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368號
原 告 瑞陞復興一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蘇鴻洲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
律師
參 加 人 凱基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魏寶生
訴訟代理人 章育誠
被 告 林進生
被 告 林延龍
被 告 林修宇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侯國謀
被 告 蔡淑慈
訴訟代理人 陳智勇律師
被 告 林俊臣
上列
當事人間
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4月17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本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
強制執行案件於民國106年8月
16日製作之分配表中,次序7被告林進生、林延龍及林修宇
所受分配之金額超過新臺幣5,596,526元部分及次序8所示被
告蔡淑慈之
債權金額超過新臺幣440,600元部分,均應予剔
除,不得列入分配。
二、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三、
訴訟費用新臺幣12,583元,其中新臺幣2,593元由被告共同
負擔,其餘新臺幣9,990元由原告負擔;參加訴訟費用新臺
幣1,000元,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
本件被告林俊臣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
聲請,由其
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
按債權人或
債務人對於分配表
所載各債權人之債權或分配金
額有不同意者,應於分配期日一日前,向執行法院提出書狀
,
聲明異議。前項書狀,應記載
異議人所認原分配表之不當
及應如何變更之聲明。異議未終結者,為異議之債權人或債
務人,得向執行法院對為反對陳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提起分
配表
異議之訴。
聲明異議人未於分配期日起十日內向執行法
院為前二項起訴之證明者,視為撤回其異議之聲明;經證明
者,該債權應受分配之金額,應行
提存。強制執行法第39條
、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院105
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強制執行事件經執行法院定於民國10
6年9月26日上午10時實行分配,原告於106年9月21日具狀分
別就被告林進生、林延龍及林修宇(下稱被告林進生等三人
)及被告蔡淑慈分配之債權聲明異議,並於106年9月21日提
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
揆諸前揭規定,於法並無不合。
㈢次按,分配表異議之訴屬
形成之訴,其
訴訟標的為對分配表
之異議權,倘原告係以被告聲明
參與分配之債權不存在為異
議權之理由,其本質上即含有消極
確認債權不存在訴訟之性
質(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904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按
,就
兩造之訴訟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
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參加,應提出參加書狀,
於本訴訟繫屬之法院為之。參加書狀,應表明下列各款事項
:一、本訴訟及當事人。二、參加人於本訴訟之利害關係。
三、參加訴訟之陳述。法院應將參加書狀,送達於兩造。民
事訴訟法第58條第1項、第59條定有明文。本件分配表異議
之訴屬形成之訴,本質上為含有消極確認被告林進生等三人
及被告蔡淑慈分配之債權不存在訴訟,其訴訟結果對於被告
林俊臣之債權人均有
拘束力,而參加人為被告林俊臣之債權
人,且已就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及被告蔡淑慈分配之債權聲明
異議,並於106年10月17日提起本院106年度訴字第413號分
配表異議之訴,本件判決結果對參加人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
,是參加人聲明輔助原告而參加訴訟,
核與前揭法條規定相
符,自應准許。
二、原告主張方面:
㈠緣原告與被告林進生等三人、被告蔡淑慈等均為被告林俊臣
之債權人,本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強制執行
標的物即
坐落南投縣○○鄉鄉○○段108、109-5、109-7、113、114
、114-1地號土地(以下分別簡稱同段108地號、同段109-5
地號、同段109-7地號、同段113地號、同段114地號、同段
114-1地號土地,合稱本件執行標的土地)為被告林俊臣所
有,其上第一順位之普通
抵押權係於91年12月24日登記,登
記字號為南普資字第182030號,權利人為林淑景(即被告林
進生等三人之被
繼承人,下稱林淑景),債務人為被告林俊
臣,
擔保債權總金額新臺幣(下同)1,500,000元(下稱
系
爭第一順位抵押權);又其上第二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係於
92 年4月21日登記,登記字號為南普資字第051620號,權利
人為被告蔡淑慈,債務人為被告林俊臣,擔保債權總金額為
本金最高限額3,200,000元(下稱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
本件執行標的物除系爭108地號土地視為撤回強制執行之聲
請外,其餘土地經本院民事執行處拍定,拍定人並於106年8
月4日繳納最後餘款,而執行法院並於106年8月16日作成分
配表(見本院卷第7至12頁,下稱系爭分配表)實施債權分
配。
㈡原告為被告林俊臣之債權人,
執行名義內容為:「債務人應
連帶給付債權人296,880元及自93年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15.5%計算之利息,並自93年3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其
逾期在6個月以內部分,按
上開利率10%,其逾期在6個月以
上者,就超過部分,按上開利率20%計算之
違約金。」計有
本金296,880元、利息618,385元(自93年2月27日至106年8
月2日共4,905天)、違約金:251,179元,合計1,166,444元
之債權。
㈢就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部分
:
⒈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不能證明對於被告林俊臣有借款債權:
⑴被告林進生等三人雖提出91年12月24日
他項權利證明書
(見本院卷第15至16頁,下稱系爭抵押權證明書)、借
據(見本院卷第32頁,下稱系爭借據)及附表一所示
本
票5紙(見本院卷第33至34頁,均為被告林俊臣所簽發
,下稱附表一所示本票)為92年設定系爭第一順位抵押
權所擔保之債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應提出有之金錢交
付之證明,以證明其債權存在,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就其
等與被告林俊臣間有1,500,000元之借貸金錢交付及借
貸債權存在之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
⑵本票為無因證券。被告林進生等三人
持有附表一所示本
票,不能證明其原因關係為借款。
⑶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所提出之借據未記載係向何人借款,
此觀「此致」後無貸與人之姓名自明;且該借據從形試
上觀之,借款人僅被告林俊臣一人,
惟第4點則記載「
本借據之各借款人均願負連帶清償責任…」,是該借據
不足以證明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林俊臣有借款債權1,50
0,000元。
⑷至於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提出林淑景設於臺北興大郵局之
郵政儲金簿封面及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縱認真正,其於
91年12月16日現金提款300,000元及1,300,000元,不能
證明提款後貸與被告林俊臣;且合計金額1,600,000元
亦與借據上所載1,500,000元不符;另現金提領及匯款
或轉帳均需臨櫃辦理,何以需提領鉅額現金而甘冒被搶
、遺失等風險!
