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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6號 原   告 吳瑞淵 被   告 蘇文哲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事件,經原告提起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以101 年度附民字第 130 號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3 年11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 ,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拾玖萬伍仟玖佰叁拾柒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二年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拾玖萬伍仟玖佰叁 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被告於民國100 年11月1 日12時7 分許,駕駛懸掛訴外人張 國樑報案遭偽造之9600-QU 號車牌之黑色廠牌BMW 之自用小 客車(下稱系爭小客車),於南投縣○○鄉○○路與南雅路 口,為前往查緝之訴外人即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偵查 隊小隊長賴新壁及擔任偵查佐之原告發現後,原告與賴新壁 即下車表明身分進行盤檢,被告隨即倒車逃逸,因不慎撞擊 路旁車輛熄火,原告見狀追至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旁,以 右手持警用90手槍擊破車窗,再次表明警務人員身分欲逮捕 被告,遭被告頑強抵抗。被告與原告於車內拉扯時,趁隙發 動系爭小客車,猛踩油門加速將原告甩落行進間之車輛撞擊 路面,致原告所持警用制式90手槍(含彈匣1 個、子彈9 發 ,下稱系爭槍彈)掉落系爭小客車內,並造成原告受有左側 尺骨鷹嘴突骨折、右手3 、4 指撕裂傷合併伸指肌腱斷裂、 左上正中門齒牙齦下牙冠斷裂、左上側門齒牙冠斷裂、右上 正中門齒鬆動與合併牙冠斷裂等傷害(下稱上開傷害)。被 告嗣駕駛系爭小客車,帶同系爭槍彈沿員集路由西向東加速 逃逸,惟隨後則由其他警務人員查扣。被告上開傷害犯行, 業經本院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566 號判決有期徒刑8 月確 定。 ㈡被告之行為對原告造成損害,應對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請 求被告賠償包含已支出之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102,937 元,以及日後尚須支出之手術及植牙相關費用243,540 元, 合計請求醫療費用346,477 元;另原告受傷當日,女兒剛好 出生,需辦理出院,卻突遭變故重傷住院,無法照顧妻小, 且因身體受傷及術後傷口疼痛,身心痛苦難以言喻,被告對 原告所受傷害卻未曾聞問,且迄未與原告和解,請求被告賠 償精神慰撫金650,000 元。爰依民法184 條、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被告應 給付原告990,000 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2 年1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抗辯略以: ㈠原告肌腱之傷害,係原告因執行公務,手執槍械以槍柄敲破 系爭小客車之車窗所致,故原告應可預見會因此遭車窗玻璃 割傷,且被告不知原告為警察,被告對於原告敲破車窗之行 為,以為係遭歹徒行兇,受到驚嚇而急於逃命,故原告之傷 害,並非被告可預見,即被告對於原告所受傷害,並無故意 或過失,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賠償損害。況被告就此傷害部 分,業遭刑事庭判處有期徒刑8 個月,已足資懲戒。 ㈡原告未提出其於日後需支出預估之醫療費用243,540 元之繳 款明細,且原告為警察,享有公保與健保之給付,難認未來 有支出上開醫療費用之必要。