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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70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曉樑 選任辯護人　李銘洲律師 　　　　　　廖嘉琳律師 　　　　　　林佳緯律師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 63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曉樑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曉樑係址設新北市○○區○○路○○○ 巷○○○ ○○ 號旺奭精密有限公司（下稱旺奭公司）負責人， 以電子零件鐵製沖壓件清洗包裝為業，並為上址場所之實際 管理人。爰於民國101 年10月間，明知應謹慎使用清洗溶劑 ，避免使用易燃性之清洗溶劑清洗金屬半成品，以降低火災 發生之可能，且使用易燃性之清洗溶劑清洗金屬半成品，應 注意維持陰涼通風之環境，避免使用時附近有加熱升溫裝置 及避免遇有靜電、明火或火花等火源之可能，而依當時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及此，指示不知情之旺 奭公司包裝員林玉娟，以易燃性之清洗溶劑清洗半金屬成品 ，致林玉娟於101 年10月31日下午3 時43分許，在上址之北 側清洗室，使用放在手動四槽式超音波清洗機（下稱本案清 洗機）內之具易燃性清洗溶劑，清洗半金屬成品，因遇不明 之靜電、明火或火花之火源引燃，迅即引發大火燃燒，導致 上址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主體結構已嚴重塌陷燬壞，外觀及 屋頂鐵皮受燒後靠西北側附近處所氧化變色、燒白變形，並 延燒至由潘元一經營之新北市○○區○○路○○○ 巷○○○ ○○ 號B 、C 棟仁才服裝有限公司（下稱仁才服裝公司）之倉庫 ，造成前開兩棟建築物主體結構靠東側（即新北市○○區○ ○路○○○ 巷○○○ ○○ 號）受燒傾倒變形等損害；又延燒至由 李清祺經營之新北市○○區○○路○○○ 巷○○○ ○○ 號恆義木 箱行之廠房，使主體結構靠西側及北側傾倒塌陷，外觀及屋 頂鐵皮以靠新北市○○區○○路○○○ 巷○○○ ○○ 號方向，有 氧化變色、燒白燬損之重大損害。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73 條第2 項失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罪嫌（起訴書原載「 刑法第173 條第2 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嫌」，業 經公訴檢察官予以更正，見本院卷第113 頁背面）。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犯罪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失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罪嫌，無 非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案發時清洗機之操作員林玉娟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恆義木箱行負責人李 清祺、證人即仁才服裝公司之負責人潘元一於警詢及偵訊中 之證述、證人即力鴻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力鴻公司）業務劉 育祈於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102 年 度他字第4353號案件偵查中之供述及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證人即輝鴻技研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輝鴻公司）業務經理蔡 凌輝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本件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 之製作人陳逸帆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力鴻公司執行 副總葉秀英於新北地檢署102 年度他字第4353號案件偵查中 之證述、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1 年11月23日檔案編號H12J31 P1號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本案火災現場照片、HYPER-850 號清洗劑（下稱850 號清洗劑）物質安全資料表、本案清洗 機買賣合約書、四槽式超音波清洗機使用說明等證據，為其 論述之依據。 