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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87 年度自字第 52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4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著作權法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自字第五二七號   自 訴 人 庚○○   代 理 人 陳昆明律師   被   告 甲○○   被   告 龍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右代表人 丁○○   選任辯護人 張靜         廖雅雯 律師   被   告 丙○○         戊○○         辛○○   右三 被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張靜 右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甲○○、龍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丁○○、丙○○、戊○○、辛○○均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丁○○為被告龍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龍騰公司)負責人, 與被告甲○○、丙○○共同意圖銷售,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再版(以 下簡稱甲版),及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修訂出版(以下簡稱乙版)之甲○ ○所編著之「飲料與調酒(下)」,先後兩種版本均擅自抄襲重製自訴人庚○ ○所編著依法享有著作權之「精緻生活4咖啡&聖代(以下簡稱「咖啡&聖代 」)乙書之內容,計有:(1)該書甲版第二頁圖4─1「咖啡豆及咖啡花」 係抄襲自「咖啡&聖代」第六十一頁「咖啡花」、「咖啡豆」二圖。(2)該 書甲版第三頁圖4─2「不同時間烘培的咖啡豆」係抄襲自「咖啡&聖代」第 六十二頁之最上圖。(3)該書甲版第七頁圖4─3「虹吸式咖啡壺」係抄襲 自「咖啡&聖代」第五頁之「塞風、咖啡壺」。(4)該書甲版第十頁圖4─ 6「營業用義大利式咖啡沖調器」係抄襲自「咖啡&聖代」第四十頁之最下圖 。(5)該書甲版第八十六、八十七頁附錄之圖4─1、4─2、4─6係分 別抄襲自「咖啡&聖代」六十一頁、六十二頁、四十頁之圖片。(6)乙版亦 抄襲沿用。是被告丁○○為被告龍騰公司之負責人,為出版商;被告丙○○為 飲料與調酒(下)一書編輯;被告甲○○為編著者,為共同違反著作權法第九 十一條第二項、第九十二條之罪責。 (二)被告丁○○又與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業經撤回自訴)、林慧貞、辛○○ 共同意圖銷售,於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之乙○○所編著出版之「西餐烹飪實 習(一)上」再版乙書中,擅自抄襲重製自訴人所編著依法享有著作權之「精 緻生活叢書2水果雕切」(以下簡稱「水果雕切」)及「精緻生活叢書3漢堡 &果汁」(以下簡稱「漢堡&果汁」)、「精緻生活叢書9海鮮&牛排」(以 下簡稱「海鮮&牛排」)、精緻生活叢書12夏日飲品」(以下簡稱「夏日飲品 」)、「精緻生活叢書15早餐與消夜」(以下簡稱「早餐與消夜」)及「吧檯 調製實務技法」(以下簡稱「吧檯實務」)等書籍之內容,計有:(1)該書 第廿一頁圖2─1「綜合果汁」及「材料」項目之文字描述係分別抄襲自「漢 堡&果汁」第卅一頁之最上圖及「材料」項目。(2)該書第廿二頁圖2─2 「葡萄柚果汁」係抄襲自「漢堡&果汁」第卅五頁之最上圖。(3)該書第廿 三頁圖2─3「鳳梨汁」係抄襲自「漢堡&果汁」第四十六頁之最上圖。(4 )該書第廿四頁圖2─4「西瓜切盤(團結)」係抄襲自「水果雕切」第十九 頁之最下圖。(5)該書第廿五頁圖2─5「鳳梨切盤」係抄襲自「水果雕切 」第五十六頁圖4及第五十七頁圖五與圖七。