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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自字第 37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商標法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自字第三七五號   自 訴 人 百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丁○○   代 理 人 蕭美雲   被   告 萬竑企業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戊○○   被   告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孫建國律師   被   告 甲○○ 右列被告因違反商標法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戊○○、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 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萬竑企業有限公司自訴不受理。 丙○○被訴違反著作權法部分自訴不受理,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戊○○係萬竑企業有限公司(下稱萬竑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名義上負責人為丙 ○○,惟自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後,戊○○亦成為名義上負責人),於民國八十 九年十二月間,因同意百開股份有限公司(下百開公司)將其所有之照明型錄二 千七百本寄放在力兆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為丙○○)設在臺北縣○○鄉○○路 四十八之一號倉庫,而持有上開型錄,詎其為求能利用該等型錄,竟與萬竑公司 業務員甲○○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二月間,由甲 ○○徵得戊○○同意後,將上開型錄予以侵占入己,並由甲○○以新台幣(下同 )二萬零二百二十四元代價,委託不知情之高泓印刷設計有限公司(下稱高泓公 司)員工張志彰將上開型錄原本載明百開公司之名稱、地址、電話及傳真號碼之 封面,抽換更改為萬竑公司之名稱、地址、電話及傳真號碼及電子信箱之封面( 其中一半之封底部分則改為載明懷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懷南公司〕之名稱 、地址、電話、傳真號碼),更改完成後,再將型錄換至萬竑公司設於○鄉○○ 路一之三十八號三樓辦公室放置,擬供萬竑公司及與其有業務往來關係之懷南公 司使用。嗣於九十年三月初某日,百開公司負責人丁○○前往萬竑公司上址辦公 室時,發現其公司所有型錄之封面遭抽換更改始悉上情。 二、案經百開公司提起自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於八十九年十二月間提供力兆公司上址倉庫供百開公司放 置照明型錄二千七百本,其後並於九十年二月間,同意被告甲○○將該等型錄委 託高泓公司抽換封面等情,被告甲○○亦坦承於徵得被告戊○○同意後,由伊負 責將上開型錄委託高泓公司抽換更改封面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侵占之犯行, 被告戊○○並辯稱:自訴人百開公司與萬竑公司彼此間本即有合作生產、銷售燈 具之業務往來關係,因百開公司經營不善,上開型錄無處存放,擬借地方放置, 伊雖善意無償提供力兆公司上址倉庫供其暫放,惟伊並未受託處理該等型錄,該 等型錄仍由自訴人百開公司自行管理運用,後來自訴人百開公司負責人丁○○認 為這些型錄棄置可惜,乃同意將其封面抽換更改為載明萬竑公司及懷南公司之相 關聯絡資料,並透過當時仍任自訴人百開公司董事之被告甲○○負責處理相關事 宜,是上開型錄抽換更改封面事宜係經自訴人百開公司同意為之,伊自無侵占可 言云云;被告甲○○則辯稱:因自訴人百開公司想跟萬竑公司為業務上之合作, 所以由伊徵詢被告戊○○意見,獲得同意後,即由伊委託高泓公司抽換更改封面 ,此係本於二公司合作關係所為,自亦不構成侵占云云。經查: (一)右揭事實,業據自訴人百開公司代表人丁○○於本院審理中指訴基詳,並有該 公司委託高泓公司印製照明型錄之估價單、統一發票各乙張、封面載明百開公 司公司名稱、地址、電話、傳真號碼之型錄及抽換更改為萬竑公司名稱、地址 、電話及傳真號碼、電子信箱、封面之封底部分載明懷南公司名稱、地址、電 話、傳真號碼型錄各一本在卷可稽;另自訴人百開公司委由被告戊○○寄放之 型錄業經抽換更改封面之事實,另據證人即高泓公司員工張志彰於本院調查中 證述明確,並有高泓公司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出具用以證明支出抽換更改費用 二萬零二百二十四元之統一發票乙張在卷足稽。 (二)被告戊○○既於自訴人百開公司向其借用地方存放上開二千七百本型錄時,同 意提供力兆公司設在臺北縣○○鄉○○路四十八之一號倉庫作為放置地點,雙 方間應已成立民法上所謂之「寄託關係」,且可應認該倉庫由被告戊○○管理 、使用,參諸被告戊○○復自承上開型錄經抽換更改封面後,已改至萬竑公司 位於○鄉○○路一之三十八號三樓辦公室放置,顯見該等型錄處於被告戊○○ 「持有」狀態中無疑,是其辯稱未受託處理該等型錄(意即未持有之)乙節, 尚非可採。 (三)另被告戊○○、甲○○所辯自訴人百開公司係本於與萬竑公司合作生產、銷售 燈具之業務往來關係,而同意將其寄放之型錄封面抽換更改為載明萬竑公司及 懷南公司之相關聯絡資料,並透過當時仍任自訴人百開公司董事之被告甲○○ 負責處理相關事宜乙節,雖據被告戊○○提出之萬竑公司與自訴人百開公司往 來之文件六件、自訴人百開公司傳真函、支出證明單、支票各一件(見九十一 年六月十一日答辯續二狀所附被證二至被證五)為佐證,惟此非但為自訴人百 開公司代表人丁○○所否認,且查上開文件頂多僅能證明自訴人百開公司與萬 竑公司確實有業務上之往來及被告甲○○於任職萬竑公司期間,仍幫忙自訴人 百開公司處理部分特定業務,惟尚難據以遽認自訴人百開公司已同意被告戊○ ○、甲○○將寄放之型錄抽換更改封面,況且,被告甲○○復供承更改型錄封 面之前,有徵詢被告戊○○之意見,她他說可以去找印刷公司處理,而且費用 也是萬竑公司支出的等情,被告戊○○對此亦坦承其有答應被告甲○○可以找 印刷公司抽換更改封面等情,足見被告戊○○、甲○○彼此間已有共同更換型 錄封面之犯意聯絡;另觀諸更換封面所支出之費用二萬零二百二十四元,確實 由萬竑公司負擔,此觀前開高泓公司出具之九十年二月十五日統一發票自明, 被告戊○○固另辯稱係百開公司要其先代墊支出云云,非屬真實,更可認被告 甲○○並非代理自訴人百開公司處理型錄抽換封面事宜,而係代理萬竑公司為 之。從而,被告戊○○、甲○○二人所辯上開型錄抽換更改封面事宜係經自訴 人百開公司同意為之乙節,亦非可採。 (四)至於證人即懷南公司負責人乙○○於本院調查中雖證稱:「自訴人百開股份有 限公司在臺灣已結束他所有生意,把型錄送到被告戊○○弟弟(指被告丙○○ )華倉庫放置,之後他也不用這些型錄,有三千多本,所以口頭上才同意給我 們使用;我去百開公司時,在他辦公司角落有看到一些剛印不久的型錄,剛開 始被告戊○○有跟自訴人百開股份有限公司張先生(指代表人丁○○)要求說 如不用給她使用,因當時自訴人百開股份有限公司跟被告萬竑企業有限公司業 務往來不錯,所以自訴人百開股份有限公司張先生有同意」等情,然其另證稱 懷南公司與萬竑公司合作時,萬竑公司有印型錄(指本案已抽換封面,而封底 部分改為載明懷南公司名稱、地址、電話、傳真號碼之型錄),給其公司使用 ,費用由二家公司分攤,及不能確切證明有經過自訴人百開公司同意來抽換型 錄封面(如書面同意資料)等,參以上開型錄中之一千三百五十本,其封底部 分已更改為載明懷南公司之相關資料,另為被告麗華所自承,顯見懷南公司本 身已涉及本案抽換型錄封面之利害關係,另證人乙○○復自承懷南公司與自訴 人百開間尚存有貨款糾紛,即百開公司目前積欠懷南公司貨款未清償,二公司 既有糾葛未清,則證人乙○○所為證言難免偏頗,其所為自訴人百開公司已同 意被告戊○○、甲○○抽換更改型錄封面之證言,不足資為對該二被告有利之 認定。 綜上敘述,被告戊○○、甲○○上開辯解,均屬避就之詞,不足採信。罪證明確 ,被告等犯行咸堪認定。 二、查被告戊○○同意自訴人百開公司寄放照明型錄而持有之後,竟與被告甲○○共 同將之侵占,核其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侵占罪。另按此 侵占罪之持有關係,雖係因特定關係而成立之罪,然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 定,其共同實施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是被告甲○○初雖未「持有」 上開型錄,其後亦侵占之,就所犯上開侵占罪,仍應與被告戊○○成立共同正犯 關係。另按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之背信罪,為一般的違背任務之犯罪,而同法之 侵占罪,則專指持有他人所有物,以不法之意思,變更持有為所有侵占入己者而 言,故違背任務行為,苟係將其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意圖不法據為己有,即應論 以侵占罪,而不應論以背信罪。是本件自訴人百開公司就被告戊○○、甲○○二 人上開侵占行為,復請求論以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尚有未洽。 爰審酌被告二人之品行、智識程度、犯罪之手段、目的、侵占型錄之數量,價值 ,對被害人所造成之損害程度,以及被告等犯罪後仍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各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貳、不受理(含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自訴人百開公司所有之上開照明型錄,係屬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 作,被告戊○○、甲○○、丙○○竟共同基於犯意之聯絡,於右揭時間,將該等 型錄抽換更改封面,並以割裂著作物及擅自重製之方式侵占自訴人百開公司之著 作人格權、著作財產權,因認該三被告均涉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之擅自 以重製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同法第九十三條第一款之以割裂方法改變著 作人著作內容致害其名譽之權利二罪嫌,而被告萬竑公司雖為法人,惟被告丙○ ○為其代表人,因執行業務而犯此二罪嫌,依同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亦 應科以各該條之罰金刑云云。 二、按告訴或請求乃之罪,已不得為告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 百二十二條定有明文。此所謂不得為告訴者,包含自訴人於得為告訴期間內,未 經合法告訴在內;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六個月內為之;另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同法第二百 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四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本件自訴人百開公司自訴被告戊○○、甲○○、丙○○、萬竑公司違反著 作權法部分,認其等係觸同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第九十三條第一款之罪嫌,依 同法第一百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據此,自訴人百開公司自應於六個月之法 定期間內提起自訴,自訴始為合法。