⑸綜上,凡此均
足證明林淑景並未貸與被告林俊臣1,500,
000元,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並無借款債權
。
⒉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林俊臣之本票債權
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
,原告代位行使時效
抗辯權,於本票債權之請求權已罹於
時效後5年內未實行抵押權,其抵押權已消滅,不得行使
抵押債權:
⑴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因繼承其等被
繼承人林淑景(於100
年9月15日死亡)之遺產,而取得附表一所示本票,惟
附表一所示本票其債權之
請求權時效為3年,已分別於
95年8月16日、95年9月16日、95年10月16日、95年11
月16日、95年12月16日時效完成,原告自得依票據法第
22條第1項、
民法第144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被
告林俊臣主張時效抗辯。
⑵又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及其被繼承人林淑景,均未於附表
一所示本票債權請求權時效完成後之5年內實行抵押權
,依民法第880條之規定,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已消滅
,而不得行使抵押債權。
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請求之違約金過高,原告
代位被告林俊臣請求酌減:
⑴依最高法院69年台抗字第240號判例意旨,以及參照臺
灣屏東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737號判決、臺灣花蓮地
方法院86年度重訴字第9號判決,原告自得代位債務人
即被告林俊臣請求酌減本件違約金。
⑵又依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554號、49年台上字第807號
判例意旨,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之設定契約書(見本院
卷第30至31頁,以下簡稱為系爭第一順位
抵押權設定契
約書)就違約金約定為按每萬元每日10元計算,換算為
週年利率高達36.5%,與法定利率上限週年利率20%,以
及銀行習慣加計利息利率之20%計算之違約金相較,高
於1.5倍多,且其本金僅1,500,000元,違約金竟高達6,
673,200元,顯然過高;而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為系爭第
一順位抵押權之債權人,被告林俊臣原得請求法院就違
約金部分
予以酌減,拍定價金清償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
之債權後如有餘額,即再由其他債權人受償,而得保全
其他債權人之債權,惟被告林俊臣怠於行使權利,原告
自得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被告林俊臣請求酌減,
且本院亦得
依職權核減。
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僅得請求5年之違約金,
即自100年9月24日起算之違約金:
依民法第861條第2項及物權編施行法第6條及第5條第1項
規定,並參照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字第26號判決,若
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就其債權提出有金錢交付之證明,被告
林進生等三人以抵押權人身分,所得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
執行,僅能就聲請前5年內所發生之違約金為限;被告林
進生等三人於105年9月23日聲請強制執行,則其對被告林
俊臣之違約金債權僅能請求自100年9月24日起算之違約金
。
㈣就被告蔡淑慈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部分:
⒈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不成立:
⑴被告蔡淑慈僅提出附表三所示之本票3紙(見本院卷第
36頁、第88頁,下稱附表三所示本票),惟本票為無因
證券,不能證明有金錢
借貸關係,附表三所示本票為一
般文具店所販售之俗稱玩具本票,相關主張債權憑據很
容易造假外,被告蔡淑慈於被告林俊臣簽發附表三所示
本票後,未有任何支付款項、金融往來之紀錄,實有違
交易之常理,原告否認其等二人間之債權債務,應由被
告蔡淑慈就本票為真正之事實及票據原因關係確屬存在
負舉證責任。
⑵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係於92年4月17日向南投縣南投地
政事務所申請設定登記,被告蔡淑慈辯稱於92年4月21
日有匯款236,500元予被告林俊臣,顯係於系爭第二順
位抵押權設定之後,足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成立之前
,被告蔡淑慈與被告林俊臣間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
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依最高法84年度台上字第167號判
決意旨,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即不成立。
⑶被告蔡淑慈固有匯款計2,607,400元給被告林俊臣及峻
傑廣告社,惟匯款給峻傑廣告社之金額與被告林俊臣無
關;且匯款之原因多端,可能是還款、投資、給付會款
、貸款…等,不能證明系借款;尤其附表四編號1、8、
9之匯款,其金額分別有500元、500元及400元未滿千元
之數目,與一般借款之
經驗法則有違,尤不能證明係借
款。
⒉被告蔡淑慈所持有如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之6紙本票之債
權,其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原告代位被告林俊臣主張時效
抗辯;被告蔡淑慈未於時效完成後5年內實行抵押權,其
抵押權已消滅,不得行使抵押債權:
⑴被告蔡淑慈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如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
之6紙本票,其到期日分別為95年10月14日、96年1月14
日、96年4月14日、96年7月14日、96年10月14日、97年
1月14日,其請求權時效分別於98年10月14日、99年1月
14日、99年4月14日、99年7月14日、99年10月14日及10
0年1月14日完成,原告代位被告林俊臣主張時效抗辯。
⑵被告林俊臣設定予被告蔡淑慈之抵押權為最高限額抵押
權,被告蔡淑慈於上開本票債權請求權時效完成後,未
於5年內實行抵押權,則依民法第881條之15及第880條
規定,其抵押權所擔保之本票債權即不在擔保範圍內,
且其抵押權已消滅。
㈤
並聲明:系爭分配表次序3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所分配之
執行
費26,160元,次序7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所分配系爭第一順位
抵押權6,210,881元及次序8被告蔡淑慈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
權,均應自系爭分配表中剔除,並就原告債權1,166,443元
依法重新分配,改分配予原告。
三、參加人主張部分:
㈠參加人對被告林俊臣取得執行名義後,對被告林俊臣名下之
本件執行標的土地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民事執行處105年
度司執字第22199號拍定並製作系爭分配表,參加人於系爭
分配表內列於次序11,受分配0元;參加人並已對本件被告
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現由本院以106年度訴字第413號案件
審理中,不論基於避免本質上之同一案件於不同民事法院為
歧異
裁判甚至各自判決確定,導致執行法院無所
適從之考量
,或基於參加人於本件訴訟及另案訴訟均能爭取最有利於參
加人之判決結果之考量,參加人於本件訴訟自有利害關係,
得依法參加本件訴訟之訴訟程序。
㈡就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部分
:
⒈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經列入系爭分配表內受分
配之1,500,000元借款債權不存在:
⑴參照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346號判決、80年度台上
字第2359號判決,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提出之系爭借據即
使係由被告林俊臣
親簽,並親自書寫「所借現金1,500,
000元已如數
收訖無誤」之文字,惟該等文字對於「借
款金額之交付」此一待證事實之存否,至多僅為
間接證
據,不足以據以認定林淑景確將1,500,000元之金錢交
付予被告林俊臣之事實存在。況且,此等文字之書寫其
內容完全取決於書寫人恣意,為書寫人自始或臨訟杜撰
之可能性極大;而被告林俊臣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
亦不足以證明林淑景與被告林俊臣間成立借款關係。
⑵林淑景果若於91年12月間確有借予被告林俊臣1,500,00
0元,且依被告林俊臣簽發交予林淑景之系爭借據亦載
明「依票載日期如數清償」,而被告林俊臣簽發如附表
一所示本票最晚的到期日為92年12月16日(票面金額1,
440,000元),則顯示被告林淑景「借款」予被告林俊
臣之時間只有一年,則何以「有擔保品」之林淑景於生
前之92年底起依借據與本票即對被告林俊臣有返還「借
款」請求權,而直至其100年9月15日去逝從無對被告林
俊臣
求償,進而取得對人或對物執行名義,再進而對為
其設定抵押權之本件執行標的土地行使抵押權聲請強制
執行以受償(能否變現及變現金額能否足額清償為另一
問題)?此實不合乎常理。從而合理之推論為,本件執
行標的土地為林淑景設定之抵押權,本不存在所擔保之
借款債權,由此方能說明林淑景前揭消極
不作為背後真
正之原因。
⑶被告林進生等三人雖提出林淑景於臺北興大郵局(現為
臺北建北郵局)開立,局帳號0000000-0000000之帳戶
,於91年12月16日分別現金提款300,000元、1,300,000
元之提領紀錄(本院卷第106至108頁)。惟此項提領金
額與其主張林淑景借款予被告林俊臣之金額1,500,000
元,數額並不相符,林淑景主觀上若欲以該提領紀錄做
為其「借款並交付金錢1,500,000元予被告林俊臣之金
流紀錄」則提領現金之總額亦應為1,500,000元,方為
合理。此外,「提領現金紀錄」此項證據資料,完全無
法證明該提領款項之「去處」,故對於「借款之交付」
此項足以影響消費借貸契約是否有效成立此一待證事實
,其證據能力與證明力本已薄弱。更何況林淑景於前揭
帳戶提領1, 300,000元之前3分鐘,先有同額之款項存
入帳戶內,隨即又領出該1,300,000元。該項資金進出
紀錄對於「林淑景是否欲借款交付金錢予被告林俊臣」
此一待證事實,亦有違常情之質疑。參加人亦認為,若
林淑景果欲借款予被告林俊臣且認為該1,300,000元不
需留下金流軌跡,則將該1,300,000元直接交予被告林
俊臣即可;反之若認為該1,300,000元需留下金流軌跡
