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44號
原 告 台興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
代理人 劉順霞
原 告 吳哲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蘇勝嘉
律師
被 告 陳進發
訴訟代理人 陳德義
郭美絹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抵押權登記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4年
11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就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
不動產,於
民國八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共同設定如附表二所示抵押權所
擔保
之
債權,於超過新臺幣柒佰叁拾柒萬元本金及新臺幣貳仟肆佰玖
拾萬壹仟伍佰叁拾肆元
違約金部分之債權不存在。
本院一0三年度司執字第六七五六號
強制執行事件,於民國一0
四年四月七日製作之分配表一次序八
所載被告之普通債權新臺幣
壹仟柒佰萬元,其中超過新臺幣柒佰叁拾柒萬元本金;及分配表
二次序五所載被告第二順位抵押權新臺幣壹仟柒佰萬元,其中超
過新臺幣柒佰叁拾柒萬元本金及新臺幣貳仟肆佰玖拾萬壹仟伍佰
叁拾肆元違約金部分
暨全部利息,應予剔除,不得列入分配。
本院一0一年度司執字第二二三七三號強制執行事件,就原告劉
順霞所有坐落南投縣○○鄉○○段○○○號土地及原告吳哲源所
有坐落南投縣○○鄉○○○段○○○○○○○○○號土地
拍賣所
得價金,被告之抵押債權其中超過新臺幣柒佰叁拾柒萬元本金及
新臺幣貳仟肆佰玖拾萬壹仟伍佰叁拾肆元違約金部分,不准列入
受償之範圍而受分配。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或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
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4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
經查:原告起訴聲明請求:㈠確認原告劉順霞所有坐落南投
縣○○鄉○○段271之1、271之2、271之3、271之4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均為全部,下分別稱
系爭271之1、27 1之2、271
之3、271之4地號土地),及以原告吳哲源所有坐落南投縣
○○鄉○○○段○○○○○○號土地(權利範圍圍均為2分之1,
下分別稱系爭42、43地號土地)等6筆土地共同擔保並設定
債權額比例為30分之17之抵押權(竹地登字第8173號,下稱
系爭抵押權即附表二所示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㈡被告應將系爭
抵押權設定登記
予以塗銷。
嗣於民國104年9
月14日民事追加
訴之聲明㈡狀,將聲明變更為:㈠確認被告
就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土地(下合稱系
爭土地)為被告設定系爭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㈡
被告應將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㈢本院103年度司
執字第6756號
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就原告台興公司(
下稱台興公司)所有坐落南投縣○○鄉○○段○○○○○○號(
即門牌號碼為南投縣鹿谷鄉○○巷00號之房屋,下稱系爭35
及70建號建物)、原告劉順霞所有坐落南投縣○○鄉○○段
○○○○號土地(權利範圍為12289分之7814,下稱系爭268地
號土地),拍賣所得價金,不得將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列為分配表1之普通債權受償;就原告劉順霞所有系爭271之
1、271之2、271之3、271之4地號土地拍賣所得價金,不得
將系爭抵押權,列為分配表2之第二順位普通抵押權優先受
償。㈣本院101年度司執字第22373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
,就原告劉順霞所有坐落南投縣○○鄉○○○段○○○號土地
(下稱系爭47地號土地),拍賣所得價金,不准被告以系爭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參與分配;就原告吳哲源所有坐落南投
縣○○鄉○○○段○○○號土地(下稱系爭46地號土地)、系
爭42及43地號土地,拍賣所得價金,不准被告以系爭抵押權
所擔保之債權參與分配。而原告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主張原告
吳哲源、劉順霞於81、82年間因經營台興公司而需資金週轉
,遂向被告、案外人黃東和及洪秀霞等人借款共計新臺幣(
下同)30,000,000元(其中被告為17,000,000元、黃東和為
11,000,000元、洪秀霞為2,000,000元),並以原告劉順霞
、吳哲源所有之系爭土地共同擔保並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
,
惟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等語。則
兩造
間之攻擊及
防禦方法均相同,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又原告起訴之初,系爭271之1、271之2、271之3、27
1之4、268地號土地及系爭35及70建號建物雖已經法院
查封
,惟尚未拍定,嗣於訴訟中,
上開土地及建物業於103年12
月31日拍定,並完成分配表之製作(尚未完成分配)
等情,
經本院調取103年度司執字第6756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
件卷宗審閱
無訛,其情事
顯有變更。
揆諸前開說明,原告為
訴之追加及變更,合於上開法文,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略以:
㈠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於81、82年間因經營台興公司而需資金
週轉,遂向被告、黃東和及洪秀霞等人借款共計30,000,000
元(其中被告為17,000,000元、黃東和為11,000,000元、洪
秀霞為2,000,000元),並以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所有之系
爭土地為被告共同擔保而設定系爭抵押權。
㈡嗣因訴外人陳卜世欲入股台興公司之業務經營,
乃向被告、
