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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年度金訴字第61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思翰

選任辯護人  朱昱恆律師

            辜得權律師

            周弘洛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及移請併案審理（114年度偵字第37317號），本院判決如下：

陳思翰犯如本判決附表編號1至8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本判決附表編號1至8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扣案如附表四編號1至2所示之物均沒收。

陳思翰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一、陳思翰依其智識程度及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應可知悉同意他人將來源不明之款項匯入自己所持用之虛擬資產錢包內，將可能為他人遂行詐欺犯罪並致難以追查而可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仍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縱使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犯罪集團成員賭博、詐欺取財及洗錢，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3年4月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將其所持用之非託管錢包地址「TE18dmEP9VWM7cU8stLMsUXyvuYm82sizc」錢包（下稱本案非託管錢包）交付與不詳之犯罪集團成員使用。嗣本案犯罪集團取得本案非託管錢包之資料後，由本案犯罪集團不詳成員，於113年間對如附表一所示之人（編號7除外）施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編號7除外）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7除外）所示之泰達幣（USDT）轉至不詳詐欺成員所指定之虛擬貨幣資產地址內，再由不詳成員層轉匯至本案非託管錢包內。陳思翰再依犯罪集團成員指示，轉匯前開USDT至其所持用之幣託交易所錢包地址「TMMNVsDPaV2FvUhxDwjY8HPSrEuZaVjhPo」（下稱本案幣託錢包）或ACE交易所「TYJyVChEYBf3tXP2dcpXUZq6ozfM4RaZfs」（下稱本案ACE錢包），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該等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

二、案經如附表一所示提起告訴之人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用以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證人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第七大隊警員廖唯旭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陳述，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主張無證據能力，而其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到庭具結作證，經被告之辯護人進行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揆諸前揭說明，證人廖唯旭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自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本院判斷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被告辯護人爭執該證人證詞之證據能力，洵屬無據。

貳、實體部分：

一、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對於附表一所示之時、地之告訴人或被害人遭詐欺而匯入附表一所示之帳戶，及流入路徑固不否認，惟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其經營廣告公司多年，提供他人購買臉書公司廣告帳戶，於承接境外客戶購買，允許以虛擬貨幣USDT給付款項，遂於收取虛擬貨幣後，轉至託管錢包，經虛擬貨幣交易所兌換為新臺幣，後給付其上游廠商曜洆行銷有限公司，確實係為支付開設廣告帳戶及儲值費用，被告並無隱蔽金流之目的云云。經查：

　㈠本案犯罪集團不詳成員，於113年間對如附表一所示之人（編號7除外）施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編號7除外）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7除外）所示之泰達幣（USDT）轉至不詳詐欺成員所指定之虛擬貨幣資產地址內，再由不詳成員層轉匯至本案非託管錢包內之事實業據附表一所示之告訴人及被害人於警詢中指述在卷，且經證人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第七大隊第一隊警員廖唯旭到庭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29至242、2762至282頁），並有被害人及告訴人等報案紀錄(見113 偵61016 卷二第80、86、89、92、95、99、109 、114 、129 頁正反面)、被害人及告訴人等與詐欺集團成員間之對話、成員個人頁面、匯款紀錄及交易明細(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四卷第35頁反面至第49頁、偵四卷第56頁反面至第59頁反面、偵四卷第65至77頁反面、偵四卷第81頁反面至第89頁反面、偵四卷第119 頁反面至第128 頁反面、偵四卷第133 至139 頁、偵四卷第165 至170 頁)、非託管錢包交易紀錄及詳情(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一第86至86-1、93頁)、本案非託管錢包轉匯至ACE錢包及本案幣託錢包之交易明細(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一第91至92頁反面)、被害人及告訴人等之虛擬貨幣錢包(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四第201至211頁）、被告陳思翰持用錢包之相關交易紀錄及資料(見本院114金訴613卷一第293至294、309至423頁)在卷可稽，經核前開告訴人及被害人所述，與卷內之非託管錢包交易紀錄及被告陳思翰持用錢包之相關交易紀錄及資料均相符，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其所收取之虛擬貨幣係客戶所支付之廣告費用云云，然迄未能提出任何相關客戶委託刊登廣告之合約及支付憑證，其所述已有可疑，且據其於警詢中所述其私人接的案子都是博弈廣告，這類案件可能違反臉書平台規範，會害公司的廣告帳號被封，所以我會用一間港商在臺灣的分公司「全偲行銷有限公司」，請他們幫我開設國外的廣告帳號等語（見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偵查卷一第70頁反面、第246頁），顯示被告知悉其匯入本案非託管錢包之款項至少為經營網路賭博之犯罪集團成員所匯入之虛擬貨幣，仍收受之。而其與港商在臺灣的分公司「全偲行銷有限公司」之間並無任何廣告委託，僅係為規避臉書平台規範，而創立之交易模式。

