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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39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修宗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32 15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修宗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又犯誹謗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修宗與朱秀蘭係以前指南客運公司同事關係，因前有糾紛 ，不滿朱秀蘭拒接電話，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李修宗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於民國104 年7 月 9 日至同年7 月14日止之某日，在不詳處所，接續2 次撥打 電話至朱秀蘭任職之寶泰通運股份有限公司（設臺北市○○ 區○○○路○○號8 樓之1 ，下稱寶泰公司），向接電話之寶 泰公司人員傳述朱秀蘭欠李修宗錢不還，並留手機號碼請該 公司主管陸世秀回電，嗣陸世秀回電後，李修宗即於電話中 向陸世秀指摘朱秀蘭欠錢不還之私德內容，傳述足以貶損朱 秀蘭之名譽，朱秀蘭因而遭寶泰公司資遣。 ㈡、嗣朱秀蘭不滿李修宗傳述前開不實內容，欲找李修宗理論， 於104 年9 月13日2 時30分許，獲悉李修宗在新北市○○區 ○○路0 段000 巷00弄0 號友人住所，遂前往上址找李修宗 ，兩人因此發生爭執，李修宗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在新北市 ○○區○○路○ 段○○○ 巷○○弄○ 號與朱秀蘭互相拉扯，朱秀 蘭因此受有雙上臂、前臂擦傷併挫傷及右膝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朱秀蘭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陳述，雖為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並未爭執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 料有證據能力。至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查亦無違法取得 之情事存在，皆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事實一㈠部分： １、訊據被告固承認於上揭時間打電話至寶泰公司說告訴人朱秀 蘭欠伊錢等語，然矢口否認有誹謗犯行，辯稱：告訴人確實 有欠伊錢，只是她不承認，而且這件事情伊也只跟告訴人的 主管陸世秀通過電話，伊會打電話到她的公司，是因為伊都 聯繫不上告訴人，伊這樣做只是希望告訴人回伊電話，以及 讓她公司的主管幫忙伊云云。惟查： ２、證人陸世秀於偵查時證稱：伊有接過一名男子稱告訴人欠錢 不還的電話，該名男子之聲音是否為在場被告之聲音，伊無 法辨認，因為公司的駕駛員就幾百人，每天電話很多，何時 接到該通電話，伊忘記了，伊是因為對方有留電話請伊回電 ，伊才回電，他說我們公司的員工朱秀蘭欠她錢沒還，伊說 這是你們私人的事，不要扯到公司，之後他就掛掉電話了， 伊不記得總共接過幾次這種電話，伊回電地址是在臺北市○ ○區○○○路○○號樓之1 環遊公司等語（見偵字第32158 號 卷第41-42 頁），核與告訴人朱秀蘭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證述 相符，亦與被告供述相符，是此部分，堪予認定。 ３、被告於偵查時供稱：伊總共借錢給告訴人3 次，日期不記得 ，分別是1 萬元、韓幣加臺幣共約1 萬元、2 千元，第1 次 是7 月底，沒有約定還款時間及利息，也沒有簽借據或本票 ，第2 次是在國父紀念館，告訴人開車來找伊拿錢，也沒有 約定還款時間與利息，也沒有簽借據與本票，第3 次是○○ ○區○○○路○ 段的某陸客餐廳停車場，當時告訴人女兒也 在場，該次也沒有約定還款時間與利息，也沒有簽借據與本 票，因為伊以前受過很多人幫助，了解沒錢沒工作的感受， 伊是出自於朋友的立場幫助她云云（見偵字第32158 號卷第 40 頁 ）。而告訴人於偵查時陳稱：伊並沒有向他借錢，也 沒有欠他錢，伊去環遊公司面試時，面試主管就是陸世秀， 曾問過伊有無欠債，伊說伊唯一欠債只有幫女兒在內湖買房 子的房貸（見偵字第32158 號卷第42頁）；其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問：被告稱，103 年7 月你到新竹住處，跟他借 1 萬元，是否有此事？）沒有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在新竹有 住處。」、「（問：被告說，第二次是在國父紀念館，他借 妳新臺幣及韓幣加起來大概是1 萬元，是否有此事？）沒有 。」、「（問：被告說第三次是○○○區○○○路上的星巴 克，你帶著女兒到場，先以買咖啡名義借了1000元，後來又 借了2000元，是否有此事？）他好像說錯了，我曾經在民權 東路6段上的星巴克與被告見面沒有錯，但是見面是因為我 要託他請帶團導遊，幫我在免稅店買金莎巧克力比較便宜， 當時我那段時間沒有在跑車，而且當時在星巴克買咖啡的錢 還是我用星巴克的卡支付的。」