黃東和、洪秀霞表示欲以取得被告、黃東和、洪秀霞對原告
吳哲源、劉順霞債權之方式入股台興公司,經被告、黃東和
、洪秀霞同意後,陳卜世即於89年1月20日與被告、黃東和
、洪秀霞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甲協議書),並約定由陳卜
世代償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30,000,000元債務及相關利息
、違約金、強制
執行費合計10,000,000元,共計40,000,000
元。又依系爭甲協議書第3條之約定,被告、黃東和、洪秀
霞收受陳卜世簽發票面金額合計40,000,000元之21紙支票(
下合稱系爭21紙支票)後,被告、黃東和、洪秀霞即已將對
於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30,000,000元債權及相關利息、違
約金、強制執行費用合計10,000,000元,共計40,000,000元
之債權全部讓與陳卜世,則被告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17
,000,000元債權(下稱系爭債權),業已移轉至陳卜世。故
系爭甲協議書即具免責之債務承擔兼
債權讓與之性質,被告
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已無任何債權。再者,陳卜世與被告
、黃東和、洪秀霞簽訂系爭甲協議書後,
復於同日與原告吳
哲源、劉順霞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乙協議書),約定於陳
卜世代與被告及黃東和、洪秀霞之債權讓與及債務承擔後,
原告吳哲源、劉順霞須將所有之5筆土地移轉登記
所有權予
台興公司,並將台興有限公司變更登記為股份有限公司,同
時將台興公司資本額增資至10,000,000元後,再將百分之50
之股權讓與陳卜世。顯見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不可能對被告
仍負有併存之債務情形下,率予同意將台興公司百分之50之
股權讓與陳卜世,
益徵系爭甲協議書之性質為免責之債務承
擔。又因系爭21紙支票未全數兌現,陳卜世、被告、黃東和
、洪秀霞於89年11月28日另行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丙協議
書),惟系爭丙協議書僅係被告、黃東和、洪秀霞要求陳卜
世再開立支票清償債務,並
非要求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履行
債務,亦未通知原告吳哲源、劉順霞簽立系爭丙協議書,原
告吳哲源、劉順霞並非系爭丙協議書之當事人,系爭甲協議
書並不因之失其效力。再參以原告吳哲源及劉順霞、黃東和
、洪秀霞、陳卜世於92年12月3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丁
協議書)及原告吳哲源及劉順霞與陳卜世於同日簽訂之買賣
合約書之內容,可知系爭甲協議書乃具免責之債務承擔兼債
權讓與之性質,被告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已無任何債權,
且基於抵押權之從屬性,系爭抵押權亦應隨其所擔保之債權
併同移轉予陳卜世,性質上屬法定移轉,並不以登記為生效
要件。則被告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債權既已不存在,系
爭抵押權自因
失所附麗而不復存,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自得
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
㈢原告並非系爭甲協議書之當事人,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縱
系爭21紙支票未獲兌現,亦僅屬陳卜世
債務不履行之責,與
原告
無涉。
㈣又被告對於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系爭債權及系爭抵押權應
不存在,兩造間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即本院103年度
司執字第6756號強制執行事件)拍賣所得價金,被告不得以
系爭債權列入該強制執事件分配表1及2分配;及本院101年
度司執字第22373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拍賣所得價金,
被告亦不得將系爭債權列入參與分配。
㈤另縱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對被告仍負有債務,惟陳卜世所
開立之系爭21紙支票已部分兌現,依被告債權額比例30之17
計算,被告已受償9,630,000元,並應先以充抵本金,
而非
先充抵利息、違約金;又
本件違約金之約定過高,且系爭抵
押權登記並無約定利息之記載。
並聲明:如前所述。
二、被告
抗辯略以:
㈠依系爭甲協議書第2條之約定,必須陳卜世簽發之系爭21紙
支票全數兌現之同時,被告始負有塗銷系爭抵押權之義務。
亦即於系爭21紙支票尚未全數兌現時,原告吳哲源、劉順霞
對被告所負之債務仍存在,性質上為併存債務承擔,並非免
責債務承擔。又
觀諸系爭甲協議書第7條約定:「違背本協
議書之任一條款時,本協議書視同作廢」,足見系爭甲協議
書第3條所載之內容係屬附條件之債權讓與性質,而系爭21
張支票僅其中票據號碼為AM0000000、AM0000000、AM000000
0等3紙支票分別於89年1月31日、89年5月5日、89年8月5日
各兌現2,833,334元,並未全數兌現,上開條件並未成就,
故系爭債權並未發生債權移轉,被告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
仍有系爭債權之存在。又從系爭乙協議書第1條及第2條之約
定可知,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已知悉且同意系爭甲協議書之
內容。
㈡另系爭丙協議書之簽訂目的,乃在於陳卜世得以使
債權人延
緩對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強制執行,並未否定系爭甲協議
書第7條「違約後協議作廢」之
法律效果,且倘系爭21紙支
票未全數兌現,被告尚得依其原本對於原告吳哲源、劉順霞
之債權,向法院
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丁協議書係陳卜世與黃
東和、洪秀霞之約定,被告因不同意以納骨塔之分配代替系
爭債權之清償而未參與,且若與系爭乙協議書第5條觀之,
僅黃東和、洪秀霞接受分配納骨塔之協議並由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出面一起解決,益徵系爭甲協議書並非免責債務承擔
。
㈢陳卜世固已向被告清償9,630,000元,惟經抵銷5,000,000元
違約金、利息後,已有不足;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借款3個
