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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97 年度訴字第 41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0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租佃爭議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17號 原   告 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丁○○       楊榮富律師 複代理人  蔣志明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蔡順居律師       乙○○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0月1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12之9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 C1部分所示面積24平方公尺之磚造石棉平房拆除,將坐落同地段 12之3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C3部分所示面積1414平方公尺及同 地段12之9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C4部分所示面積1039平方公尺 之檳榔樹均移除,並將上開土地交還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肆萬捌仟陸佰貳拾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 肆萬伍仟捌佰陸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聲明及陳述要旨: 一、原告主張: (一)坐落南投縣○○鄉○○段12之9地號、同段12之30地號(自 12之9地號分割增加12之17地號,再由12之17地號分割增加 12之30地號)土地二筆(下稱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原告 於民國74年間將上開土地之部分茶園放租予被告之父黃揚旆 ,租期六年。被告之父黃揚旆原承租如放租合約書茶園編號 211、212之茶園,惟於77年間,編號211之茶園則改由訴外 人乙○○與原告訂立茶園放租合約,是以被告之父黃揚旆於 77年以後承租之土地僅剩編號212茶園部分。被告之父黃揚 旆早自55年1月1日起即與原告就上開編號212之茶園訂立茶 園放租合約,此有租約一紙可憑,嗣黃揚旆於80年間死亡, 而改以被告名義換訂租約租承系爭土地上編號212之茶園, 合先澄明。 (二)詎被告任意將原告之茶樹砍除,並於系爭部分土地上種植檳 榔樹,並搭建磚造石棉平房,且將部分承租之土地交予訴外 人乙○○管理使用。茲因被告現仍繼續占有、使用上開部分 土地,原告乃請求被告拆除、移除前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 之土地,惟未獲置理。為此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一、被告 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12之9、12之30地號土地上如 附圖編號C1部分(面積24平方公尺,使用12之9地號)所示 之磚造石棉平房拆除,及將編號C3部分(面積1414平方公尺 ,使用12之30地號)、編號C4部分(面積1039平方公尺,使 用12之9地號)所示之檳榔樹移除,並將上開占用部分之土 地返還原告。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對於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1、按佃農在承租耕地上固允許有農舍之存在,但所謂農舍,乃 以便利耕作而設,並不以解決佃農家族實際居住問題為目的 ,此有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571號判例可參。另按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 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 人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在 不自任耕作之列。又承租人固非不得在承租之土地上建築農 舍,惟所謂農舍,係指以耕作為目的或為便利耕作所建之簡 陋房屋,以供堆置農具、肥料或臨時休息之用者。被告辯稱 所謂農舍應係指農民居住之房舍,並非限於簡陋房屋及臨時 休息之用云云,要無足取。 2、復按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 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人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 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不在自任耕作之列。承租人若 於承租之耕地上搭蓋建物或棚架堆放雜物,即屬變更使用而 未自任耕作,自構成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所定 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本件被告於系爭12之9地號土地及同 段10之2地號土地搭建如附圖所示編號C1(面積24平方公尺 )、C2(面積191平方公尺)之磚造石棉平房,其中編號C1 之部分坐落於系爭12之9地號土地上,此有卷附複丈成果圖 可稽。