(6)該書第卅九頁圖3─8「 火腿蛋捲」係抄襲自「早餐與消夜」第七頁之圖。(7)該書第四十頁圖3─ 9「西班牙蛋捲」係抄襲自早餐與消夜」第九頁之圖。(8)該書第四十九頁 圖4─7「牛排蛋」係抄襲自「早餐與消夜」第十七頁之圖。(9)該書第七 十三頁「品嗜咖啡」項目之文字描述係抄襲自「吧檯實務」第一百卅九頁及第 一百四十頁「第十節─如何品嘗咖啡」之內容。(10)該書第七十七頁圖6 ─1「牛奶麥片粥」係抄襲自「早餐與消夜」第十九頁之圖。(11)該書第 七十八頁圖6─2「玉米牛奶片」係抄襲自「早餐與消夜」第廿一頁之圖。( 12)該書第七十九頁圖6─3「檸檬沙碧紅茶」及「材料」項目之文字描述 係抄襲自「夏日飲品」第卅三頁之圖。(13)該書第八十頁圖6─4「葡萄 柚蜜茶」及「材料」項目之文字描述係分別抄襲自「夏日飲品」第卅五頁之圖 及第卅四頁之「材料」項目。(14)該書第八十一頁圖6─5「皇家奶茶」 及「材料」項目之文字描述係分別抄襲自「夏日飲品」第四十七頁之圖及第四 十六頁之「材料」項目。(15)該書第八十二頁圖6─6「蜂王咖啡」係抄 襲自「夏日飲品」第四十九頁之圖。(16)該書第一百九十一頁及第一百九 十二頁圖11─1「荷蘭沙司(一)」及圖11─2「荷蘭沙司(二)」係抄 襲自「海鮮&牛排」第五十七頁之最大圖。(17)該書第一百九十三頁圖1 1─3「紅酒沙司」係抄襲自「海鮮&牛排」第五十二頁、五十三頁之最大圖 。(18)該書第一百九十四頁圖11─4「菠菜沙司」係抄襲自「海鮮&牛 排」第五十四頁、五十五頁之最大圖。(19)該書第一百九十五頁圖11─ 5「蘑菇沙司」係抄襲自「海鮮&牛排」第五十八頁、五十九頁之最大圖。( 20)該書第一百九十六頁圖11─6「黑胡椒沙司」係抄襲自「海鮮&牛排 」第六十頁、六十一頁之最大圖。是被告丁○○為被告龍騰公司之負責人(係 追加告訴部分,參見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追加自訴狀內容),為出版商;被 告被告林慧貞係責任編輯;辛○○係執行編輯,與乙○○共同違反著作權法第 九十一條第二項、第九十二條之罪責。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 三、本件自訴人自訴被告龍騰公司與甲○○、丙○○於渠等所編著、發行之「飲料與 調酒(下)」,及被告龍騰公司與林慧貞、辛○○、乙○○於渠等所編著、發行 之「西餐烹飪實習(一)上」二書,有侵害自訴人著作財產權情事,如前開自訴 意旨所載,嗣自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撤回對於被告乙○○之自訴,則自訴人雖對於 有關擅自重製而侵害其著作財產權之「西餐烹飪實習(一)上」該書作者乙○○ 部分撤回自訴,惟按自訴人對於共犯中之一人撤回自訴,其效力並不及於其他共 犯(參見院解字第一七三九號),是本院仍應就其餘被告即龍騰公司、丁○○與 林慧貞、辛○○部分加以審理,爰分就自訴人所自訴之該二部分,分別論述之。 (一)被告甲○○、龍騰公司、丁○○、丙○○部分: 被告等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犯行,被告甲○○辯稱:使用自訴人書中 之該五幀照片並無原創性可言,且伊於書中均有註明出處,乃合理使用,並無 違法擅自重製他人之著作財產權之事,至其中一幀之「虹吸式咖啡壺」何以漏 未註明出處,伊並不清楚,應係出版社之疏失,以致漏未註明等語,被告兼龍 騰公司負責人丁○○辯稱:伊係龍騰公司負責人,惟有關編輯書籍均由編輯部 同仁負責,出版前均會先與作者簽約,約定不能有抄襲行為,除此之外,找尋 作者編著時亦會適當過濾,因坊間的出版品太多,要一一過濾是否與其他書籍 相同有其困難存在等語,被告丙○○辯稱:伊自八十五年開始任職至八十七年 三月離職,係擔任執行編輯工作,伊於八十六年就有關甲○○所編著之「飲料 與調酒(下)」一書擔任修訂再版之工作,只針對修改部分作修改,對於書籍 之內容,因尊重作者著作,並不會更動稿件內容,僅為單純校對、潤稿工作, 並不知該書是否有使用其他書籍內容等語。