而被告於事發後即在監服刑, 顯然無法對原告提出慰問或和解之請求,並非對原告未曾聞 問,被告對於原告所受傷害亦深感遺憾與不捨。再者,原告 未提出因上開傷害至精神科就診之紀錄,難認精神受有損害 。故原告對未來預估支出之醫療費用243,540 元與精神慰撫 金650,000 元,合計893,540 元之請求,應有誇大之情形, 此部分之請求實屬無據,應予駁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於100 年10月中旬某日,向年籍不詳人士購入廠牌BMW 之系爭小客車,明知系爭小客車前後所懸掛號碼9600-QU 號 之車牌各一面共2 面,均係由不詳人士於不詳時、地所偽造 ,仍駕駛懸掛上開偽造車牌之系爭小客車。 ㈡9600-QU 號車牌之真正管領人為訴外人張國樑,因其所有之 車牌號碼0000-00 號屢遭警察機關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 件,認為該車牌遭人偽造使用,而前往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 投分局報案,後轉由集集分局偵辦。 ㈢原告為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偵查隊偵查佐。 ㈣被告於100 年11月1 日9 時43分許,駕駛懸掛上開偽造車牌 之系爭小客車,行經南投縣○○鄉○○路附近時,遭原告調 閱即時路口監視影像發現,旋駕駛未有警察標示之偵防車搭 載該分局偵查隊小隊長賴新壁,一同前往南投縣名間鄉查緝 。 ㈤於同日12時7 分許,原告與賴新壁發現系爭小客車停在南投 縣○○鄉○○路由西向東經該段與南雅路交岔口後之員集路 路旁,原告駕駛偵防車沿員集路由西向東超越系爭小客車後 ,以倒車方式停放在系爭小客車前方,使系爭小客車無法向 前沿員集路由西向東駛離,並與賴新壁一同下車盤查,由賴 新壁站在系爭小客車之右前方警戒,原告步行至系爭小客車 駕駛座之車門旁,表明係警察身分,要求因行使上開偽造車 牌而有犯罪嫌疑之被告下車接受查證身分。 ㈥被告因另案遭通緝中,明知原告係依警察職權行使法執行職 務之警員,為逃避盤查而立即駕駛系爭小客車以倒車方式沿 員集路由東向西駛離,惟倒車穿越上開員集路與南雅路交岔 口後,不慎撞擊在員集路146 號前由訴外人胡秋草所駕駛之 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致系爭小客車熄火而停止 ,原告與賴新壁見狀,賴新壁即返回並駕駛上開偵防車,同 時鳴放警笛,將偵防車迴轉後沿員集路由東向西駛至員集路 146 號前,將偵防車車身橫向停放道路中,利用車身橫阻員 集路;原告即快跑追至本案小客車駕駛座車門旁,再度表明 警察身分,要求被告下車接受查證身分,被告仍拒絕下車並 試圖啟動已熄火之系爭小客車,原告遂以右手持警用90手槍 敲碎系爭小客車駕駛座旁之車窗玻璃後,以右手伸入系爭小 客車內,勒住駕駛座上被告之脖子,欲以強制力使被告下車 ,被告抗拒盤查,在系爭小客車內與在車門外之原告互相拉 扯,並趁機發動系爭小客車,猛踩油門駕駛系爭小客車向前 沿員集路由西向東加速逃離,此時在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 旁之原告,仍伸手抱住駕駛座上之被告不放,而遭系爭小客 車前向拉行。 ㈦因被告一再加速,終使車門旁之原告無法持續抱住而跌落路 面,原告右手所持系爭槍彈因而掉落本案小客車內,並受有 左側尺骨鷹嘴突骨折、右手3 、4 指撕裂傷合併伸指肌腱斷 裂(3 公分×1 公分、2 公分×1 公分)、左上正中門齒牙 齦下牙冠斷裂、左上側門齒牙冠斷裂、右上正中門齒鬆動與 合併牙冠斷裂即上開傷害。被告即駕駛系爭小客車,閃避橫 停在員集路上之前開偵防車後,帶同車內之系爭槍彈沿員集 路由西向東加速逃逸。 ㈧被告上開行為涉及刑事責任部分,業經本院101 年度訴字第 566 號判決確定。 ㈨原告專科畢業,目前擔任偵查隊偵查佐,每月收入含加班費 約70,000多元。 ㈩被告高職肄業,目前於服刑,服刑前沒有工作。 四、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990,000 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2 年1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100 年11月1 日12時7 分許,駕駛懸掛張國 樑報案遭偽造之9600-QU 號車牌之黑色廠牌BMW 之自用小客 車即系爭小客車,於南投縣○○鄉○○路與南雅路口,為前 往查緝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偵查隊小隊長賴新壁及 擔任偵查佐之原告發現後,原告與賴新壁即下車表明身分進 行盤檢,被告隨即倒車逃逸,因不慎撞擊路旁車輛熄火,原 告見狀追至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旁,以右手持警用90 手 槍擊破車窗,再次表明警務人員身分欲逮捕被告,遭被告頑 強抵抗。