月後,若未還款,即會產生系爭甲協議書第7條所約定5,000
,000元之違約金及自83年1月18日起每日以1元計算0.0008元
之利息,若以系爭債權17,000,000元計算,每月利息為448,
800元,復加上陳卜世之前跳票之費用,
合意每月以459,000
元計算利息即每年5508,000元。以此計算,陳卜世僅向被告
清償9,630,000元,扣除違約金5,000,000元、一年利息後,
顯然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對被告所負之17,000,0 00元之本
金均分文未清償,則系爭債權仍然存在於原告吳哲源、劉順
霞與被告間,系爭抵押權亦未隨同移轉。並聲明:
原告之訴
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於82年10月間向被告借款17,000,000元
。
㈡系爭271之1、271之2、271之3、271之4地號土地為原告劉順
霞所有,系爭42、43地號土地為原告吳哲源所有。原告吳哲
源、劉順霞為擔保17,000,000元之借款,於82年10月21日提
供系爭土地為被告設定系爭抵押權。
㈢陳卜世與被告、黃東和、洪秀霞曾於89年1月20日簽訂系爭
甲協議書,陳卜世並於簽訂系爭甲協議書同時,簽發本院卷
㈠第11頁至第13頁所示之系爭21紙支票。其中票據號碼為AM
0000000、AM0000000、AM0000000等3紙支票均已兌現,兌現
金額均為2,833,334元。
㈣陳卜世與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曾於89年1月20日簽訂系爭乙
協議書。
㈤陳卜世與被告、黃東和、洪秀霞曾於89年11月28日簽訂系爭
丙協議書。
㈥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與陳卜世、黃東和、洪秀霞曾於92年12
月3日簽訂系爭丁協議書。
㈦陳卜世已代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向被告清償之金額為9,630,
000元(含票據號碼為AM0000000、AM0000000、AM0000000等
3紙支票分別兌現之2,833,334元)。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甲協議書之性質為何?
㈡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系爭債權是否仍存在?
㈢原告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債務承擔,有免責的債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別,前
者於契約生效後原
債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
第三人加入
債務關係與原債務人併負同一之債務,而原債務人並未脫離
債務關係。又第三人與債權人間一有此項契約之成立,債務
即移轉於第三人,
嗣後原債務人既不復負擔債務,債權人自
不得更向原債務人請求履行(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3008號、
49年
台上字第2090號判例
參照)。至於債務承擔為免責的抑
為併存的,應依所用文字、周圍情勢尤其契約之目的以定之
。首應解釋債權人及債務承擔人大都以原債務人之繼續負責
為利益,於有疑義時,應認為併存的債務承擔。尤其債務利
益,即清償債務之利益移轉於承擔人,而債權人與承擔人間
之承擔契約,於債務利益之移轉,其情形可認為欲使債務人
免責者,即為免責之債務承擔(臺灣高等法院臺中高分院97
年度重上更㈡字第8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
⒈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於82年10月間向被告借款17,000,000元
;又系爭271之1、271之2、271之3、271之4地號土地為原告
劉順霞所有,系爭42、43地號土地為原告吳哲源所有,原告
吳哲源、劉順霞為擔保上開17,000,000元之借款,於82年10
月21日提供系爭土地為被告設定系爭抵押權。嗣陳卜世與被
告、黃東和、洪秀霞於89年1月20日簽訂系爭甲協議書,陳
卜世並於簽訂系爭甲協議書同時,簽發系爭21紙支票。其中
票據號碼為AM0000000、AM0000000、AM0000000等3紙支票均
已兌現,兌現金額均為2,833,334元,陳卜世與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復於同日簽訂系爭乙協議書,陳卜世與被告、黃東
和、洪秀霞於89年11月28日簽訂系爭丙協議書,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與陳卜世、黃東和、洪秀霞於92年12月3日簽訂系
爭丁協議書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堪認為真實。
⒉觀諸下列協議書之內容:
⑴系爭甲協議書內容略以:「立協議書人陳進發、黃東和、洪
秀霞等三人(以下稱甲方)、陳卜世即陳浚益(以下稱乙方
),茲經雙方同意,成立協議書條款如下:吳哲源、劉順
霞夫婦積欠甲方三千萬元正(陳進發:一千七百萬元正、黃
東和:一千一百萬元正、洪秀霞:二百萬元正),而乙方同
意代為清償上開三千萬元正之全部債務,及有關利息、違約
金、強制執行費用等一千萬元正,是乙方應給付甲方共四千
萬元正。甲方同意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九時正以
前,遞狀撤回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執孝字第四三二
六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之執行(
執行名義:同院八十六
年度票字第一八四號民事
裁定),同時
攜帶國民身分證
正本
親往該院民事執行處,向承辦上開強制執行案件之孝股法官
當面陳明撤回執行之意思。甲方另同意乙方欲以吳哲源夫婦
所有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二七一之一、之二、之三、
之四及第一七三地號等五筆土地,及同縣鄉○○段新寮小段
第二七四、二七六之一八、之二○、三二五地號等四筆土地
,合計共九筆土地向銀行申請抵押借款,且乙方簽發之第三
條所示支票二十一紙全部兌現之同時,無條件塗銷吳哲源夫
婦以前開九筆土地作為共同擔保所為之抵押權設定登記。
甲方為前條行為之同時,乙方應簽發附表一所示票面金額共
四千萬元正之支票合計二十一紙交付甲方,作為乙方代為清
償前開吳哲源夫婦對甲方所負債務,及有關之利息、違約金
、強制執行費用等之給付,不另立收據。甲方則同意於收受
上開支票之同時,將其對於吳哲源夫婦之第一條所示三千萬
元正債權,及有關之利息、違約金、強制執行費用等一千萬
元正,合計四千萬元正之全部債權讓與乙方,同時將其
持有
吳哲源夫婦簽發之支票共計紙,及
本票共計紙交付乙方。
乙方同意另簽發附表二所示票面金額共四千萬元正之本票合
計二十一紙交付予甲方,作為前條所示支票共二十一紙屆期