,亦應會選擇證明力更為完整的匯款方式,能直接證明
資金去處,
而非現金提領方式,不能直接證明資金去處
。林淑景卻捨匯款而不為,卻以現金存提方式於極短時
間內存提相同之金額,此適足以
反證,林淑景於91年12
月16日提領300,000元及1,300,000元係另有他用,並非
「將所借款項交予被告林俊臣」。故本件執行標的土地
設定抵押權並簽立系爭借據予林淑景一事,亦因此可合
理解為,被告林俊臣不欲其名下資產遭其他真實債權人
執行受償,
乃虛偽設定予林淑景,實際上不存在該抵押
權所擔保之抵押權,企圖造成該等土地對其他債權人並
無實益之外觀,而達實質避債之目的。
⑷綜上,林淑景既不存在對被告林俊臣之借款本金與違約
金債權,則被告林進生等三人自無「繼承」該不存在之
債權之可言。進一步言之,其抵押權為普通抵押權,既
不存在有效成立之所擔保之債權(含前述之借款本金、
違約金債權與後述之票據債權),依抵押權從屬性原則
,該抵押權亦屬無效。則林進生等三人根本不得列入原
分配表受分配,遑論優先受分配。
⒉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
,其票據債權不存在:
⑴林淑景對林俊臣並不存在消費借貸之本金與違約金償還
請求權已如前述,則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既為被告林
俊臣簽發交予林淑景,則被告林俊臣對如附表一所示本
票之直接後手林淑景自可主張原因抗辯;此外,如附表
一所示本票亦已罹於票據法之短期
消滅時效之規定至為
明顯。綜言之,被告林俊臣對林淑景就附表一所示本票
,得主張原因抗辯與時效抗辯而拒絕付款。
⑵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既身為林淑景之繼承人,並因繼承而
取得該等票據之占有與「權利」,依概括繼承原則,亦
應繼承該等票據之瑕疵。
申言之,被告林俊臣就附表一
所示本票得對林淑景主張之原因抗辯與時效抗辯,亦得
對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主張之而拒絕付款。
⑶綜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就附表一所示本
票之債權既有原因抗辯事由且已罹於時效,被告林俊臣
怠於為該等抗辯,參加人身為其債權人,依民法第242
條之規定代位其主張之,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依前揭
民法規定亦已消滅,則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根本不得列入
系爭分配表受分配,遑論優先受分配。
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於系爭分配表內陳報之債權及金額均應
予以剔除,其受分配之6,237,041元(含次序3執行費26,1
60元及次序7抵押債權6,210,881元),應於參加人陳報之
債權金額範圍內改分配予參加人:
⑴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既無消費借貸債權(含
本金及
附麗之違約金)存在,自亦無對被告林俊臣請求
返還借款本金與違約金之請求權;又就如附表一所示本
票,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被告林俊臣之票款請求權亦已
罹於時效且有原因抗辯事由,參加人亦代位被告林俊臣
對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主張該等抗辯。準此,系爭第一順
位抵押權,既不存在所欲擔保之消費借貸債權與票據債
權、又具有民法第880條之抵押權消滅原因,具有導致
該抵押權無效之雙重瑕疵。
⑵則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於系爭分配表內陳報之債權及金額
自應全部予以剔除。其受分配之6,237,041元,亦應於
參加人陳報之債權金額範圍內改分配予參加人。
⒋參加人之備位主張:
⑴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違約金利率換算之結果為週年利率
36.5%,相較於民法所訂之利率上限(週年利率20%)、
一般民間借款利率行情(週年利率20%或月息2%)均高
出甚多,應依民法第252條之規定應予以酌減,參加人
主張應酌減至週年利率10%。
⑵因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之登記為債權額1,500,000元,
依
不動產登記制度之公示與公信效力,應解為受該抵押
權擔保而優先受償之債權金額應以1500,000元為上限,
否則無以保障後順位抵押權人與其他普通債權人對此項
登記內容之之信賴利益。准此,酌減後之違約金債權,
均屬於普通債權,應與參加人、原告及其他普通債權人
,就
優先債權受分配後之餘額,同依債權比例受分配。
⑶又依據民法第861條第2項規定,其得優先受償之違約金
債權,以於其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
於強制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即使酌減後之違約金債
權亦得優先受償,惟此仍無礙民法第861條第2項規定對
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適用,故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依系爭
第一順位抵押權,得優先受償之違約金,以其實行抵押
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於強制執行程序中發生
者為限,其他違約金應列為普通債權。
㈢被告蔡淑慈對被告林俊臣經列入系爭分配表內之1,400,000
元借款債權,最多僅於1,063,900元範圍內存在(可加計法
定利息),且應扣除前曾受償之金額623,300元:
⒈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為本金最高限額3,200,000元之抵押
權,本院即使認定被告蔡淑慈所擁有之借款債權「本金」
超過1,400,000元;
惟於本件執行事件中,被告蔡淑慈於
陳報債權之際,僅陳報面額合計1,400,000元之本票共3紙
(400,000元1紙、500,000元兩紙),則其「優先受償」
之債權及金額,是否應以本金1,400,000元及其利息為限
,其餘債權僅能列為普通債權受分配?請依法
衡酌之。
⒉依附表四被告蔡淑慈提出之匯款資料明細表可明顯看出,
僅編號4、6、8、9之匯款單(匯款金額合計1,063,900元)
,同時符合「匯款人為被告蔡淑慈、受款人為被告林俊臣
」兩項條件,則該等匯款單
可證明「借款由被告蔡淑慈交
付予被告林俊臣」之事實,惟亦須扣除被告蔡淑慈前執行
被告林俊臣之財產所受償之金額。
⒊至於附表四編號1之匯款單,其匯款人、受款人均為被告
林俊臣本人,自無足以證明「被告蔡淑慈交付借款予被告
林俊臣」此一待證事實之證明力,本筆匯款單所示金額,
不得認為附表三所示本票之原因關係之列;而附表四編號
1之匯款既不得認係
渠等本票之原因關係,被告林俊臣自
得就其簽發
渠等本票之直接後手,亦即被告蔡淑慈主張原
因抗辯。被告林俊臣怠於為此項原因抗辯,參加人依法代
位主張被告林俊臣得於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匯款金額(含
本金與法定利息)範圍內,拒絕對被告蔡淑慈給付票款。
⒋另附表四編號2、3、5、7之匯款單,其受款人為「峻傑廣
告社」,該等證據資料,亦均無足以證明「被告蔡淑慈交
付借款予林俊臣」之事實。蓋:
⑴受款人並非被告林俊臣而係峻傑廣告社(係訴外人蔡美
惠獨資之商號,見本院卷第152頁),故該匯款申請書
及所示金額最多只能據以認定「蔡淑慈交付所借款項予
峻傑廣告社」。此外,被告林俊臣亦非峻傑廣告社之負
責人,無從適用
獨資商號名義對外所負之債務應由獨資
企業主負清償責任之法理;設若上開匯款為峻傑廣告社
對被告蔡淑慈所借之借款,亦無其他證據資料可供認定
被告林俊臣願就該筆匯款之清償願負保證責任。故附表
四編號2、3、5、7之匯款申請書及其金額不能據以認定
「被告蔡淑慈交付所借款項予被告林俊臣」而於二人間
成立消費借貸關係。
⑵被告蔡淑慈雖提出被告林俊臣簽發,面額合計1,400,00
0元之本票計3紙,惟附表四編號2、3、5、7之匯款申請
書既不能認定係被告林俊臣之借款或保證債務,則該3
紙本票最多僅於附表四編號4、6、8、9之匯款總額1,06
3,900元範圍內,有合法有效存在之原因關係,換言之
編號2、3、5、7之匯款,不得認為在渠等本票原因關係
之列,被告林俊臣怠於對其簽發上開本票之直接後手即
被告蔡淑慈主張原因抗辯,參加人依法代位主張,被告
林俊臣得於編號2、3、5、7之匯款所示金額(含本金與
法定利息)範圍內,拒絕對被告蔡淑慈給付票款。
⑶另被告蔡淑慈於其答辯四狀(本院卷第186頁以下)
自認
其對被告林俊臣之債權前曾於其他執行被告林俊臣財產
之案件受償623,300元。若本院認定被告蔡淑慈對被告
林俊臣有借款債權,且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並無參加人
主張之無效原因者,被告蔡淑慈優先受償之債權金額應
扣除上開受償額623,300元。
⒌被告蔡淑慈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如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之
本票,其票據債權不存在:
⑴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本票,最多僅於本金1,063,900元
範圍內,有於被告蔡淑慈與被告林俊臣間合法成立之消
費借貸作為其原因關係。惟1,063,900元(另含法定利
息)以外之金額,被告林俊臣怠於對被告蔡淑慈主張原
因抗辯,參加人代位主張此項原因抗辯。
⑵惟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本票即使有原因關係,但此原因
關係之存在,亦不影響該等本票已罹於票據法之短期時
效。被告林俊臣怠於對被告蔡淑慈主張時效抗辯,參加
人代位被告林俊臣對被告蔡淑慈主張此項時效抗辯。
⒍此外,被告蔡淑慈於本件執行程序陳報債權之際,係陳報
本票債權而非借款債權,而渠等本票債權具有原因及時效
抗辯之瑕疵已如前述,則參加人亦主張,系爭第二順位抵
押權,亦有民法第880條之無效原因而亦已消滅,則被告
蔡淑慈之債權應不得列入系爭分配表受分配,遑論優先受
分配。
⒎又參加人備位主張被告蔡淑慈優先受償之利息金額,依民
法第861條第2項,以其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
發生及於強制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故被告蔡淑慈之利
息請求權逾五年部分僅能作為普通債權受分配。
四、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抗辯部分:
㈠原告依強制執行法第39條第1項聲明異議之理由為系爭第一
順位抵押權人即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僅提出他項權利證明書、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借據及本票5紙、第2順位抵押權人蔡…
…本票3紙,顯然設定皆已高於不動產之價值,實屬不合理
。然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之理由則變更為:⒈被告要對
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負舉證責任;⒉依民法
第861條第2項規定,得優先受償之利息、
遲延利息、一年或
不及一年定期給付之違約金債權,以於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
