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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90 年度重訴字第 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7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三號   原   告 南投縣魚池鄉公所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黃炎明即皇宜土木包工業   被   告 懋菖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如昌   被   告 象寅景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一千九百五十萬七千八百二十八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發生「九二一大地震」,肇致南投縣魚池鄉重大 屋倒情事,嗣後原告為安置屋倒百姓,擬蓋建簡易住屋,而選定以南投縣○ ○鄉○○段第一二三八地號國有土地作為建屋基地。因興建簡易住屋前必須 先整地,原告乃將此「魚池鄉九二一震災集中興建簡易住屋基地整地工程」 與被告黃炎明經營之皇宜土木包工業訂立工程契約,由被告黃炎明即皇宜土 木包工業(以下簡稱皇宜土木包工業)負責整地,被告懋菖營造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懋菖公司)及象寅景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象寅公司)為其履 約之連帶保證人。 ㈡、依兩造所訂之合約書第二十六條約定:「廢棄土本所(指原告)有權做任何 處置,承包商(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不得有轉售圖利之行為,如轉售經 查證屬實,除將轉售所得由工程款扣抵外,並處不當所得三倍之罰款外,另 以違約論處」,原告對上開合約本已認為履行完畢,卻因原告之承辦人員於 九十年一月十八日突遭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約談,得悉被告黃炎明於上 開工程施作期間,曾將廢土轉運至南投縣埔里鎮,出售予訴外人新弘窯業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弘窯業)及昭億窯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昭億窯業 ),計獲款四百八十七萬六千九百五十七元。被告黃炎明顯有違反合約書第 二十六條附加條款及施工補充說明及合約第二十三條第一項第五款等規定。 ㈢、爰依合約第二十六條約定,被告黃炎明因違約應將廢土轉售所得之四百八十 七萬六千九百五十七元給付原告外,並應處該不當所得之三倍罰款即一千四 百六十三萬零八百七十一元,故被告黃炎明應給付原告共計一千九百五十萬 七千八百二十八元。被告懋菖公司及象寅公司為其履約之連帶保證人,自應 就上開款項負連帶給付之責。 三、證據:提出南投縣魚池鄉公所工程契約書影本一件、南投縣魚池鄉安置受災戶 簡易住屋整地工程施工補充說明一件、議價紀錄表一件為證,並聲請傳訊證人 黃有來。 乙、被告方面: 被告黃炎明即皇宜土木包工業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本件工程施作及議價簽約過程,係由被告黃炎明先承包本件工程,並施工, 後再補簽契約。緣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大地震後,魚池鄉房屋全倒者高達 二千多戶,受災慘重,災民流離失所,急需安置。同年十月間,魚池鄉鄉長 乙○○對被告黃炎明(即皇宜土木包工業負責人)稱:皇宜土木包工業多年 前承包魚池鄉公所之整地工程,速度很快,施工品質良好,要求被告協助緊 急完成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二三八地號及同地段第一二三四地號部 分土地之整地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以利魚池鄉公所安置九二一地震災民 ,並稱日本貨櫃屋將於同年十一月底運抵,國軍會進場建造簡易住屋,此件 整地工程必須儘速趕工,須十一月底前完成整地。至於工程費用將按國工局 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算,並因時間緊迫,不及先辦理簽約手續,要求被 告找公所承辦人洽談工程詳情,並即先儘速按圖施工整地,簽約手續可事後 補辦,以爭取時效。 ㈡、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被告懋菖公司之關係是合作,而非轉包,蓋以被告黃 炎明與魚池鄉公所承辦人洽商,承辦人提供工程圖給被告,並強調要儘速施 工,按圖施作,務須在十一月底前完成整地,惟根本沒有提及廢土應如何處 理之問題。被告黃炎明為協助魚池鄉親災民之安置,且認為國工局之單價一 般均比南投縣政府之工程統一單價高,乃允諾承包系爭整地工程。惟因皇宜 土木包工業當時已承包霧峰、草屯等地多項震災工程,一時之間人力無法配 合趕工,乃找被告懋菖公司合作協助,以利在期限前完成系爭整地事宜。並 將謝鄉長上開所言轉告懋菖公司,先按圖施工,再與魚池鄉公所補訂工程契 約;投資比例以皇宜土木包工業百分之四十,懋菖公司百分之六十計算;所 需資金,先由懋菖公司支應;工程由懋菖公司指派人員全權處理等語。並蒙 懋菖公司同意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合作,辦理整地事宜。