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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自緝字第 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詐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自緝字第8號 自 訴 人 瑜寧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丁○○ 自訴代理人 劉純增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施竣中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事 實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陳添益(現經本院通緝中,待 到案後另行審結)為姻親關係,陳添益在三重市○○○路經 營聯晟青果行,甲○○則在臺北縣新莊市○○路○○○ 號開設 聯果水果行,詎被告與陳添益於民國88年間自知負債累累, 對外已無力清償,乃共同起意於倒閉之前詐取鉅額貨物賤價 變賣取得現款,朋分得利,故意隱瞞其資力不足之事實,使 自訴人公司陷於錯誤,自88年7 月中旬起至同年9 月30日倒 閉逃逸時止,於同一期間內,由被告、陳添益分別向自訴人 公司騙購進口高級水果價值各計新臺幣(下同)4,969,950 元、4,873,450 元,並分別由被告甲○○及陳添益簽發各以 渠等為發票人之臺北國際商業銀行思源分行支票抵付部份貨 款,其中已到期部分卻均已退票,詎被告兩人於88年9 月30 日下午(按即第一張支票退票日,付款銀行通知退票前)即 將住所內之財務搬騰一空,全家逃匿無蹤,自訴人經查悉被 告將騙得自訴人公司之高級水果以賤價變賣,換取現金逃匿 ,且倒閉之前一日即88年9 月29日,仍向自訴人公司騙得價 值311, 000元之進口高級水果,未及半日即宣告倒閉,再被 告與同案被告陳添益於短短數10日內,即共同騙購價值鉅額 10,477,650 元 之高級水果,而不付分文貨款,無緣無故倒 閉逃逸,足以證明被告與陳添益自始即蓄意詐財,故被告甲 ○○與同案被告陳添益已共同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 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法第33 9 條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 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或以詐術使人交付物以外之 一切財產上不法利益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 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 ,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參照最高法院46年 度台上字第260 號判例)。又刑法第339 條之詐欺罪,係以 行為人於客觀上施用詐術使人陷於錯誤,並於行為之初,即 已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或圖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為其構成 要件。債務人於債之關係成立後,如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 在一般社會經驗上可能之原因甚多,縱令出於惡意而有屬延 給付或不為給付之情事,苟無足以証明其債之關係發生時自 始故意藉此從事財產犯罪之積極証據,自不得僅以債信違反 之客觀事態,推定債務人自始有詐欺取財之犯意。 三、本件自訴人認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嫌,係以被告向其公司訂 購之水果價金高達4,391,350 元,及被告所交付之票據曾經 退票不獲付款,被告迄今尚未清償該筆貨款等情,為其論罪 之依據。