、「（問：在民權東路的星 巴克與被告見面僅有此次？）是的，當時與他見面是因為我 女兒在那附近買了一間套房，約在那邊見面是因為就近。」 、「（問：是否還有其他場所，你有帶你女兒與被告見面？ ）還有另一次的時間我忘記了，當時是因為被告找我去他朋 友家打麻將，輸到我身上的現金都沒有了，當時有打電話連 絡我大女兒，大女兒領二萬元到蘆洲我的住家樓下交付給被 告送到麻將間地點給我。」、「（問：為何你女兒不直接把 錢交給你？）因為我女兒不知道我打麻將的地址，因為被告 當時沒有在打牌，只是在那邊看我們打牌而已，所以被告有 空到我家去跟我女兒拿錢回來打麻將這邊給我。」等語（見 本院卷第47-48頁）。是以告訴人於偵查、本院審理時均稱 ，沒有向被告借錢的事實，而被告又提不出借據或本票等相 關資料，佐證被告所述為真實。 ４、另證人陳明輝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問：我是否說錢 拿不到，錢再賺就好了，我這個錢就算了，且你還有說『願 意到法院作證』？）對的。」、「（問：你對被告與告訴人 間有無借貸關係，是否清楚？）之前我認識被告，但是證人 朱秀蘭我不認識，是因為被告帶過來我才知道，就我所知道 是他們有兩次借貸關係，第一次何時我忘記了，但是我有當 場看到證人朱秀蘭向被告借一萬元，地點在我朋友家，就是 成泰路那邊，當時沒有寫借據，是交付現金，第二次是告訴 打電話給她女兒，叫女兒拿兩萬元給被告，由被告帶來給告 訴人。」、「（問：第一次借一萬元的事情，是否知道原因 為何？）就是因為打麻將輸錢。」等語（見院卷第51-52 頁 ）。依證人陳明輝所述，當時被告確有說錢拿不到，錢再賺 就好了，這個錢就算了等話語，然此話語仍是被告自己所述 ，而第一次借一萬元的事情，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當 時是因為伊已經輸了10萬多元，伊不想玩了，當時是被告自 己說要出本錢拜託伊去玩，伊才拿一萬元去打，不是伊跟被 告借的錢，且伊當天打完麻將後，伊就把一萬元還給被告（ 見本院卷第54頁），至於第二次被告帶來給告訴人二萬元， 如證人朱秀蘭上述，是其要被告向其女兒拿了二萬元給證人 朱秀蘭，並非其被告借錢等情。 ５、而告訴人朱秀蘭因被告撥打電話至寶泰公司傳述告訴人欠錢 不還乙事，告訴人因而遭寶泰公司資遺之事實，此有臺北市 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各乙份（見偵 字第32158號卷第22-25頁）足資佐證。足認告訴人權益因而 受有損害。 ６、按刑法誹謗罪之成立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要件。是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 ，必須是具有足以損害被指述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始有 誹謗行為可言。而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 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 ，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須行為人所指摘或傳 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人格及聲 譽地位，因行為人之惡害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貶損之危 險性或可能性方屬之。本件被告並無積極證據足認告訴人有 欠被告錢之事實，而被告又提不出借據或本票等相關資料， 佐證被告所述為真實，縱使告訴人有欠錢不還情形，應依循 法律程序請求返還借款，被告捨此不由，竟意圖散佈於眾向 可特定人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其誹謗罪犯行，事 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 ㈡、事實一㈡部分： １、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傷害犯行，辯稱：104 年9 月13日當天 是告訴人拉伊，伊沒有拉她，伊不知道告訴人為何會受傷， 當天她拉著伊，伊只是把她撥開而已，是她一再纏著伊，包 括伊要上計程車，她都不讓伊上車，可能在拉扯過程中，伊 有撥到她，她沒有跌倒也沒有撞到牆壁等很大的動作，以伊 這個體格，伊如果真的要傷害她，她不會只有這個傷在身上 ，如果伊有傷害告訴人的話，當時還有兩位派出所的警察在 場，伊當時是現行犯，怎麼可以直接離開現場，應該當時就 要去作筆錄云云。惟查： ２、證人即告訴人朱秀蘭於警詢指稱：104 年9 月13日凌晨3 時 許，在新北市○○區○○路○段000 巷00弄0 號前，伊先報 警請警方協助，後來李修宗從公寓樓梯走出來，伊對李修宗 說『你四處散播我欠你錢，還一直打電話到公司亂，害得公 司把我解僱』，李修宗對我說：『那你的事情，不干我的事 情。』，因為這件事情伊有先通報110 ，請求警方協助，但 他一直想搭車離開，所以我們雙方有發生拉扯，造成伊上臂 及右膝受傷，後來警方就來了等語（見偵字第32158 號卷第 13 頁 ）。其於偵查時亦陳稱：警察來問伊何事，伊跟警察 說被告打電話到公司說伊欠他錢，我要告被告誹謗，伊在等 警察時，我們兩個有拉扯，伊有受傷，警察叫我們雙方去驗 傷再回警局作筆錄等語（見偵字第32158 號卷第50頁）。其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104 年9 月13日在新北市○○ 區○○路0 段000 巷00弄0 號，你被被告傷害，是否如此？ ）是。」、「（問：發生經過？）因為104 年7 月18日公司 要我把個人私事解決，然後被告反而在電話中告訴我主管我 們的事沒有清楚，事後有一天，沒記錯的話是在7 月28、30 日的一天，被告在公眾場合的遊覽車停車場，與我主管還有 其他一樣是我公司的同事，一樣說我欠被告錢，還說我帶人 去打他，這些都是不實指控，後來我確定被公司解僱，所以 我9月13日去找被告要跟被告理論。」、「（問：當時你為 何會受傷？）因為被告是一個大男人，我是一個女生，被告 當時強行把我拉開，奪門而出，我在後面追他，不讓他跑， 每次我抓到他，他就甩開我，雙方就在那邊拉扯，而造成我 受傷，我的眼鏡也因為這樣被打掉，到場警察還有拍攝我受 傷的照片。」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背面-49頁）。而告訴 人朱秀蘭確受有雙上臂、前臂擦傷併挫傷及右膝挫傷等傷害 。此有104年9月13日字第246970號衛生福利部臺北醫院乙種 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是以證人即告訴人朱秀蘭於警詢、偵 查、本院審理時所述，均證稱被告有拉扯，造成告訴人受傷 之事實，尚非無據。 ３、證人陳明輝於偵查時證稱：告訴人與被告人走到成泰路口， 被告坐計程車離開，告訴人不讓被告走，告訴人有拉扯被告 ，伊有看到被告用手擺脫告訴人，叫告訴人不要拉等語（見 偵字第32158 號卷第48頁）。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 告問：當時，你是否看到朱小姐一直拉我，不讓我走？）有 的。」、「（問：你目擊被告與朱秀蘭拉扯過程中，被告是 否有揮手的動作？）都有啦，因為被抓住，都會有揮的動作 ，如果是我，我也會。」、「（問：所以被告與朱秀蘭確實 有身體接觸嗎？）身體接觸是有。」、「（問：朱秀蘭當時 是否有倒地？）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50-52 頁）。是 以依證人陳明輝所述，被告確有揮手動作，有用手擺脫告訴 人等動作。 ４、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 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一方初無傷人之 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 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 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 第152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不否認與告訴人有 拉扯動作，且有揮手動作，依上開判決意旨，不得主張防衛 權。 ５、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足採信，其傷害犯行，事證明確， 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1 項誹謗罪、第277 條第 1 項傷害罪。被告接續2 次打電話至告訴人公司指摘足以毀 損告訴人名譽之事，時間密切接近，地點相同，侵害法益同 一，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包 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被告所為誹謗 罪、傷害等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憑，其素行尚可，其與告訴 人朱秀蘭曾在同一公司服務，竟未能理性溝通，若有私人債 權，應依循法律程序主張自己權益，而非向告訴人服務公司 散播傳述無法證明存在之具體事實，貶損他人名譽，又於告 訴人朱秀蘭前來理論時，竟未能化解紛爭，而與告訴人拉扯 ，並揮手甩開告訴人欲尋求溝通途徑，造成告訴人之傷害， 並參酌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被告智識程 度、其生活狀況、犯後並未積極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犯後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定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 懲儆。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 310 條第1 項、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 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智鈞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黃佳彥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法 官 陳伯厚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政偉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 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