均能兌現之保證,不另立收據。上開支票倘有任一紙屆期不
獲兌現,乙方願將其所有台興有限公司之全部股權無條件讓
予甲方以資抵償。甲方則同意該二十一紙本票僅為保證之用
,不得以之作為甲方對乙方擁有債權之憑證。甲方並應於前
條所示支票逐一兌現之同時,返還相對金額之本票予乙方。
甲方保證於完成第二條所示行為後,不再以任何執行名義
向法院聲請以台興有限公司股權為執行標的之強制執行。…
…雙方之任一方違背本協議書之任一條款時,本協議書即
視同作廢,違約之一方並應給付他方五百萬正違約金;但經
他方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許者,不在此限」等語(見本院卷㈠
第6頁至第10頁)。
⑵系爭乙協議書內容略以:「立協議書人吳哲源、劉順霞等二
人(以下稱甲方)、陳卜世(以下稱乙方),茲經雙方同意
,成立協議書條款如下:乙方業已代甲方清償其積欠陳進
發、黃東和、洪秀霞等三人之債務及有關利息、違約金、執
行費等共四千萬元整(詳附件一協議書內容)。甲方對於
第一條所示附件一協議書之內容表示同意,並保證於該協議
書第二條所示之陳進發、黃東和、洪秀霞等三人撤回台灣南
投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執孝字第四三二六號給付票款強制執
行事件之執行之同時,將其所有台興有限公司或改組後之股
份有限公司之全部股權(佔該公司之百分之五十),無條件
移轉予乙方,或乙方指定之一人或數人。……甲方所有坐
落南投縣○○鄉○○段第二七一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及
第一七三地號等五筆土地,應即全部無償移轉所有權予台興
有限公司;甲方且應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日以前,完成台興
有限公司變更登記為股份有限公司,同時將該公司之資本額
增至一千萬元正(須取得變更後之股份有限公司執照);並
將該公司百分之五十之股權讓與乙方。甲方違背本協議書
之條款時,應即給付乙方四千五百萬元正違約金,不得以任
何理由
異議」(見本院卷㈠第245頁至第247頁)。
⑶系爭丙協議書內容略以:「茲就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所訂立
之協議書再補訂協議書,其內容如下:丁方(即陳卜世)
前為履行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所訂立之協議書曾簽發如後影
印所示之第一、二、三張支票予甲(即被告)、乙(即黃東
和)、丙(即洪秀霞),茲因
退票,特以如後影印所示之第
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等九紙支票向甲
、乙、丙方換回。上開支票,屆期經甲、乙、丙方提示遭
退票,則甲、乙、丙三方即可依原協議書所訂之條件履行,
甲、乙、丙方仍可持原有之執行名義聲請法院執行,丁方不
得異議,台興有限公司亦不得異議」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0
2頁至第203頁)。
⑷系爭丁協議書內容略以:「立協議書人黃東和、洪秀霞等二
人(以下稱甲方)、陳卜世(以下稱乙方),吳哲源、劉順
霞(以下稱丙方),茲經三方同意,成立協議書條款如下:
乙方承認積欠甲方二人共一千萬元整【計算式:(3000+0
000-0000)X(1100+200)/3000=996,四捨五入)=1000萬
】。丙方同意將其所有台興股份有限公司建築之外湖山金
寶塔共四百個塔位…之永久使用權全部以壹仟萬元之價格出
賣予乙方,並於本協議書成立同時由乙方取得全部塔位使用
權,乙方同意再將上開塔位全部永久使用權過戶予甲方二人
,並將上開塔位之使用權狀於本合約成立之日當場交予甲方
二人受領俾清償第一條之欠款壹仟萬元整,甲方當場親收足
額無誤。甲方同意自本協議書成立之日起三日內遞狀撤回
台灣南投地方法院九十年度執孝字第八○六號強制執行程序
或對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就上開執行無效果所核發
之
債權憑證同意廢止,不得再以上開執行程序所憑之執行名
義或債權憑證重新聲請強制執行。……。再者,甲方同意配
合丙方辦理塗銷甲方依甲乙雙方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簽立
之協議書第二條約定就坐落南投縣○○鄉○○段新寮小段九
筆土地及其上建物設定之全部抵押權。……又乙丙雙方保
證就上開塔位買賣所生任何爭執與甲方無涉,乙丙雙方不得
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還該塔位。……甲方雙方同意雙方
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共同簽立之協議書自本協議書成立生
效之日起有關甲乙雙方部分之約定內容效力消滅,任何一方
不得援引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之協議書內容對他方主張任何
權利」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6頁至第58頁)。又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與陳卜世於同日(即92年12月3日)簽訂買賣合約
書,內容略以:「本合約延續甲(即陳卜世)、乙(即原告
吳哲源、劉順霞)雙方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針對有關乙方
與黃東和、洪秀霞、陳進發等人之債務由甲方承受事項簽訂
之協議書,今因甲方與債權人中之二人即黃東和及洪秀霞達
成協議,該二債權人同意甲方以主約第二條約定之納骨塔位
抵充欠款一千萬元整,乙方保證上述塔位已全部由乙方自台
興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永久使用權,且乙方同意依主約約定之
條件以相同價格將上述塔位之永久使用權出售於甲方,甲方
同意本筆價款為甲方對乙方之買賣款,應對乙方負清償責任
,且承認原協議書(即系爭甲協議書)在未清償完成所有債
款及本件買賣款前皆屬有效」(見本院卷㈡第55頁)。
⒊又證人洪秀霞證稱:系爭甲協議書上的簽名為伊
親簽,但因
已經過十幾年了,忘記有無看過;原告吳哲源向伊、被告、
黃東和借30,000,000元,後來陳卜世要還伊、被告、黃東和
40,000,000元,陳卜世還沒有還到一半就一直跳票,跳票後
,伊、被告、黃東和就查封原告吳哲源的納骨塔塔位,因為
那時吳哲源在經營納骨塔,後來陳卜世、原告吳哲源及劉順
霞和伊協議,給伊及黃東和塔位以抵銷債權,伊和黃東和的
事就解決了,但因被告不要塔位,所以被告的債權未獲解決
。伊忘記系爭甲協議書第1、2、3、7條當時簽訂的真意為何
,伊只知道陳卜世要還40,000,000元,伊的債權只有一點點
,都是被告、黃東和在辦理,其餘的都忘記了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42頁反面至第43頁)。另證人黃東和證述:系爭甲協
議書為伊親簽,當時陳卜世說要替原告吳哲源還伊、洪秀霞
、被告,後來陳卜世開票,有領到一些錢,之後就跳票,因