訊據被告甲○○固承認於上揭時、地,有向自訴人 公司訂購水果高達4,391,350 元,並交付以被告為發票人之 票據作為貨款之支付,惟其嗣後卻未支付該筆貨款,且即避 不見面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罪嫌,辯稱:當時伊 係因遇到中秋節,故依往年之慣例,向自訴人訂購大量之進 口水果,且該年度所訂購之數量與往年相同,伊在訂購前亦 無任何債信不良遭退票之顯無資力情事,然該年9 月21日卻 發生九二一大地震,致使伊所訂購之水果因停電受損嚴重, 且亦因買氣不佳而滯銷或零售商積欠貨款,造成伊無力支付 貨款,但伊實無詐騙自訴人之意圖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原係址設台北縣新莊市○○路○○○ 號聯果水果行之負責 人,從事進口水果批發及零售業務,其於88年8 月中旬起, 向自訴人公司訂購進口高級水果價金高達4,391,350 元,並 交付均以被告為發票人,皆以永豐商業銀行(即原臺北國際 商業銀行,以下均簡稱永豐銀行)思源分行為付款人,票據 號碼分別為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0 號、000000 0 號,到期日依序為88年9 月30日、同年10月20日、10月25 日、10月31日,面額各為1,740,000 元、631,400 元、894, 050 元、1,125,900 元之支票4 紙作為貨款支付,然其中票 據號碼0000000 號、到期日88年9 月30日、面額1,740,000 元之票據,經自訴人屆期提示卻遭退票之事實,已為被告所 坦認,復有自訴人提出被告名片、票據暨退票理由單、對象 別應收票據期間報表、應收帳款明細表等件各1 份為證(附 於本院88年度自字第380 號卷第6 、12至14頁),堪先予認 定。 ㈡又被告抗辯其經營之型態乃向包含自訴人公司在內之各進口 貿易商訂購進口水果,再轉由零售店家或攤販批發購買,故 價金之支付方式係以支票作為付款,並開立給翌月之支票作 為貨款支付,又自訴人於88年9 月9 日至同年9 月29日期間 陸續交付之水果,乃為被告在88年8 月初向自訴人公司所訂 購,係為支應該年度之中秋節買氣等情,並未見自訴人予以 否認,且除有自訴人所提出之前揭被告名片、對象別應收票 據期間報表、應收帳款明細表等件可資證明外,復依自訴人 所提出之公司帳簿,亦可知悉被告所交付之上揭4 紙票據, 係為支付其自88年8 月5 日起至9 月14日期間所訂購之水果 價金甚明(詳卷㈠第207 至210 頁),故被告既非於自訴人 交付水果之際,始向其訂貨,從而自訴人主張被告在88年9 月30日經營不善倒閉之前一日即同年9 月29日尚有向其訂購 水果,顯有詐欺意圖云云,應屬任意歸咎之詞。再者,被告 辯稱:依其慣例,在春節、中元及中秋等三大傳統節日前所 訂購之水果數量會較平常為多乙情,除符常情外,亦核與出 租冷凍櫃予被告供其存放水果之光隆冷凍股份有限公司員工 (以下均稱光隆冷凍公司)乙○○在本院證述:我記得被告 在三大節春節、中元、中秋的進貨量特別多等語,及證人丙 ○○證稱:被告在初一、十五,中秋節、中元節、過年時, 出貨比較多等語相合,且未見自訴人予以否認。從而前揭事 實,亦足信為實在。 ㈢再經本院審閱永豐銀行思源分行89年4 月21日北商銀思發字 第68號檢送被告所有、帳號000000000 支票甲存帳戶於88年 5 月至88年10月29日列為拒絕往來戶期間之「歷史資料查詢 明細表」,暨96年6 月23日永豐銀思源分行(96)字第0000 5 號函檢送前揭甲存帳戶於83年起至88年10月29日止期間之 「客戶歷史資料查詢明細表」,及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下簡 稱合作金庫)東新莊分行96年10月9 日合金東莊存字第0960 004655號函覆本院關於被告之帳號000000000000號甲存帳戶 之交易明細表,以及中華商業銀行(下稱中華銀行)新莊分 行96年5 月22日薪莊分行096 傳字第0041號函檢送被告之支 票存款帳號000000000000000 之交易明細表(分別附於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6472號卷第68頁反面至72 頁,及本院卷㈠第73至129 、133-164 頁,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1273號卷第35至57頁),可茲判斷 如下: ⒈自87年1 月至12月止期間、及自88年1 月起至10月止期間, 經被告以前揭中華銀行新莊分行甲存帳戶所兌現之票據金額 ,分別為54,148,818元、8,229,178 元;另自88年1 月至9 月為止之期間,被告以上揭永豐銀行思源分行支票帳戶兌現 之票據金額則為29,466,441元,兩家銀行帳戶合計兌現票款 37,694,804元,足見被告抗辯其在向自訴人訂購水果之前, 並無負債累累或資力不足之情事,且其每年因經營進口水果 批發、零售事業而往來之交易金額均已超過千萬元等情,顯 非無據。 ⒉又被告於85年9 月、10月間(該年度中秋節為85年9 月27日 ),以永豐銀行思源分行前開帳戶支付之票款金額,共計達 5,256,440 元(詳前揭偵字偵查卷第103 、104 頁),另以 合作金庫東新莊分行甲存帳戶兌現之金額則為4,306,941 元 (參本院卷㈠第161 頁),合計高達9,563,381 元。又在86 年9 月、10月之期間(該年度中秋節為86年9 月17日),被 告以合作金庫東新莊分行上開支票帳戶所兌現之票據金額為 1,581,918 元(本院卷㈠第164 頁),另以前載中華銀行新 莊分行甲存帳戶兌現之金額則為2,659,727 元(參96年度偵 緝字第1273號偵查卷第36頁),合計4,241,645 元。至於87 年9 月、10月間(該年度中秋節則為87年10月4 日),其以 中華銀行新莊分行前開支票帳戶所清償之票據金額為11,057 ,885 元 (同前偵緝字偵查卷第49至52頁),是被告所有之 前揭各家金融機構之甲存帳戶內,在每年9 月、10月間之票 據交易數額均非少量,且確實較諸同一年度8 月或11月之票 據往來情形及金額均甚多。 ⒊繼以前開所述被告於88年1 月至9 月期間,在中華銀行新莊 分行、永豐銀行思源分行兌現之票款37,694,804元,以及於 87年9 月、10月以中華銀行新莊分行甲存帳戶所支付之票款 有11,057,885元等情事,再與自訴人公司所提出共計8 家曾 與被告交易水果之進口貿易商,於88年間收受被告所交付發 票日均在88年9 月至10月期間之票據金額合計為17,403,170 元乙情(參本院卷㈠第203-238 頁,然其中所列馥農企業股 份有限公司之票據資料顯與本案自訴人所主張之4 紙票據資 料重複,自應予剔除)相較後,可認被告在88年8 月至9 月 期間所訂購之水果數量暨所交付之票據金額,並無極大之差 距,抑或顯不合常理之情事。是則,被告抗辯其在88年8 月 、9 月期間向自訴人訂購進口水果價金4,391,350 元,並無 異常進貨等語,誠屬可信。 ⒋此外,被告於88年8 月、9 月向自訴人訂購水果時,尚於88 年8 月、於88年9 月分別以永豐銀行思源分行前揭帳戶兌現 票款8,277,550 元、1,875,900 元(本院卷㈠第127 、128 頁);另以中華銀行新莊分行上載支票存款帳戶,於88年8 月、9 月共計支付票款2,831,700 元,總計其在向自訴人訂 購系爭進口水果之88年8 月、9 月期間內,尚兌現票款高達 12,985,150元,是倘被告在向自訴人訂購系爭水果期間,已 有詐欺之意圖,依常情觀之,其應無可能在斯時尚且兌現票 款高達12,985,150元,基此亦足信被告應非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向自訴人訂購進口水果。 ⒌況且,依據永豐銀行思源分行以前揭函文檢送本院之信用紀 錄顯示,被告在83年5 月18日開戶後迄至88年9 月30日發生 存款不足退票前,僅曾於85年12月1 日及88年4 月12日兩次 因未蓋章、重提等小瑕疵而遭退票之情(參本院卷㈠第74頁 ),自訴人亦無提出被告在此之前,已有積欠貨款等資力欠 佳之情事,堪認被告在訂購水果並無顯無支付清償貨款能力 之情事。 ⒍從而依據上揭帳戶之交易明細,已徵被告在向自訴人訂購之 前,並無債務不佳之狀況,另其向自訴人訂購之水果數量暨 金額,亦無異於往常之情事,被告抗辯並非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而向自訴人訂購進口水果等語,自屬可採。 ㈣然查,於88年9 月21日台灣地區發生傷亡損失甚為嚴重之九 二一大地震,台北縣新莊市「博士的家」並發生3 棟大樓倒 塌,45人死亡事件,且因南投縣中寮鄉之中寮超高壓變電所 遭震損,加上高壓電塔毀損,造成全台灣停電,且由於中寮 超高壓變電所損壞之故,南電北送之線路受到影響,造成南 北供電系統各自運作,北部都會區供電吃緊,因而採取實施 分區供電(可參維基百科全書記載,且此核屬公眾週知之事 實)。