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具狀為渠等辯 護稱:被告甲○○編著之「飲料與調酒(下)」乙書,共重製使用自訴人所稱 享有著作權「咖啡&聖代」一書中之「攝影著作」共五幀,又其中四幀重製二 次,惟依內政部八十一年六月十日台內著字第八一八四00二號公告「著作 權法第五條第一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第二條第五款之規定:「攝影著作:包 括照片、幻燈片及其他以攝影之製作方式所創作之著作」觀之,攝影著作必須 是「創作」,所謂創作,就是必須有原創性,再參酌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 一款就「著作」所為之立法解釋:「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 之創作」,亦可得相同結論。乃創作即原創性之要件,為著作享有著作權保護 之要件,無原創性即無著作權。然而自訴人所稱之被告甲○○所侵害之該五幀 照片,甚至於包含乙○○所侵害之二十一幀照片,共廿六幀照片,有何足以表 現著作人個性或獨特性可言?故實毫無原創性可言;退一步言,縱認自訴人所 主張之上開照片因有原創性而享有著作權,而被告甲○○編著該書係為學校授 課需要即基於教學正當目的之必要而編著之教科用書,甲○○為擔任教學之人 ,為教育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得將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揭載於教 育行政機關審定之教科書中,是被告甲○○乃合理使用,並不構成著作財產權 之侵害;另被告丁○○為龍騰公司負責人,其僅負責公司營運之政策決定,並 不涉及單一書籍之編輯事務,且龍騰公司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曾與被告甲○○ 及乙○○簽訂著作編輯合約書,敦聘甲○○撰寫「飲料與調酒」、乙○○撰寫 「西餐烹飪與實習(一)、(二)(含教師手冊)」二書,各書之著作權及出 版發行權均歸龍騰公司所有,甲○○與乙○○應擔保各書之內容並違反現行法 規之記載或侵害他人著作權或出版權情事,如擔保不實,甲○○與乙○○應負 責龍騰公司因此所受之損失,是對於各該書籍之內容,被告丁○○自無從不知 悉;另被告丙○○係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任職龍騰公司並接手該書之編輯 工作,並無介入自訴人指稱侵害著作權之照片部分,甚且其根本不知情,自無 犯罪故意等語。經查: (1)、現今各國對於著作權之取得,多採創作保護主義,我國現行制度依著作權法第 十條所訂:「著作人於完成著作時享有著作權」可知,我國係以著作行為為著 作權發生之原因,自斯時起即受法律之保護,不以登記或註冊完成取得著作權 執照或登記簿謄本為必要,亦不因登記或註冊而推定著作權存在。本件自訴人 主張被告甲○○所編著之「飲料與調酒(下)」乙書中使用之照片係其所享有 之攝影著作乙節,按「咖啡&聖代」乙書,係自訴人於七十六年四月間主編, 由唐代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出版,其中文字部份為自訴人之著作,圖片部分則為 案外人林文章之攝影著作,是依著作權法上開規定,自訴人與案外人林文章自 著作完成時起,依法分別享有上開書籍文字、圖片部分之著作權,嗣案外人林 文章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將「咖啡&聖代」攝影圖片之著作權讓與自訴人 ,此有內政部著作權登記薄謄本乙份附卷為證。 是自訴人為上開攝影著作之著 作財產權人,應屬無疑。 (2)、被告甲○○雖辯稱:本件自訴人所主張之該五幀照片,應無原創性云云。其辯 護人則為其辯護稱:上開照片,不論何人拍攝均會相同,甚或相似,拍攝者之 精神作用並未達到相當的程度甚低,不足以使人認識作者之個性而認無保護必 要,為無原創性云云。惟按著作權法所保護之人類精神創作,僅須為獨立創作 ,非模仿他人,足以表現其個性即已足,不以達到一定之創作高度或藝術水準 為必要,而應用性之作品亦受保護,否則不足以保護一般人之精神創作成果, 又攝影亦非即係攝影著作而受著作權法之保護,就相同之拍攝主體,由不同之 人拍攝,其角度、光線、速度亦容有差異,須具有獨立創作之原創性,始足稱 為所謂之「攝影著作」。