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91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天賜
邱意茹
傅俊龍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
第1770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天賜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
拘役貳拾日,如
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邱意茹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傅俊龍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
累犯,處拘役貳拾伍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林天賜被訴誹謗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傅俊龍前於98年間,因
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8年度簡字第72
83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100 年5 月31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
詎仍不知悔改,其與林天賜、邱意茹為位於新
北市○○區○○街○○巷○ 弄○○號1 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
之住戶,陳明堂、鍾曉賢、張金福、呂聯祥、盧張秀香、周
士傑(下稱陳明堂等6 人)為與系爭房屋相鄰之新北市○○
區○○段○○○○○ ○○○○○○ ○號土地(下稱442-1 地號土地及
442-3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陳明堂、鍾曉賢、張金福、
呂聯祥、盧張秀香等5 人(下稱陳明堂等5 人)為與系爭房
屋相鄰之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下稱442-5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因系爭房
屋外圍增建建物有無違法佔用前揭土地事宜
迭有爭議,其後
經陳明堂等6 人提出拆屋還地訴訟,業經本院以102 年度訴
字第2808號民事判決判處林天賜應將系爭房屋外圍之私自搭
建部分拆除後,將所占用之442-1 地號土地、442-3 地號土
地返還陳明堂等6 人,並將所占用之442-5 地號土地返還陳
明堂等5 人,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 年度上字第1355號
裁
定駁回
上訴確定在案。
嗣陳明堂於104 年4 月間向新北市政
府工務局申請於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設置空地
豎立式招牌廣告(即秀明福德宮、秀明福德慈善協會佈告欄
)許
可證,並於104 年4 月22日上午8 時至上午10時許間,
僱工在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上架設佈告欄,詎
傅俊龍、邱意茹、林天賜竟共同基於以強暴、
脅迫手段妨害
他人行使權利之
犯意聯絡,先推由邱意茹手持木棍朝施工人
員揮舞,再由傅俊龍徒手拔除現場施工工具與延長線接頭之
電源,並由邱意茹以自備之剪刀剪斷施工現場鑽頭工具電器
之電源線,及由傅俊龍以身體阻擋施工工人架設佈告欄,再
由林天賜多次推佈告欄並以身體往後躺靠於佈告欄之方式將
佈告欄推至傾斜,以此強暴、脅迫方式妨害陳明堂使用土地
之權利。
二、案經陳明堂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報告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
訊據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固不否認於104 年4 月22
日上午8 時至上午10時許間,在系爭房屋前之442-3 地號土
地、442-5 地號土地上,反對陳明堂進行施工,惟
矢口否認
有何強制
犯行,均辯稱:
渠等有合法使用442-1 地號土地、
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之權限,在現場之行為僅
是表示抗議云云。經查:
㈠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夫妻與傅俊龍居住於系爭房屋,陳明堂
等6 人為442-1 地號土地及442-3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陳
明堂等5 人為442-5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有土地登記謄本
在卷可查(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卷〈下稱偵卷〉第160 頁至第165 頁),陳明堂等6 人
因系爭房屋佔用442-1 地號土地、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乙節,對被告林天賜提起拆屋還地訴訟,業經本院
以102 年度訴字第2808號民事判決判處林天賜應將系爭房屋
外圍之私自搭建部分拆除後,將所占用之442-1 地號土地、
442-3 地號土地返還陳明堂等6 人,並將所占用之442-5 地
