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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年度訴字第87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伊婷

選任辯護人  林鈺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6817號），本院判決如下：

鄭伊婷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

一、鄭伊婷自民國105年10月17日起至111年3月5日止，受僱於星明光有限公司（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號，負責人為林震漢，下稱星明光公司)，負責星明光公司之會計與出納業務，就星明光公司所授權鄭伊婷處理之款項，有辦理星明光公司相關金融帳戶轉帳、匯款、取款等作業權責，並負責保管星明光公司所申設金融帳戶存摺、印鑑，為從事業務之人，亦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主辦會計人員。詎鄭伊婷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業務侵占、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會計憑證、意圖供行使而偽造有價證券等犯意，而接續為下列犯行：

　㈠鄭伊婷利用其負責為星明光公司辦理繳付勞、健保費及勞退金此等業務之機會，將其業務上持有之星明光公司所有、用以繳付如附表一至三所示勞、健保費、勞退金費用之資金侵占入己，復為掩蓋其前揭侵占款項之事實，於不詳時、地，利用不知情之刻章業者，偽造「陽信商業銀行永和分行（下稱陽信銀行）出（1）納收付章」（下稱陽信銀行收付章）之印章1枚，再持之蓋印於如附表一至三所示勞、健保費、勞退金費用之繳款收據上，並於會計帳冊上填載已為星明光公司繳付上開勞、健保費、勞退金等不實事項，足以生損害於陽信銀行及星明光公司關於會計憑證帳務紀錄之正確性。

　㈡緣星明光公司與和泰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即代理銷售臺灣大金冷氣之總公司，下稱和泰公司）平日之業務往來模式為：每一年度星明光公司須先簽發數張每期面額為新臺幣（下同）170萬元之遠期支票與和泰公司收執作為擔保，嗣和泰公司即會依星明光公司要求，給付冷氣等貨品與星明光公司進行銷售，再由星明光公司將銷售所得扣除應分得利潤後，將所餘現金匯入和泰公司指定帳戶，和泰公司即會歸還支票。鄭伊婷利用其執行協助星明光公司支付貨款以取回該等支票此一業務之機會，於如附表四所示之時間，將其業務上持有之星明光公司所有、用以給付如附表四所示之貨款之資金侵占入己，而未實際匯款予和泰公司。

　㈢緣星明光公司與臺灣日立江森自控空調設備販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立公司）之業務往來模式，係以星明光公司先匯款至日立公司指定帳戶中，星明光公司即可在匯款額度內向日立公司叫貨後進行販售。每當星明光公司匯款額度將竭之際，日立公司即會先行通知星明光公司儘速匯入款項，使星明光公司能順利取得貨品販售。鄭伊婷利用其協助星明光公司將貨款匯款至日立公司指定帳戶此一業務之機會，於如附表五所示之時間，將其業務上持有之星明光公司所有、用以給付如附表五所示之貨款之資金侵占入己，而未實際匯款至日立公司指定帳戶。

　㈤鄭伊婷利用其執行協助星明光公司發放薪水此一業務之機會，將其業務上持有之星明光公司所有、用以給付員工薪資之如附表十三所示資金，以溢發薪資給自己或非星明光公司公司員工之吳靖堯、潘有婷之方式侵占入己。

　㈥鄭伊婷利用其業務上管理及持有星明光公司空白支票之機會，將星明光公司如附表十四各編號所示之空白支票侵占入己，復未經星明光公司、林震漢同意或授權，於不詳時、地，盜用星明光公司之大、小（負責人林震漢）印章，蓋用印文於如附表十四各編號所示之空白支票上，並在各該支票上填載如附表十四所示金額，以此方式冒用星明光公司名義接續偽造如附表十四所示之支票（付款銀行均為陽信銀行永和分行、支票帳戶帳號為0421-7號，受款人均為鄭伊婷，支票號碼與面額如附表十四所示）。再持如附表十四所示之支票，於如附表十四所示發票日，至銀行提示兌現，將星明光公司如附表十四所示之支票票款存入其指定帳戶內而行使之。

二、案經鄭伊婷自首暨星明光公司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被告鄭伊婷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訴字卷第358至359頁），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本院認其作成之情形並無不當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均應認於本案有證據能力。

二、至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連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復於本院審理時，提示並告以要旨，使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充分表示意見，自得為證據使用。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訴字卷第363、366頁），核與告訴人公司負責人林震漢、告訴代理人蔡家瑋律師於偵查及本院中之指訴大致相符（他3670卷第4至5頁、他3509卷第15反面、第16頁正面、99至100、103、157頁、訴字卷第61、127至129、313至315、344至345頁），復有如附表一至十四所示證據（卷證出處均詳附表一至十四）等件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法律適用之說明：