而該年度之中秋節係88年9 月24日,緊接在九二一大 地震發生之後,是在政府及全國民眾傾全力救災之情況下, 一般民眾於中秋節日購物送禮之習性,自堪認已受到一定程 度之影響;且於地震發生後,台北縣地區確實發生供電異常 情事,且被告當時所進口之水果,除放置於光隆冷凍廠外, 亦有部分放在位於臺北縣新莊市思源市場之冷凍庫內乙節, 已據證人丙○○證述甚詳(詳本院卷㈡第57至59頁),故被 告抗辯其所進口之水果因放置在光隆冷凍廠,適逢九二一大 地震發生停電之故,致使水果嚴重損壞乙節,縱與光隆冷凍 廠之員工即證人乙○○、丙○○在庭證稱:光隆冷凍廠在發 生九二一大地震之後,並無客戶曾經反應放置自冷凍庫內之 水果受到損壞之情事等語不合(參見本院卷㈡第26-27 、58 -59 頁),難據以採信,但就被告另抗辯:其非放置在光隆 冷凍廠之水果,因受到停電影響而有受損,且零售商向其批 發水果後亦有因水果受損或銷售不佳致無法正常付款,或者 於訂購後因發生地震即不予提貨等情事,致使被告獲利欠佳 ,進而造成無法向自訴人清償訂購水果之貨款等語,則難逕 予認為無據。 ㈤且於發生九二一大地震,被告因無力支付貨款而於88年9 月 30日結束聯果水果行之營業時,其並未積極領走或賤賣所訂 購之水果,尚且交代光隆冷凍廠之員工可由水果進口貿易商 自行領回存放在光隆冷凍廠之水果等情,已有證人乙○○結 證稱:「(問:被告在921 地震之後,被告所承租的倉儲裡 面,是否還有貨物存在?)被告當時退租的時候,我記得裡 面的貨物不多,零零散散,大約1 、2 百箱。」、「(問: 這些貨物如何處理?)當時被告說,如果有人來提領,就讓 他們拿,因為被告是承租人,只要經過被告同意就可以,通 常他有單據來或是有電話來就可以。本件被告好像是通知我 們另一個倉管的人員。」、「(問:被告在冷藏庫裡面的貨 物最後在哪裡?)就是由被告寫提領單讓別人領走。」、「 我記得有一個花果山的水果量販店拿著被告的提領單來提領 。」、「(問:你剛剛說花果山將剩餘的存貨搬走,是否是 全部的存貨?)幾乎是大部分。」等語,以及證人丙○○在 本院證述:「(問:就你知道被告在九二一地震之後,被告 所承租的冷藏庫裡面,是否還有其他的貨物存在?)有,是 在九二一地震前後都有。」、「(問:所以印象中被告是否 有向你提過如果有行口的人要來拿貨,就讓他們來領?)我 有印象有這件事情,因為我到市場去跟被告收帳時,被告跟 我說這些水果是要對貿易商出貨,如果貿易商要來拿貨,就 讓他們拿。」、「(問:你的印象中,在九二一期間,有無 被告的貨很頻繁的被提領?)我那天沒有當班,但我有印象 有人來提貨。九二一前後都是小販來提貨。…雖然沒有當班 ,但我睡在三樓,傍晚才回瑞芳住處,因此我才知道。」、 「因為停電,連電梯也不可能上去,所以我們都是有電的時 候才會出貨,沒有電的時候,不可能出貨,因為也沒有燈, 倉庫內一定要開燈,所以我印象中,停電期間沒有讓客人提 貨。」、「在停電期間有無人來反應要來提貨?)沒有。」 、「(問:與證人確認,九二一之後,有無行口的人說要去 看被告的貨?)所謂的行口就是貿易商,他們有去看,被告 也有交代貿易商會來看貨,確認那些貨是否是被告他們的, 要來確定有無實貨。」等語綦詳(詳見本院卷㈡第23至29、 54 至63 頁),衡情被告如有意詐取財物,則豈會於訂購大 量進口水果之後,未積極將水果均提領一空,猶仍放置於平 時進貨後存放之地點,而該地點又為進口商家所知悉之處, 於其無力支付貨款後,復讓進口商逕行領回原交付之水果, 以抵作貨款之支付。是本案被告辯稱係因遭逢九二一大地震 ,致使獲利欠佳,才無力清償系爭貨款,並非於訂貨之初即 有蓄意不付款之詐欺意圖等語,要屬可取。被告之行為應僅 屬事後債務不履行之違約行為,尚難認其自始即有詐欺取財 之犯意,自訴人以事後未能收取足額貨款之情事,即指稱被 告有詐欺之犯行,殊非有理。 ㈥據上各節參互以析,本件被告既按往常之交易慣例,向自訴 人訂購水果,但卻在訂購水果之後,發生九二一大地震,致 使被告所訂購之進口水果無法順利銷出,或其零售商未能順 利付款,因而無力向自訴人支付系爭貨款,是其所為之訂購 行為,暨無法支付價金等行為,均顯非基於詐欺而為,本件 應純屬民事債信違反之範疇而已。況自訴人與被告間之買賣 行為,乃屬私經濟活動之契約關係,基本上固應以互為誠信 為基礎,然其中所具之風險亦屬難免,契約當事人對於此種 不可預測風險之存在,必知悉甚稔,故於締結合約之前,必 經評估考量階段始進行交易,則倘無證據足以認被告於訂約 之初即有施用詐術情事,尤不應因嗣後未收取足額貨款,即 全咎責於受被告詐欺。