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28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國雄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基金會廖克明
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2513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於民國101 年4 月間某日,在不
詳地點,透過網路線上遊戲結識
告訴人即代號0000000000號
之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後,於101 年
5 月4 日,與
告訴人相約見面,被告先帶告訴人至新北市○
○區○○路附近某小吃店與其乾媽戊○○見面後,復攜告訴
人至新北市○○區○○○路○○○ 號三重大旅社,向該旅社之
負責人林貴美登記住宿後,即帶同告訴人進入旅社房間,
詎
被告進入房間後,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阻擋告訴人離開
房間,告訴人於過程中曾發送「救命」之文字訊息予告訴人
之妹即代號0000000000B 號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
稱B 女),並曾以LINE通訊系統發送「我在哭」之訊息予告
訴人之男友張○○(即代號0000000000C 號之男子,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然被告仍不顧告訴人之拒絕及掙扎,在違反
告訴人意願之情形下,強行脫去告訴人之褲子,以性器插入
告訴人性器、口腔之方式,對告訴人為性交行為1 次,後因
告訴人發覺被告將玻璃杯打破後自殘,遂趁機離開上開旅館
,報警處理後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
強制性交罪嫌等語。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強制性交罪嫌,係以:㈠被告於警詢
及
偵查中之供述,㈡
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
具結後之
證詞,㈢證人即甲○之母(即代號0000000000A 號之女子,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 母,
起訴書誤載為B 女)於偵查
中之證詞及其接收之訊息翻拍照片1 張,㈣證人張○○於偵
查中之證詞及其接收之訊息翻拍照片4 張,㈤證人戊○○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㈥證人即當日至現場處理之員警許椉
逵於偵查中之證詞等資為其論據。
三、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
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 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
參照)。末按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
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述時間、地點,有以其性器官插入告訴
人之性器官、口腔內而對渠為性交行為
等情不諱,惟堅決否
認有何強制性交
犯行,辯稱:案發當天是伊與告訴人第2 次
見面,告訴人說那天是渠生日,希望伊陪渠,伊就坐計程車
過去渠上班地點,再與告訴人坐計程車回到三重大旅社旁邊
之網咖,當時伊2 位女性朋友在三重大旅社有開1 間房間,
伊就跟告訴人過去找伊朋友,伊等就在旅社房間內聊天,之
後那2 位女性朋友說要先去網咖,剩下伊和告訴人在房間裡
,一開始伊等在看電視,後來2 人有發生性關係,之後伊和
告訴人就到伊乾媽戊○○之檳榔攤,一群人在那裡喝酒、吃
東西,伊乾媽問伊「那個女生是誰」,伊就說「是我女朋友
」,後來伊等還有跟伊乾媽到對面小賭一下,當時告訴人有
點生氣,渠叫伊不要賭,後來伊和告訴人從檳榔攤回到三重
大旅社,還有發生過1 次性關係,之後伊就跟告訴人說伊後
面還有刑期,過沒多久就要執行,伊跟告訴人提分手,2 人
就吵架了,後來伊想逼告訴人離開伊,伊有自殘,渠一直哭
著叫伊不要這樣,伊當時有對告訴人很大聲,渠就跑出去了
,過了1 分鐘左右,告訴人在三重大旅社旁邊之大樓等,伊
幫渠攔了1 輛計程車,想要送渠回家,但渠沒有上車,那時
伊就走了,伊不知道渠後面發生什麼事,告訴人跟伊在一起
之前,都沒有跟伊提到渠有男朋友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於101 年4 月間,透過網路線上遊戲結識已成年之告訴
人,
嗣2 人於101 年5 月4 日相約見面,被告即於該日下午