四、訊據被告雖坦承其為旺奭公司負責人暨實際管理人，以電子 零件鐵製沖壓件清洗包裝為業，其於101 年10月31日指示其 公司職員林玉娟使用放在本案清洗機內之易燃性850 號清洗 劑清洗半金屬成品，於同日下午3 時43分許因遇不明之靜電 、明火或火花之火源引燃，迅即引發大火燃燒，導致上址現 有人所在之建築物主體結構已嚴重塌陷燬壞，外觀及屋頂鐵 皮受燒後靠西北側附近處所氧化變色、燒白變形，並延燒至 由潘元一經營之新北市○○區○○路○○○ 巷○○○ ○○ 號B 、 C 棟仁才服裝公司之倉庫，造成前開兩棟建築物主體結構靠 東側受燒傾倒變形等損害；又延燒至由李清祺經營之新北市 ○○區○○路○○○ 巷○○○ ○○ 號恆義木箱行之廠房，使主體 結構靠西側及北側傾倒塌陷，外觀及屋頂鐵皮以靠新北市○ ○區○○路○○○ 巷○○○ ○○ 號方向，有氧化變色、燒白燬損 之損害等情，惟堅決否認其有何失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 物之犯行，辯稱：本案清洗機係力鴻公司所提供，伊於選購 清洗機係先選定清洗之物品、選定清洗溶劑，再請力鴻公司 設計製造本案清洗機，故應是機器本身設計之問題，伊並無 過失。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略以：本案清洗機之使用說明中之 「安全使用暨保養注意事項」雖記載不能使用易燃性藥劑為 清洗劑，然該機器在力鴻公司運抵旺奭公司廠房後，曾會同 提供850 號清洗劑之輝鴻公司將該清洗劑倒入本案清洗機中 進行測試，顯見850 號清洗劑確可用於本案清洗機，故上開 注意事項與實際操作情形有所出入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為旺奭公司負責人暨實際管理人，以電子零件鐵製沖 壓件清洗包裝為業，其於101 年10月31日指示其公司職員 林玉娟使用放在本案清洗機內之易燃性850 號清洗劑清洗 半金屬成品，於同日下午3 時43分許因遇不明火源引燃， 迅即引發大火，導致上址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主體結構已 嚴重塌陷燬壞，外觀及屋頂鐵皮受燒後靠西北側附近處所 氧化變色、燒白變形，並延燒至由潘元一所經營之新北市 ○○區○○路○○○ 巷○○○ ○○ 號B 、C 棟仁才服裝公司之 倉庫，造成前開兩棟建築物主體結構靠東側受燒傾倒變形 等損害；又延燒至由李清祺經營之新北市○○區○○路○○ ○ 巷○○○ ○○ 號恆義木箱行之廠房，使主體結構靠西側及 北側傾倒塌陷，外觀及屋頂鐵皮以靠新北市○○區○○路 ○○○ 巷○○○ ○○ 號方向，有氧化變色、燒白燬損之損害等 情，業據被告供述屬實，並有證人林玉娟於警詢、偵查及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恆義木材行負責人李清祺、證 人即仁才服裝公司之負責人潘元一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證人即本件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之製作人陳逸帆於本院 審理時之證述、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1 年11月23日檔案編 號H12J31P1號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本案火災現場照片、 850 號清洗劑之物質安全資料表、本案清洗機買賣合約書 證據【見新北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6322號卷（下稱偵字 卷）第9 至17頁、第30至74頁、第89至120 頁、第133 至 134 頁背面、本院卷第190 至192 頁、第218 至222 頁】 可稽，自堪以認定。 （二）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1 年11月23日檔案編號H12J31P1號火 災原因調查鑑定書雖記載：據被告提供之物質安全資料表 內容可知旺奭公司使用之清洗劑屬閃火點低、爆炸界限低 、揮發速度快之易燃液體，顯與本案清洗機使用說明中記 載「請勿使用強酸鹼之清洗劑（液）或易燃藥劑為清洗劑 」之內容有違等語（見偵字卷第34頁）。然查： 1.證人即力鴻公司業務劉育祈於另案偵查中陳稱：本案清 洗機在正常操作下使用850 號清洗劑沒有問題，因為馬 達與清洗劑並未直接接觸，機器本身也有防爆裝置，基 本上在正常使用下如果沒有明火，不會有自燃的情形等 語（見本院卷第110 頁），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旺 奭公司係透過銷售清洗劑之輝鴻公司業務員介紹而主動 聯絡伊。被告與伊討論本件清洗機業務時，有向伊提及 要清洗之物品為金屬沖壓件、清洗溶劑為揮發性藥劑， 以及清洗流程，被告說旺奭公司預計要用4 個槽。本案 清洗機就是依被告之需求去設計的客製化產品，該清洗 機本身有做循環過濾的防爆馬達，槽體內無加熱功能， 控制部分與槽體分離，故該清洗機適合使用揮發易燃性 的850 號清洗劑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背面至第91頁） ，與證人即輝鴻公司業務經理蔡凌輝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稱：就伊所知，850 號清洗劑可以用在本案清洗機內， 因為設計時力鴻公司及旺奭公司都知道是要使用該溶劑 ，因此清洗機也是針對該易燃之碳氫溶劑所設計。伊亦 曾跟力鴻公司之劉育祈說旺奭公司是要用易燃之碳氫溶 劑當清洗劑，機器就是要用防爆型等語（見本院卷第15 0 頁正背面）、證人即力鴻公司負責人陳誌牟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稱：本件超音波清洗機係依照旺奭公司之需求 製造，旺奭公司之需求為超音波溶劑清洗、溶劑潤洗、 溶劑潤洗、超音波溶劑清洗，亦即4 槽之機器。於本案 清洗機放入清洗劑即可清洗旺奭公司的工件，該清洗機 有防爆裝置，且內部無加熱系統，不會自燃，設計上是 用在易燃性溶劑等語（見本院卷第136 、137 頁）、證 人即力鴻公司執行副總葉秀英於另案偵查中證稱：本件 清洗機有防爆裝置，例如防爆馬達，且沒有裝置加熱管 ，除非有外來的明火，否則機器不會自燃等語（見本院 卷第109 頁），互核均屬相符，是足認本案清洗機係力 鴻公司依旺奭公司之需求所設計製造，設計過程已考量 旺奭公司將使用850 號清洗劑一事。又證人蔡凌輝於本 院審理時復證稱：伊曾於劉育祈為旺奭公司安裝本案清 洗機時至現場測試該清洗機。伊先清洗機臺本身，然後 倒入850 號清洗劑示範給被告看清洗的效果，整個測試 過程被告也在旁觀看等語（見本院卷第149 頁正背面） ，被告既於安裝本案清洗機時，在設計製造該機器及提 供850 號清洗劑之廠商示範下確認該清洗機得使用上開 清洗劑，是難認被告於本案清洗機使用850 號清洗劑有 何不當。 2.製造本案超音波清洗機之力鴻公司所提供予新北市政府 消防局用以鑑定火災原因之「四槽式超音波清洗機使用 說明」中「安全使用暨保養注意事項」第9 點固記載： 「請勿使用強酸強鹼之洗淨劑（液）或易燃藥劑為清洗 劑」等語（見偵字卷第83頁），惟上開使用說明中「超 音波洗淨機的應用例」記載該清洗機主要洗劑包括易揮 發三氯乙烯、三氯乙烷等有機性溶劑、易燃之丙酮、鹼 性洗劑、酸性洗劑（見偵字卷第78頁），是該使用說明 書前後內容已有矛盾。又證人劉育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本件超音波清洗機之使用說明書是制式的說明書。因 使用強酸、強鹼、易燃性之藥劑都會有危險性，酸鹼性 溶劑可能傷害人體皮膚，易燃性溶劑可能會因使用環境 或人為操作不當而產生火災，力鴻公司希望客戶盡量不 要用這些溶劑，故每份注意事項都會這樣記載等語（見 本院卷第91頁背面），與證人陳誌牟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本案清洗機並未安裝電熱管，但安全使用暨保養注意 事項第6 點記載「使用清洗機時，若清洗劑（液）之液 位過低時，會造成空燒現象便會造成超音波之損壞」， 是裝有電熱管之清洗機才會有空燒現象；又第7 點記載 「長期使用之下請保持水槽溫度不超過70度，以免損壞 」，是因有些客戶為了增快清洗速度，會把水溫調高， 此屬不正常使用，這也是在有電熱管的機型才會有的情 況，本案清洗機既無電熱管，故亦不會有此種情況。上 開注意事項係所有機器最安全之使用方式，力鴻公司都 是建議客戶以水清洗，但本案清洗機可以用850 號清洗 劑等語（見本院卷第136 頁背面、第137 頁背面）大致 相符。