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八五號
原 告 乙○○
被 告 丙○○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甲○○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00四之一0地號上如附圖所示B部分
面積零點零八二九公頃土地返還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甲○○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萬捌仟陸佰捌拾柒元為被告甲○○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被告丙○○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00四之一0地號土地上如附
圖A所示面積一.三八一四公頃之
地上物拆除,將土地交還原告。
㈡、被告甲○○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00四之一0地號上如附圖所
示B部分面積0.0八二九公頃之地上物拆除,將土地交還原告。
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原告於民國四十年間由北部遷居南投縣中寮鄉,承租坐落南投縣○○鄉○○
段第一00四之一0地號公有土地耕作,在該土地尚未依臺灣省放領公有耕
地扶植自耕農實施辦法繳清地價取得
所有權之前,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
掌因覬覦原告所承租之
系爭耕地,
乃於四十八年四月十日以脅迫方式,強令
原告與
渠等簽訂契約書,就原告所耕作之前開土地訂立預先分割之買賣預約
,並分別將
上開土地如附圖所示A、B部分交付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
占有,並約定
俟地價繳清,原告取得該公有土地之所有權時,由原告會同被
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向地政機關申辦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
㈡、
按臺灣省放領公有耕地扶植自耕農實施辦法第十三條規定:「承領公地除合
法
繼承外,原承領人
非經呈准,不得移轉。」,而依行政院四十一年十二月
二十八日台內字第六六二七號令認為:「該移轉限制規定,解釋上應係在承
領人在承領土地後未取得土地所有權之前而言」。原告在四十八年間承領系
爭土地,尚未繳清地價取得土地所有權時,既未經呈准,而逕與被告丙○○
等訂立
本件契約,出賣所承領之系爭公有耕地之一部分,顯已違反前開規定
,依
民法第七十一條規定,本件
買賣契約應屬無效。又原告與被告丙○○訂
立本件買賣契約時為四十八年,而依四十四年修正之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
「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
」,第三十一條規定:「市、縣地政機關於其管轄區內之土地,得斟酌地方
經濟情形,依其性質及使用之種類,為最小面積單位之規定,並禁止其再分
割。」;至六十四年土地法第三十條修正為:「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
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
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移轉無效。」。查系爭土地原告於五十八年七月
二十一日繳清地價並移轉登記取得所有權,被告丙○○請求
斯時原告應會同
其向地政機關申請所有權移轉登記,
惟查上開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被告丙
○○承受系爭農地需具備自耕能力,並於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應提出地
政機關要求之自耕能力證明文件,但被告丙○○均無法提出,致無法辦理該
耕地分割所有權移轉登記。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以不
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無效」,被告丙○○既無自耕能力,無法為
農地之承買人,自不符合上開土地法第三十條之規定,無法辦理系爭農地之
所有權移轉,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限
,為訂約當時有效之土地法第三十條所明定。若承買人係無自耕能力之人,
又未約定由承買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
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與有
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即屬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以不能之給付為契
約之標的,
難認其契約為有效。
是以,若僅約定登記名義人由買受人指定,
其契約即為無效」(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一五九二號判決
參照),
是原告與被告丙○○間之預定分割農地買賣契約即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
的,依法應屬無效。
㈢、原告與被告丙○○間之買賣契約既屬
自始無效,則被告丙○○占有系爭土地
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一.三八一四公頃,自屬
無權占有,
爰依民法第七百
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丙○○應將地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
㈣、又訴外人陳萬掌雖於四十八年間與原告訂立買賣契約,並占有系爭土地,
嗣
訴外人陳萬掌將其占有之土地出賣予訴外人廖朝衣,而訴外人廖朝衣再出售
予被告甲○○而占有系爭土地。查被告甲○○與原告間並無任何買賣
法律關
係存在,其並無任何法律上之權源而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0