號土地返還陳明堂等5 人,該案經臺灣高等法院於103 年11
月14日以103 年度上字第1355號民事
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在案
,有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2808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
3 年度上字第1355號民事裁定、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在卷
可
稽(見偵卷第30頁至第31頁、第34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104 年度他字第2877號卷〈下稱他卷〉第10頁至第38頁
),又陳明堂於104 年間向新北市政府申請於442-3 地號土
地、442-5 地號土地設置空地豎立式招牌廣告(即秀明福德
宮、秀明福德慈善協會佈告欄)之許可證,有新北市政府工
務局104 年4 月21日新北工寓字第1040675371號函在卷可查
(見他卷第56頁),應
堪採信。
㈡關於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以強暴、脅迫方式妨害陳
明堂於前揭時、地,在其所有之土地上行使權利之經過,
證
人陳明堂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是442-1 地號土地、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的所有權人之一,案發前,秀明
福德宮管理委員會開會決定設立佈告欄,由伊本人向新北市
政府
聲請通過,許可伊架設佈告欄,104 年4 月22日當天,
總幹事請工人架設佈告欄,工人架設當中,被告傅俊龍、邱
意茹就一直來騷擾、阻撓,傅俊龍把工人插上去的電線一直
拔掉,邱意茹則拿剪刀把電源線剪斷,並拿棍子揮舞阻止工
人工作,至於詳細的情形伊有提供當天的現場錄影光碟等語
(見本院105 年度易字第919 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36 頁
至第139 頁),證人鍾曉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4 年4 月
22日上午8 時許,伊有請工人架設佈告欄,當天邱意茹、傅
俊龍有把現場的電線剪掉、拉扯掉,邱意茹有用剪刀撿掉打
洞機器的電源線,後來佈告欄也有被推倒等語(見本院卷第
149 頁至第152 頁),參以本院105 年8 月3 日
勘驗筆錄記
載:「㈠檔案名稱:1_01_R_000000000000 ,監視器時間:
08:12:37至08:12:58,邱意茹從住家進入畫面,並手持
掛衣服之長棍,對與在地上施工之二工人對話,隨後走至監
視器畫面上面的施工之一工人處,以揮舞長棍之方式,另以
腳踢該處地上之泥沙、石塊,阻止該工人施工。㈡檔案名稱
:1_01_R_000000000000 ,監視器時間:08:14:24至08:
15:00,傅俊龍兩度強行動手拔除現場施工工具與延長線接
頭之電源,以阻止該處工人施工。㈢檔案名稱:1_01_R_000
000000000 ,監視器時間:08:49:55至08:50:10,邱意
茹從住家出來後,突然從右手邊之口袋處拿出剪刀,隨後將
放置於地上之施工鑽頭工具之電源線剪斷,並有火花產生,
隨後被警方制止。㈣檔案名稱:1_01_R_000000000000 ,監
視器時間:08:56:55至08:57:05,施工工人欲將公佈欄
架設置施工之坑洞,傅俊龍強行以身體阻擋施工人員架設。
㈤檔案名稱:2_01_R_000000000000 ,監視器時間:09:57
:40至09:58:40,林天賜原坐於鐵欄杆處,隨後起身,朝
尚未架設好之公佈欄,推了一下後,另有一身穿黃色夾克之
男子,欲向前保護公佈欄,至林天賜與該身穿黃色夾克之男
子,身體有肢體碰撞,隨即林天賜尚有對該為架設好之公佈
欄做推的動作,惟隨後另與畫面中之女子有肢體碰撞;而身
穿黃色夾克之男子,將林天賜,往外推出去,林天賜隨後往
已安置好之公佈欄前方繼續阻止施工工人安置公佈欄,林天
賜即被警員拉開,然林天賜繼續往前阻止施工工人安裝公佈
欄;至施工工人將公佈欄放置於地上之坑洞內後,林天賜再
度走向該公佈欄前,以身體往後躺靠於公佈欄的方式,欲將
尚未安置好的公佈欄弄傾倒,然身穿黃色夾克之男子向前欲
將林天賜拉開,雙方有肢體碰觸後,林天賜隨即倒於地上,
並繼續阻止施工工人施工。」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見
本院卷第194 頁至第195 頁),且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截圖
共38張可證(見本院卷第196 頁至第214 頁),足認於104
年4 月22日上午8 時至上午10時許間,證人陳明堂僱工在44
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上架設佈告欄時,被告邱意
茹手持木棍朝施工人員揮舞,再由被告傅俊龍徒手拔除現場
施工工具與延長線接頭之電源,並由被告邱意茹以自備之剪
刀剪斷施工現場鑽頭工具電器之電源線,及由被告傅俊龍以
身體阻擋施工工人架設佈告欄,再由被告林天賜多次推佈告
欄並以身體往後躺靠於佈告欄之方式將佈告欄推至傾斜。
㈢至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雖以:伊等居住之系爭房屋
領有40多年門牌,系爭房屋外的土地就是
公眾通行之道路用
地,故伊等僅是就佈告欄之設置表示抗議,並無妨害他人行
使權利之意云云。惟查:
⒈證人陳明堂於其所有之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
設置佈告欄,係依據其對土地之所有權而行使權利,被告