本院於另案即97年度訴字第21號拆屋還地事件中囑託 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就被告所有建物為丈測,經測量後被 告已知悉上開C1部分之建物坐落於系爭12之9地號土地上, 被告仍繼續將上開房屋提供訴外人乙○○使用,而於屋內置 放破舊沙發、衣櫃、桌子、椅子、木板、電視等雜物,作為 倉庫之用,此有照片數幀可參,並經被告之訴訟代理人乙○ ○於本院履勘現場時所自承,自已構成不自任耕作之當然無 效之事由。再者,被告於答辯狀中辯稱:上開堆放之物品, 均屬被告生活必需品乙節,縱令屬實,亦非供堆置農具、肥 料或臨時休息之用之農舍可比,併予敘明。 3、又按所謂「不自任耕作」,兼指轉租及將耕地借與他人使用 在內,此有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599號判例可考。另承租 人將承租之土地託他人代耕者,雖難以轉租論,然承租人既 屬不自任耕作,依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362號判例之見解 ,仍應認其原定租約為無效(參見司法院54年3月1日法律座 談會之研究意見)。本件被告承租之土地,其中如附圖所示 編號C1之房屋,係被告提供訴外人乙○○使用,而編號C3( 面積1,414平方公尺)、C4(面積1,039平方公尺)之檳榔園 ,則委由乙○○代為管理等情,復經被告之訴訟代理人於本 院履勘現場時所自認,足見被告已將承租土地之一部分,借 與乙○○使用(即上開編號C1房屋坐落之土地部分),並將 部分土地(即上開C3、C4檳榔園)委託乙○○代耕,即已構 成「不自任耕作」之事由,兩造間之租約自因被告不自任耕 作而當然無效。 4、被告固提出66年之航照圖、稅籍證明書及證人童黃秀鑾之證 詞,據以抗辯上開編號C1之房屋於兩造租約成立之前早已存 在云云。惟查上開稅籍證明書記載房屋之門牌號碼為南投縣 魚池鄉新城村香茶巷31號,其房屋之面積為157.5平方公尺 ,起課年月為57年1月。相較於目前被告丙○○所有C1、C2 部分建物之面積為215平方公尺,及訴外人乙○○所有B1至 B5、B8至B9建物之面積為237平方公尺,兩人現有建物之面 積合計高達452平方公尺,遠較上開稅籍所載之房屋面積為 大,則上開編號C1、C2之房屋,是否屬於上開稅籍證明所示 房屋之一部,而於57年間課稅時即已存在,實值存疑。再者 ,就66年之航照圖、95年之航照圖與該地段之地籍圖及卷附 測量成果圖予以套繪比對(證17),可知66年間當時存在之 建物(即66年航照圖紅色箭頭所指之建物),其形狀、位置 、面積,均與卷附測量成果圖所示C1、C2之房屋有所不同, 足見C1、C2之房屋為丙○○於66年以後所新建甚明。再者, 參諸80年5月之航照圖,明顯可看出C1、C2之建物於80年間 即已存在,是以被告及證人童黃秀鑾稱:係因88年921地震 導致原始之建物倒塌,被告始舊地重建C1、C2之建物云云, 自屬不實。另觀之66年間之航照圖,可知當時丙○○所有之 建物,並未占用系爭12之9地號土地,係被告丙○○嗣後新 建C1、C2之建物,始占用系爭12之9地號土地。基此,被告 主張上開坐落於系爭12之9地號土地上之C1建物,於兩造租 約55年成立前即已存在云云,自不足取。 5、再按承租人違反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不自任耕作 時,原定租約無效。所謂無效,係當然無效,並不待出租人 主張。故系爭耕地租約無效後,除兩造有另行成立租賃關係 之合意外,不因出租人嗣後繼續收租默示同意上訴人使用未 自任耕作土地,或於原訂租約租期屆滿後換訂租約,而使原 已無效之租約恢復其效力。被告明知上開C1之建物占用承租 之系爭12之9地號,仍繼續供乙○○使用以堆置雜物及將C3 、C4之檳榔園委託乙○○管理代耕,而有不自任耕作之事實 。此不自任耕作之事由,要與上開C1之建物,究係何時存在 、是否係屬舊建物之翻修無涉。再者,兩造間之耕地租約, 因被告於租約存續期間即66年以後新建上開C1部分之建物, 並提供乙○○堆放雜物使用,且將檳榔園委由乙○○代耕等 不自任耕作之事由而無效後,縱使原告嗣後仍繼續收租,默 許被告使用系爭承租之土地,抑或於原訂租約租期屆滿後換 訂租約,依上開實務見解,亦無法使原已無效之租約恢復其 效力。 6、又承租人不自任耕作之情形,縱僅存在於承租土地之一部, 不論其面積多寡,全部租約仍屬無效,原告自可收回全部之 土地,而無權利濫用之情事,併予陳明。 二、被告抗辯: (一)農舍,依其字面意義應指農民居住之房舍,並無簡陋、正式 或臨時、常久之別。原告將農舍限縮為僅指「簡陋房屋」、 「臨時休息之用」,其見解大有問題,違背一般人之常識。 (二)系爭土地上之房舍,是供被告及家人從事農業工作之居所, 其內推放桌椅、木板、沙發、衣櫃等雖屬事實,但均屬被告 身為貧弱佃農之生活必需品,從其外觀看來,當為簡陋之農 舍無疑,被告之祖先早於民國前就已經在系爭土地之建物居 住,門牌位置為魚池鄉香茶巷31號。 (三)兩造間所訂放租契約原已包括二部分,編號211(面積3094 平分公尺)及編號212(面積5998平方公尺)。目前被告實 際尚在耕作者僅為編號212。另一筆編號211,已於75年間改 由訴外人乙○○承租,此有原告與訴外人乙○○間另訂茶園 放租契約可證。 (四)系爭土地上農作物,是由被告耕作及收成,僅平時由堂弟即 訴外人乙○○就近代管而已,並無轉租之情事。依66年之航 照圖所示,被告之房舍確為66年之前即存在,兩造在此之後 多次換約,原告均無異議,現突以被告在系爭土地上有房舍 為由,欲收回土地,顯無理由。故為聲明:一、原告之訴駁 回。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三、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 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貳、法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系爭坐落南投縣○○鄉○○段12之9地號土地(下 稱系爭12之9地號土地)、同段12之30地號土地(分割自同 段12之9地號,下稱系爭12之30地號土地)均為原告所有, 原告就系爭二筆土地上編號211號之茶園與被告訂有茶園放 租合約(下稱系爭租約),租期自86年1月1日起至91年12月 31日止,系爭租約上之編號212號茶園部分已改由訴外人乙 ○○承租,被告承租土地之坐落位置係如附圖即南投縣埔里 地政事務所98年3月1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C1、C3、C4部 分所示區域(下稱系爭承租土地)等情,已據原告提出土地 登記謄本、茶園放租合約書為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 上開主張,自堪信為真正。 