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於強制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
;⒊約定違約金過高。惟分配表異議之訴,係延續聲明異議
,自不可以不同事由提起。
㈡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為借貸債權,該借貸債權
為合法成立有效存在,擔保該債權之附表一所示本票債權亦
合法存在:
⒈債務人即被告林俊臣於91年12月16日,向被告林進生等三
人之被繼承人林淑景借款1,500,000元,以借用人即被告
林俊臣所有之本件執行標的土地供擔保設定抵押權及簽發
附表一所示本票5紙以擔保借款債務之履行。而抵押權之
設定,乃在於擔保借款債權,被告林俊臣向林淑景借款之
行為,除雙方有借貸之意思表示
合致後,貸與人林淑景乃
由其設於郵局之存款帳戶(原為臺北興大郵局
嗣於89年改
名為臺北建北郵局,戶名:林淑景、局號000000-0號、帳
號:000000-0號)於91年12月16日領取1,600,000元(即
300,000元+1300,000元),其中之1,500,000元交付被告
林俊臣收受後,被告林俊臣乃於借據上立下「所借現金
1,500,000元正,已如數收訖無誤」之字句,並簽名及蓋
章,而該簽章與被告林俊臣於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契
約書原本上之簽章及其所簽發之擔保借款債務之附表一所
示本票原本上之簽章相符。由此足證貸與人林淑景已將借
用物交付於借用人即被告林俊臣收受,借貸債權為合法成
立有效存在。惟林淑景已死亡,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為林淑
景之法定繼承人,林淑景對被告林俊臣之借款債權、附表
一所示本票票據債權及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乃由被告林
進生等三人繼承,均亦合法存在。
⒉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61條第2項規定,得優先受償之利息、
遲延利息、一年或不及一年定期給付之違約金債權,以於
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於強制
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此乃普通抵押權擔保債權之範圍
之規定,該條文是於96年9月28日開始施行之新修正條文
。惟基於實體從舊原則,除非施行法有特別規定某條文有
溯及效力,否則在修正條文施行前發生之擔保物權,仍應
適用修正前之條文。依修正前民法第861條之規定為「抵
押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利息、遲延利息,及實行抵押權
之費用,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系爭第一順位
抵押權之設定成立於91年12月24日,民法第861條第2項係
96年9月28日開始施行之新修正規定,對於
本案於91年12
月24日成立生效之抵押權所擔之範圍,仍應適用修正前民
法第861條之規定,而96年9月28日開始施行之新修正民法
第861條第2項即無適用之餘地。
㈢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違約金,並非明顯過高,理由
說明如下:
⒈參照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9號判例、19年上字第1554
號判例及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被告林俊臣借款債務
之清償期,依借據之約定,為依其所簽發本票之票載日,
而依本票之票載日,清償期分別為⑴92年8月16日,清償
40,000元;⑵92年9月16日,清償40,000元;⑶92年10月
16日,清償40,000元;⑷92年11月16日,清償40,000元;
⑸92年12月16日,清償1,440,000元;且如有其中一張,
未依日期如數兌現,其餘票期全部視同到期,有系爭借據
附卷
可稽。而被告林俊臣於清償期屆至後,卻未依約清償
借款債務,分文未給,債權人曾數次催討借款債務,但債
務人逃匿多年,
迄今下落不明,致生貸與人嚴重之損害。
故就違約金之約定,應視為被告林俊臣因不於適當時期或
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而債權人既
損失本金,又損失利息與遲延利息,迄今已時隔多年,為
填補債權人多年來因債務人違約所遭受之重大損失,約定
違約金按每10,000元每日10元計算,並非明顯過高。
⒉又貸與人為實行債權,乃聲請
拍賣債務人之
抵押物,實行
抵押權。又違約金之請求權時效為15年,非5年(最高法
院98年台上字第911號判決參照)。
㈣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五、被告蔡淑慈抗辯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被告蔡淑慈與被告林俊臣之間不存在債權債務
關係
云云,並非正確:
⒈被告林俊臣係以本票為擔保向被告蔡淑慈借取款項,原告
主張被告蔡淑慈與被告林俊臣無金錢借貸關係完全是推測
之詞。再者,原告又主張「系爭本票為一般文具店所販售
之俗稱玩具本票」,債權容易造假,惟被告林俊臣所開立
之本票其上具有本票二字,且亦有發票人、票面金額、
發
票日等記載,與法律規定本票之效力相符。原告以該本票
非屬金融業者擔當付款人即認為該債權係屬偽造,實嫌速
斷,同樣不足為採。
⒉被告蔡淑慈與被告林俊臣係於92年4月14日設定系爭第二
順位抵押權,此有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可資為憑。訴外人峻
傑廣告社為被告林俊臣開設,並以被告林俊臣之配偶即訴
外人蔡美惠為負責人。92年4月間林俊臣以峻傑廣告社需
要資金周轉為由,向被告蔡淑慈表達願意提供不動產設定
抵押及開立本票為擔保向被告借款。因被告蔡淑慈與蔡美
惠為堂姊妹,基於手足之情乃同意之。林俊臣遂以本件執
行標的土地設定3,200,000元的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告
蔡淑慈,另開立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本票6紙,合計2,600
,000元作為擔保,被告蔡淑慈則自92年4月14日起至92年4
月23日止依被告林俊臣指示陸陸續續一共匯款2,607,400
元至被告林俊臣或峻傑廣告社的帳戶,故被告蔡淑慈之系
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之債權本金金額為2,607,400元。被告
蔡淑慈之所以在本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執行程序僅
陳報1,400,000元,係因被告蔡淑慈突接獲法院通知命陳
報債權,一時無法提出完整憑證之故。由華南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106年12月20日營清字第106
0125583號函覆本院所附之匯款申請書與被告蔡淑慈提出
之被證4相同,可見被告蔡淑慈主張因被告林俊臣開設之
峻傑廣告社於92年4月間有資金需求,陸續向被告蔡淑慈
借貸2,607,400元乙節屬實,兩名被告之間的債權金額確
為2,607,400元。
⒊另根據臺中地院104年度司執字第66141號執行卷所示,該
件執行之執行名義為
拍賣抵押物,執行名義為臺中地院10
3年度司拍字第452號,為1,000,000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
。從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以觀,所擔保的債權與本件一樣是
自92年4月14日起至102年4月13日止,兩筆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務為相同之債務,僅設定的金額不同。被告蔡淑慈在
臺中地院執行案受分配之項目為:執行費8,000元、執行
必要費用7,900元、債權本金623,300元,合計639,200元
,被告林俊臣一共向被告蔡淑慈借款2,607,400元,扣除
該案受償之本金623,300元後,尚有1,984,100元未清償(
計算式:2,607,400-623,300=1,984,100)。
㈡原告援引民法第242條第1項規定,於本件訴訟主張代位被告
林俊臣權利,被告蔡淑慈對其行使代位權沒有意見。被告林
進生等三人之債權是否存在、分配表之計算、金額是否正確
乙節,被告蔡淑慈雖非原告,但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為系爭第
一順位優先債權人,被告蔡淑慈為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之優
先債權人,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債權是否存在、系爭分配表
之計算式否合法,與被告蔡淑慈有直接利害關係,故謹就林
進生等三人之債權陳述意見如下:
⒈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就其債權僅提出91年12月16日借據(見
本院卷第69頁)以及同日由被告林俊臣簽發之之商業附表
一所示本票為據(見本院卷第33頁),並主張依借據記載
「所借現金1,500,000元正,如數收訖無誤」可證實被告
林俊臣確實有收到借款1,500,000元等語,其主張雖與最
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3546號民事判決
要旨相同,但該判決
在民法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前雖曾獲選為判例,於88年4
月21日民法第475條刪除後,該則判例業經最高法院90年
度第4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刪除,失去法律上拘束力,故貸
與人是否已盡舉證責任,仍由法院判斷之,即便借據載明
借用人已如數收訖借款,非當然可認定債權人就債權存在
已盡舉證責任。更何況依被告林進生等三人陳稱,該筆借
款是從郵局領出,則提出借款資金來源應無困難,林進生
等三人自應提出當時的資金憑證。
⒉另被告林進生等三人雖提出林淑景於郵局存摺封面及交易
明細,但封面顯示的郵局是「臺北興大」郵局(見本院卷
第106頁),交易明細卻顯示為「臺北建北」郵局(見本
院卷第107頁),其內容之真實性尚值得懷疑。且根據交
易明細所示,該帳戶在91年12月16日提領兩筆,分別是
300,000元、1,300,000元,提領1,300,000元的交易時間
為「145726」,但是上一筆交易時間「145410」卻先以現
金存款方式存入1,300,000元,兩次存提款的櫃臺經辦員
工編號、授權主管也相同,分別都是「363854」、「1971
23」,顯然就是在同一郵局、同一櫃臺辦理先存後提。衡
情,若被告林俊臣要向林淑景借貸1,500,000元,林淑景
手邊已經有1,300,000元現金,直接現金交付或是匯款、
開票給被告林俊臣就好了何必先存到自己帳戶再立刻提出
?同一時間先存後提無非是要製造金流假象,以便與本院
卷第69頁借據之日期、金額相呼應,阻礙其他債權人求償
。否則林淑景的債權早已在96年12月15日屆期(見本院卷
第31頁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卻遲遲不行使
抵押權,直至105年9月26日才聲請強制執行(見本院105
年司執字第22199號執行卷卷面記載收案日期),故林淑
景就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屬實,值得