被告皇宜土木包 工業係因人力不敷調度,為確保如期完成整地,乃與懋菖公司共同合作本件 工程,原告所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將工程轉包給懋菖公司,有違合約規定 云云,核與實情不符。 ㈢、原告根本未提及整地後之廢土不得出售;且原告以往之契約書根本亦未曾有 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二十六條之規定,依謝鄉長及公所承辦人與被告黃炎明洽 談內容,施作本件系爭工程之重點有三點:1須緊急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完 工,以供日本貨櫃屋置放,安置災民;2按設計圖施工;3工程費用依國工 局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算。當時並未言及整地後之土方該如何處理,且 魚池鄉公所以往所發包之整地工程之合約書,均無廢土不得轉售之規定。 ㈣、將廢土運至埔里鎮出售之說明: 1、皇宜土木包工業與懋菖公司雙方簽定合作契約後,懋菖公司隨即指派陳進 棠先生緊急全權處理施作整地工程,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開始動工。據 被告黃炎明事後了解,為節省運費之支出,整地之初,土方均係就近運至 距現場較近之魚池鄉各處棄土場。惟因當時,魚池鄉全倒房屋有二千餘戶 ,國軍進駐協助拆除全倒房屋,民眾亦多自行拆屋及運棄建築廢棄物,當 時到處都在拆屋,貨車、鐵牛車處處可見,附近棄土場週邊之交通嚴重壅 塞,卡車載運棄土進出棄土場,耗費時間甚鉅(棄置場多屬單行道),而 日月潭棄土場並經原告所屬之清潔隊禁止棄土進入傾倒。如不設法解決廢 土之去處,則勢必會使工期遷延數月之久,無法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 工。陳進棠乃轉洽附近鄉民土地以利棄置土方,惟容量有限,杯水車薪, 不敷使用。陳進棠乃不得不轉往埔里鎮尋找棄土處所,惟埔里鎮當時各棄 土場,亦均瀑滿,且排斥外鄉之廢土,嗣幸經洽得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二 家願購買廢土,售價可以貼補運費。 2、因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及懋菖公司前所承包魚池鄉公所工程,棄土均由承 包商負責處置,工程合約中,從無不得販賣工程廢土之約定;且原告復不 能及時提供交通順暢之棄土場供傾倒本件整地廢土,為了如期完工,廢土 只得外運。而土方,一般而言,是體積龐大之廢棄物,並無經濟上之價值 ,僅對於適需廢土之人有用,但相關之現場挖取費、工地及通行道路之清 潔維護費,尤其是遠運時之運費,更是可觀。 3、廢土外運出售,如扣減依南投縣政府統一單價表規定之挖取費、維護費及 運費,並無利得: A、依南投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土木工程(統一)單價參考表所載,機 械挖普通土,每立方公尺之單價為二十元;廢方運棄,如棄土場離工地 三公里以內者,每立方公尺單價為三十五元,超出部分另外計價。如以 十五公里計,則每立方公尺之運費單價為:五點九元,乘十五,乘零點 九(十至二十公里打九折),為七十九點六五元。以上僅計挖取費及運 費,每立方公尺之單價即高達九十九點六五元,如不計挖取費,亦高達 七十九點六五元。而本件廢土之含挖取費與運費之每立方公尺出售單價 僅為八十元,並無利得,更無工程契約書第二十六條所謂之「不當利得 」。 B、如上所述,本件外運廢土出售,並無不當利得,足證主要目的乃在以順 利處理棄土,使工程得如期進行。 C、從而陳進棠為使工程能如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工,且在不透支太 多情形下,乃決定將土方運往埔里上開二窯業。事後,魚池鄉公所通知 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前往議價,當時系爭工程已施作 約百分之七十,依當時支出預扣上開二窯業購買土方所應支付之價款後 ,預估至工程全部完工,所支出之資金約計三百萬元,故乃決議由皇宜 土木包工業以高於三百萬元之價額,與魚池鄉公所議價,議價結果,以 三百三十七萬元得標。並旋於同年十一月十五日訂約。且本件系爭契約 乃魚池鄉公所所訂之定型化契約,與往常皇宜土木包工及懋菖公司與魚 池鄉公所訂過契約相同,故乃未予細閱即予簽訂。又工程行將完成,而 魚池鄉全倒房屋拆除作業,亦已趨緩,故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簽約後 以後,陳進棠即未再將棄土載至埔里上開二窯業,而逕將棄土載至附近 棄土場頃倒。工程完工後,魚池鄉公所以工程逾期三日,扣款二十五萬 四千五百四十五元,僅支付三百一十一萬五千四百五十五元工程款,而 該工程共支出七百十餘萬元,如上開二窯業均依約給付應付款項,亦僅 獲得數十萬元之合理利潤,並無何不法所得。如今原告稱被告違約賣土 ,被告黃炎明取出契約詳閱,始見契約中,竟於第二十五條其他約定條 款後,莫名加載第二十六條不得賣土之約定。但在此之前,原告均未提 及廢土不得出售等如第二十六條之內容。且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議價 後,被告即未將廢土外運出售,則豈能據此根本未曾告知之條款,求處 三倍之違約金?且如上所述,本件出售土方,扣減合理挖取費及運費後 ,根本已無利得,則又何來一千多萬元之違約金? ㈤、退而言之,系爭工程契約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訂定,其約定內容,本 應自訂立之日起始生效力,不得溯及既往,而系爭工程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 日之後,即未有賣土行為,是該契約雖有不得賣土及違約罰款之訂定,然亦 僅得往後生效,自不能溯及其效力而認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有違約。