.0八二九公頃,顯係無權占有,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
甲○○應將地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
三、證據:提出契約書影本一件、土地登記簿謄本一件、地籍圖一件、地價謄本一
件、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六0號判決影本一件為證,並聲請
勘驗現場。
乙、被告部分:
一、聲明:均求為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
二、陳述:
㈠、緣被告丙○○與訴外人陳萬掌(已死亡)於四十八年四月間,向原告購買所
有承領之公地即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四之一0地號土地,當時
該筆土地分成三份,其中二份,分別出售給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另
一份由地主即原告自留,並經三方同意,訂立買賣契約書,成立買賣關係。
㈡、被告二人均具有自耕農身分,訴外人陳萬掌向原告購買系爭土地後,由被告
甲○○之表哥廖朝衣向訴外人陳萬掌購買,再由被告甲○○向訴外人廖朝衣
購買,當時未寫書面契約書。
㈢、原告明知
前揭不動產已分別出售給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等人,於買賣
契約書中亦載明被告丙○○等價金已全部支付完畢,依據買賣契約第三條約
定:「
嗣後地價稅繳清後,能得登記之甲方(即原告)應會同乙、丙(即被
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向地政機關聲請登記,不得再向乙丙方索取任何
名義金錢,提供登記有關文件及印鑑,付與乙、丙方蓋用」,並有等到法律
可分割即可移轉登記之意。契約書中第九條規定:「地價稅繳清後,地政機
關發給之該地所有權狀,應由甲方提交乙、丙方保管」。
詎原告並未依照買
賣契約書中
所載條件履行,將被告等所購買之土地所有權狀交予被告保管,
反而私自扣留該土地所有權狀,多年來被告等及鄰居好友曾不計次數屢向原
告好言相勸,要求原告交出該筆土地所有權狀,或應協同辦理該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但原告均置之不理,被告亦曾聲請南投縣中寮鄉調解委員會調解
,經該委員會通知三次,原告仍置若罔聞。
㈣、被告等自幼即在務農至今,所購買之土地均自行耕作,鄰里皆知。被告丙○
○向原告購買土地,係經雙方同意,並非脅迫。
三、證據:提出契約書影本一件、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影本一件、起訴書影本一件、
上訴理由書影本一件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履勘現場,並會同南投地政事務所人員現場測量,作成複丈成果圖附
卷參考。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於四十八年四月十日與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間就原告所
承租耕作,尚未放領之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00四之一0地號公有土地
,訂立預先分割之買賣契約書,約定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實測面積一
.三八一四公頃)出售予被告丙○○,將如附圖所示B部分(實測面積0.0八
二九公頃)分割出售予訴外人陳萬掌,並分別將上開土地如附圖所示A、B部分
交付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占有,約定俟地價繳清,原告取得該公有土地之
所有權時,由原告會同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向地政機關申辦所有權移轉登
記事宜。嗣原告於五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繳清地價並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惟
系爭土地係屬放領之公有耕地,依臺灣省放領公有耕地扶植自耕農實施辦法第十
三條規定,承領公地除合法繼承外,原承領人非經呈准,不得移轉。原告與被告
丙○○間所訂立之買賣契約,並未經呈准,自屬無效。又被告丙○○
迄至原告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時,因無法取得自更能力證明書,屬無自耕能力,無法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違反當時之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本件買賣契約亦屬以不能之給
付為契約標的,依法應屬無效。因此被告丙○○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
面積一.三八一四公頃,為無權占有,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
丙○○應將地上物拆除,將系爭土地返還原告。又訴外人陳萬掌雖於四十八年間
與原告訂立買賣契約,並占有系爭土地,嗣訴外人陳萬掌將其占有之土地出賣予
訴外人廖朝衣,而訴外人廖朝衣再出售予被告甲○○而占有系爭土地。惟被告甲
○○與原告間並無任何買賣之
法律關係存在,其並無任何法律上之權源而占有系
爭土地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0.0八二九公頃,顯係無權占有,爰依民法第七
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甲○○應將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
告。被告丙○○則以:伊與訴外人陳萬掌(已死亡)於四十八年四月間,向原告
購買其所有承領之系爭土地,當時該筆土地分成三份,其中二份,分別出售給伊
及訴外人陳萬掌,另一份由地主即原告自留,並經三方同意,訂立買賣契約書。
伊當時具備自耕農身分,依本件買賣契約書中已載明伊價金已全部支付完畢,原
告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詎原告並未依照買賣契約書中所載條件履
行,將伊所購買之土地所有權狀交予伊保管,反而私自扣留該土地所有權狀,多
年來被告等及鄰居好友曾不計次數屢向被告好言相勸,要求原告交出該筆土地所