本件被告甲○○所編著之「飲料與調酒(下)」乙書 使用自訴人「咖啡&聖代」書中之攝影圖片五幀,為被告甲○○所自承,觀之 該五幀照片,以甲版為例,依被告甲○○書中之文字解說,計有:「第二頁圖 4─1『咖啡豆』及『咖啡花』、第三頁圖4─2『不同時間烘培的咖啡豆』 、第七頁圖4─3『虹吸式咖啡壺』、第十頁圖4─6『營業用義大利式咖啡 沖調器』等五幀,雖上開照片均係以實物為攝影主體,惟觀諸各該實物,以咖 啡豆、咖啡花為例,雖其採擷對象物為自然實體,惟並非所有之拍攝者於拍攝 咖啡豆、咖啡花時,均會出現相同之內容,例如有關『咖啡豆』取景之果實大 小、成熟與否、『咖啡花』之開花程度、色澤鮮度,就拍攝者而言,均有選景 、光線取決、角度選擇之特殊考量,因人而異,則於拍攝後所呈現之結果尚難 認凡人均可達相同之效果;再就『不同時間烘培的咖啡豆』之該幀照片,係以 咖啡豆之烘培時間作為區別,依拍攝之咖啡豆深淺不同之排列方式,表達不同 時間所烘培出咖啡豆相互間之差異,亦非凡拍攝者拍攝後均可達到相同之結果 ;再視之『虹吸式咖啡壺』、『營業用義大利式咖啡沖調器』等二幀照片,雖 上開照片為實物拍攝,惟於各主體咖啡壼、沖調器旁尚有其他如咖啡杯、攪拌 湯匙等之襯托,對於該被攝主體之構圖、角度、光量,於拍攝結果,亦有其獨 立之攝影技巧存在,是其攝影自可謂有原創性,而應加以保護。嗣本院將自訴 人於本案所主張之二十七幀照片(侵害部分實為二十六幀),包含被告甲○○ 使用之上開五幀照片,送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鑑定結果認「一、任何攝影作品 ,符合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五條第一項第五款著作及攝影著作之 規定,而非翻拍自他人者,屬於具有『原創性』的性質,本案鑑定之二十七張 圖片,依其內容,均具有原創性,應可認定為攝影著作;二、『攝影著作』之 鑑定,以其『原創性』為主要條件,原著作人之作品是否具有或具有多少『創 造力』或『精神力』,並不是構成『攝影著作』之必要條件,要求鑑定之二十 七張圖片中(有關被告甲○○侵害部分為照片編號十六『咖啡花』、編號十七 『咖啡豆』、編號二十一『營業用義大利式咖啡沖調器』、編號二十六『虹吸 式咖啡壺』、編號二十七『不同時間烘培的咖啡豆』),圖一至十五、圖十八 至圖二十七應歸為商品攝影,有其創造力及精神力,圖十六及圖十七為自然物 之攝影,對攝影時之光線、角度選擇,亦可視為創造力及精神力之表現」,此 有該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八八)智著字第八八六0三八六三號函附卷為 證,亦認上開照片內容有原創性,是被告甲○○所辯:使用之照片並無原創性 云云,尚非可採。 (3)、上開照片既有原創性而可認為係著作權法所稱之「攝影著作」,則自訴人為上 開攝影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人,應屬無疑。是被告甲○○於其編著之書中援引使 用,究竟有無「合理使用」之適用?本件被告甲○○係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與 龍騰公司簽訂著作編輯合約書,有著作編輯合約書附卷為證,依被告所自承該 「飲料與調酒(下)」,於八十二年一月四日初版發行,當時該書編輯為龍騰 公司職員壬○○,嗣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七日該書再版,由職員陳玫如任編輯 ,迄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修訂再版,始由本件被告丙○○擔任編輯工作, 有自訴人所提出之甲、乙二版書籍為證,依上所述,自訴人指稱被告甲○○使 用其所有之攝影著作,而為侵害其著作權之時間應為八十二年一月四日,又著 作權法先後於八十一年六月十日及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一日曾經總統令修正公布 ,亦即被告甲○○於本案行為後,著作權法業經修正;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但裁判前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既曰法律,自較刑之範圍為廣,比較時 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累犯加重、自首減 輕、訴追條件、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 ,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參照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 四六三四號判例意旨、司法院八十二年度廳刑一字第八八一號函)。