是原告請 求被告皇宜土木包工違約賣土,訴請給付違約金亦無理由。 ㈥、退萬步言,縱認本件仍應適用上開條款處罰,但亦請鈞院充分審酌下列各點 : 1、按當事人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惟「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 。 2、本件原告並無損失,縱認不無損失,亦很輕微,違約金應大幅核減:又本 件所約定之違約金,顯然過高,其效果殊為苛酷,且原告並無受損;縱認 無損失,原告所受之損失亦很輕微。萬一如認原告要求給付違約金之權利 ,則懇請鈞院本諸公平正義之最高法則,大幅核減違約金至相當之數額。 3、如上所述,本件被告並未因外運廢土出售而得利。懇請鈞院體恤被告之處 境,依法大幅核減違約金。 4、審酌違約金是否過高之標準:按「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 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此項 (違約金)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 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固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 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此項違約金之約定,雖不因契約之解除而 隨同消滅,惟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意旨推之,其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損 害,自屬不在斟酌之列。原審就違約金是否過高,審酌契約解除後之目前 房地產銷售價格及銷售難易等情,認定被上訴人沒收上訴人繳交之價金充 件違約金,並無過高情事,自有未當。」最高分別著有五十一年台上字第 一九號、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六一二號及八十五年台上二五三二號判例判 決可資循。 三、證據:提出南投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土木工程(統一)單價參考表一件為 證。 被告懋菖營造有限公司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緣皇宜土木包工業負責人黃炎明於八十八年十月中旬提出設計圖一紙,稱南 投縣魚池鄉公所鄉長稱其前承辦工程速度很快,要伊協助緊急完成南投縣○ ○鄉○○段第一二三八地號及同段一二三四地號部分土地之整地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作為魚池鄉公所安置九二一地震災民簡易住屋用,惟因其當時 已承包霧峰、草屯多項工程,無法配合趕工,希被告懋菖公司合作協助,以 速完成系爭工程之整地事宜,並稱日本貨櫃屋將於該年十一月底運抵,須盡 速趕工,工程費用按國工局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算;因事出緊急,未及 與魚池鄉公所訂定工程契約,先按圖施工,投資比例以皇宜土木包工百分之 四十,懋菖公司百分之六十計算,所需資金,先由懋菖支應等語。因事出緊 急,且攸關本鄉災民安置事宜,懋菖公司乃同意與皇宜土木包工業合作,辦 理整地事宜。依皇宜土木包工業負責人黃炎明所言內容,施作本件系爭工程 之重點有四點:1須緊急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完工,以供日本貨櫃屋置放, 安置災民;2按設計圖施工;3工程費用依國工局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 算;4合作投資比例依皇宜土木包工百分之四十,懋菖公司百分之六十,資 金由懋菖公司先行支應。當時並未言及整地後之土方該如何處理。皇宜土木 包工業與懋菖公司雙方簽定合作契約後,懋菖公司隨即指派陳進棠先生緊急 全權處理施作整地工程,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開始動工,因國工局所訂單 價不高,整地後之土方當不宜遠運,以節省支出,故整地之初,土方乃運至 魚池鄉附近之棄土場惟因當時,魚池鄉全倒房屋有二千多戶,國軍進駐協 助拆除全倒房屋附近棄土場均交通擁塞,卡車載運棄土進出棄土場,耗費 時間甚鉅,日月潭棄土場並禁止棄土進入頃倒,此情延續,則恐至翌年(八 十九年)三月仍無法完成,勢必無法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工。陳進棠乃 轉洽附近鄉民土地以棄置土方,惟其數量有限,仍緩不濟急,陳進棠為求工 程得順利進行,乃轉往埔里鎮尋找棄土處所,惟埔里鎮當時各棄土場亦均 暴滿,於不得已情況下,洽得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二家願收取棄土並願支 付棄土費用以貼補運費。因懋菖公司前所承包魚池鄉公所工程棄土均由承 包商負責處置,工程契約中,並無不得販土之約定,且本件棄土由魚池鄉載 運至埔里鎮路程甚遠,而該二窯業購買土方之費用與南投縣政府所訂載運處 理土方之運費單價相當,故將土方販賣予該二窯業,所得費用,適用以抵銷 所增加之運費支出,並無不法利得,且最主要之功用乃得順利處理棄土,使 工程得如期進行。從而,陳進棠為使工程能如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工 ,且在不透支太多情形下,乃決定將土方運往埔里上開二窯業。