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如認設置地點侵害其通行權,且
該土地係公眾通行之道路用地,可依法提出民事訴訟
予以
確認、排除侵害,然不得以前開手持木棍朝施工人員揮舞
、拔除現場施工工具與延長線接頭之電源、以自備之剪刀
剪斷施工現場鑽頭工具電器之電源線、以身體阻擋施工工
人架設佈告欄、推佈告欄並以身體往後躺靠於佈告欄將佈
告欄推至傾斜等方式,妨害證人陳明堂行使其權利,是被
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所為,仍構成
強制罪。
⒉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雖稱渠等僅係表達抗議,然
前開手持木棍朝施工人員揮舞、拔除現場施工工具與延長
線接頭之電源、以自備之剪刀剪斷施工現場鑽頭工具電器
之電源線、以身體阻擋施工工人架設佈告欄、推佈告欄並
以身體往後躺靠於佈告欄將佈告欄推至傾斜等方式,已為
相關強制手段,妨害陳明堂行使其利用土地之權利,顯已
逾越單純表達抗議之範圍,是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
龍辯稱渠等僅係表達抗議云云,尚不足採。
⒊再依現場照片觀之,現場架設之佈告欄位置雖在系爭房屋
門前,但並未阻隔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之進出,
參以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案發時從系爭房屋出入
至施工現場阻止施工,是證人陳明堂之施工行為,尚難認
係現在不法之侵害,則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手持
木棍朝施工人員揮舞、拔除現場施工工具與延長線接頭之
電源、以自備之剪刀剪斷施工現場鑽頭工具電器之電源線
、以身體阻擋施工工人架設佈告欄、推佈告欄並以身體往
後躺靠於佈告欄將佈告欄推至傾斜等行為,並無
正當防衛
之
適用。
⒋另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雖提出相關
證據,如衛星
空拍圖、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函文、本院民事執行處函
文等,主張渠等係有權利使用442-1 地號土地、442-3 地
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然此部分業經前揭本院102 年
度訴字第2808號民事判決認定在案,被告林天賜、邱意茹
、傅俊龍如對此部分有所疑義,應尋民事救濟途徑解決,
並不影響本院就本案強制行為之認定,併此敘明。
㈣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犯行均
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
科刑:
㈠核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
之強制罪。
㈡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
正犯。
㈢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於密接時間、同一地點,基於
強制之單一犯意,在時間、空間緊密相連之情境下,以相同
手法接續而為前揭強制行為,應評價為一接續行為。
㈣被告傅俊龍前有如事實欄
所載犯罪科刑及執行完畢之紀錄,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1 份
在卷可稽,其於有
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
加重其刑。
㈤爰
審酌被告林天賜、邱意茹、傅俊龍因系爭房屋與442-1 地
號土地、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之相關糾紛,於
陳明堂在442-3 地號土地、442-5 地號土地施作公佈欄時為
前揭強制行為,所為實屬不該,然參以渠等因花近畢生心血
購買之房屋與鄰近土地跌生糾紛而心生不滿,及其犯罪之動
機、目的、
智識程度、犯罪手段、所產生之危害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示儆懲。
貳、無罪部分: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天賜明知其自始未曾捐款予秀明福德
宮,竟
意圖散布於眾,於104 年4 月22日上午9 時26分許,
對在場之呂聯祥稱「我常常捐廟,1 萬元(
起訴書記載10萬
元,公訴人當庭更正為1 萬元),沒有寫名字」等語,以此
方式指摘陳明堂、呂聯祥
侵占其捐贈予秀明福德宮之新臺幣
(下同)1 餘萬元香油錢,並詆毀陳明堂、呂聯祥之名譽云
云,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1 項
誹謗罪嫌。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
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意旨)。
再按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
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
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
於被告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
三、公訴人認被告林天賜涉犯本件誹謗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林天