被告與原告於車內拉扯時,趁隙發動系爭小客車, 猛踩油門加速將原告甩落行進間之車輛撞擊路面,致原告所 持系爭槍彈掉落系爭小客車內,並造成原告受有左側尺骨鷹 嘴突骨折、右手3 、4 指撕裂傷合併伸指肌腱斷裂、左上正 中門齒牙齦下牙冠斷裂、左上側門齒牙冠斷裂、右上正中門 齒鬆動與合併牙冠斷裂即上開傷害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本院 101 年度附民字第130 號卷附竹山秀傳醫院診斷證明書可稽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雖辯稱:原告肌腱之傷害,係原告因執行公務,手執槍 械以槍柄敲破系爭小客車之車窗所致,故原告應可預見會因 此遭車窗玻璃割傷,且被告不知原告為警察,被告對於原告 敲破車窗之行為,以為係遭歹徒行兇,受到驚嚇而急於逃命 ,故原告之上開傷害,並非被告可預見,即被告對於原告所 受傷害,並無故意或過失等等。然查: ⒈證人賴新壁於本件被告所涉刑事案件偵審中到庭證述:101 年11月1 日上午,原告調閱即時路口監視影像,發現我們調 查中之偽造9600-QU 號車牌行蹤,向我報告後,我們駕駛偵 防車前往南投縣名間鄉搜尋查緝,案發時,原告駕駛上開偵 防車搭載我沿南投縣○○鄉○○路由西向東行經該路段與南 雅路交岔口後,發現系爭小客車停在由西向東之員集路旁, 原告將偵防車超過系爭小客車,我下車後走至系爭小客車之 右前車頭處警戒,原告下車後走到系爭小客車之駕駛座旁車 門處,對駕駛系爭小客車之被告表示「警察,要盤查」,在 很短之幾秒鐘內,被告立即倒車沿員集路由東向西行駛穿越 上開交岔口後,撞到員集路旁的一部汽車而停止,此時原告 即跑向系爭小客車,我即返回上開偵防車,開啟警笛大聲鳴 放,並駕駛該偵防車迴轉後,沿員集路由東向西穿越上開交 岔路口駛往支援,過程中上開交岔口之許多車輛都停止讓我 通行,我並看見原告在系爭小客車旁與車內之被告拉扯,後 來系爭小客車沿員集路由西向東快速衝來,我想用偵防車擋 住系爭小客車,但沒有擋到,此時原告從系爭小客車車門旁 跌落路面,差點撞上偵防車,而系爭小客車沿員集路由西向 東快速駛離等語(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南投地 檢署,101 年度偵字第2391號卷第32頁、本院刑事庭101 年 度訴字第566 號卷,下稱本院第566 號卷,卷一第218 頁至 220 頁)。 ⒉證人胡秋草亦於本院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566 號審理中到 庭證述:我於案發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 ,沿南投縣○○鄉○○路由北向南行經該路段與員集路交岔 口時,右轉沿員集路由東向西行駛,忽然系爭小客車撞到我 的車尾,我將車子向前行駛一小段後靠路旁停放,下車準備 質問系爭小客車駕駛為何撞到我的車,當我走近系爭小客車 時,看見系爭小客車駕駛座的車門玻璃已經破了,該車門旁 的原告沒有穿警察制服,手中拿著槍指向本案小客車內的駕 駛人,一直重覆說「你要不要下車」,並伸手進入車內與車 內駕駛人拉扯,我看到原告手中有槍,不敢靠近質問而跑開 ,之後系爭小客車開走,車門外原告的手還在車內,而被系 爭小客車拉著走,一段路後原告跌落地面,系爭小客車繼續 沿員集路由西向東駛離現場等語(本院566 號卷二第360 頁 至364 頁)等語,並有胡秋草當庭繪製之現場圖及現場車牌 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車損相片2 張在卷可參(本院第 566 號卷二第367 頁、卷一第120 頁)。 ⒊核賴新壁、胡秋草間之證述,彼此大致相符。又於案發時, 系爭小客車遭原告敲破之玻璃,掉落在上開員集路由東向西 經該路段與南雅路交岔口後之員集路路旁,有現場相片1 張 及前開刑案現場測繪圖在卷可憑(本院第566 號卷一第121 頁、122 頁),可見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玻璃破裂處,應 在上開玻璃碎片掉落處,即上開員集路由東向西經該路段與 南雅路交岔口後之員集路路旁。