有權狀,或應協同辦理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但原告均置之不理,因此,伊並
非無權占有等語置辯。被告甲○○則以:伊所耕作之系爭土地,係訴外人陳萬掌
向原告購買,嗣由伊之表哥廖朝衣向訴外人陳萬掌購買,再由伊向訴外人廖朝衣
購買,當時未寫書面契約書,伊亦具備自耕農身分,因此伊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等語置辯。
二、查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於四十八年四月間,向原告購買其所有承領之公地
即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四之一0地號土地,當時該筆土地分成三份
,其中如附圖所示A部分(實測面積一.三八一四公頃)出售予被告丙○○,如
附圖所示B部分(實測面積0.0八二九公頃)出售予訴外人陳萬掌,另一份由
地主即原告自留,並作成分割圖附於
渠等所訂立買賣契約書中,成立買賣契約等
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買賣契約書一件在卷
可稽,並為被告所不否認,足認為真實
。又原告於訂立上開契約書後,分別將上開土地如附圖所示A、B部分交付被告
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占有,而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實測面積一.三八
一四公頃)現由被告丙○○占有使用,種植檳榔樹;如附圖所示B部分(實測面
積0.0八二九公頃)現由被告甲○○占有使用種植檳榔樹之事實,亦經本院履
勘現場
查核屬實,有勘驗筆錄及復丈成果途圖卷
可憑,亦
堪認為真實。雖原告主
張該契約書之訂立係遭被告丙○○等人所脅迫,惟為被告丙○○所否認,原告亦
未提出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採信。
三、按臺灣省放領公有耕地扶植自耕農實施辦法第十三條規定:「承領之公地除合法
繼承外,原承領人非經呈准不得移轉」,及依行政院四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台
內字第六六二七號令:「該移轉限制規定,解釋上應係在承領人在承領土地後未
取得土地所有權之前而言」之解釋,均係指公地放領之承領人,在未取得土地所
有權之前,未經呈准,不得將其所放領之公地,出賣予他人。惟並非禁止承領人
取得耕地所有權後永遠不得將其所承領之土地出賣與他人,因此,以「俟承領人
取得放領耕地之所有權後再為移轉」為條件之買賣契約,並未違反上開規定,自
應認其買賣契約為有效。本件原告與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間所訂立之買賣
契約書第三條載明:「嗣後地價繳清後能得移轉登記之時,甲方(即原告)應要
會同乙丙方(即訴外人陳萬掌及被告丙○○)向地政機關聲請登記,不得再向乙
丙方索取任何名義金錢,提供登記有關文件及印鑑付與乙丙方蓋用。」等語,有
該買賣契約書在卷
可按,考其真意,係指日後系爭土地原告繳清全部地價,依法
取得所有權,憑承領證書換取所有權狀後,應將之交付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
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言。此一約定,自屬前述「俟承領人取得放領耕地之所
有權後再為移轉」條件約定,其買賣契約自屬有效。查原告於五十八年七月二十
一日繳清地價並移轉登記取得系爭所有權,有原告所提之土地登記簿謄本記載可
稽,原告既已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則上開契約約定「嗣後地價繳清後能得移
移轉登記之時」之條件即已成就,系爭土地之買賣自無須再呈准後始得移轉。是
原告主張其在四十八年間承領系爭土地,尚未繳清地價取得土地所有權時,與被
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訂立買賣契約,並未經呈准,因此該契約違反臺灣省放
領公有耕地扶植自耕農實施辦法第十三條之規定,依民法第七十一條規定,其契
約無效
云云,並不可採。
四、又依四十四年修正之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
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本件原告於四十八年四月十日與被告
丙○○及訴外人陳萬掌就系爭耕地訂立買賣契約,其訂立時間在上開法律修正前
,故上開合約書之效力應
適用上開修正前之法律規定。按耕地,係指農業用地中
依區域計畫法編定之農牧用地,或依都市計畫法編為農業區、保護區之田、旱地
目土地,或依土地法編定之農業用地,或未依法編定而土地登記簿所記載田、旱
地目之土地,系爭土地之地目為旱地,編定為山坡地保育區農牧用地,有該土地
登記簿謄本記載可按,依前開土地法規定,其所有權之移轉,承受人自應以能自
耕者為限。查土地法上
所稱之自耕,係指自任耕作者而言,其為維持一家生活直
街經營耕作者,以自耕論,土地法第六條定有明文。再查,關於自耕能力證明書
之出具,依內政部於六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以台內地字第六六四二一六號函頒之
「農地承受人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第五項第四款固
曾規定:「
住所與其所承受農地之交通路線距離在十公里以上者,視為不能自耕
,應不准核發本項證明書」,惟此項規定嗣後業經廢除,且其函頒實施之時間,
亦在本件契約訂立之後,自無溯及適用之餘地。是本件原告與被告丙○○及訴外
人陳萬掌就系爭耕地訂立買賣契約時,被告丙○○有無自耕能力,自應以訂約時
之法律即前開土地法第六條規定為其依據。被告丙○○
抗辯稱其有自耕農身分之
事實,已據其在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六0號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審理中
提出與本件系爭土地同鄉同段之南投縣○○鄉○○段第四八八地號土地所有權狀
為證,亦經本院依職權勘驗其身分證反面記載「自耕農」之身分屬實,參以系爭
契約第八項亦記載有關於丙方即被告丙○○有香蕉等作物應如何處理
等情,足見
被告丙○○在本件契約簽訂當時,確實符合土地法第六條所稱「自耕」之情形,
其抗辯具有自耕之能力之事實,
堪認為真實。原告以其於五十七年間取得系爭土
地所有權後,請求被告丙○○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因被告丙○○並未提出自耕能
力證明文件,且其所耕作之地點與所欲取得之系爭土地地點相差甚遠,故○○○