而本件被告等抽換自訴人百開公司上開型錄 之時間為九十年二月間,已如前述,自訴人百開公司代表人丁○○雖主張其遲至 九十年五月間始知悉此事實,惟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供本院查證,反觀被告等則辯 稱自訴人百開公司已於九十年三月間知悉上情,並聲請訊問證人己○○為證,經 本院訊問後,該證人證稱:自訴人百開公司之型錄遭抽換封面後,大約在九十年 三月初時,該公司代表人丁○○有到被告萬竑公司來看過型錄更改情形等語,足 見其早於九十年三月初已知悉所有型錄遭抽換封面之事實,自訴人百開公司竟遲 至九十年十月三日,就此犯行對被告戊○○、甲○○、丙○○、萬竑公司提起自 訴,此有本院收狀戮在卷可稽,已逾告訴期間,自不得再行自訴,揆諸前揭說明 ,自訴人百開公司所為此部分之自訴,應依法諭知被告丙○○、萬竑公司不受理 之判決,惟此部分與被告戊○○、甲○○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 ,故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參、無罪(含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自訴意旨又以:被告丙○○參與被告戊○○、甲○○上開侵占自訴人百開公司型 錄之犯行,另自訴人百開所有之上開照明型錄,亦屬私文書,被告戊○○、甲○ ○、丙○○未經其同意,於右揭時間,擅自將該等型錄抽換更改封面,足以生損 害於自訴人百開公司,且「百開」圖樣,係自訴人百開公司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 (現改制為智慧財產局)申請准以註冊號數00000000號登記之商標,該 三被告復意圖欺騙他人,於有關同一商品之型錄上,附加相同於自訴人百開公司 之前開註冊商標圖樣而散布,因認被告丙○○亦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 之侵占(自訴人贅論其另成立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嫌,被告戊 ○○、甲○○、丙○○均另涉犯刑法第二百十條之變造私文書、商標法第六十二 條第二款之意圖欺騙他人,附加仿冒商標於有關同一商品之文書而有散布二罪嫌 云云。 二、訊據被告戊○○、甲○○、丙○○均矢口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戊○○、甲○○ 辯解如前,被丙○○則辯稱伊僅係被告萬竑公司掛名之負責人,實際上並未參與 本件型錄抽換更改封面事宜等語。經查: (一)被告丙○○於十九年二月間僅擔任被告萬竑公司名義上負責人,實際負責人為 被告戊○○乙節,為被告戊○○所自承,另自訴人百開公司負責人丁○○亦供 承上開型錄均係由其與被告戊○○接洽相關存放事宜,且其無法提出任何證據 證明被告丙○○有參與抽換更改型錄封面之行為,自不能僅以其擔任被告萬竑 公司名義上負責人,即論以上開侵占、變造私文書、違反商標法等罪。 (二)次按刑法上所謂「變造」行為,係指無改造權人就就已完成之真正文書,不法 該更其內容,而未達於完全更新其意義之行為。本件抽換更改型錄之形態,僅 係就封面部分為之,此觀卷附三本型錄自明,而此型錄封面原本在彰顯型錄作 成名義人為自訴人百開公司,現此作成名義人遭更換為被告萬竑公司、懷南公 司,顯非變更其內容,自與「變造」行為有間,另遭抽換封面後之型錄其作成 名義人已由百開公司替換為萬竑公司、懷南公司,形式上已成為萬竑公司、懷 南公司作成之文書,觀諸被告戊○○為萬竑公司實際上負責人及證人乙○○上 開證言,可知被告戊○○、甲○○以萬竑公司、懷南公司名義作成之型錄,並 非無權制作。綜此,自難對該二被告以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嫌相繩。 (三)另商標法第六十二條第二款所定處罰之侵害商標權行為,係以意圖欺騙他人為 成要件。本件被告戊○○、甲○○將自訴人所有型錄抽換封面後,形式上已變 成由萬竑公司、懷南公司作成型錄,已如前前述,且查「百開」圖樣與「萬竑 」、「懷南」名稱迥異,且綜觀更改後之型錄已彰顯成萬竑公司、懷南公司製 作使用「百開」商標之照明型錄,可認為係該二公司制作型錄介紹使用「百開 」商標之商品,一般人應不會產生混同誤認之虞,自難認被告戊○○、甲○○ 所為在主觀上有欺騙他人意圖,自亦不能論以上開違反商標法之罪責。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丙○○有何侵占犯行,被告戊○○、甲 ○○、丙○○三人有何變造私文書、違反商標法等犯行,既不能證明其等犯罪, 就此部分爰依法諭知被告丙○○無罪之判決,惟此部分與被告戊○○、甲○○前 揭論罪科刑部分有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 一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四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第四十一 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三十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 官 趙義德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秀慧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五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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