故原告主張於被告駕駛系爭 小客車倒車沿員集路由東向西穿越該路段與南雅路交岔口後 ,因車尾撞擊胡秋草所駕駛自用小客車車尾,而熄火停止在 由東向西之員集路路旁時,原告跑到本案小客車旁,始以系 爭槍彈敲破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玻璃等節,與上開系爭小 客車玻璃碎片掉落處相符;是原告之上開主張,應堪採信。 至胡秋草雖於本院證述:於過程中沒有聽車子鳴放警笛的聲 音,惟其同時證述:我很緊張、害怕,沒有注意到其他事情 ,沒有注意聽有無車子鳴放警笛聲等語(本院第566 號卷二 第360 頁背面、361 頁、364 頁);參以胡秋草於本院刑事 庭10 2年10月16日到院證述時,距本案案發之100 年11月1 日,已近2 年,可見胡秋草於案發時,因內心驚恐緊張,未 及注意有無警笛聲,且因事隔相當時間而記憶不清,故胡秋 草證述案發時沒有聽見警笛聲,應非可採。 ⒋綜合上情足認,原告駕駛偵防車以倒車方式靠近系爭小客車 而停車後,下車走向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旁時,已向被告 表明其為警察身分,且此時系爭小客車之車窗玻璃尚未破裂 ;又於被告駕駛系爭小客車倒車駛離並撞擊胡秋草之自用小 客車後停止,原告跑至系爭小客車車門旁時,亦多次表明警 察身分而要求被告下車,手中尚持有系爭槍彈,因被告拒下 車,原告始以系爭槍彈敲破系爭小客車之車窗玻璃,且在系 爭小客車車門旁與車內被告拉扯時,此時賴新壁駕駛偵防車 前往支援原告,同時鳴放大聲警笛;後因被告啟動系爭小客 車並加速逃逸,原告從系爭小客車駕駛座車門處跌落時,手 中之系爭槍彈始掉落系爭小客車內,由被告駕駛系爭小客車 帶同車內系爭槍彈逃離現場。 ⒌參以案發時被告駕駛之系爭小客車懸掛之號碼9600-QU 號車 牌係偽造車牌,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案發時為中午12時許, 案發所在地之前開員集路與南雅路交岔口,車輛往來眾多, 有前開現場路口監視器錄影光碟影像擷取相片121 張在卷可 憑(見本院第566 號卷二第225 頁至第285 頁),故被告於 案發時由原告多次表明警察身分,及聽聞賴新壁所駕駛偵防 車之警笛聲,並由案發時、地,為中午人車眾多之上開員集 路,且原告持有系爭槍彈,有機會直接射擊被告,但未使用 系爭槍彈射擊被告,僅以口頭及肢體欲使被告下車,及賴新 壁駕駛偵防車橫阻上開員集路之動作,應知原告係為查緝系 爭小客車所懸掛造車牌而來之警察人員,而非意在傷害被告 而得直接以系爭槍彈射擊之仇家,亦非意在被告財物而無需 一再要求被告下車或以車輛阻擋被告去路之匪徒。是被告辯 稱誤認原告為其仇家尋仇或匪徒強盜,而不知原告為警察等 等,應非可採。被告明知原告為執行職務之警員,於原告將 手伸入系爭小客車內抱住被告之同時,與原告拉扯,並駕駛 系爭小客車快速移動,將使原告遭系爭小客車拉動而跌倒受 傷,仍決意駕駛系爭小客車快速逃逸,顯有傷害原告之故意 甚明。被告亦因上開故意傷害行為,經本院刑事庭以101 年 度訴字第56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 月確定,業經本院調取 上開卷宗審核無訛,綜上,被告故意侵害原告一節,足堪認 定。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而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被告故意傷害原告造成上開傷害之事實,已如 上述,原告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 任,洵屬有據。茲將原告請求之損害項目及金額審酌如下: ⒈醫療費用部分: 按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得提起 之。民事訴訟法第246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因上開傷 害至竹山秀傳醫院就診,已支出之醫療費用合計102,937元 ,業據原告提出本院101年度附民字第130號卷附竹山秀傳醫 院醫療費用收據足稽,應可認定。此外,原告主張其左側尺 骨鷹嘴突骨折、左上正中門齒牙齦下牙冠斷裂、左上側門齒 牙冠斷裂、右上正中門齒鬆動與合併牙冠斷裂,手術後暫以 鐵片固定骨折部位、製作牙套假牙使用,日後仍須手術取出 ,並以植牙方式處理等語,經本院職權函詢竹山秀傳醫院原 告後續治療情形,竹山秀傳醫院於103年1月28日以103竹秀 管字第0000000號函覆本院,原告未來改可以植牙方式治療 ,其費用合計為93,000元(見本院卷第105頁至第106頁), 應堪認定為真實。