依自訴人 所指被告甲○○所為,係犯該法第九十一條、第九十二條之罪云云,於八十一 年舊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規定為:「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 者,處六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意圖銷 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第九十二條規定為:「擅自 以公開口述、公開播送、公開上映、公開演出、公開展示、改作、編輯或出租 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五萬 元以下罰金。」,迄八十七年現行著作權法規定亦同,是該罪之罪刑部分,適 用新法,對於行為人並無不利,是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本應適用 修正後之新著作權法之規定,惟就被告甲○○所主張本案適用有關著作權合理 使用原則,依著作權法之規定,必也因立法、行政、司法、授課、教育、時事 報導或供個人所用等非營利性之目的,始得合理使用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 依八十一年之舊著作權法第四十七條規定:「依法設立之各級學校或教育機構 及其擔任教學之人,為教育目的之必要,在合理範圍內,得公開播送他人已公 開發表之著作,或將其揭載於教育行政機關審定之教科書或教師手冊中。但依 著作之種類、用途及其公開播送或揭載之方法,有害於著作財產權人之利益者 ,不在此限。」,八十七年現行著作權法第四十七條則規定:「為編製依法令 應經教育行政機關審定之教科用書,或教育行政機關編製教科用書者,在合理 範圍內,得重製、改作或編輯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前項規定,於編製附隨 於該教科用書且專供教學之人教學用之輔助用品,準用之。但以由該教科用書 編製者編製為限。依法設立之各級學校或教育機構,為教育目的之必要,在合 理範圍內,得公開播送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前三項情形,利用人應將利用 情形通知著作財產權人並支付使用報酬。使用報酬率,由主管機關定之。」, 二相比較結果,八十七年現行著作權法所定之上開規定合理使用者須支付使用 報酬,參考上開判例意旨,則以八十一年舊著作權法為有利於被告甲○○,自 以該條規定予以審酌。查被告甲○○於編著該書當時係任教於臺北縣淡水商工 ,其係擔任教學之人,而被告甲○○於編著該書後,即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五 日由龍騰公司送經教育部國立編譯館審查,經該館審查通過,並於八十三年六 月二十二日發給審字第二二六0一號執照;復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執照期 限屆滿,重新送審,再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核發審字第二六四三四號執照 ,此有國立編譯館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八九)國教專字第二七七二號函 及函附之職業學校教科用書送審須知附卷可資佐證,因之被告甲○○所辯其乃 為教學正當目的之必要所而編著乙詞,尚可採信。再就有關合理使用原則之判 斷依據,依八十一年舊著作權法第六十五條規定:「著作之利用是否合於第四 十四條至第六十三條規定,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左列事項,以為判斷之 標準: 一、利用之目的及性質,包括係為商業目的或非營利教育目的。二、 著作之性質。三、所利用之質量及其在整個著作所占之比例。