6 時許,至告訴人之工作地點,與告訴人會合後,再一同前
往址設新北市○○區○○○路○○○ 號之三重大旅社,並於同
日下午6 時21分許,進入該旅社房間內與數名友人聊天,爾
後,復帶同告訴人至新北市○○區○○路之某小吃店,與其
乾媽戊○○
暨渠友人飲酒、聊天,嗣再度偕同告訴人返回上
址三重大旅社,並在該旅社房間內,以其性器官插入告訴人
之性器官、口腔而對渠為性交行為,事畢,告訴人即進入浴
室沖澡,後發現被告竟打破玻璃杯並割手自殘,
旋即離開該
旅社,並於
翌日凌晨0 時55分許,利用其所使用號碼前四碼
為0980之行動電話門號撥打110 接通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
指揮中心報案其遭限制行動自由等情,
嗣經警據報前往現場
處理等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2 至4 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25至27頁、本院卷第42頁
反面至第43頁反面、第102 頁正反面),並經告訴人於警詢
、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訴明確(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
602 號卷第5 至6 頁、第38至40頁、本院卷第67頁反面至第
76頁),復據證人戊○○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
無訛(見同上
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7 至8 頁、第54頁),且有三
重大旅社櫃檯處所裝設之監視錄影器監錄影像翻拍照片4 張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單1 紙
附卷
可稽(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11頁正反面
、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63頁);此外,被告於案
發後經新北市立聯合醫院三重院區醫師驗傷結果,發現其陰
部3 點鐘方向有裂傷,此有該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案件驗傷
診斷書1 份在卷
足憑(封存於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
卷末之證物袋內),且經採集其內褲及陰道深部之檢體,送
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鑑定結果,發現所檢出之男性DN
A 型別,均與被告之DNA 型別相符,亦有該局101 年6 月28
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 件存卷可查(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47至48頁),是上開事實,
堪予認
定。
㈡告訴人初於101 年5 月5 日警詢時指稱:被告於101 年5 月
4 日下午6 時許,到伊上班公司找伊,帶伊到正義北路附近
找渠乾媽,被告就跟渠乾媽及一群朋友在那邊喝酒,伊跟被
告說伊想要回家,但被告說等渠喝完酒後再讓伊回去,結果
卻拖伊去三重大旅社,被告威脅伊說如果伊今天不陪渠,渠
就要找人明天去砸伊上班公司,等伊跟被告進去房間後,渠
又把房門擋住,不讓伊出去,之後被告就直接把伊壓在床上
,並脫伊褲子,然後用渠生殖器一直摩擦伊生殖器,還拉伊
的手去摸渠生殖器,最後直接用渠生殖器強制插入伊的陰道
內云云(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5 頁反面),
嗣於101 年7 月9 日偵查中增、改部分遭性侵情節指稱:當
天被告帶伊去薑母鴨店,跟渠乾媽和乾媽之友人喝酒,喝完
酒後伊說要回家,被告就強拉伊到正義北路附近巷內賭博,
伊說伊要回家,就離開那裡,被告就從後面追上來,當時伊
打給朋友求救,被告還把電話搶走,後來被告強拉伊去旅社
,渠作勢要打伊,還恐嚇伊說要找人去伊公司放火,伊會害
怕,到了旅社後,被告就把白色粉末捲在煙裡面吸,然後把
伊壓在床上,伊一直哭,當時還有掙扎又踢渠、打渠,但是
渠好像不會痛,最後還是把陰莖插入伊陰道內,還壓著伊的
頭叫伊幫渠口交,被告就是做一下又吸毒一下,大約吸了2
、3 次云云(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38至39頁
),嗣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當天被告提議要去三重大旅社
,伊說伊沒有很想去,被告說渠會打人,渠親威是做警察的
,伊那時會怕,後來被告就拉伊進去旅社房間,房間內有被
告之友人在裡面,被告有和渠朋友講話,之後渠朋友就出去