事後,魚池 鄉公所通知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前往議價,當時系爭工程 已施作約百分之七十,依當時支出費用,預扣上開二窯業購買土方所應支付 之價款後,預估至工程全部完工,所須支出之費用計約三百萬元,故乃決議 由皇宜土木包工以高於三百萬元之價額,與魚池鄉公所議價,議價結果,以 三百三十七萬元得標。並旋於同年十一月十五日訂約,訂約時皇宜土木包 工業亦約懋菖公司擔任保證人,因當時工程已接近尾聲,如期施作完工,應 無問題。且本件系爭契約乃魚池鄉公所所訂之定型化契約,與往常皇宜土木 包工業及懋菖公司與魚池鄉公所訂過契約相同,故乃未予細閱即予簽訂。又 工程行將完成,而魚池鄉全倒屋拆除作業,亦已趨緩,故自八十八年十一月 十日以後,陳進棠即未再將棄土載至埔里上開二窯業,而逕將棄土載至附近 棄土場頃倒。工程完工後,魚池鄉公所以工程逾期三日,扣款二十五萬四千 五百四十五元,僅支付三百一十一萬五千四百五十五元工程款,而該工程共 支出七百十餘萬元,扣除上開二窯業應付款項四百多萬元,被告懋菖公司於 上開二窯業若均給付應付款項後,僅獲得數十萬元之合理利潤,並無何不法 所得。如今原告稱皇宜土木包工違約賣土,被告取出契約詳閱,始見契約中 ,竟於第二十五條其他約定條款後,莫名加載第二十六條不得賣土之約定。 ㈡、茲本件依工程契約書第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四款所載,保證人僅於乙方 (被保證人皇宜土木包工業)因履行契約各項規定,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 約,而發生之義務,負連帶責任;及乙方於履約過程中,因重大事故無法繼 續營業時,承繼契約權利義務,以繼續完成系爭工程而已依契約規定,保證 人並無須就該契約中之第二十六條規定負保證之責。茲本件系爭工程被保證 人皇宜土木包工業,並未因履行契約而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情事,且系 爭工程業已完工,故保證人之保證責任,業已免除,原告訴請被告懋菖公司 連帶給付系爭款項,顯無理由。 ㈢、退而言之,系爭工程契約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訂定,其約定內容本 應自訂立之日起始生效力,而系爭工程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之後被告懋菖 公司即未有賣土行為,是該契約雖有不得賣土及違約罰款之訂定,然亦僅得 往後生效,自不能溯及其效力而認皇宜土木包工有違約。是原告以皇宜土木 包工業違約賣土為由,訴請給付違約金亦無理由。 被告象寅景觀工程有限公司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本件被告僅保證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因履行契約各項規定,造成終止契約或 解除契約,而發生之義務,負連帶責任,並無須就該契約中之第二十六條規 定負保證之責。本件系爭工程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並無因履行契約而造成 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情事,且系爭工程業已完工,故保證人之保證責任,業 已免除,原告訴請被告連帶給付系爭款項,並無理由。 ㈡、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將廢土出售他人,係在本件工程契約訂立之前,被告象 寅公司並未就該廢土之運送處理負連帶保證之責。 丙、本院依職權向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調取本件廢土買賣相關資料參酌。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南投縣魚池鄉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發生「九二一大地震」, 造成嚴重房屋倒塌情事,原告為安置屋倒百姓,擬蓋建簡易住屋,而選定以坐落 南投縣○○鄉○○段第一二三八地號國有土地作為建屋基地。因興建簡易住屋前 必須先整地,原告乃將此「南投縣魚池鄉九二一震災集中興建簡易住屋基地整地 工程」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訂立工程契約,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負責整地, 被告懋菖公司及象寅公司為其履約之連帶保證人,並即進行整地。依兩造所訂之 合約書第二十六條約定:「廢棄土本所(指原告)有權做任何處置,承包商(指 被告皇宜土木包工)不得有轉售圖利之行為,如轉售經查證屬實,除將轉售所得 由工程款扣抵外,並處不當所得三倍之罰款外,另以違約論處」,詎被告皇宜土 木包工業於上開工程施作期間,將廢土轉運至南投縣埔里鎮,出售予訴外人新弘 窯業及昭億窯業,計獲款四百八十七萬六千九百五十七元。顯已違反上開合約第 二十六條附加條款及施工補充說明及合約第二十三條第一項第五款等約定。原告 爰依上開合約約定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因違約應將廢土轉 售所得之四百八十七萬六千九百五十七元,並處該不當所得之三倍罰款即一千四 百六十三萬零八百七十一元,共計一千九百五十萬七千八百二十八元。被告黃炎 明即皇宜土木包工業辯稱: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大地震後,魚池鄉房屋全倒者 高達二千多戶,受災慘重,災民流離失所,急需安置。