　⒈按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會計憑證，分為原始憑證及記帳憑證，所謂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計有外來憑證、對外憑證、內部憑證三類。其中記帳憑證則係指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而言，有收入傳票、支出傳票及轉帳傳票三類，此觀諸商業會計法第15、16、17條之規定自明。是依商業會計法之相關規範意旨，繳費單、匯款收執聯、轉帳傳票均屬該法所指商業會計憑證。

　⒉又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前段之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或同條款後段之明知為不實之事實而記入帳冊罪，該罪性質上原即含有業務登載不實之本質，為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論處，而無適用刑法第215條之餘地。查被告案發時係負責告訴人公司之會計及出納業務，自屬商業會計法所稱之經辦會計人員。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⒈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㈣部分，所為同時構成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惟依上揭說明，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罪，因當然含有刑法第215條業務登載不實罪之性質，依特別法優先適用之原則，自不再論以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⒈被告利用不知情刻印業者偽造陽信銀行收付章，為間接正犯。

　⒉就犯罪事實欄一、㈠、㈣部分，被告偽刻陽信銀行收付章後，蓋印在如附表一至三、六至十二所示會計憑證上偽造印文之行為，係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階段行為，應被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吸收，不另論罪。

　⒊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㈥部分，盜用告訴人公司大、小章印章在如附表十四所示支票上盜蓋印文之行為，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而其偽造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亦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⒋參以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於立法理由特別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至於所謂時間上之密切關係，並無必要採取固定之「時間間隔」（例如：1日、1月等）作為認定標準，仍應由法院於個案中視具體情節判斷，以免失之過寬或過苛。本案被告於任職告訴人公司期間，所為上揭業務侵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犯行，時間雖長達數年，但經核均係其利用告訴人公司對其完全信任、公司內亦無他人負責財務勾稽之相同機會，而基於單一不法取得告訴人財物之目的下接續所為，各行為之手法、時間、地點均屬類似且密接，所侵害之法益亦同指向告訴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以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公訴意旨認應數罪併罰，容有未恰。

　⒌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判決要旨可參）。被告本案所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業務侵占及偽造有價證券等犯行，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然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是被告就本案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為異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

　⒈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於同法第59條賦予法院以裁量權，如認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俾使法院就個案之量刑，能斟酌至當。而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重等），以為判斷。又被告所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度甚重。而同為犯偽造有價證券罪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主觀惡性、手段情節、所生實害等犯罪情節未盡相同，或有為滿足個人私慾，大量偽造有價證券以之販賣或詐欺而擾亂金融秩序之經濟犯罪，或僅係因一時財務週轉不靈，供作調借現金或借款之收據憑證之用，行為人犯偽造有價證券罪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因個案而異。倘依個案情狀處以適當之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而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以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經查，被告利用其業務上管理及持有告訴人公司空白支票之機會，偽造如附表十四所示支票，致犯重典，固無足取，惟慮及被告之主觀惡性及客觀危害情節，核與一般智慧型犯罪或重大財產犯罪、大量偽造有價證券以之販賣或詐欺之情形，尚屬有間。又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犯行，並已賠償告訴人500萬元（詳後述），堪認被告尚具悔意且積極彌補其所造成之損害。若就被告本案量處最低本刑有期徒刑3年，猶嫌過重，不無情輕法重之虞，客觀上尚有情堪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⑴按裁判上一罪之想像競合犯，其部分犯罪事實有無為偵查機關發覺，是否成立自首，無論從想像競合犯之本質、自首之立法意旨、法條編列之體系解釋，抑或實體法上自首及訴訟法上案件單一性中，關於「犯罪事實」之概念等各個面向以觀，均應就想像競合犯之各個罪名，分別觀察認定，方符合法規範之意旨，若重罪部分非屬自首，不得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563號裁定、109年度台上字第1850號及110年度台上字第5143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被告於111年3月16日至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自首時，雖有提及其有「偷開公司支票」之犯行，惟參諸其於同日提出之自白書內容，其僅有提及所偽造者僅有不在本案起訴範圍內之如附表十五所示2張支票，而未提及如附表十四所示8張支票，此有被告113年3月1日自白書附卷可參（他3509卷第27至28頁，同被告111年3月16日自首提出之自白書〈他3509卷第8頁〉、同訴字卷第67至69頁），且如附表十五所示支票之支票號碼、票載發票日、票據金額，亦與如附表十四所示支票之支票號碼、票載發票日、票據金額均相差甚遠，又觀諸如附表十五所示2張支票之票載金額（即170萬元），並參照上述告訴人公司與和泰公司平日之業務往來模式，即可知被告在此所謂「偷開公司支票」，實際上亦係坦承其有「挪用應付大金（按：和泰公司）貨款」之犯行，且對此，被告亦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因為和泰公司會先跟告訴人公司預收支票來預付貨款，我那時候有溢開支票並自己挪用等語（訴字卷第363頁），足認被告前述「偷開公司支票」部分，同樣係對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自首，應與犯罪事實一、㈥部分（即盜開支票給自己之犯行）無涉。況犯罪事實一、㈥部分，係透過告訴人公司後續自行清查帳目始查悉，前經告訴人於111年5月27日由林震漢於偵查中到庭並提告如附表十四所示支票遭被告偽造之事實，此有刑事告訴狀及所附支票可參（他3509卷第18至25、57至60頁），當時被告亦尚未及主動自首，此部分犯罪事實即經告訴人提告而為偵查機關所發覺，此情業據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指訴明確（訴字卷第367頁），是被告本案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並不符合自首之要件。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亦有對犯罪事實一、㈥部分（即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為自首等語（訴字卷第366至367頁），並不可採。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行為時身為告訴人公司之會計人員，卻未忠實履行受派之職務責任，竟因自身財務所需，即利用職務之便而為上開業務侵占、填載不實會計憑證及偽造有價證券等犯行，罔顧告訴人公司對其之信任，造成告訴人公司受有鉅額之財產損失，並影響金融秩序，所為實屬不該，應予非難。惟念及被告犯後始終坦承全部犯行，並有於偵查中主動供述本案填製不實會計憑證、業務侵占部分之犯罪事實，業如前述，且雖因其所提出之還款方案不為告訴人所接受（訴字卷第367頁），而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調解，迄未取得告訴人諒解，然被告已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賠償告訴人500萬元，有被告所提出之陽信銀行無摺存款送款單2張在卷可憑（訴字卷第99、349頁），兼衡其犯罪之目的、手段、情節、所生危害程度，及其前科素行，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暨斟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陳商工畢業、目前打零工、需要扶養父母、經濟狀況不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訴字卷第344頁）等一切具體情狀，及告訴人、告訴代理人歷次到庭所陳述之意見，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沒收：