賜於偵查中之
自白、
告訴人陳明堂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
證人鄭火璋於偵查中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林天賜
堅決否認有本件誹謗之犯行,辯稱:伊只是說以前曾經匿名
捐廟1 萬元,並無誹謗之意等語。
四、經查:
㈠程序部分:
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
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
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要旨
可資參照),是以下採為
認定被告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且
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實體部分:
⒈就被告於案發現場所為之言論內容,證人鄭火璋於偵查時
雖證稱:被告林天賜在現場對呂聯祥說「我捐給宮裡的10
多萬,為什麼沒有公告出來」云云(見偵卷第74頁),證
人陳明堂於偵查時證稱:伊有聽到林天賜大聲質疑呂聯祥
未將其捐的10餘萬元香油錢進到福德宮帳戶之情事云云(
見偵卷第74頁),然本院勘驗現場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如
下:「檔案名稱:MOV_0418。監視器時間:09:26:29至
09:26:32。林天賜對著廟方人員:我常常捐廟,1 萬元
,沒寫名。」
等情,有本院105 年8 月3 日勘驗筆錄在卷
可查(見本院卷第195 頁),參以案發現場情況混亂,證
人陳明堂、鄭火璋均可能有誤記、誤聽之可能,是自應以
勘驗結果為準,認被告於案發時所述之內容為:「我常常
捐廟,1 萬元,沒寫名。」等語,此觀諸公訴人亦當庭更
正此部份起訴內容自明。
⒉被告林天賜
所稱「我常常捐廟,1 萬元,沒寫名。」等語
,然其主觀之真意為何,被告林天賜於本院審理時陳稱:
伊講捐廟的事情,是指伊每次拜拜都有捐,陸續捐了很多
次,是以無名氏捐款,伊沒有指明是捐給誰,也沒有要誹
謗等語(見本院卷第191 頁、第215 頁),則被告林天賜
所稱常常捐廟「沒寫名」,其主觀上究係指謫證人陳明堂
等人故意未為登記,或僅是指其係以無名氏或不具名之方
式捐款,尚屬不明,參以證人陳明堂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是102 年才來接廟裡的主委,以前被告林天賜有沒有捐
款的事情伊不清楚,要從伊接任主委以後的事情伊才知道
等語(見本院卷第145 頁),則依證人陳明堂所述,就被
告林天賜所稱,其前曾以不具名之方式捐款予宮廟乙節,
並非全無可能,自難以此認被告林天賜主觀上有誹謗之意
。
⒊再以「我常常捐廟,1 萬元,沒寫名。」之客觀言論內容
觀之,一般人聽聞「捐廟」、「沒寫名」,常會聯想到匿
名、不具名捐款,此內容亦可能係表達其曾未具名捐獻善
款,是否即指宮廟人員故意私吞款項、刻意未為登記,仍
有可疑,況上開言論內容並未指明有故意不登記,或拿給
何人未登記等情形,自難以被告林天賜所為上開言論,即
認被告林天賜涉犯誹謗罪嫌。
⒋另公訴人雖以提出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之自白、
告訴人陳
明堂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證人鄭火璋於偵查中之證述
,作為本件誹謗犯行之證據,然證人陳明堂、鄭火璋對於
被告林天賜當天實際之言論內容恐有誤記,應以本院勘驗
結果為準,已如前述,而被告林天賜自始均為承認其有誹
謗之意,是不得以上開證據即據以推論被告有本件誹謗之
犯行。
五、
綜上所述,被告林天賜上開所辯
尚非無據,就其是否有參與
本件誹謗仍有合理的懷疑存在,公訴人所提出之
上揭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林天賜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此外,復無其
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誹謗之犯行,本件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
揆諸首揭說明,自應諭知被告林天賜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
,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驊殷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吳秉林於本審到庭執行
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廣于霙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10日內敘明
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書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
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3 日
附錄
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 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
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