同年十月間,魚池鄉鄉長 乙○○對被告黃炎明稱:皇宜土木包工業多年前承包魚池鄉公所之整地工程,速 度很快,施工品質良好,要求被告伊協助緊急完成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 二三八地號及同地段第一二三四地號部分土地之整地工程,以利魚池鄉公所安置 九二一地震災民,並稱日本貨櫃屋將於同年十一月底運抵,國軍會進場建造簡易 住屋,此件整地工程必須儘速趕工,須十一月底前完成整地。至於工程費用將按 國工局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算,並因時間緊迫,不及先辦理簽約手續,要求 被告黃炎明找公所承辦人洽談工程詳情,並即先儘速按圖施工整地,簽約手續可 事後補辦,以爭取時效。被告黃炎明乃與魚池鄉公所承辦人洽商,由承辦人提供 工程圖給被告黃炎明,並強調要儘速施工,按圖施作,務須在十一月底前完成整 地,惟根本沒有提及廢土應如何處理之問題。被告黃炎明為協助魚池鄉親災民之 安置,且認為國工局之單價一般均比南投縣政府之工程統一單價高,乃允諾承包 系爭整地工程。惟因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當時已承包霧峰、草屯等地多項震災工 程,一時之間人力無法配合趕工,乃找被告懋菖公司合作協助,以利在期限前完 成系爭整地事宜,經被告懋菖公司同意合作,並簽定合作契約後,被告懋菖公司 隨即指派陳進棠先生緊急全權處理施作整地工程,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開始動 工。整地之初,為節省運費之支出,土方均係就近運至距現場較近之魚池鄉各處 棄土場。惟因當時,魚池鄉全倒房屋有二千餘戶,國軍進駐協助拆除全倒房屋, 民眾亦多自行拆屋及運棄建築廢棄物,當時到處都在拆屋,貨車、鐵牛車處處可 見,附近棄土場週邊之交通嚴重壅塞,卡車載運棄土進出棄土場,耗費時間甚鉅 (棄置場多屬單行道),而日月潭棄土場並經原告所屬之清潔隊禁止棄土進入傾 倒。如不設法解決廢土之去處,則勢必會使工期遷延數月之久,無法於八十八年 十一月底前完工。陳進棠乃轉洽附近鄉民土地以利棄置土方,惟容量有限,杯水 車薪,不敷使用。陳進棠乃不得不轉往埔里鎮尋找棄土處所,惟埔里鎮當時各棄 土場,亦均瀑滿,且排斥外鄉之廢土,嗣幸經洽得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二家願購 買廢土,售價可以貼補運費。系爭工程,棄土均由承包商負責處置,工程合約中 ,從無不得販賣工程廢土之約定;且原告復不能及時提供交通順暢之棄土場供傾 倒本件整地廢土,為了如期完工,廢土只得外運。而土方,一般而言,是體積龐 大之廢棄物,並無經濟上之價值,僅對於適需廢土之人有用,但相關之現場挖取 費、工地及通行道路之清潔維護費,尤其是遠運時之運費,更是可觀,依南投縣 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土木工程(統一)單價參考表所載,機械挖普通土,每立 方公尺之單價為二十元;廢方運棄,如棄土場離工地三公里以內者,每立方公尺 單價為三十五元,超出部分另外計價。如以十五公里計,則每立方公尺之運費單 價為:五點九元,乘十五,乘零點九(十至二十公里打九折),為七十九點六五 元。以上僅計挖取費及運費,每立方公尺之單價即高達九十九點六五元,如不計 挖取費,亦高達七十九點六五元。而本件廢土之含挖取費與運費之每立方公尺出 售單價僅為八十元,並無利得。從而陳進棠為使工程能如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 前完工,且在不透支太多情形下,乃決定將土方運往埔里上開二窯業。事後原告 通知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前往議價,當時系爭工程已施作 約百分之七十,依當時支出預扣上開二窯業購買土方所應支付之價款後,預估至 工程全部完工,所支出之資金約計三百萬元,故乃決議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以 高於三百萬元之價額,與原告議價,議價結果,以三百三十七萬元得標。並旋於 同年十一月十五日訂約。且本件系爭契約乃魚池鄉公所所訂之定型化契約,與往 常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及懋菖公司與魚池鄉公所訂過契約相同,故乃未予細閱即 予簽訂。又工程行將完成,而魚池鄉全倒房屋拆除作業,亦已趨緩,故自八十八 年十一月十日簽約後以後,陳進棠即未再將棄土載至埔里上開二窯業,而逕將棄 土載至附近棄土場頃倒,並無何不法所得。又系爭工程契約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 十五日訂定,其約定內容,本應自訂立之日起始生效力,不得溯及既往,而系爭 工程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之後,即未有賣土行為,是該契約雖有不得賣土及違 約罰款之訂定,然亦僅得往後生效,自不能溯及其效力而認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 有違約等語。被告懋菖營造有限公司除與前述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所辯內容相同 外,另稱:本件依工程契約書第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四款所載,保證人僅於 被保證人皇宜土木包工業因履行契約各項規定,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而發 生之義務,負連帶責任;及乙方於履約過程中,因重大事故無法繼續營業時,承 繼契約權利義務,以繼續完成系爭工程而已依契約規定,保證人並無須就該契約 中之第二十六條規定負保證之責。