本件被告一再抗辯其與自訴人公司業 已經往來有數年之久,且每年8 、9 月間都會因中秋節而向 自訴人訂購大量水果乙節,未曾經自訴人予以否認,顯見自 訴人在雙方交易多年且充分了解暨評估被告向其大量訂購水 果之風險性後,猶與被告成立買賣契約,難認告訴人係陷於 錯誤之情況下所為,亦非可以因自訴人事後未能取得貨款, 即反行推論係由被告於訂購水果初始之訛詐行為所使然。換 言之,本件於客觀上既無證據證明被告於訂約之初,即已蓄 意不支付貨款而有詐欺之犯意,且自訴人亦難認在訂約時有 何陷於錯誤之情,縱自訴人於本件對被告事後未能給付貨款 及所開立支票未能兌現等情有諸多責難,惟此仍不能直接推 論被告於本件即有訛詐行為之施予,自不得對被告遽予以詐 欺罪相繩。 ㈦至自訴人雖亦指稱被告係與同案被告陳添益共同涉犯詐欺罪 嫌云云,但依據自訴人所提出之名片、支票暨退票理由單、 對象別應收票據期間報表、應收帳款明細表等資料(參本院 88年度自字第380 號卷第6 至14頁),均足認定被告及陳添 益係分別向自訴人訂購水果,並各以個人名義之發票作為貨 款支付,自訴人方面亦將兩人所訂購之水果數量、訂貨情形 予以分別列帳、送貨、請款,難認兩人有共同訂貨、共同付 款暨共同倒帳等情事。再者,自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所指稱被 告涉犯詐欺之情節,從未提及同案被告陳添益間有何犯意聯 絡或行為分擔等共同犯罪行為,亦從未指訴同案被告陳添益 向自訴人訂購水果後惡意倒帳等涉嫌詐欺行為,被告有何參 與之犯行,是自訴人主張陳添益向其訂貨高達4,118,450 元 後未為付款而涉犯詐欺罪嫌部分,核與被告無涉,故尚無積 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與同案被告陳添益間有何共同正犯之關 係,併予敘明。 五、綜前所述,本件除自訴人之指述外,已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 補強,而刑事被告原無自證無罪之義務,其在訴訟上所為之 辯解,只須達於對於起訴事證提出合理質疑之程度為已足, 是本案被告所辯上開各節既非均屬無稽,自不能僅以被告債 信違反之客觀事態,及其事後避不見面之情事,即推定其原 在向自訴人訂貨之初即具詐欺取財之犯意,從而本件顯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並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自訴人所指之詐欺 犯行,揆諸首開法條規定及說明,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 告」之證據法則,本件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無罪 之諭知,以昭審慎。 六、本案被告既經判決無罪,已如前述,則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之96年度偵緝字第1273號被告被訴詐欺 罪案件部分(告訴人為馥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金果貿易有 限公司、巍勵企業有限公司、原農有限公司、連泰有限公司 、匯威有限公司、璉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鳴合有限公司) ,自與本案判決無罪部分,無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裁判 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併案審理,故該併案部分應退回該 署檢察官另行依法妥適偵辦,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祐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淑婷 法 官 饒金鳳 法 官 邱景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千庭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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