懷疑,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提出的郵局資料不足以作為曾經
交付1,500,000元借款予被告林俊臣之證明。
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與被告林俊臣之間的違約金約定,被告
蔡淑慈認為屬於脫法行為,違反
強制規定的部分應屬無效
,再陳述意見如下:
⑴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違約金約定主張:「這應該是
懲
罰性違約金,這是屬於賠償性質的範圍,利息如果沒有
約定就應該加到違約金裡面」,可見其違約金約定帶有
利息之性質。然利息之週年利率不得逾20%,且其消滅
時效為5年,有民法第205條、126條明文規定,該2條規
定為強制規定,違反無效。
⑵被告林俊臣與林淑景約定違約金按日以萬分之一計算,
換算下來相當年息36.5%,不但規避年息不得超過20%之
規定,也迴避了5年短期時效之適用。被告林進生等三
人之債權自92年8月16日至92年11月16日間漸次到期,
有其提出的本票記載之到期日
可參,卻遲遲不行使權利
,利用違約金之約定坐享年息36.5%的收入,累積到本
件執行分配時,光是違約金竟高達6,673,200元,超過
本金1,500,000元的四倍有餘(見系爭分配表次序7),
此一約定顯然是脫法行為,依最高法院91年度台簡抗字
第41號判例之意旨,脫法行為不應保障,被告林俊臣與
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就違約金的約定既然帶有利息之性質
,即應遵守民法第126條、205條之規定,超過5年以及
逾年息20%者應不予計算。
⒋另有關林進生等三人債權之利息及違約金是否過高、有無
罹於時效之問題,被告蔡淑慈之意見如下:
⑴依最高法院民事判例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51年台
上字第19號判例,本件林進生等三人之抵押債權約定之
違約金為每萬元每日10元,相當以本金千分之一計算違
約金,換算下來,每年可請求本金的36.5%作為違約金
。以其提供的擔保本票來看,發票到期日自92年8月16
日起漸次到期(見本院卷第33頁),92年8月16日臺灣
銀行的定存年利率為1.4%,基本放款利率為6.265%,
106年9月21日原告起訴時已逐年下滑到年定存利率只剩
下1.035%,基本放款利率為2.616%,其所約定的違約金
顯然高於債務
存續期間的利息行情,即便被告林俊臣如
期還款被告林進生等三人轉為定存,也無法獲取36.5%
的孳息收益,故以借貸期間的社會經濟狀況,或是被告
林俊臣履行債務而使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可得享受之一切
利益來看,其約定的違約金顯然過高。又民法第252條
規定之酌減除債務人得聲請法院為之外,法院亦得依職
權為之,有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612號判例可供參
照,本件原告既已主張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受分配之違約
金過高,本院自得依法酌減至適當金額。
⑵另依民法第861條第2項規定:「得優先受償之利息、遲
延利息、一年或不及一年定期給付之違約金債權,以於
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於強
制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抗辯此
為96年民法修正後之新規定,其抵押權設定登記於91年
12月24日,依實體從舊原則,上開條文對其抵押權無拘
束力等語。然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字第26號判決持
不同見解,認為抵押權雖設定於民法第861條第2項公布
施行前,但實行抵押權於該項增訂後,故仍有該項之適
用,否定當事人主張可自
給付遲延時起計算違約金。實
則,民法第861條第2項條文之規範意旨只是限制利息、
遲延利息、一年或不及一年定期給付之違約金之優先受
償權之期限,逾期無優先受償權,而非罹於時效而消滅
,非屬消滅時效之規定,而是「無時效性質之法定期間
」。根據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5條第1項規定:「民法物
權編施行前,無時效性質之法定期間已屆滿者,其期間
為屆滿。」故前揭高等法院判決所持之意見雖未指明法
律依據,但細究民法第861條第2項修法意旨以及對照民
法物權編施行法第5條第1項之規定實有法律依據。本件
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於105年9月26日向本院聲請對林俊臣
拍賣抵押物之強制執行,其違約金之計算根據前揭民法
第861條第2項、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5條第1項之規定,
其得主張優先受償的違約金只能回溯五年,此為不具時
效性質之法定期間,逾五年即喪失優先利益,所以其違
約金應自100年9月27日起算,系爭分配表卻從各本票到
期日起算
顯有違誤,超過5年之違約金無優先受償權,
應予剔除。
⒌綜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抵押債權並未提出借款的資金
往來證明本難遽信,且其違約金之約定顯然過高,原分配
表就違約金之計算亦有違反民法第861條第2項規定之情形
,應予更正。
㈢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為林淑景之繼承人,其等執本院101年度
司拍字第127號准予拍賣抵押物
裁定及確定證明書為執行名
義,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本件執行標的土地,經本院以105
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強制執行案件受理在案(下稱系爭執
行事件),本件執行標的土地均設定有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
(為普通抵押權,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為抵押權人)及系爭第
二順位抵押權(為最高限額抵押權,被告蔡淑慈為抵押權人
)之他項權利登記,其中坐落南投縣○○鄉鄉○○段113、
114、114-1地號土地於106年5月31日以6,057,000元拍定,
其餘同段109-5、109-7地號土地於106年8月2日以466,600元
拍定(同段108地號土地於106年8月2日視為撤回執行),本
院民事執行處定於106年9月26日實行分配,而於106年8月16
日製作系爭分配表,其中次序3為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執行
費分配金額26,160元,次序7為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系爭第
一順位抵押權債權分配金額6,210,881元,而次序8所列則為
分配予被告蔡淑慈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債權1,400,000元
;又原告、參加人分別執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7月26日北
院錦96執宙字第44274號核發之
債權憑證、94年9月21日北院
錦94執宙字第18738號,向本院聲請併入本院105年度司執字
第22199號為強制執行,經本院分別以106年度司執字第7540
號、106年度司執字第7880號受理,原告、參加人均為被告
林俊臣之執行債權人,並分別提起本件及本院106年度訴字
第413號分配表異議之訴等節,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105
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101年度司拍字第127號、106年度司
執字第7540號、106年度司執字第7880號及本院106年度訴字
第413號案卷,核閱屬實,首
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之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或其違約金應予酌減,以及被告蔡淑慈之系爭第
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1,400,000元不存在等節,則分
別為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及被告蔡淑慈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爭執之重點
厥為:⒈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
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被告林俊臣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是否
存在?如存在,則其違約金是否應予酌減?又有無民法第
861條規定之適用?⒉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蔡
淑慈對於被告林俊臣之債權係本票債權或金錢消費借貸債權
?且該等債權是否存在或已罹於消滅時效?以下析論之。
㈢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被告林
俊臣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1,500,000元存在: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
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消費借貸契
約屬要物契約,因借用物之交付而生效力。借用人出具之
借據(借用證),倘未表明已收到借款,致不足證明有交
付借款之事實,且其對之又有爭執者,貸與人自仍須就交
付借款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至借據是否表明交付借款之事
實,固不排斥依其文義所作「推知」之認定,惟該「足以
推知」之得
心證理由,如不記明於判決,即
難謂無民事訴
訟法第469條第6款所定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最高法院87
年度台上字第161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被告林俊臣於91年12月16日書立之系爭借據乙紙(見本
院卷第32頁影本,其影印範圍未包括日期,
正本附於本
院105年度司執字第22199號卷內),其上既已載明:「
所借現金1,500,000元正,如數收訖無誤。」,而被告
林進生等三人亦已提出林淑景於臺北興大郵局(現為臺
北建北郵局)開立,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
,於91年12月16日分別現金提款300,000元、1,300,000
元之提領紀錄(本院卷第106至108頁),系爭借據記載
:「依票載日期如數清償」,而被告林俊臣亦簽發如附
表一所示本票5紙(影本見本院卷第33至34頁),票面
金額合計為1,600,000元亦高於系爭借據上被告林俊臣
所受領之現金,則依前揭說明,被告林進生等三人主張
其等所繼承自林淑景對被告林俊臣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
1,500,000元存在,業已舉證證明,而堪採信。