二、按耕地租佃,應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該條例未規 定者,依土地法及其他法律之規定。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 1條定有明文。所謂耕地租佃,即土地法第三編第四章所稱 之耕地租用,依土地法第106條第l項規定,以自任耕地為目 的,約定支付地租,使用他人之農地者,為耕地租用。除漁 牧外,係指租耕他人之農地(田地、旱地)而言,其租用目 的係種植稻、麥、甘蔗、蕃薯、茶、桑等一般農作物。次按 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鎮 、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由 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關 ,司法機關應迅予處理並免收裁判費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26條第l項亦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訂立之系爭茶園放 租合約,其第一條約定:「甲方(指原告)交由乙方(指被 告)耕作之茶園,其坐落、面積、產菁量及每年交菁量等悉 如附表所載。」又其第四條約定:「本合約有效期間內,乙 方應依照第一條附表所載每年交菁量,按年將甲方應得之茶 菁,照左列成數,分三期繳交甲方驗收。」其第五條約定: 「乙方每年就耕作本茶園所收穫之茶菁,除依前條前段規定 繳交甲方者外,應全部繳送甲方作為製茶原料,不得據為己 有或讓與他人。…乙方交送甲方之茶菁,除前條前段所定者 外,餘由甲方依照市價優先予以收購…」等語。依系爭租約 上開記載,既約定由被告繳交原告一定數量之茶菁,則除一 定成數之茶菁繳交原告外,其餘茶菁則屬被告所有,再由原 告收購茶菁,而非將所採收之茶菁悉數無條件繳交原告。復 參以系爭租約第八條約定:「乙方應遵照甲方所定之茶園耕 作規範,實施中耕、除草、水土保持、施肥、培土、剪枝、 中剪、深剪、台割、防治病蟲害、裁植綠肥、庇蔭樹等作業 ,並應隨時接受甲方之指導與監督」等語,故兩造訂定系爭 租約,係由被告依約定方式種植茶樹於原告所有之土地上, 而所產茶菁之一部,繳交予原告,其餘茶菁則歸被告所有, 而由原告依照市價加以收購,被告係自任耕作,其有償施人 工於原告所有之合約上農牧用地,目的在生產茶菁,依上開 說明,系爭租約之性質即係耕地租佃,不因租金名稱而受影 響。本件兩造間之系爭茶園放租合約既為耕地租賃,依上開 說明,自應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規定。本件兩造間因耕 地租佃發生爭議,業經南投縣魚池鄉鄉公所及南投縣政府耕 地租佃委員會依法調解、調處,均未成立,而由南投縣政府 移送本院,是其起訴程序尚無不合,合先敘明。 三、原告主張被告於系爭土地上搭建如附圖編號C1部分所示之磚 造石棉平房提供訴外人乙○○使用,而編號C3、C4部分所示 之檳榔園,則委由乙○○代為管理,已構成「不自任耕作」 之事由,系爭租約因而當然無效等語。被告固不爭執如附圖 編號C1部分所示之磚造石棉平房係被告所建造而提供予訴外 人乙○○使用及編號C3、C4部分所示之檳榔園平常由訴外人 乙○○代管之事實,惟抗辯上開平房係簡陋之農舍,被告之 祖先早於民國前即在該處建築房屋居住並編有門牌為魚池鄉 香茶巷31號,且系爭承租土地仍由被告自任耕作,檳榔仍由 被告收成,平常並不需要照料等語。經查: (一)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 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 第2項定有明文。此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 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最高法院70年台上 字第4637號判例參照);所謂耕作,係指就作物為種植、採 收、澆水、施肥、除草、噴藥及管理等農事,而為耕作之主 體而言(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75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所謂「不自任耕作」,兼指轉租及將耕地借與他人使用 ,交換耕作,即未自任耕作其承租之耕地,亦與轉租無異( 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599號判例參照);依前揭條例第16 條第1項規定,固禁止承租人將承租耕地之全部或一部「轉 租」或「借與」他人使用或與之「交換耕作」,惟所謂「自 任耕作」,解釋上,並非播種、施肥、去草、除蟲、採收等 等農作過程,悉須由承租人躬自為之,苟將農作過程之一部 分交與他人操作,而本身仍總理其事者,應不違自耕之本旨 (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2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而 所謂原定租約無效,係指同一租約無效,或同一租約內租賃 多筆耕地,僅對其中一筆或數筆不自任耕作,該租約全部均 歸無效(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761號判例、81年度台上字 第2180號判決意旨參照),且無待於另為終止表示,當然向 後失其效力,租賃關係因而歸於消滅(最高法院80年台再字 第15號判例參照),縱當事人依同條例第6條第1項、第20條 規定續訂租約,亦不能使業已無效之原訂租約回復其效力(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11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耕地租 約無效後,除兩造有另行成立租賃關係之合意外,不因出租 人嗣後繼續收租默示同意承租人使用未自任耕作土地,或於 原訂租約租期屆滿後換訂租約,而使原已無效之租約恢復其 效力(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494號判決意旨參照)。