為陳卜世跳票,陳卜世就叫伊和洪秀霞來拿塔位抵銷債務,
伊不知道塔位是陳卜世還是原告吳哲源的,也不知道陳卜世
與原告吳哲源有何關係。對於陳卜世若未還錢,按照系爭甲
協議書的約定應該向誰
求償,因為時間已久,伊忘記了。一
開始是這樣講沒錯,後來領不到錢,陳卜世就跟伊與洪秀霞
以納骨塔抵銷債務。至於系爭丁協議書之約定,若陳卜世未
將納骨塔交付時,由於三方都有簽約,伊和洪秀霞要求陳卜
世、原告吳哲源及劉順霞一起出面解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43頁反面至第45頁)。另參以系爭甲、丁協議書內容,足見
陳卜世於簽立系爭甲協議書後,並未如期全數兌現系爭21紙
支票,陳卜世即與證人黃東和、洪秀霞、原告吳哲源、劉順
霞簽訂系爭丁協議書,同意將台興公司所有之塔位永久使用
權以10,000,000元價金售予陳卜世,再由原告吳哲源、劉順
霞將塔位永久使用權移轉登記予陳卜世、黃東和、洪秀霞以
代替清償積欠黃東和、洪秀霞之債務。
⒋由上開系爭甲、乙、丙、丁協議書之內容及證人洪秀霞、黃
東和證述之內容可知,並未有何債務移轉於陳卜世,原告吳
哲源、劉順霞從此免責之約定;且系爭甲協議書係約定陳卜
世簽發系爭21紙支票作為代為清償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債
務及利息、違約金、強制執行費用共計40,000,000元,須待
系爭21紙支票全部兌現之同時,始無條件塗銷系爭抵押權登
記;被告同意於收受系爭21紙支票之同時,將其對原告吳哲
源、劉順霞之債權及利息、違約金、強制執行費用合計40,0
00,000元之全部債權讓與陳卜世;被告保證於完成系爭甲協
議書第2條所示行為(即於系爭21紙支票兌現後,始塗銷系
爭抵押權登記),不再以任何執行名義對台興公司之股權向
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任一方違背系爭甲協議書之任一條款時
,即視同作廢,違約之一方並應給付他方5,000,000元違約
金,但經他方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許者,不在此限。嗣因陳卜
世所開立之系爭21紙支票未全部兌現,陳卜世與被告以系爭
丙協議書補充約定換票事宜,並再約定若陳卜世屆期若仍經
被告提示且退票時,被告仍可依系爭甲協議書之內容為履行
且可持原執行名義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嗣陳卜世與證人黃
東和、洪秀霞、原告吳哲源、劉順霞簽訂系爭丁協議書,同
意將台興公司所有之塔位永久使用權以10,000,000元售予陳
卜世並由陳卜世取得使用權,再由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將塔
位永久使用權移轉登記予陳卜世、黃東和、洪秀霞以清償積
欠黃東和、洪秀霞之10,000,000元債務,黃東和、洪秀霞始
遞狀撤回強制執行之聲請,並同意塗銷系爭抵押權之設定,
以取代系爭甲協議書中關於陳卜世與黃東和、洪秀霞間之約
定條款。足見系爭甲協議書及系爭丙協議書係約定原告吳哲
源、劉順霞與被告間之系爭債權糾紛以協議書方式解決,並
由陳卜世以開立系爭21紙支票予被告、黃東和、洪秀霞以代
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清償30,000,000元債務及利息、違約金
、強制執行費10,000,000元,共計40,000,000元,
俟系爭21
紙支票全數兌現後,始無條件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並不對台
興公司之股權聲請強制執行,嗣若陳卜世於簽訂系爭丙協議
書時開立之支票若仍未兌現,被告、黃東和、洪秀霞仍可持
原執行名義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另參以黃東和、洪秀霞與
陳卜世、原告吳哲源、劉順霞簽立系爭丁協議書之內容係以
同意將台興公司所有之塔位永久使用權以10,000,000元售予
陳卜世,再由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將塔位永久使用權移轉登
記予陳卜世、黃東和、洪秀霞以清償積欠黃東和、洪秀霞之
10,000,000元債務,黃東和、洪秀霞始遞狀撤回強制執行之
聲請,並同意塗銷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以取代系爭甲協議書
中關於陳卜世與黃東和、洪秀霞間之約定條款等情,顯見陳
卜世與被告於系爭甲協議書係約明:必俟系爭21紙支票全數
兌現即陳卜世全數清償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所積欠之債務後
,被告始同意塗銷系爭抵押權並不對台興公司聲請強制執行
,但如陳卜世未如期付款,則被告並無塗銷系爭押權之義務
,亦即被告與陳卜世簽立系爭甲協議書,並無使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與被告間債之關係消滅之意思至明。
⒌基上,本院審酌上情,認陳卜世僅為與原債務人即原告吳哲
源、劉順霞併負同一之債務,必陳卜世為全部清償,原告吳
哲源、劉順霞始脫離原債之關係。是原告主張系爭甲協議書
之性質為免責債務承擔等語,尚
難認可採。
㈢次按抵押權為擔保物權,以債務人或第三人之特定財產供債
權清償之擔保,其乃以被擔保之債權存在為前提。又
民法第
303條第1項
所稱承擔人得援用債務人之對抗事由,包括債務
之成立、存續或履行上之阻礙事由,無論為權利不發生(債
之原因違法或無效)或權利消滅(業經清償、
免除或拋棄)
或拒絕給付(同時履行或
消滅時效)之抗辯事由均屬之,且
此項規定,於併存的債務承擔之情形,自應類推
適用之(最
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36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㈣又按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又債權人除前條限定之利息外,不得
以折扣或其他方法,巧取利益。而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
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
債務者亦同。民法第203條、第206條、第323條分別定有明
文。且自貸與金額中預扣利息,該預扣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
用人,自不能認為係貸與本金額之一部(最高法院29年上字
第1306號判例參照)。故利息先扣之消費借貸,其據以計算
利息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
於約定依本金之一定比例支付違約金者,其據以計算違約金
之本金額,亦同(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64號判決參照
)。另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