⑵原告固主張上開被告林俊臣書立之系爭借據未記載係向
何人借款等語。惟按,消費借貸契約之訂立,法律上並
無應以書面為之之規定,民法第3條第1項所謂依法律之
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即不包含消費借貸契約之訂
立在內。最高法院著有27年上字第3240號判例意旨可參
。故被告林俊臣書立之系爭借據僅為其與持有借據之人
間存有金錢消費借貸之證據資料,其上固未記載係向何
人借款,然持有系爭借據之人應足認係該債權之準
占有
人,而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因繼承而自林淑景繼受系爭借
據,且被告林俊臣既已設定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並簽
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予林淑景,則被告林俊臣書立之系
爭借據固未記載貸與人,尚不影響林淑景與被告林俊臣
間金錢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而由被告林進生等三人繼
承林淑景該消費借貸契約之債權。
⑶上開林淑景於郵局帳戶於91年12月16日所提領現金分別
為300,000元、1,300,000元,而與系爭借據所示林淑景
借款予林俊臣之金額1,500,000元,數額固不相符,惟
林淑景所提領之金額既大於所借出之金額,且被告林俊
臣於同日所出具之系爭借據亦已載明現金如數收訖,應
認被告林俊臣確已收受該筆借款。
⑷又觀之上開林淑景設於臺北興大郵局帳戶之提領紀錄,
林淑景於91年12月16日11時01分48秒提領現金300,000
元前,該帳戶內之餘額為881,853元,尚不足以給付全
部借款,嗣林淑景於同日14時54分10秒再以現金存入1,
300,000元,再於同日14時57分26秒提領現金1,300,000
元,被告林進生等三人辯稱該項金錢進出係為保流金錢
流向所為,
應堪採信;參加人固指摘林淑景若為保全金
流流向,應以匯款為之等語,惟林淑景此一保全方式雖
較原告指出方式而言,並不完美,但已足以證明林淑景
係有
資力足以交付上開借款;而參加人固又指摘林淑景
所提領款項並非用於交付被告林俊臣等語,惟其並未舉
證
以實其說,其主張尚難採信。
⑸至參加人主張被告林俊臣就上開借款之清償期係為如附
表一所示本票最晚之到期日即92年12月16日,而林淑景
自該日起至其100年9月15日死亡,從無對林俊臣求償,
顯不合常理等語。
惟查,上開借款既已設定系爭第一順
位抵押權擔保,違約金又約定為「按每萬元每日壹拾元
計算」,則林淑景則不無可能於時效消滅前,為賺取高
額違約金而故意不向被告林俊臣請求,故林淑景自債權
請求權成立日起至至其死亡之日止,均未向被告林俊臣
請求清償乙節,尚難謂有違常情。
⑹又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林俊臣所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
之票據上權利,固自發票日起算,均已罹於3年之消滅
時效,惟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林俊臣依票據法第22條第
4項規定之利益償還請求權,其時效期間為15年,尚
難
認已罹於時效;且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金錢消
費借貸債權,亦未罹於時效;則原告主張系爭第一順位
抵押權已消滅,不得行使等語,
並無可採。
⑺綜上,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
對於被告林俊臣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1,500,000元存在
。
㈣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被告林
俊臣之違約金債權應予酌減:
⒈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
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
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0條、第252條定有明文。又約
定之違約金
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
之數額,並無應待至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
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
減(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612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
,民法第250條第2項前段規定之違約金,於有約定之違約
情事時即已發生,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
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83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約定:「違約金:按每
萬元每日壹拾元計算」,依前揭民法第250條第2項之規
定,當事人既未另有訂定其係懲罰性違約金,則應視為
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之約定。
⑵又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者為上開林淑景於91年12
月16日貸與被告林俊臣之金錢債權,被告林俊臣未依附
表一所示本票之到期日分別為清償,其違約之結果,林
淑景所受之損害應係未取回借款本金加以利用之孳息,
換言之,林淑景所受之損害即相當於未清償本金所得收
取之利息,則上開違約金之約定即相當於利息損害總額
之約定,應
堪認定。
⑶而我國中央銀行進十多年來均採取貨幣寬鬆政策,自91
年起至今,臺灣銀行公告之三年期定期儲蓄利率均未依
超過週年利率5%,而該行92年7月1日之三年期定期儲蓄
利率固定利率為1.55%,105年11月1日之三年期定期儲
蓄利率固定利率為1.115%(見本院卷第95至96頁),則
林淑景就所受之損害總額即相當於利息損害總額之違約
金換算相當於週年利率36.5%,是其等約定之違約金額
顯然過高乙節,應堪認定。
⑷參照民法第203條規定:「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
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第
205條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二十者,債
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則本件系爭
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約定之違約金,應酌減至按
週年利率20%計算始為適當。
⑸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約定之違約金經上開酌
減週年利率為20%後,依附表一編號1至4各本票之面額
及各以其到期日為清償日,以及以被告林俊臣借款總額
1,500,000元減去附表一編號1至4各本票面額之餘額即
1,340,000元,並以編號5本票之到期日為清償日,計算
至拍定人最後繳款日即106年8月4日止,系爭第一順位
抵押權所擔保之違約金總額為4,096,526元【計算式:
40,000 ×20%×(13+353÷365 )+40,000×20%×(13+
322÷365)+40,000×20%×(13+292÷365)+40,000×
20%×(13+261÷365)+1,340, 000×20%×(13+231÷
365) =4,096,526,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亦堪認定
。
⒊綜上,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
於被告林俊臣之違約金債權,應予酌減為按週年利率20%
計算,而計算至拍定人最後繳款日即106年8月4日止,其
違約金總額為4,096,526元。
㈤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被告林
俊臣之違約金債權,應適用96年3月28日修正前民法第861條
之規定:
⒈按稱普通抵押權者,謂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或第三人不移轉
占有而供其債權擔保之不動產,得就該不動產賣得價金優
先受償之權。民法第860條定有明文。又96年3月28日修正
前民法第861條規定:「抵押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利息
、遲延利息,及實行抵押權之費用。但契約另有訂定者,
不在此限。」而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861條規定
:「抵押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
及實行抵押權之費用。但契約另有約定者,不在此限。得
優先受償之利息、遲延利息、一年或不及一年定期給付之
違約金債權,以於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
年內發生及於強制執行程序中發生者為限。」;又依民法
物權編施行法第1條規定:「物權在民法物權編施行前發
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物權編之規
定;其在修正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
亦不適用修正施行後之規定。」
⒉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係於91年12月24日設定登記之普通抵
押權,本即應適用設定登記時即96年3月28日修正前民法
第861條規定,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民法第861條規定後
,民法物權編施行法就該條修正規定,並未有明文規定溯
及適用於修正前已設定登記之抵押權,則依前揭民法物權
編施行法第1條後段規定,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亦不適用
修正施行後之規定。
⒊又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登記契約既已約定擔保範圍包
括違約金,則前述酌減後之違約金自為系爭第一順位抵押
權擔保效力所及,且該約定之違約金既不適用96年3月28
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861條規定,故並不受「以於抵押權
人實行抵押權聲請強制執行前五年內發生及於強制執行程
序中發生者為限」之限制。
㈥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蔡淑慈對於被告林俊臣之
金錢消費借貸債權440,600元存在:
⒈按稱最高限額抵押權者,謂債務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不動產
為擔保,就債權人對債務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定債權,在
最高限額內設定之抵押權。最高限額抵押權人就已確定之
原債權,僅得於其約定之最高限額範圍內,行使其權利。