本案清洗機既無加熱裝置，惟上開注意事項仍就 具加熱裝置始應注意之事項加以記載，堪認上開「安全 使用暨保養注意事項」確係制式之說明，而非針對本案 客製化之清洗機所撰寫。是被告雖指示林玉娟使用易燃 性之清洗劑清洗金屬半成品，然仍難認被告於選用清洗 劑方面有何疏失。 （三）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應注意維持陰涼通風之環境，避免使用 時附近有加熱升溫裝置之可能及避免遇有靜電、明火或火 花等火源之可能，被告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 此云云（見本院卷第112 頁）。惟查： 1.證人林玉娟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101 年10月31日下 午有使用旺奭公司內之超音波清洗機。當時清洗機右側 係該機臺之電源箱，左側距離30公分以上尚有用以烘乾 清洗乾淨零件之熱鼓風機，除該熱鼓風機外沒有其他會 發熱之物品等語（見本院卷第190 頁背面、第191 頁） ，又證人陳逸帆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件火災可以確定 不是熱鼓風機之熱源所引燃，因為熱鼓風機距離超音波 清洗機的第4 槽雖非甚遠，但仍有一段距離，故熱鼓風 機熱源引燃之可能性不高，另依監視器畫面所示，係在 離鼓風機較遠之第1 槽、第2 槽起火等語（見本院卷第 220 頁），且依本院於審理時所勘驗案發時清洗機使用 狀況之錄影監視畫面所示，本案清洗機確係自較遠離熱 鼓風機之槽體起火（見本院卷第154 頁），是依熱鼓風 機之擺放位置與起火點之關係，已難認清洗機內之溶劑 係因熱鼓風機之熱能引燃。 2.本案850 號清洗劑應避免火源及高溫，有該清洗劑之物 質安全資料表可稽（見偵字卷第70頁），惟該清洗劑之 自燃溫度為大於攝氏200 度，上開物質安全資料表亦記 載甚明（見偵字卷第69頁）。又證人林玉娟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案發時沒有其他人在操作熱鼓風機。該熱鼓風 機前側可以拉開，將欲烘乾的零件放入後，按啟動鍵自 動烘乾，烘乾時間約15至30秒，之後會自動停止。伊不 清楚熱鼓風機運作時的溫度如何，但運作時熱鼓風機的 機臺外層是常溫，與未啟動時相同。剛烘完後打開熱鼓 風機取出零件時，手可以感到溫溫的、不會燙，可以直 接觸摸。伊從未看過該熱鼓風機有起火或發出火花之現 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90 頁背面、第191 頁正背面）， 證人陳逸帆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依現場跡證及錄影監 視畫面，無法判斷案發熱鼓風機是否為開啟運作狀態等 語（見本院卷第221 頁背面），且本院亦查無其他足資 認定該熱鼓風機係處於運作狀態之證據，亦無證據證明 案發時該熱鼓風機有何使清洗機中之850 號清洗劑達到 攝氏200 度之自燃溫度情事，故實難認被告將清洗機放 置於熱鼓風機旁，有何設置上之疏失。 3.新北市政府消防局所出具之本案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記 載：本案起火處位於清洗機附近，該清洗機為金屬材質 ，不易構成遺留火種長時間蓄熱之條件，且本案火勢成 長迅速，廠內人員發現時未能及時撲滅火勢，復經清理 、檢視起火處附近並未發現有菸蒂、線香等微小火源遺 留之跡證，且未發現菸灰缸等盛裝容器，另據員工林玉 娟供稱內容顯示廠房內部應無抽菸情形，故本案應可排 除因遺留火種引燃之可能性等語（見偵字卷第33頁背面 ），與證人陳逸帆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看到的是燃燒 坍塌後之現場狀況，故無法判斷案發當下該廠房是否為 陰涼通風之狀態。又消防局係依現場受燒之情形及相關 目擊者之供述內容，逐項分析排除起火原因。於起火處 沒有發現菸蒂、線香或微小火源，以及火勢成長迅速， 不符合遺留火種的長期蓄熱起火條件，且遺留火種常會 有一些跡證，像是菸灰缸或垃圾桶，如果因菸蒂丟入垃 圾桶內所引起之火災，垃圾桶底部會有局部燒穿之情形 ，本案現場並未發現此類存放菸蒂之容器，也沒有遺留 火種或微小火源的殘跡等語（見本院卷第218 頁背面、 第219 頁、第221 頁背面）相符。