了,後來被告開始吸大麻,吸完大麻之後,被告就對伊性侵
云云(見本院卷第68至71頁、第74至75頁),則告訴人對於
被告如何要脅其進入旅社房間、對其強制性交之過程等節,
前後指訴
顯有出入,尤以其於案發後未幾,接受警詢調查時
僅稱被告要脅欲砸毀公司而強拉其進入旅社房間,並強行將
陰莖插入其陰道內而為性交等情,卻於相隔數月接受檢察官
偵訊時以及於本院審理作證時指訴被告尚有強迫其做口交
一
節,亦足啟人疑竇。
㈢又證人即該旅社負責人林貴美於偵查中
結證稱:101 年5 月
4 日當天伊在櫃檯,負責登記,伊記得有一男一女走進來說
要住宿,男生就拿證件給伊登記,並沒有什麼特別異樣,旅
社櫃檯在2 樓,該2 名男女住4 樓樓梯口之房間,因為旅社
房間隔音不佳,如果
渠等大喊大叫,伊會聽得到,但當天沒
有聽到聲音,也沒有人打電話到櫃檯等語(見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5137 號卷第30頁正反面),則
案發當日三重大旅社之櫃檯值班人員俱未發現前來投宿之被
告與告訴人有何異狀,亦未於渠等投宿
期間聽聞有人呼救、
叫喊等異聲,是告訴人進入三重大旅社房間及與被告性交是
否確係非自願而為,實非無疑。
㈣復就告訴人於案發當日與被告為性交行為後之諸舉觀之:被
告供稱:伊與被
告發生性行為後,伊跟告訴人說伊有案件要
入監執行,就向渠提分手,但告訴人不願意分手,就一直和
伊吵架,伊想逼走告訴人,就很生氣地打破杯子並割自己的
手,告訴人就哭著跑出去了等語(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
602 號卷第3 頁、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26頁、本
院卷第43頁),告訴人亦指訴其見被告打破杯子自殘,即跑
離旅社房間等語(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5 頁
反面、第38頁反面、本院卷第72頁),然告訴人始終無法詳
敘被告對其性交後,何以突有打破杯子自殘之舉(見本院卷
第72頁反面),甚至於偵查中陳稱:「他(按:指被告)把
杯子打破,割自己的手,且還畫到我的手,我當時叫他不要
這樣,但他還是輕輕畫到了我」等語(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
第16602 號卷第40頁),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
當時有無叫他不要這樣做<按:指被告自殘>?)我有說幹
嘛這樣,我的手也有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則告
訴人倘係遭被告以強暴手段而為性交,事畢見被告自殘,豈
有可能還上來關心、勸阻?顯與常情有悖。甚且,告訴人於
101 年5 月4 日案發後仍持續以其使用號碼前四碼為0980之
行動電話門號主動撥打電話及傳送簡訊予被告,於101 年5
月5 日發話1 通、傳送簡訊3 通,於101 年5 月6 日發話2
通、傳送簡訊8 通,於101 年5 月7 日發送簡訊6 通,於
101 年5 月8 日發話1 通、傳送簡訊1 通,於101 年5 月9
日發話4 通、傳送簡訊1 通,於101 年5 月10日發話1 通,
此有通聯分析偵查報告及被告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號雙向通聯紀錄各1 份在卷可查(見同上101 年
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64至67頁),其中部分發送簡訊予被告
之內容更載稱:「我心痛又難過...」、「你還是不理我
...唉.
..你如果還是不理我...下午我就去掛號把小孩子拿掉
囉...!」等語,併有該簡訊翻拍照片3 張存卷為證(見
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9 至10頁),其語氣親暱
,絲毫未見有何氣憤、羞愧、鬱抑、焦慮等創傷情緒,顯與
一般女子遭性侵後多對行為人表現出憤恨或躲避之反應,迥
然有別;對此,告訴人雖解釋稱:因為伊怕被告會跑掉,怕
渠不承認渠有做這件事,伊並沒有小孩,伊是唬被告的等語
(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39頁反面),然此緣
由亦頗與常情有違,實難令人遽信為真。
㈤
再質之證人即被告之乾媽戊○○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述稱:
伊以前與被告係軍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同事,被告會叫伊
「阿母」,伊不認識告訴人,只見過一次面,當天伊剛好在
新北市○○區○○路之小吃店吃東西,被告帶告訴人來找伊
,渠一來就介紹說告訴人是渠女友,渠2 人是手牽手過來的
,看起來感情很好,但後來被告跟伊說那天帶來和伊認識之
女生告渠等語(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7 至8