前項債權之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與前項債權合計不
逾最高限額範圍者,亦同。最高限額抵押權得約定其所擔
保原債權應確定之期日,並得於確定之期日前,約定變更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原債權,除本節另有規定外
,因約定之原債權
確定期日屆至而確定。96年3月28日修
正公布增訂之民法第881條之1第1項、第881條之2、第881
條之4第1項、第881條之12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修正之民法第881條之1至第881條之17之規定,除第
881 條之1第2項、第881條之4第2項、第881條之7之規定
外,於民法物權編修正施行前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亦
適用之。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7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係於92年4月21日設定登記,登記
之擔保權利總金額為:「本金最高限額3,200,000元整
」、登記之權利存續期間為:「自92年4月14日起至102
年4月13日止,共計10年0月」,故屬定有債權發生期間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依前揭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7條之
規定,前揭增訂之民法第881條之1第1項、第881條之2
、第881條之4第1項、第881條之12第1項第1款,均有其
適用。
⑵被告蔡淑慈主張被告林俊臣係以簽發附表二及附表三所
示之本票(票面金額共2,600,000元)為擔保,向被告
蔡淑慈借取款項,並設定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等語。惟
查:
①被告林俊臣所簽發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之本票,其發
票日均為92年4月14日,均屬於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
所擔保債權範圍,而其最晚之到期日為94年1月14日
,故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之本票之票據權利均已罹於
3年之消滅時效,惟被告蔡淑慈對林俊臣依票據法第
22 條第4項規定之利益償還請求權,其時效期間為15
年,尚難認已罹於時效;然上開本票既係以擔保被告
蔡淑慈貸予被告林俊臣之金錢債權而簽發,其利益償
還請求權之範圍亦應與被告蔡淑慈對被告林俊臣之金
錢消費借貸債權範圍相同。
②又自被告蔡淑慈所提出之附表四之匯款資料明細表內
之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見本院卷第90至94頁、
第126至134頁)觀之,編號1之受款人及匯款人均係
被告林俊臣,而編號2、3、5、7之受款人均係訴外人
蔡美惠獨資之商號峻傑廣告社(見本院卷第152頁)
,上開匯款無從證明與被告林俊臣有何關係存在,均
難認係被告林俊臣所受領之金錢消費借貸款項;惟編
號4、6、8、9之匯款總額1,063,900元(計算式:600
,000+44,000+236,500+183,400=1,063,900),
則應認係被告蔡淑慈已交付借款予被告林俊臣;原告
固主張匯款之原因多端,而不能將之認定為借款等語
,惟原告就上開匯款並未提出有其他匯款原因之證據
資料,而被告林俊臣就該匯款為借款乙節,亦未有所
爭執,故除被告蔡淑慈主張之借款原因外,尚難認有
何其他原因而為匯款;又上開總額1,063,900元之借
款,均發生於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登記之權利存續期
間內,
是以,上開總額1,063,900元之借款應為系爭
第二順位抵押權之擔保範圍,應堪認定。
③惟被告蔡淑慈自陳其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司
執字第66141號拍賣抵押物事件(其執行名義為該院
103年度司拍字第452號裁定),該案件所拍賣之抵押
物與本件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者,係同一債權
,僅設定之金額不同(見本院卷第186頁至第186頁背
面),經本院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司執字
第66141號案卷,被告蔡淑慈於該案受償本金債權623
,300元,故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擔保之上開1,063,90
0元之借款債權,既於該案受部分清償,則該受清償
部分之債務業已消滅,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擔保之借
款債權僅為440,600元(計算式:1,063,900-623,30
0=440,600),應堪認定。
⒊綜上,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並未有利息、遲延利息及違約
金之約定(見本院卷第55頁至第55頁背面被告蔡淑慈所提
出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故本件系爭
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總額僅為440,600元,亦堪認
定。
㈦關於原告聲明將被告敗訴之債權金額分配予原告部分:
⒈按債權人或債務人對分配表所載各債權人之債權或分配金
額有不同意者,應於分配期日一日前,向執行法院提出書
狀,聲明異議。異議未終結者,為異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
,得向執行法院對為反對陳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提起分配
表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3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然分配表異議之訴為有理由者,就敗訴之債權
人之原分配額應如何分配,學說上有吸收說及按分說之爭
;前者為日本學者及實務之通說,就被告不得受分配之原
分配額於原告債權額範圍內分配予原告,如有剩餘即返還
予執行債務人;後者就被告不得受分配之原分配額,由其
餘債權人按其債權額之比例分配。惟聲明異議權利人之所
以得起訴,係依據其訴訟法上之形成權,起訴請求法院將
原製作之分配表變更或重新製作分配表,以形成對己有利
之分配,此出於國家權力導致
法律關係變動之意思表示或
處分行為,即具有
形成力,而形成力亦包含於民事訴訟法
第401條所定「效力」之內。再參以強制執行法第32條規
定:他債權人參與分配者,應於標的物拍賣、變賣終結或
依法交債權人承受之日一日前,其不經拍賣或變賣者,應
於當次分配表作成之日一日前,以書狀聲明之。逾前項期
間聲明參與分配者,僅得就前項債權人受償餘額而受清償
。
足徵強制執行法對多數債權人分配,係考量公平主義及
執行作業流程,採團體分配主義,以一定期限內債權平等
受償為原則。是債權人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獲有勝訴判
決之利益自應及於其他參與分配之債權人(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46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被告林進生等三人對於被
告林俊臣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1,500,000元存在,而違
約金債權,應予酌減為按週年利率20%計算,而計算至
拍定人最後繳款日即106年8月4日止,其違約金總額為
4,096,526元,則原告請求將系爭分配表次序3之執行費
26,160元、次序7之借款本金債權1,500,000元剔除部分
,即無理由,惟次序7之借款之違約金6,673,200元於超
過4,096,526元部分,則應予剔除,故系爭分配表次序7
之總額於超過5,596,526元部分,應予剔除。
⑵又次序8所示被告蔡淑慈之系爭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
債權總額既僅為440,600元,則於超過此範圍部分之債
權金額,亦應予剔除。
⑶系爭分配表上開剔除後之金額,如依吸收說僅原告得受
分配,如依按分說,則應由全體債權人依債權比例受分
配;鑑於債務人之全部財產為全體債權人債權之總擔保
,且分配表異議之訴為形成訴訟具有對世效力,再慮及
本件如採吸收說,對於已另案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之參
加人,將不能於本件判決原告勝訴確定後獲得分配,益
見吸收說僅對於債務人有利,且將促使其他未提起分配
表異議之訴之債權人,須再聲請
查封該分配剩餘而將發
還債務人之金錢,而使滿足債權之執行程序變得冗長而
繁複,故依前揭說明,系爭分配表上開剔除部分金額,
應由執行法院依各債權人之債權是否為優先債權及其債
權金額比例等,重為分配。故原告請求將上開剔除部分
之金錢分配予原告乙節,並無可採。
⑷又本件參加人經本院確認其僅為輔助原告而為參加,並
非為獨立參加訴訟,不得為自己有所請求,其請求將剔
除部分之金錢分配予參加人之聲明,
於法不合,且其非
本件原告,本院
無庸就其聲明為判斷,
併予敘明。
七、
綜上所述,原告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請求本院105年
度司執字第22199號強制執行案件於106年8月16日製作之系
爭分配表中,次序7被告林進生、林延龍及林修宇所受分配
之金額超過5,596,526元部分及次序8所示被告蔡淑慈之債權
金額超過440,600元部分,均應予剔除,不得列入分配,即
無不合,應予准許;原告超過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均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立昌
附表一:被告林進生等三人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之5紙本票
┌──┬──────┬──────┬──────┬───┬───┬────┐