　㈢被告陳思翰將本案幣託錢包內虛擬貨幣兌換為法幣後，匯入其名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再層轉至曜洆行銷有限公司申設之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內之事實，則有被告陳思翰名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紀錄、曜洆行銷有限公司申設彰化商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附卷足憑（見113年度偵字第61016卷二第145至157頁）。然曜洆行銷有限公司與全偲行銷有限公司並非母子公司，且全偲行銷有限公司並未要求客戶將應付之廣告費用匯入其他公司一節，則有曜洆行銷有限公司設立登記表、全偲行銷有限公司114年2月14日（114）全偲字第1140213001號函 1件附卷可稽（見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二第276至277頁、113年度偵字第61016號卷三第20頁），顯見被告將本案幣託錢包內虛擬貨幣兌換為法幣後匯入曜洆行銷有限公司亦非給付廣費用之用。證人黃譯萱雖到庭證稱其與被告間有廣告義務來往，然其亦未能提供任何相關廣告業務往來之資料，且亦不知投放廣告之內容，且並無簽訂任何書面文件，亦無法提供任何相關通訊軟體之對話紀錄（見本院卷第536至543頁），是證人黃譯萱上開證述內容顯與一般交易常情不符，尚難採信。

　㈣再觀諸被告陳思翰與詐欺集團相關之對話紀錄如附表二及與詐欺相關之備忘錄內容如附表三所載。從上開對話紀錄及備忘錄可知，被告陳思翰除有刊登詐欺集團廣告外，尚於收受詐欺集團贓款後，與不詳人士合作，將贓款洗至大陸地區、越南或臺灣某些可接受之店家，且合作條件中尚有註明如資金遭司法凍結時如何處理，足認被告陳思翰有與詐欺集團共同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之客觀犯行及主觀犯意。　

　㈤再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彼此協力、相互補充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故不以實際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或參與每一階段之犯罪行為為必要。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且意思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而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應同負全部責任；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查被告陳思翰既係由不詳成員層轉匯至本案非託管錢包內，陳思翰再依犯罪集團成員指示，轉匯前開USDT至其所持用之幣託交易所錢包地址之本案幣託錢包或本案ACE錢包，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該等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其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為本案犯行，衡情詐欺集團本就係以精密分工、層層組織而共同犯罪之集團，應尚有其餘負責對告訴人施以詐術、指揮被告轉入之帳戶及實際向被告收取轉交款項等工作之共犯存在，彼此間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共同正犯之責。被告主觀上對於共犯成員、指揮轉入款項之不詳集團成員等自亦有所認識，是本案客觀上符合3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之加重要件，被告主觀上對此亦有認識，本案自應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甚明。又移送併案審理部分，即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37317號案件，與本件已起訴部分為同一案件，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顯屬推諉卸責之詞，委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2項）。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第3項）」，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上揭規定嗣後分別移列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2項）」，以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就自白減刑規定增加「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要件限制。本案被告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其對於事實欄一所示之洗錢犯行，於偵查中、本院審理中均否認，故無論是修正前後之減刑規定均不符合。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之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之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且屬得易科罰金之罪。從而，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故本案被告於事實欄一所為犯行，應適用較有利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被告於本案中負責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工作，以此方式從事上開犯行，並促成其餘詐欺集團成員實行上開犯行，而屬整體犯罪行為分工之一環，足徵被告與其餘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本案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復按刑法處罰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依一般社會通念，應以被害人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查本案被告陳思翰收受如附表一所示之人匯款之虛擬貨幣之犯行，分別侵害不同告訴人及被害人之財產法益，犯意各別，行為殊異，應予以分論併罰。另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其本質即為共同犯罪，主文毋庸再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前再記載「共同」（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52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併此敘明。