充原本,固為民法第323條前段所明定。至於違約金之性質
則與利息不同,民法既無違約金儘先抵充之規定,其抵充之
順序,應在原本之後。從而除當事人另有特別約定外,債權
人尚難以違約金優先於原本抵充而受清償(最高法院80年度
台上字第39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
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是民法所定之違約金,係指賠償性違
約金。至於懲罰性之違約金,則需當事人間另有特約,所謂
另有特約,係指除請求違約金外,尚得請求
損害賠償之明確
約定而言。是若當事人意思不明,仍應適用賠償性違約金。
蓋以民事責任,脫離處罰觀念,故除當事人特約為違約處罰
者外,均視為賠償性違約金。再按「而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
金及
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係以違約金作為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則係以強制債務履行
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
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
害賠償。準此,約定違約金額是否過高,前者係以債權人所
受之損害為主要準據,後者則非以債權人所受損害為惟一審
定標準,尤應
參酌債務人違約之情狀斷之。而當事人約定之
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事人
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視
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33號
判決意旨參照)、「違約金,有屬於懲罰之性質者,有屬於
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者,本件違約金如為懲罰之性質,於
上
訴人履行遲延時,被
上訴人除請求違約金外,固得依民法第
233條規定,請求
給付遲延利息及賠償其他之損害,如為損
害賠償約定之性質,則應視為就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
契約預定其賠償,不得更請求
遲延利息賠償損害。」(最高
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參照)。另按抵押權所擔保者
為原債權、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96年民法修正前,不
包括違約金)及實行抵押權之費用。但契約另有約定者,不
在此限。民法第861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依民法第861條
第1項規定之立法理由(96年3月28日)略以:「學者通說及
實務上見解認為違約金應在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內,
爰於本
條增列之,使擔保範圍更
臻明確,並將『訂定』修正為『約
定』,改列為第1項。至原債權乃抵押權成立之要件,且為
貫徹公示效力,以保障交易安全,連同其利息或遲延利息均
應辦理登記,始生物權效力。惟其登記方法及程序應由地政
機關配合辦理(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967號判例參照),
併此敘明」。
㈤經查:
⒈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於82年10月間向被告借款17,000,000元
,並以系爭土地供擔保並設定抵押權等情,業如上述;又觀
諸系爭抵押權登記契約記載:「
存續期間:自民國82年10月
19日起至民國83年1月18日止」、「清償日期:民國83年1月
18日」、「利息或地租:期間內不另加算利息」、「遲延利
息:無」、「違約金:逾期清償違約金每百元日息壹角計算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4頁),足見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與
被告就系爭債權原係約定清償日為83年1月18日,且於清償
期間內不計利息及無遲延利息之約定,僅有逾期清償違約金
之約定。本件被告固抗辯依當時約定,原告吳哲源、劉順霞
借款3個月後,若未還款,即會產生自83年1月18日起每日以
1元計算0.0008元之利息等語,固據提出本院88年度投簡字
第159號民事簡易判決及確定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㈡第130
頁至第132頁),惟為原告所否認(見本院卷㈡第119頁)。
然觀諸本院88年度投簡字第159號民事簡易判決略以:「原
告本於票據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票款」等語,而支票為
無因證券,交付票據之原因甚多,或為
贈與、或為買賣、或
為確保當事人間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或為消滅已存在之法律
關係,非僅囿於支付利息一端而已,故除別有證據外,僅為
支票之簽發、授受或轉讓,自不足以證明其原因事實(最高
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372號判決、89年度台上字第1082號判
決意旨參照)。依前開說明,交付票據之原因甚多,且原告
吳哲源、劉順霞與被告間即自82年10月起即有金錢往來之關
係即消費借貸乙情,業如上述;被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
明原告吳哲源簽發上開民事簡易判決附表所示之支票係為清
償遲延利息乙情,本院即無從僅以原告吳哲源簽發上開支票
之事實,
遽認原告吳哲源簽發支票係用以清償遲延利息之原
因,充其量僅能證明原告吳哲源與被告間有票據往來之事實
。而原本債權之約定利息應就利息之約定加以登記後,始為
抵押擔保效力之所及,蓋利息必須於當事人有所約定後方會
發生,並非因原本債權之存在而當然存在,故如有利息之約
定,必須登記加以公示,始不致對第三人造成不測之損害。
本件系爭抵押權登記契約載明:「利息或地租:期間內不另
加算利息」、「遲延利息:無」等語,足見就系爭債權於清
償期間並無利息之約定,且自清償期屆滿
翌日起,亦無遲延
利息之約定。此外,被告並未能就上開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自無法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是被告抗辯原告吳哲
源、劉順霞借款3個月後,若未還款,即會產生自83年1月18
日起每日以1元計算0.0008元之遲延利息等語,即難認可採
。
⒉又依上開系爭抵押權登記契約所載,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與