│編號│ 發票日 │ 到期日 │票面金額 │發票人│受款人│本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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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1年12月16日│92年8月16日 │ 4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186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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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1年12月16日│92年9月16日 │ 4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18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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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1年12月16日│92年10月16日│ 4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186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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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91年12月16日│92年11月16日│ 4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186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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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1年12月16日│92年12月16日│ 1,44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18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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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被告蔡淑慈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之3紙本票(業經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司執字第66141號強制執行案件提
出,並分配獲得623,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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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發票日 │ 到期日 │票面金額 │發票人│受款人│本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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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2年4月14日 │92年10月14日│ 4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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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2年4月14日 │93年1月14日 │ 4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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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2年4月14日 │93年4月14日 │ 4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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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三:被告蔡淑慈持有被告林俊臣簽發之3紙本票(尚未經強
制執行程序取償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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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發票日 │ 到期日 │票面金額 │發票人│受款人│本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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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2年4月14日 │93年7月14日 │ 4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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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2年4月14日 │93年10月14日│ 5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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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2年4月14日 │94年1月14日 │ 500,000元│林俊臣│ 未載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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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四:被告蔡淑慈提出之匯款資料明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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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匯款日期 │ 受款人 │匯款金額 │匯款人│備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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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2年4月14日 │ 林俊臣 │ 758,500元│林俊臣│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0頁、第126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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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2年4月15日 │峻傑廣告社│ 234,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0頁背面、第127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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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2年4月16日 │峻傑廣告社│ 174,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1頁、第129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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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92年4月16日 │ 林俊臣 │ 600,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1頁背面、第128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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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2年4月18日 │峻傑廣告社│ 253,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2頁、第131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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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2年4月18日 │ 林俊臣 │ 44,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2頁背面、第130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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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2年4月21日 │峻傑廣告社│ 124,0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3頁、第132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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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2年4月21日 │ 林俊臣 │ 236,5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3頁背面、第133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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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2年4月23日 │ 林俊臣 │ 183,400元│蔡淑慈│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 │
│ │ │ │ │ │(見本院卷第94頁、第134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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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須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
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聖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