　㈠被告偽造如附表十四所示之8張支票，均係偽造之有價證券；被告偽刻之陽信銀行收付章，則屬偽造之印章，雖均未經扣案，惟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爰分別依刑法第205條、第219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宣告沒收。

　㈡按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所謂實際合法發還，指因犯罪而生民事或公法請求權已經被實現、履行之情形而言，不以發還扣押物予原權利人為限，其他如財產犯罪，行為人已依和解條件履行賠償損害之情形，亦屬之。是以，犯罪所得一旦已實際發還或賠償被害人者，法院自無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之必要；倘若行為人雖與被害人達成民事賠償和解，惟實際上並未將民事賠償和解金額給付被害人，或犯罪所得高於民事賠償和解金額者，法院對於未給付之和解金額或犯罪所得扣除和解金額之差額部分等未實際賠償之犯罪所得，自仍應諭知沒收或追徵（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3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本案透過業務侵占如附表一至十三所示款項，及提示兌現如附表十四所示之偽造支票，共計取得2104萬8414元，屬其本案犯罪所得無訛，且均未扣案。被告就先前於案發後已陸續回補及賠償告訴人之部分（訴字卷第341至342頁），揆諸前開說明，可認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不予宣告沒收，惟就被告尚未返還告訴人之1145萬2551元（計算式：2104萬8414元－189萬1803元〈按：已回補之勞、健保費及勞退金〉－270萬4060元〈按：已回補之和泰公司貨款〉－500萬元〈按：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賠償告訴人之金額〉＝1145萬2551元），為避免被告無端坐享犯罪所得，且經核本案情節，宣告沒收並無過苛之虞，自仍應均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於檢察官執行沒收時，被告如已再行支付而有其他實際發還告訴人部分之款項，自僅係由檢察官另行扣除，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宗光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智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耀

　　　　　　　　　　　　　　　　　　　　法　官　沈婷勻

　　　　　　　　　　　　　　　　　　　　法　官　呂子平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庭禮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8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

附表一（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繳付勞保費統計表，即起訴書附表一)：

附表二（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繳付健保費統計表，即起訴書附表三）：

附表三（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繳付勞退金統計表，即起訴書附表二）：

附表四（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和泰公司貨款統計表，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業經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依告訴人所提出之相關資料更正如下）：

附表五（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日立公司貨款統計表）：

附表六（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台品公司貨款統計表）：

附表七（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和泰行銷公司材料費用統計表）：

附表八（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友騰公司文具貨款統計表）：

附表九（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浦羅特公司貨款統計表）：

附表十（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台達電公司〈薪川〉貨款統計表）：

附表十一（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貫捷公司〈米多力〉匯款統計表）：

附表十二（被告挪用星明光公司應給付勤實公司帳款費用統計表）：

附表十三（被告溢發薪資統計表，起訴書附表四所示內容業經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依告訴人所提出之相關資料更正如下）：

附表十四（被告擅自以星明光公司名義開立支票，即起訴書附表五）：

附表十五（非本案起訴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