系爭工程被保證人皇宜土木包工業,並未因履 行契約而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情事,且系爭工程業已完工,故保證人之保證 責任,業已免除,被告懋菖公司不負連帶給付系爭款項之責。又系爭工程契約係 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訂定,其約定內容本應自訂立之日起始生效力,而系爭 工程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之後被告懋菖公司即未有賣土行為,是該契約雖有不 得賣土及違約罰款之訂定,然亦僅得往後生效,自不能溯及其效力而認被告皇宜 土木包工業有違約等語置辯。被告象寅景觀工程有限公司則以:本件被告象寅公 司僅保證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因履行契約各項規定,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 而發生之義務,負連帶責任,並無須就該契約中之第二十六條規定負保證之責。 本件系爭工程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並無因履行契約而造成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 情事,且系爭工程業已完工,故保證人之保證責任,業已免除,且被告皇宜土木 包工業將廢土出售他人,係在本件工程契約訂立之前,被告象寅公司並未就該廢 土之運送處理負連帶保證之責等語置辯。 二、經查:本件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簽訂工程 契約,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承攬「魚池鄉九二一震災集中興建簡易住屋基地整 地工程」在坐落南投縣○○鄉○○段第一二三八地號國有土地上整地作為興建簡 易住屋之基地,並由被告懋菖公司及象寅公司為其履約之連帶保證人等事實,業 據原告提出南投縣魚池鄉公所工程契約書一件為證,且為被告等所不否認,堪認 為真實。惟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及懋菖公司均辯稱:系爭工程係由原告法定代理 人即鄉長乙○○與被告黃炎明間於八十八年十月初,以口頭約定,由被告皇宜土 木包工業承攬系爭工程,約定施作本件系爭工程之重點有三點:1須緊急於八十 八年十一月底完工,以供日本貨櫃屋置放,安置災民;2按設計圖施工;3工程 費用依國工局所訂單價,依實作數量計算。當時並未言及整地後之土方該如何處 理。並因時間緊迫,不及先辦理簽約手續,要求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找公所承辦 人洽談工程詳情,並即先儘速按圖施工整地,簽約手續可事後補辦,以爭取時效 。又因被告皇宜土木包工當時已承包霧峰、草屯等地多項震災工程,一時之間人 力無法配合趕工,乃找被告懋菖公司合作協助,以利在期限前完成系爭整地事宜 。經被告懋菖公司同意合夥承作系爭工程,約定投資比例以皇宜土木包工業百分 之四十,懋菖公司百分之六十計算;所需資金,先由被告懋菖公司支應,工程由 懋菖公司指派人員全權處理,而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開始動工等事實,則皆為 原告所不否認,並經證人即原告承辦系爭工程之經辦人黃有來到院證實,並稱: 「係因鄉長迫於時效壓力之權宜措施」等情,足認被告抗辯為真實。基此,本件 被告等與原告間就系爭工程之契約關係,實際上係分二個階段:自八十八年十月 十六日開始動工起,至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兩造正式簽定書面契約時止之階段 ,係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原告法定代理人間以口頭約定之承攬契約關係,承 攬人僅為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而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被告懋菖公司間,則係 以合夥關係承作系爭工程,屬其內部關係,與原告無涉。換言之,此時被告懋菖 公司及被告象寅景公司與原告間均尚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 三、又原告主張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於本件工程施作期間,將挖起之廢土轉運至南投 縣埔里鎮,出售予訴外人新弘窯業及昭億窯業,計獲款四百八十七萬六千九百五 十七元等情,固據證人即原告承辦系爭工程之經辦人黃有來到院證稱:「本件廢 土由皇宜土木包工業出賣於埔里鎮之昭億窯業土方計一萬六千零三十五立方公尺 ,賣出新臺幣一百二十八萬二千七百元;另售與埔里鎮之新弘窯業四萬二千二百 八十六立方公尺,賣出新臺幣計三百五十九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等語;並據本 院依職權向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所調取本件廢土買賣之相關資料,查知廢土 出售予昭億窯業部分,總計一萬六千零三十四立方米,總價一百二十六萬五千九 百二十元;出售予新弘窯業部分,總計三萬八千七百七十三立方米,總價三百五 十九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有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九十年五月八日投廉仁 字第九00七三二號函附之數量計算表、付款簽收簿影本、支票簿影本、支票影 本(昭億窯業部分)及進土明細表、轉帳傳票、請款單、付款簽收簿、第一商業 銀行支票領取證影本、第一商業銀行埔里分行函影本一件、支票影本(新弘窯業 部分)在卷可稽。