頁、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53至55頁),又證人丙
○○亦於偵查中結證稱:伊與被告是軍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之同事,被告曾於101 年5 月間某一天晚上,帶1 名女子到
過公司員工休息室聊天、看電視,2 個人勾肩搭背的,看起
來感情很好,被告介紹那名女子住在汐止,是渠未來的老婆
,隔天伊問被告說渠和渠女友感情如何,被告回答伊說渠2
人有去旅社,但發生爭執要分手,那名女子還說要告渠強姦
等語(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7355號卷第53至54頁),其等
乃一致證述曾目睹被告偕同女友即告訴人前來,且舉止親暱
,但爾後均聽聞被告表示遭告訴人提告性侵一事等情節
綦詳
。復斟酌證人戊○○、丙○○與被告雖為同事關係,惟其等
於101 年9 月14日到庭接受檢察官偵訊時,被告早於101 年
6 月29日入監服刑,其中證人丙○○更係檢察官依
斯時已在
監執行之被告所提供之姓名及出生年次等資料查得證人實際
住所後傳訊到庭作證,抑且,該2 名證人於偵查中皆經檢察
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具結而為證述,衡情,其
等顯非應被告所請而到庭故為附和性之證詞,亦無甘冒偽證
之風險而虛偽證述以為被告脫罪之動機,是其2
人證述曾目
睹被告與告訴人2 人舉止親暱且感情頗佳等情,洵堪採信,
是被告辯稱其與告訴人係男女朋友等語,並非全然無稽;反
觀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一再堅指被告對其為
強制性交,卻否認其與被告有任何男女情愫(見同上101 年
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5 頁反面、第38頁、本院卷第73頁反
面),顯有可疑。
㈥綜參前揭諸情,告訴人前後指訴其遭被告要脅進入三重大旅
社房間及被告對其為強制性交之過程多有出入,且事發時,
適在該旅社櫃檯值班之證人林貴美亦未見告訴人隨同被告前
來投宿時有何異樣,更未曾聽聞有人呼救、叫喊等聲音,再
參以告訴人於案發前與被告之男女關係非僅一般,而其於案
發後又
迭主動與被告保持連繫,甚至發送語氣親暱、內容曖
昧之簡訊予被告,是其指訴被告係以強暴手段對其為強制性
交一節,殊值懷疑。
㈦另證人A 母固於偵查中證述稱:告訴人當天比平常特別晚回
家,且電話也打不通,到了晚上7 、8 點還是找不到,約晚
上9 點多,告訴人之胞妹即B 女告訴伊說渠接到告訴人傳送
之簡訊,內容是「救我」還是「叫媽媽救我」,伊就去汐止
橫科派出所報案,警員叫伊再等看看,到了晚上10點,告訴
人還是沒有回來,伊就再打110 報警,警察叫伊通知告訴人
用手機打110 ,警方就可以追蹤到告訴人在何處,伊就叫B
女傳簡訊給告訴人,後來告訴人有打110 ,警察追蹤到告訴
人之發話地點後就去找告訴人云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562 號卷附之102 年4 月12日
訊問筆錄
第1 至2 頁)。然對照告訴人所使用號碼前四碼為0936之行
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紀錄(附於本院卷),可知該門號於10
1 年5 月4 日晚間8 時37分許、同日晚間9 時7 分許,分別
曾發話至A 母所使用號碼前四碼為0930之行動電話門號,各
通話77秒、60秒,併有A 母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1 份在
卷可查(封存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保密不公開彌封卷
內),顯見
迨至101 年5 月4 日晚間9 時許前,告訴人與其
母仍持續保持聯繫,並無失聯之情形。抑且,觀諸證人A 母
所提供告訴人發送予B 女之求救簡訊翻拍照片(附於同上
102 年度偵字第562 號卷內),乃顯示傳送時間為101 年5
月5 日凌晨0 時33分許,再對照告訴人所使用號碼前四碼為
0936之行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紀錄(附於本院卷),該門號
於101 年5 月4 日、5 日等二日,係
迄於101 年5 月5 日凌
晨0 時6 分許始有收發簡訊之紀錄,是證人A 母證述B 女於
101 年5 月4 日晚間9 時許即接獲告訴人所傳送之求救簡訊
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再詳究告訴人發送前揭「救命」簡訊
予B 女之緣由:被告對告訴人為性交行為後,曾因故打破玻
璃杯並割手自殘,告訴人見狀曾上來勸阻,後又離開三重大
旅社房間,並於101 年5 月5 日凌晨0 時55分許撥打110 接
通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報案,業如前述,而告訴
