內。依此，就被上訴人 委託合志工業社經製作系爭模具之費用為182,700 元，與其 向上訴人收取之系爭模具製造費219,240 元、設計費12,000 元、模具處理費10,000元，共計241,240 元，二者差額58,5 40元，應為被上訴人之報酬及利潤，上訴人即不得再向被上 訴人為請求。故應認以合志工業社經製作系爭模具之費用合 182,700 元為本件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回復原狀之價額為 基準，較為適宜。 ⒊基上，上訴人就系爭模具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費用之價額 應為182,700 元。 ㈤至上訴人復主張其因有維持系爭產品於市場上正常流通之需 要，遂另委託訴外人聖佳工業有限公司重新製造新模具生產 系爭產品之費用131,250 元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等語。經查 ：上訴人委託聖佳工業有限公司重新製造新模具生產系爭產 品之費用131,250 元，業據上訴人提出聖佳工業有限公司10 1 年6 月17日統一發票為證（見原審卷第80頁），且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08 頁），固堪信為真實；惟上訴 人係分別於101 年10月5 日、102 年8 月1 日寄發存證信函 予被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模具，上訴人已向被上 訴人表明終止加工契約之意等情，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於 上訴人終止加工契約前之101 年6 月17日前，雖仍占有系爭 模具，惟其係基於兩造間之加工契約及系爭模具之寄託契約 而為有權占有，在此期間亦無返還系爭模具之義務，即無所 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致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之情事，則上訴 人自行再委由聖佳工業有限公司開模生產，此部分縱受有支 出費用之損害，亦與被上訴人未返還系爭模具無因果關係。 再者，被上訴人未交付系爭模具與上訴人另行委託重製模具 ，亦非基於同一事實原因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上訴人自不 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此部分另行製造新模具之損害131,250 元。是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即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兩造交易方式所訂之契約應屬承攬契約，系爭模 具既為被上訴人依前開承攬契約完成之工作，應由定作人即 上訴人原始取得系爭模具之所有權，而因系爭模具外觀已修 改，被上訴人已無法依回復原狀之方式填補上訴人之損害， 自應以合志工業社製作系爭模具之費用合182,700 元為本件 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回復原狀之價額為金錢賠償標準；另 上訴人另行製造新模具之損害131,250 元與被上訴人未返還 系爭模具間，不具相當因果關係。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182,700 元及自民事訴之變更暨補充理由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5 年2 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故上訴人於本院所為訴之變更部分，就上開 應准許及請求無據部分，爰判決如主文第1 項、第2 項所示 。至上訴人上訴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不當，仍應予以維持而駁回上 訴人此部分之上訴。 八、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 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 1 項、第2 項、第450 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徐奇川 法 官 林奕宏 法 官 鄭順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8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