而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對其將挖起之廢土轉運至南投縣埔里鎮 出售予訴外人新弘窯業及昭億窯業之事實,並不否認,雖上開資料所載出售廢土 之數量及價額與證人黃有來所述略有出入,仍應認原告主張為真實。至於其出售 廢土之數量及價額,自應以前開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所所函復之資料記載為 可信。惟查:系爭整地工程,實際上係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即開始動工已如前 述,而依據前開法務部調查局南投調查站函所附之「魚池原土數量計算表」及「 魚池進土明細表」所載,本件被告懋菖公司承辦人員陳進棠將系爭工程廢土出售 與昭億窯業之日期為八十八年十月份,係以大友園藝有限公司之名義出售廢土, 並由陳進棠收受昭億窯業所簽發之價款支票;出售予新弘窯業部分,其日期則為 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起至十一月十二日止,亦係以大友園藝有限公司之名義出售 ,此有前開計算表及明細表在卷可憑。由此可知,本件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將系 爭工程挖起之廢土轉運至南投縣埔里鎮出售予訴外人新弘窯業及昭億窯業之時間 ,係在前開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原告法定代理人間以口頭約定之承攬契約之期 間內,而非在本件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兩造正式簽定書面契約之後所發生,亦 堪以認定。 四、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及懋菖公司均又辯稱:系爭整地工程,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 日開始動工整地之初,為節省運費之支出,土方均係就近運至距現場較近之魚池 鄉各處棄土場。惟因當時,魚池鄉全倒房屋有二千餘戶,國軍進駐協助拆除全倒 房屋,民眾亦多自行拆屋及運棄建築廢棄物,當時到處都在拆屋,貨車、鐵牛車 處處可見,附近棄土場週邊之交通嚴重壅塞,卡車載運棄土進出棄土場,耗費時 間甚鉅(棄置場多屬單行道),而日月潭棄土場並經原告所屬之清潔隊禁止棄土 進入傾倒。如不設法解決廢土之去處,則勢必會使工期遷延數月之久,無法於八 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工。被告懋菖公司之承辦人員陳進棠乃轉洽附近鄉民土地以 利棄置土方,惟容量有限,杯水車薪,不敷使用。陳進棠乃不得不轉往埔里鎮尋 找棄土處所,惟埔里鎮當時各棄土場,亦均瀑滿,且排斥外鄉之廢土,嗣洽得訴 外人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二家願購買廢土,售價可以貼補運費。系爭工程於口頭 約定承攬契約中,約定棄土均由承包商負責處置,從無不得販賣工程廢土之約定 ,且原告當時亦不能及時提供交通順暢之棄土場供傾倒本件整地廢土,為了如期 完工,廢土只得外運。而土方,一般而言,是體積龐大之廢棄物,並無經濟上之 價值,僅對於適需廢土之人有用,但相關之現場挖取費、工地及通行道路之清潔 維護費,尤其是遠運時之運費,更是可觀,依南投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土木 工程(統一)單價參考表所載,機械挖普通土,每立方公尺之單價為二十元;廢 方運棄,如棄土場離工地三公里以內者,每立方公尺單價為三十五元,超出部分 另外計價。如以十五公里計,則每立方公尺之運費單價為:五點九元,乘十五, 乘零點九(十至二十公里打九折),為七十九點六五元。以上僅計挖取費及運費 ,每立方公尺之單價即高達九十九點六五元,如不計挖取費,亦高達七十九點六 五元。而本件廢土之含挖取費與運費之每立方公尺出售單價僅為八十元。從而陳 進棠為使工程能如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前完工,且在不透支太多情形下,乃決 定將土方運往埔里上開二窯業。事後原告通知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八十八年十 一月十日前往議價,當時系爭工程已施作約百分之七十,依當時支出預扣上開二 窯業購買土方所應支付之價款後,預估至工程全部完工,所支出之資金約計三百 萬元,故乃決議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以高於三百萬元之價額,與原告議價,議 價結果,以三百三十七萬元得標。並旋於同年十一月十五日訂約。因此,本件廢 土出售予訴外人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之時間,均在本件正式書面契約簽訂之前, 且在議價之時,已將本件出售廢土所得計入工程獲利中;又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 日簽約後以後,工程行將完成,而魚池鄉全倒房屋拆除作業,亦已趨緩,故被告 亦未再將棄土載至埔里上開二窯業,而逕將棄土載至附近棄土場頃倒,並無何不 法所得等事實,則據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提出南投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土木 工程(統一)單價參考表一件為證,且為原告所不否認,並經證人即原告承辦系 爭工程之經辦人黃有來到院證稱:「議價時並無談及契約第二十六條第五款有關 廢土處理之約定」等情,足認被告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及懋菖公司此部分之抗辯 為真實。 