四、利用結果對 著作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之影響。」,細究其內容,乃就同法第四十四條至第 六十三條關於著作權限制之規定所加之限制條款,是於主張合理使用時,仍應 審酌上開標準,以茲認定。查被告甲○○編著該書之目的,依該書首頁之編輯 大意記載:一、「本書係依據教育部七十六年十二月頒布之『飲料與調酒』課 程標準編寫而成。二、本書適用於餐科三年級教學,每週授課二小時,上、下 學期各一冊。..」,是該書開宗明義即揭示編纂目的乃為教學所用,自合於 所稱之「教育目的」,雖自訴人指稱被告甲○○向出版發行之龍騰公司收取版 稅,且對外發行販售圖利,自有其商業目的云云,並提出其至龍騰公司網站上 網購書,以網路下載之訂購單乙紙為證。惟作者編著書籍交由出版社出版,除 非係無償捐贈著作者外,概均有版稅之收取,此合於出版著作之常情,自難僅 以其有收取版稅,遽認被告甲○○即有牟利之商業考量,再依卷附之龍騰公司 發行「飲料與調酒(下)」之歷年銷售資料表所示,於八十二年七月至八十三 年六月發行一千零四十二本、八十三年七月至八十四年六月發行一千七百二十 六本、八十四年七月至八十五年六月發行二千二百二十八本、八十五年七月迄 八十六年六月發行三千零四十四本,有該銷售資料表附卷為證(附於本院八十 九年六月七日訊問筆錄後),是依該銷售數量雖迭有成長,惟其銷售量與坊間 所出售,有關餐飲著作之銷售量,動輒上萬本或者更多,顯然有異,亦難認有 何牟取暴利之事。又依自訴人所述被告書籍於網路上販售乙節,雖然目前科技 發達,網絡通路無遠弗屆,任何人均可使用網路從事查詢資料、訂購貨品等事 項,惟對於使用網路者,除有特殊目的之網站外,並無設限進入網路之身份資 格,復觀之該訂購單內容,於訂書人項下已註明僅限於「學校教師」,是通常 一般人進入龍騰公司網站訂購書籍,對於上開註明購書者之資料限制,自不可 能視而不見,縱然因網路訂購,致使龍騰公司無法控制各該訂購者之身份,惟 該書係屬專業教科書籍,則購買對象亦可推知係相關科系之教師、學生,而自 訴人為採證目的,於該網站上下載該訂購單,自無從依該訂購單內容,遽認被 告甲○○即有營利意圖。又依該著作之性質,該書旨在使學生了解基本之非酒 精飲料及其調製要領,並介紹各類酒吧與經營管理之基本要點、酒類服務,使 學生能將所學應用於餐飲工作與實際生活之中(參見該書編輯大意三所示), 則被告甲○○編著該書,於書籍之文字說明外,輔以使用上開圖片,使學生明 瞭所陳意涵,是其所辯係為教學之用等語,應可採信。再以該書利用自訴人攝 影著作之數量及對於整個著作所占之比例衡量,依被告王淑緩所編著之「飲料 與調酒(下)」一書,其中甲版部分共九十頁,乙版部分共一百一十一頁,各 版使用照片計四十三幀,因課文內容所需而重製使用自訴人「咖啡&聖代」之 照片則為五幀,是在被告甲○○「飲料與調酒(下)」一書中,其重製自訴人 之攝影著作比例約九分之一,所占之比例非重,縱依自訴人所述各該照片係其 書中之精華所在,惟依書中照片數量及文字敘述而言,使用自訴人之攝影著作 ,均非佔被告甲○○該書之大部分,衡情應可認仍係於合理範圍之內。末以利 用結果對於著作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之影響判斷,被告甲○○之上開書籍,乃 為餐飲科之教師及學生使用,已如前述,因此除為該教育目的外,一般人應無 購買之必要,反觀自訴人著作之「咖啡&聖代」乙書,並非專為專業科目課程 教授所用,而屬一般之休閒生活叢書,因之渠等之書籍販售之對象既有不同, 則對於各該著作之銷售市場應無重疊而有相互競爭之情況,綜上所述,被告甲 ○○編著之「飲料與調酒(下)」書中重製自訴人所有之攝影著作,應可認係 合理使用。 (4)、再依八十一年舊著作權法第六十四條規定,依第四十七條規定利用他人著作者 ,應明示其出處,且明示出處,著作人之姓名或名稱,除不具名著作或著作不 明者外,應以合理之方式為之。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復為其辯以:因使用 自訴人之照片分散於各頁中,為節省費用之故,乃於課文部分揭載自訴人照片 將之重製為黑白照,復於書末附錄再重製使用,以彩色照片集中於幾頁內以節 省經費,並註明出處,至於該「虹吸式咖啡壼」照片部分何以漏未揭載於附錄 中,及註明出處,乃因該幀照片於初版時並無使用,則附錄中自無該照片,嗣 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七日修訂再版時,課文內容始增加使用該照片,惟當時之 編輯陳玫如漏未將該照片增加於附錄中,以致有所疏漏等語。