鄉○○段無法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故本件延宕迄今未辦妥移轉登記,認被告丙○
○係為無自耕能力,主張本件契約違反當時之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屬以不能之
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法應屬無效云云,並未就此事實舉證以實其說,況上開「農
地承受人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書之申請及核發注意事項」係於六十五年一月二
十六日始函頒適用,原告自不能以嗣後之
法令屈解前此所為之
法律行為。是原告
以被告丙○○訂約時不具備自耕能力,而主張本件契約無效云云,亦不可採。
五、再查:本件原告與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間之買賣契約,其文意係由系爭土
地中分割出二塊分別登記予被告丙○○及訴外人陳萬掌,惟契約係於四十八年訂
立,而農業發展條例有關防止農地細分現有之每宗耕地不得分割及移轉為共有之
規定,則係於六十二年九月三日公布施行,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該買賣契約
自無因農業發展條例前揭規定而歸於無效可言。惟農業發展條例第二十二條前段
並規定:「為擴大農場經營規模,防止農地細分,現有之每宗耕地不得分割及移
轉為共有。」,本件契約之給付,因前揭法律之制定,成為全部嗣後不能,又因
不可歸責於契約雙方,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原告即免給付義務,
被告丙○○自六十二年九月三日開始,只得依同條第二項規定,如原告對第三人
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者,得主張新發生之代償請求權;或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
二項規定,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已為之對待給付,並均應於民法第一百
二十條所規定之十五年時效
期間內,行使上開權利。被告丙○○雖抗辯多年來伊
及鄰居好友曾不計次數屢向原告好言相勸,要求原告交出該筆土地所有權狀,或
應協同辦理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但原告均置之不理云云,
惟查原告於農業發
展條例訂定後既已免給付義務,被告丙○○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
或同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二項規定對原告為主請求。是本件原告雖依上開法律規
定而無給付被告丙○○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義務,惟被告丙○○占有系爭
土地係基於買賣關係而經原告交付占有,被告丙○○與原告間之之買賣契約,仍
屬合法有效,則被告丙○○即非無權占有。從而原告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
,請求被告丙○○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一.三八一四公頃之地上物
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六、又查:被告甲○○抗辯稱係其表哥廖朝衣向訴外人陳萬掌購買前述向原告購買之
土地,再由被告甲○○向訴外人廖朝衣購買等情,並未據其舉證以實其說,雖被
告甲○○提出起訴書及上訴書影本,稱訴外人廖朝衣之妻廖吳萬里在本院八十九
年度訴字第二六0號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審理中,曾到庭
結證稱其確係向訴
外人廖朝衣購買系爭土地云云,原告就被告甲○○此部分之主張固不否認,惟按
債權係特定人間相對之權利,
債權人只能向
債務人請求給付,而不能向債務人以
外之人請求給付。本件訴外人陳萬掌固因與原告訂立買賣契約而占有系爭土地,
嗣該訴外人陳萬掌將系爭土地轉售予訴外人廖朝衣,廖朝衣復轉售予被告甲○○
,惟渠等均僅止於買賣之法律關係,關於占有系爭土地之權源,並不當然移轉於
被告甲○○,換言之,被告甲○○並不能主張其已受讓訴外人陳萬掌占有系爭土
地之權源。而被告甲○○亦未提出其有何受讓訴外人陳萬掌對原告之買賣請求權
而可直接向原告依買賣關係主張有權占有之證據,是被告甲○○之抗辯,並不足
採,其占有系爭土地自屬無權占有。從而原告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
告甲○○應將系爭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0.0八二九公頃土地返還原告,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
七、又按不動產之出產物,尚未分離者,為該不動產之部分,民法第六十六條第二項
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甲○○所占有系爭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0.0八二九公頃
之土地,均係種植檳榔樹,並無其他建物或工作物,此經本院履勘現場屬實,有
勘驗筆錄在卷
足稽,上開土地上之檳榔樹,在與土地未分離前,本屬土地之一部
分,為土地所有人即原告所有,是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甲○○應將系爭如附圖所示
B部分面積0.0八二九公頃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顯無保護必要,應不予准許
。
八、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
當之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
三百九十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B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民事庭
~B 法 官 劉邦遠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B
書 記 官 陳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