次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著有明文;惟原告於起訴原因已 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 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 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號判例參照)。而事 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無庸負舉證責任, 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8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另 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主張積極事實者應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87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要 件負舉證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權利變化、消滅之法律要件等 有利於己之事實,則應由他造舉證證明。 (二)本件兩造間之系爭茶園放租合約為耕地租賃,應適用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規定,已如前述,則依同條例第16條第1項規 定,承租人即被告應自任耕作,否則依同條第2項規定,原 訂租約即屬無效。本件兩造間就系爭土地訂有系爭租約之事 實既無爭執,原告主張被告就承租之耕地「未自任耕作」而 有耕地租約無效之原因,就此權利消滅之法律要件之有利於 己之事實,應由原告舉證證明之;惟此項事實為消極事項, 本質即無從為直接之證明,依上揭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 號判例意旨,原告如就其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 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則應認定其抗 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查本件被告承 租之土地如附圖編號C1部分所示土地,現係由被告所建造之 磚造石棉平房所占用(另占用同段10之2地號土地如附圖編 號C2部分所示)並供訴外人乙○○使用並由乙○○於77年間 翻修,其餘如附圖編號C3、C4部分所示之檳榔園則由訴外人 乙○○代為管理之事實,已經被告自認無訛(見本院98年1 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98年3月13日勘驗筆錄)。系爭土地 上既仍有種植作物檳榔園,且被告既將所承租之土地即上開 附圖編號C1、C2、C3部分,全部交由訴外人乙○○管理及使 用,則其土地利用之常態即非被告自主管理而屬他主管理, 是原告主張被告就其承租耕地未自任耕作之消極事實,其原 因已得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關於其抗辯事實,對於其自任 耕作即就其擔任作物種植、採收、澆水、施肥、除草、噴藥 及管理等農事之主體或總理其事之事實,並未舉證證明其事 實存在,僅以空言爭執,自不能認為其抗辯事實之真正。是 以,原告主張被告就承租之耕地未自任耕作,堪信為真實; 依上開規定,系爭租約無待於兩造另為終止之表示,已當然 失其效力,兩造間之租賃關係因而歸於消滅。 四、綜上,兩造間之租賃關係既因系爭租約失其效力而歸於消滅 ,被告即無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又原告為系爭土地之 所有人,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前段及中段規定本於所 有權之作用,請求被告應將系爭12之9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 號C1部分所示面積24平方公尺之磚造石棉平房拆除,及將系 爭12之3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C3部分及系爭12之9地號土 地上如附圖編號C4部分所示之檳榔樹移除,並將上開土地交 還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准予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另本院依被告之聲請,酌定相 當擔保金額,准被告預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故不再一一論述, 並予敘明。 參、訴訟費用之負擔:本件係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由南投縣魚 池鄉鄉公所及南投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依法調解、調處, 均未成立,而由南投縣政府移送本院,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26條第1項規定,免收裁判費用,其餘訴訟費用之負擔 ,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應由被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岱霖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9  日      書記官 曾家祥 附圖: 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民國98年3月1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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