又證人林玉娟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案發時清洗機所處位置之溫度不會很熱， 也不會很冷，當時清洗機附近也沒有人在抽菸或有其他 火源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91 頁正背面）。是難認本 案係因被告未維持陰涼通風之環境，或清洗機附近有明 火或火花等火源所引燃之可能。 4.證人葉秀英雖於另案偵查中證稱：於劉育祈至旺奭公司 安裝本案清洗機後，伊曾聽劉育祈說安裝當日被告於現 場抽菸，遭被告之姊制止，安裝人員也有提醒被告所使 用之溶劑屬易燃、易爆之溶劑，應避免在現場抽菸等危 險行為云云（見本院卷第109 頁），且證人劉育祈雖亦 於本院審理時及另案偵查中陳稱：伊於101 年10月26日 下午至旺奭公司安裝清洗機時曾看到被告在抽菸，後來 被告遭1 名被告稱呼大姊之人制止，請被告到外面去抽 云云（見本院卷第91頁背面、第93頁背面、第110 頁） ，然葉秀英係聽聞劉育祈所言而為上開證述內容，並非 其親身經歷見聞，況上開所述至多僅可證明被告曾於10 1 年10月26日安裝本案清洗機時在附近抽菸，然尚不足 證明案發當時清洗機附近有人抽菸之情事，故亦難認被 告未避免清洗機遇有明火或火花等火源而致本案失火。 （四）新北市政府消防局所出具之本案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雖記 載：本案火災係因人員在旺奭公司1 樓清洗間以易燃性液 體之清洗劑清洗金屬半成品，不慎使易燃性液體遇火源（ 靜電、明火或火花）引燃致生災害，本案起火原因以作業 不慎引燃可能性較高等語，有該鑑定書在卷可稽（見偵字 卷第34頁），又證人陳逸帆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經伊檢 視案發時清洗機之錄影監視畫面判斷，本案火災原因依然 排除危險物品自燃、人為縱火引燃、遺留火種引燃、電氣 因素引燃等因素，故伊依然認為係因作業不慎所引起，惟 可進一步認定作業不慎之細節係靜電引起。伊看到林玉娟 以網狀物品在本案清洗機清洗金屬，伊無法確認該網狀物 之材質、沒有實際取得該網狀物，只能說是疑似塑膠。林 玉娟可能是把金屬半成品從第1 槽拿出後，金屬與網狀物 摩擦產生靜電，於其放入第2 槽時碰到易燃性液體而引燃 ，別的縣市有此類以塑膠網清洗金屬物品而產生靜電引起 火災之案例。於出具鑑定報告時，因關係人未明確回答清 洗機有作業、使用情形，故無很明確之證據，而未將「靜 電」寫進去等語（見本院卷第219 頁正背面、第221 頁正 背面）。然證人陳逸帆於本院審理時復結證稱：縱林玉娟 使用之網狀物非塑膠材質也是有可能產生靜電，金屬與金 屬間也可能會產生靜電等語（見本院卷第221 頁背面）， 是依陳逸帆上開證述，不論清洗時之工具為何，均有產生 靜電之可能。又參照本案清洗機使用說明書中「各種洗淨 辦法的優劣比較」之記載，洗淨液種類為「有機溶劑」部 分，僅「毛刷清洗」、「電解洗淨」不適用有機溶劑清洗 ，其中「毛刷清洗」係因費時費力速度慢而不適用有機溶 劑清洗，「電解洗淨」則係因耗電且僅電鍍品能使用，而 不適用有機溶劑清洗。上開各種洗淨辦法之優劣比較中既 未記載清洗工具不得使用塑膠類製品，況依陳逸帆上開證 述亦無法證明林玉娟使用物品之材質是否為塑膠，故亦難 認被告就清洗金屬零件之過程中所使用之物品材質，有何 選用上之疏失。 六、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尚不足以認定被告就本件 火災之發生有何過失，本院自難僅憑前揭檢察官之舉證，即 遽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稱失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犯行 。被告究否確有檢察官起訴書所認之過失，尚無足夠之證據 予以證明，本院認為仍存有合理之懷疑，猶未達到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足資證明本案被告 就本件火災有過失之積極證據。揆諸首揭法律規定與說明， 既無足夠證據確信公訴意旨之指述為真實，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本院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茵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毛彥程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翁淑婷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