五、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本件兩造於 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所訂之合約書第二十六條第五款固約定:「廢棄土本所( 指原告)有權做任何處置,承包商(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不得有轉售圖利之 行為,如轉售經查證屬實,除將轉售所得由工程款扣抵外,並處不當所得三倍之 罰款外,另以違約論處」,惟此一約定之效力,究竟是否溯及於八十八年十月十 六日起,至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原告法定代理人間口 頭約定之承攬契約關係?查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辯稱其前所承包魚池鄉公所工程 ,棄土均由承包商負責處置,工程合約中,從無不得販賣工程廢土之約定;且本 件工程開工伊始,正值九二一地震後不久,魚池鄉全倒房屋有二千多戶,國軍進 駐協助拆除全倒房屋,附近棄土場均交通擁塞,卡車載運棄土進出棄土場,耗費 時間甚鉅,日月潭棄土場並禁止棄土進入頃倒,原告復限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底 前完工,在此情況下,廢土勢必外運至較遠處傾倒,如此,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 必須擔負現場挖取費、工地及通行道路之清潔維護費,及遠運之運費,其獲利有 限,因此在口頭約定本件工程之始,並無所謂廢土轉售違約之約定。就此事實, 原告並不否認,且證人即原告承辦系爭工程之經辦人黃有來亦到院證述屬實如前 述,是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原告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簽訂系工程爭合約時 ,顯無將其先前出售廢土之行為納入本約規範之意思存在,否則其在與原告簽訂 本件書面契約時,業已將廢土出售予訴外人昭億窯業及新弘窯業,依該合約第二 十六條約定,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定約時即已經違約,且應賠償一千餘萬元, 遠不足其獲得之工程款,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豈會立此城下之盟?由此可見上開 合約書第二十六條之約定,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訂書面合約時,另行添附 之約款,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在訂約前之出售廢土行為,並無拘束之效力。換 言之,本件合約當事人之意思,並無將訂約前之處理廢土行為,納入本約之規範 之範圍,上開違約處罰之約定,應自訂立之日起始生效力,不得溯及既往。因此 原告自不得指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八十八年十一月 十五日施工期間,出售工程廢土之行為,違反本件契約之約定。又被告懋菖公司 及象寅景公司於本件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與原告法定代理人口頭約定承攬契約, 即自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之施工期間,渠等與原 告間並無契約關係存在,嗣後雖承諾為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之連帶保證人,惟渠 等並未就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訂約前之行為為連帶保證,況且被告皇宜土木包工 業並未違約如前述,則被告懋菖公司及象寅景公司自不負連帶賠償之責。 六、從而原告依系爭工程合約第二十六條之約定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一千九百五十萬七千八百二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 (即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業已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被告皇宜土木包工業所提出之酌減違約金等其他防禦方 法,於本件判決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審酌,卓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十 二  日 ~B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庭 ~B 法 官 劉邦遠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十 二  日 ~B  法院書記官 陳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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