被告約定之逾期清償違約金係以每100元日息1角計算,亦即
違約金高達年利率36.5%,而系爭債權屬金錢消費
借貸關係
,原告吳哲源、劉順霞逾期清償之後,被告所受損害主要為
利息損失,若令原告吳哲源、劉順霞支付年利率36.5%之違
約金,衡諸一般利率水準及當時郵局之利率約4%餘,誠屬過
高,本院認為違約金應予酌減為年利率15%,始合乎公平。
另被告於本院103年度司執字第6756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
事件係請求自清償日83年1月18日後之83年1月20日起至104
年1月27日(即核發系爭271之1、271之2、271之3土地權利
移轉證書予拍定人李美羚之翌日,見103年度司執字第6756
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卷㈡第56頁)止之違約金;惟另
陳卜世簽訂系爭甲協議書時亦一併簽發系爭21紙支票以代清
償等情,業如前述,復觀諸系爭21紙支票,其中受款人為被
告之
發票日分別為89年1月31日、89年5月5日、89年8月5日
、89年11月5日、90年2月5日、90年5月5日、90年8月5日(
見本院卷㈠第11頁),足見被告已同意陳卜世延期清償且以
分期付款方式承擔原告吳哲源、劉順霞之債務,被告自不得
再向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請求簽訂系爭甲協議書之翌日即89
年1月21日至90年8月5日止之逾期違約金。
⒊再者,陳卜世已代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向被告清償之金額為
9,630,000元(含票據號碼為AM0000000、AM0000000、AM000
0000等3紙支票分別兌現之2,833,334元)乙情,為兩造所不
爭;另兩造合意以89年8月31日為9,630,000元之清償日(見
本院卷㈡第119頁)。
是以,就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與被告
之債權於89年8月31日清償本金9,630,000元,本金餘額自89
年9月1日起為7,370,000元(計算式:17,000,000-9,630,00
0=7,370,000)。承上所述,依此核算下列期間違約金:
⑴自83年1月20日至89年1月20日之期間:被告得向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請求之違約金原為15,306,967元【計算式:17,000
,000X(6+1/366)X0.15=15,306,967;又系爭債權經陳卜世
與被告簽訂系爭甲協議書約定由陳卜世代為清償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所積欠債務,惟並無使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與被告
間債之關係消滅之意思,系爭甲協議書性質上屬併存之債務
承擔,且由系爭甲協議書已載明:「有關利息、違約金、強
制執行費用等一千萬元」等語,
堪認被告應同意此期間之違
約金以10,000,000元計算之。
⑵自90年8月6日至104年1月27日之期間:被告得向原告吳哲源
、劉順霞請求之違約金為14,901,534元【計算式:7,370,00
0X(13+148/365+27/365)X0.15= 14,901,534)】。
⒋基上,原告吳哲源、劉順霞對被告所負之債務自89年9月1日
起為本金7,370,000元及自83年1月20日至104年1月27日止(
扣除89年1月21日至90年8月5日)之違約金24,901,534元(
計算式:1,0000,000+14,901,534=24,901,534),而系爭債
權於清償期間並無利息之約定,且自清償期屆滿翌日起,亦
無遲延利息之約定乙情,業如前述,而民法並無違約金儘先
抵充之規定,違約金抵充之順序,應在原本之後;又被告並
未就是否有違約金優先於原本抵充而受清償之約定乙情舉證
以實其說。故陳卜世所清償之9,630,000元,於無利息得抵
充之情形下,應充原本,如有剩餘始續充違約金。是被告辯
稱陳卜世固已向被告清償9,630,000元,惟經扣除違約金、
利息後,本金均分文未受清償等語,即難認有據。則被告就
系爭抵押權應有7,370,000元本金及24,901,534元違約金之
債權存在。從而,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抵押債權,於超過本金
7,370,000元及違約金24,901,534部分不存在,應屬有據。
至系爭抵押權,既尚有上開7,370,000元本金及違約金24,90
1,534元部分之債權存在,自不得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
㈥又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於超過本金7,370,000元及違
約金24,901,534元部分既不存在乙情,業如上述;復
參諸10
0年度司執字第2397號卷附被告所提100年2月11日民事強制
執行
聲請狀略以:「債務人等(即本件原告吳哲源、劉順霞
、台興公司)前曾向債權人(即本件被告)借款壹仟柒佰萬
元,債權人前曾持
鈞院88重訴字第58號判決及鈞院86年票字
第187號民事裁定向鈞院聲請對債務人等之財產執行」等語
,堪認台興公司上開對被告所負170,000,000元債務之本金
,與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本金應屬同一債務。則原告主
張103年度司執字第6756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104年4
月7日分配表1次序8所載被告之普通債權17,000,000元,其
中超過本金7,370,000元;分配表2次序5所載被告之第二順
位抵押權17,000,000元,其中超過本金7,370,000元及違約
金24,901,534元部分暨全部利息,應予剔除,不准列入受償
之範圍而受分配;及101年度司執字第22373號清償債務強制
執行事件,就原告劉順霞所有之系爭47地號土地及原告吳哲
源所有之系爭42、43、46地號土地,拍賣所得價金,被告之
抵押債權其中超過本金7,370,000元及違約金24,901,534元
部分,不准列入受償之範圍而受分配,
核屬有據。
六、
綜上所述,原告吳哲源、劉順霞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權,於超過本金7,370,000元及違約金24,901,534之部
分債權不存在,而主張103年度司執字第6756號拍賣抵押物
強制執行事件104年4月7日分配表1次序8所載被告普通債權1
7,000,000元,其中超過本金7,370,000元;分配表2次序5所
載被告第二順位抵押權17,000,000元,其中超過本金7,370,
000元及違約金24,901,534元部分暨全部利息,應予剔除,
不准列入受償之範圍而受分配;及101年度司執字第22373號
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就原告劉順霞所有之系爭47地號土