依被告甲○○所 編著之該書,於甲版之第八十六頁(乙版為第一0六頁)對於使用自訴人之「 咖啡豆及咖啡花」、「不同時間烘培的咖啡豆」、第八十七頁(乙版為第一0 七頁)使用自訴人之「營業用義大利式咖啡沖調器」四幀照片,均於照片旁註 記「摘自咖啡與聖代,庚○○主編,唐代出版社」,顯然已依法明示上開著作 之出處,另「虹吸式咖啡壼」於該書中雖未註明出處,惟依該書首頁之編輯大 意第六項註記:「本書特於書末增附彩圖,以供參考」,衡情苟被告甲○○有 擅自重製他人著作之不法意圖,則其自無註明出處之必要,自訴人徒以:既然 其他照片均有註明出處,何以獨漏該「虹吸式咖啡壼」,顯然渠係有意重製云 云,尚乏依據,則被告選任辯護人前開辯護應可採信。 (5)、按著作權係著作權法所賦予著作人保護其精神,智慧創作所得享有之私權,其 目的在於保障私權及鼓勵創作,以促使社會之進步,然就社會整體而言,如過 度保護著作權,將造成一般人利用之困難,而阻礙學術交流發展與知識傳遞, 有礙社會公益,殊非著作權法保護私人著作權利之本旨。故為謀社會公益與私 權之調和,只要他人基於正當理由使用,且斟酌其使用之目的、分量、對原著 價值之影響及原著之性質等因素,可認未逾合理限度時,即不構成著作之侵害 。是被告甲○○使用自訴人所有之上開攝影著作,既有合理使用而阻卻違法, 自難認其應負擅自重製他人之著作罪責。又被告龍騰公司為出版該著作之出版 商,被告丁○○為該公司負責人,被告丙○○為該書修訂出版之編輯,則著作 該書之作者甲○○既無擅自重製他人犯行,則出版該書之被告龍騰公司、丁○ ○、丙○○自無違反著作權法之可言。 (二)被告龍騰公司、丁○○、林慧貞、辛○○部分: 被告等亦堅決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犯行,被告丁○○辯稱:伊係負責人,對 於自訴人所述之事並不了解等語,被告林慧貞、辛○○均辯稱:伊等均非初版 編輯,而係再版,所以對於初版之情形,如何與作者聯絡,書籍內容均不清楚 等語。被告等之選任辯護人則具狀為渠等辯護,其內容與前開所述略同,略以 :被告丁○○為龍騰公司負責人,該公司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與乙○○簽訂著 作編輯合約書,敦聘乙○○撰寫「西餐烹飪與實習(一)、(二)(含教師手 冊)」著作,當時並由公司顧問陳明達與著作人簽約,被告丁○○對於本案內 容毫不知情,另該書簽約後,因稿件品質不佳,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始初版 發行,當時之編輯為職員己○○,迄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再版發行,所掛責 任編輯為被告林慧貞、執行編輯為被告辛○○,惟二人亦未介入自訴人所指之 違反著作權法之照片或文字部分等語。經查: (1)、本件自訴人主張乙○○所編著之「西餐烹飪與實習(一)上」乙書中使用之照 片二十一幀及部分文字敘述,係其所享有之攝影著作及文字著作乙節,查「水 果雕切」及「漢堡&果汁」二書,係自訴人於七十六年四月間主編,由唐代文 化事業有限公司出版,其中文字部份為自訴人之著作,圖片部分則為案外人林 文章之攝影著作,另於七十七年六月間至八十四年八月間,自訴人復陸續主編 由唐代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出版之「海鮮&牛排」、「夏日飲品」、「早餐與消 夜」、「吧檯實務」等書籍,依法享有著作權,此有內政部著作權登記薄謄本 各紙附卷為證,並經本院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調閱查明屬實。 (2)、訊以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亦不否認擅自重製自訴人所有之上開著作,惟有 關自訴人指訴乙○○侵害其著作乙事,業據自訴人與乙○○達成和解而於本院 審理中具狀撤回自訴在案,是此部分所應審究者,縱然編著該書之作者乙○○ 有如自訴人指述之違反著作權法情事,惟發行該書之出版公司是否與之有共同 之犯意聯絡,事涉被告龍騰公司、丁○○、林慧貞、辛○○本件違反著作權法 罪責成立與否。