　㈢刑之減輕事由

　　查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自不符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之減刑規定(本案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始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修正施行，並自113年8月2日起生效，然此行為後之法律因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該現行法)；又想像競合中，輕罪部分縱有法定加重、減輕事由，除輕罪最輕本刑較重於重罪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關於重罪科刑封鎖作用之規定外，對於處斷刑範圍不生影響，然上開事由亦得做為視之為科刑輕重標準之具體事由，於量刑時併予審酌（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21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惟本案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均否認犯行，顯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之減輕事由適用，附此敘明。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途獲取所需，無視政府掃蕩詐欺犯罪之決心，竟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為本案犯行，助長詐欺犯罪之猖獗，更造成告訴人財產法益受損至鉅，被告法治觀念薄弱，所為實有不當，應嚴予非難；復衡酌被告始終否認犯行，未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之犯後態度，及考量被告之素行(詳參法院前案紀錄表)、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遭詐騙之金額，暨其自承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125頁），及告訴人受詐騙之金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定其應執行之刑。

三、沒收：

　㈠犯罪所用之物

　　按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亦有明文，且此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查附表四編號1、2所示之手機，為被告係用以聯繫詐欺集團成員所用，屬供被告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其餘扣案之物則無證據足資證明與本件犯罪有關，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㈡犯罪所得

　　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並未供稱有取得報酬，卷內復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取得報酬，自無從對被告宣告犯罪所得之沒收。又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雖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惟本案告訴人遭騙之款項，迄未查獲，且依被告於本案所擔任之角色，無證據證明被告就前開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參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修正理由意旨，尚無執行沒收俾澈底阻斷金流或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之實益，如就此對被告宣告沒收或追徵，實有過苛之虞，爰就上開洗錢之財物，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對被告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本案犯罪集團取得本案非託管錢包之資料後，由本案犯罪集團不詳成員，於113年間對如附表一所示之編號7施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泰達幣（USDT）轉至不詳詐欺成員所指定之虛擬貨幣資產地址內，再由不詳成員層轉匯至本案非託管錢包內。陳思翰再依犯罪集團成員指示，轉匯前開USDT至其所持用之本案幣託錢包或本案ACE錢包，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該等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因認被告陳思翰此部分所為，亦涉有前開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經查，此部分附表一編號7告訴人林羿君，所匯入之虛擬幣錢包係「TGMqCgPDmhpJrmiEESrZHvjWnbZkdPZN7N」，而非被告之「TE18dmEP9VWM7cU8stLMsUXyvuYm82sizc」非託管錢包，此有該虛擬錢包地址交易紀錄在卷為憑，此部分既非匯入被告所控制之虛擬錢包，尚難證明被告此部分之犯行，檢察官認被告涉嫌此部分詐欺及洗錢罪犯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從而，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無法使本院獲致被告有罪之確信心證，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件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

本案經檢察官周欣蓓、陳禹潔提起公訴，檢察官彭毓婷、張勝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胡堅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林蔚然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7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附表一：

附表二：

附表三：

附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