地、原告吳哲源所有之系爭42及43、46地號土地,拍賣所得
價金,被告之抵押債權其中超過本金7,370,000元及違約金
24,901,534部分,不准列入受償之範圍而受分配,均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尚乏所據,應予駁回。又
系爭抵押權,既尚有上開債權存在,自不得請求塗銷,則原
告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即屬無據,亦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
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本
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奇川
法 官 洪儀芳
法 官 鄭順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004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婉淑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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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所有權人│ 地號 │地目│ 面積 │權利範│
│ │ │ │ │ │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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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劉順霞 │南投縣鹿谷鄉│ 田 │4,876.85平│全部 │
│ │ │新和段271 之│ │方公尺 │ │
│ │ │1 地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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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劉順霞 │南投縣鹿谷鄉│ 田 │725.18平方│全部 │
│ │ │新和段271 之│ │公尺 │ │
│ │ │2 地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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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劉順霞 │南投縣鹿谷鄉│ 田 │527.79平方│全部 │
│ │ │新和段271 之│ │公尺 │ │
│ │ │3 地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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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劉順霞 │南投縣鹿谷鄉│ 田 │1,256.00平│全部 │
│ │ │新和段271 之│ │方公尺 │ │
│ │ │4 地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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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吳哲源 │南投縣鹿谷鄉│ 田 │1,398.57平│2 分之│
│ │ │新鹿谷段42地│ │方公尺 │1 │
│ │ │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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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吳哲源 │南投縣鹿谷鄉│ 田 │210.44平方│2 分之│
│ │ │新鹿谷段43地│ │公尺 │1 │
│ │ │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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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吳哲源 │南投縣鹿谷鄉│ 田 │2938.30 平│全部 │
│ │(拍定人│新鹿谷段46地│ │方公尺 │ │
│ │:林益輝│號 │ │ │ │
│ │、王麗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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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劉順霞(│南投縣鹿谷鄉│ 旱 │3064.56 平│全部 │
│ │拍定人:│新鹿谷段47地│ │方公尺 │ │
│ │林益輝、│號 │ │ │ │
│ │王麗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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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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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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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收件字號│登記日│權利│擔保債權金額│債權額│共同擔保│ │
│ │ │期 │人 │(新臺幣) │比例 │之不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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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竹地登字│82年10│陳進│30,00,000 元│17/30 │附表一所│
│ │第008173│月21日│發 │ │ │示土地 │
│ │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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