查自訴人迭於本院審理中雖指述被告等有違反著作權法犯行, 惟始終未能具體指陳被告等編輯該書之過程中有何擅自重製其著作之犯罪故意 ,僅略稱:編輯本來就應該負連帶責任,因書的末頁有編輯的名字,所以他們 應該負責任云云,亦未提出確切證明佐證被告等確有前開犯行;其次,被告丁 ○○為龍騰公司負責人,龍騰公司另有三家關係企業,分別為龍展圖書有限公 司、成龍圖書有限公司及師苑圖書有限公司,龍騰、龍展及成龍等三家公司之 登記及實際負責人均為被告丁○○,另師苑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則為吳淑芬,丁 ○○亦為該公司最大股東等情,業據被告丁○○提出各該公司之公司執照影本 及公司登記事項卡附卷為證,是依各該公司之營業項目均有「圖書之出版與發 行」一項,而被告丁○○為各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依現今公司分層負責之組 織架構,及各該公司出版之書籍不計其數之情況觀之,被告丁○○是否得以確 知公司出版之書籍內容涉及侵害他人之著作,誠有疑問;況且本件係由龍騰公 司顧問陳明達與乙○○簽訂著作編輯合約,並非被告丁○○本人,而於龍騰公 司與作者簽訂之著作編輯合約書第九條亦明定:「乙方(指作者)須擔保本書 之內容並無違反現行法規之記載,或侵害他人著作權或出版權情事」,有著作 編輯合約書附卷為憑,是龍騰公司雖不因該合約書有上開約定而卸免其責,惟 自訴人復未能提出證據以證被告丁○○與乙○○彼此間有何犯意聯絡,則被告 丁○○所辯:對於自訴人所指內容並不清楚等語,尚堪採信。 (3)、復經本院傳訊證人己○○訊以乙○○所編著之西餐烹飪與實習(一)上該書之 編輯過程,其證稱:「作者提供我們書籍的內容資料,我們幫他作打字及編排 (問:作者提供的是什麼?)他提供幻燈片、照片及插畫,(問:作者提供這 些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會侵害著作權?)我們都會請作者確認」等語(參 見本院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則依證人前開所述,出版公司之編輯 人員為尊重著作作者,其等僅就作者所編撰之內容為編排、打字成冊出書,尤 以著作權法所稱之創作,乃表現作者獨立之思想、情感,編輯人員得否以此職 責任意修改,甚至於查悉其創作內容與其他書籍內容雷同,未免失之過苛,又 證人己○○復證稱:「乙○○書中之二十六幀照片係作者交給我的,交給我時 ,我們只針對標的物照片為處理,有時候會請製版廠變換他的背景,例如乙○ ○提出之編號三、六、七、十一、十二、十三等藍色背景都是」等語,自訴人 並以該證言為依據,認被告龍騰公司及丁○○有擅自重製他人之著作權犯行云 云,惟依被告乙○○於審理中所述:伊係先剪自訴人書上的照片,沒有變動過 ,就送去給編輯等語,足認證人己○○縱有更改該照片內容,惟其所變更者係 作者乙○○所提出之照片,其主觀上是否與乙○○有侵害自訴人著作之共同犯 意聯絡,非無疑問,更何況證人己○○為該初版編輯,非本案之被告,依被告 林慧貞所辯:伊係再版掛名責任編輯,只是做部分修改,至於出版時,編輯是 否有經過相當的審核,伊並不清楚等語,被告辛○○辯稱:伊也是再版的執行 編輯,由伊修改後再由林慧貞審核伊修改的對不對等語,對於作者乙○○著作 之內容實質部分均未參與,質之自訴人亦供承:對於龍騰公司內部如何分工我 並不知道等語,顯見自訴人無法提出足證該書編輯之被告林慧貞、辛○○與乙 ○○有何共同犯意之聯絡,是自訴人指訴渠等違反著作權法犯行,要難證明。 四、綜上所述,均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違反著作權法犯行,是本件不能證明 其等犯罪,自均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二十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徐 蘭 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莊 川 億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二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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