人發送前揭「救命」簡訊之時間為101 年5 月5 日凌晨0 時
33分許,恰在其離開三重大旅社房間前未幾,非無可能適為
其目睹被告自殘並上前勸阻之時點,則該則「救命」簡訊究
係告訴人因何故向其胞妹求救,要非無疑,尚難據此即謂係
告訴人因遭被告強制性交而趁隙所發,自無法以告訴人曾於
前述時間發送內容載有「救命」二字之簡訊予其胞妹B 女,
即認定其有遭被告強制性交之事實。
㈧此外,證人即告訴人之男友張○○雖證述告訴人曾以LINE通
訊系統傳送內容為「我在哭」之訊息等語(見同上102 年度
偵字第562 號卷附之102 年4 月12日訊問筆錄第5 頁、臺灣
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7616號卷第22至23頁)
,並提出其使用行動電話內所留存之LINE訊息翻拍照片為憑
(見同上102 年度偵字第7616號卷第25至28頁);然質之告
訴人於101 年5 月4 日晚間8 時37分許、同日晚間9 時7 分
許,以其使用號碼前四碼為0936之行動電話門號撥打其母使
用號碼前四碼為0930之行動電話門號通話時之基地臺位置分
別在新北市○○區○○○路○○○ 號12樓樓頂、新北市○○區
○○路○○○○ 號13樓,此有告訴人所使用上開行動電話門號
之雙向通聯紀錄1 件在卷可查(附於本院卷),對照被告與
告訴人於案發當日之行蹤:被告於案發當日前往告訴人之工
作地點與告訴人會合後,係先偕同告訴人至新北市○○區○
○○路○○○ 號之三重大旅社某房間內與渠友人聊天,繼攜告
訴人至新北市○○區○○路之某小吃店訪渠乾媽戊○○,嗣
始與告訴人二度返回上址三重大旅社並與告訴人為性交行為
,業已詳述如前,據此即可查悉告訴人於101 年5 月4 日晚
間8 時37分許與其母通話時,其仍與被告在三重大旅社內與
渠友人聊天,嗣於101 年5 月4 日晚間9 時7 分許與其母通
話時,其已與被告轉往新北市○○區○○路訪渠乾媽戊○○
,顯見迄至101 年5 月4 日晚間9 時7 分許之前,告訴人與
被告尚未返回三重大旅社並為性交行為,則告訴人在此之前
即101 年5 月4 日晚間8 時51分許,以LINE通訊系統傳送內
容為「我在哭」之訊息予其男友張○○時,其尚未與被告為
性交行為,豈有可能因遭被告強制性交而傳送上開訊息以對
外求援?故自無法以告訴人曾傳送該訊息予其男友張○○一
舉,即認被告有對其為強制性交之行為。至證人張○○另證
稱:之後告訴人又於晚間9 時42分許打了一通電話給伊,持
續不到10秒,渠到沒有說話,只聽到告訴人很大聲地喊一句
「放開我」,然後就掛掉了等語(見同上102 年度偵字第
562 號卷附之102 年4 月12日訊問筆錄第5 頁、同上102 年
度偵字第7616號卷第22至23頁),然斯時距離告訴人於101
年5 月4 日晚間9 時7 分許在新北市○○區○○路某小吃店
撥打電話予其母通話之時間點頗近,且據被告與告訴人所陳
(見同上101 年度偵字第16602 號卷第38頁正反面、本院卷
第43頁),其2 人在該小吃店飲酒、聊天後,曾轉往該小吃
店對面巷內賭博,亦有發生口角爭執甚至肢體拉扯,則告訴
人在前揭通話中大喊「放開我」一語,非無可能係其與被告
於上開時、地發生拉扯時所為爭執之語,亦難據此證明被告
有對告訴人為強制性交之事實。
㈨至證人即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厚德派出所警員許椉逵
於偵查中證述:當天伊接獲勤務中心通報而前往三重大旅社
察看,告訴人站在旅社下來1 樓之騎樓,很平靜地描述渠遭
被告限制自由及性侵等語(見同上102 年度偵字第25137 號
卷第18至19頁),然證人許椉逵證稱告訴人於案發當日曾在
三重大旅社樓下向其表示遭被告性侵害一節,無非係聽聞告
訴人之轉述得悉,並非親自見聞案發經過,自無法以此傳聞
自告訴人口述之證據
佐證告訴人前揭指訴之信憑性。
六、
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指訴其遭被告強制性交之情節,既有
前揭可議之處,且公訴人所舉其他
證據方法,亦無法憑以佐
證告訴人指訴遭被告性侵害一節為真,自難證明被告對告訴
人為性交行為係出於強暴、
脅迫或其他違反渠意願之方式所
為,而使本院達於確信其涉有強制性交罪嫌之程度。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妨害性自
主犯行,
揆諸前揭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其無
罪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劉恆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9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瑜玲
法 官 錢衍蓁
法 官 宋家瑋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書記官 王春森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