上開已支出及將來支出之醫療費用合計19 5,937元【計算式:102,937+93,000=195,937】,既屬必要 支出,自得向被告請求賠償。 ⒉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 告因被告之故意傷害行為受有左側尺骨鷹嘴突骨折、右手3 、4 指撕裂傷合併伸指肌腱斷裂、左上正中門齒牙齦下牙冠 斷裂、左上側門齒牙冠斷裂、右上正中門齒鬆動與合併牙冠 斷裂即上開傷害,是原告主張受有相當之精神上損害,堪認 非虛,其依民法第195 條之規定請求精神慰撫金,核屬有據 。而原告為專科畢業,目前擔任偵查隊偵查佐,每月收入含 加班費約70,000多元,被告為高職肄業,目前服刑中、服刑 前沒有工作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另原告名下有房屋、土 地田賦及股票共15筆財產,財產總額2,054,692 元,100 及 101 年度所得總額分別為1,193,190 元及1,088,218 元,被 告名下有汽車共3 筆財產,財產總額0 元,100 及101 年度 所得均為0元等情,亦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86頁至94頁),本院審酌兩造之 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被告之故意情節、原告之傷勢等狀 況,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應以300,000元為適當公允。 5.是以,原告請求醫療費用195,937 元、精神慰撫金300,000 元,應屬可採,合計為495,937 元【計算式:195,937+300, 000 =495,937 】。再按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36條之1 第1 項前段及警察消防海巡移民空勤人員及協勤民力安全基金設 置管理條例第1 條、第4 條第1 項第2 款分別規定:警察人 員因公受傷、殘廢、死亡或殉職者,應從優發給慰問金;為 保障警察、消防、海巡、移民、空勤人員及協勤民力就醫就 養權利及激勵士氣,並建立管理及運作機制,特制定本條例 ,設置警察、消防、海巡、移民、空勤人員及協勤民力安全 基金;本基金之運用範圍包含有關因公執行勤務受傷、殘廢 醫療、住院及復健之安全金,足見上開慰問金及安全金之發 放,乃屬慰問性質,而非作為填補損害之用。查本件原告固 因被告之故意傷害行為領有警察人員因公受傷慰問金及警察 消防海巡移民空勤人員及協勤民力安全金共計91,000元【計 算式:60,000+31,000 元=91,000】,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100 年12月29日投警督字第0000000000號函、南投縣公庫專 戶存款支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領據用紙附卷足參(見本院 卷第208 頁至第211 頁),然依上開說明,發放該等慰問金 及安全金之目的,並非填補原告所受損害,無從自原告上開 請求項目中予以扣除,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495,937 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 2 年1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所命被告給付金額未逾500,000 元之 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應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並依職權准被告供相當擔保金額後,得免為假 執行。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證據調查,均與本 案之判斷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奇川 法 官 鄭順福 法 官 林奕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書記官 林儀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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