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21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黃重鋼
律師
李明
諭律師
林詠嵐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569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教唆殺人,
累犯,處
有期徒刑拾肆年,
褫奪公權捌年;又
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而未經許可出借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
併科罰金新臺幣
拾萬元,罰金
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
期徒刑拾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捌年。
事 實
一、丁○○前於民國82年間,因殺人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以82年度重訴字第11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確定,
嗣於87年12
月7 日
假釋交付
保護管束,甫於93年5 月11日保護管束期滿
,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
起訴書誤載為於94年1 月28
日執行完畢)。
詎丁○○仍不知悔改,而其因與其舅舅楊慶
順有賭場經營糾紛而懷恨在心,竟因此萌生殺人之犯意,以
賭場股份及新臺幣(下同)50萬元之報酬,教唆當時經濟困
窘之己○○(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6年度
上訴字第2870號判
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2年10月,
嗣經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字
第2008號
駁回上訴確定)殺害楊慶順,己○○受誘於上開鉅
利,以致萌生殺害楊慶順之犯意;丁○○復明知未經許可,
不得將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出借
(
起訴書誤載為轉讓,下同)他人,竟基於意圖供他人犯罪
之用而出借具殺傷力改造手槍
暨子彈之犯意,於95年10月6
日上午11時許,將其於
斯時之前某日,以不詳方式,取得而
持有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枝(
按內裝土造
子彈5 顆,惟其中1 顆無殺傷力),在臺北市○○區○○街
上廣照宮前,出借予己○○,供己○○殺害楊慶順之用,己
○○取得上開槍彈後,即置於隨身背包內而持有之,並依丁
○○所告知楊慶順當日可能出現之時間、地點,而騎機車前
往臺北縣板橋市○○路○ 段○○巷口停等埋伏。嗣於同日下午
1 時44分許,己○○發現楊慶順現身該處,立即步行尾隨在
後,至上址3 號前,手持上開槍、彈近距離射擊楊慶順背部
子彈2 發,楊慶順因左背遭槍擊引起出血倒地不起,己○○
見狀倉惶持槍逃離現場,並前往臺北市○○路附近,在丁○
○所乘坐的車內將上開改造手槍返還予丁○○;楊慶順則於
中彈後送往亞東醫院途中死亡。嗣經警據報前往案發現場採
證,而扣得遺留在現場之土造子彈3 顆(按其中1 顆無殺傷
力,餘2 顆具有殺傷力)、彈殼2 顆,並經警調閱現場附近
商店所設置之監視畫面,並經民眾檢舉後,於95年10月30日
,在臺北縣○○區○○路○○巷○○號603 室,將己○○
拘提到
案,採集其唾液,與案發現場遺留煙蒂進行DNA 比對,鑑驗
結果認2 者型別相符,始循線查悉己○○即為持槍殺害楊慶
順之人。嗣臺灣高等法院審理己○○殺人案件時,經己○○
供出其受教唆之原委,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認定: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雖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證據。惟
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已規定,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指
同條第1 項之同意作為證據),此
乃第159 條第1 項所容許
,得作為證據之例外規定之一。經查,本案被告、選任辯護
人及檢察官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院判決所引用之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或聲明異議之情形,本院復審酌各該證據作成
時並無違法及
證明力無明顯過低之瑕疵
等情況,認為適當,
且本案經調查之
傳聞證據者,均有
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卷附臺灣臺北看守所會談紀錄光碟,係依
羈押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
監聽所得之紀錄,屬刑事訴訟法第165 條之1 第2 項
所稱之證物。而卷附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7 月19日
勘驗筆錄,係該署
檢察事務官就上開會談錄音內容
予以勘驗
,並製作譯文,屬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且經本院
提示供被告辨認,被告對於對話內容之真實性並無爭執,依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之4 規定,得為本案之證據。
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法醫驗斷書各1
件、臺灣臺北看守所接見明細表暨保管金分戶卡,分別係由
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且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規定,該文書得為證據。
四、按
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
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法
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
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
準用第203 條至第206 條之1 之
規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或審查之人
為之,同法第206 條第1 項、第20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
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10月12日刑醫字第095015
0263號鑑驗書(DNA 型別鑑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98年2 月11日刑鑑字第0980017847號鑑定書(測謊鑑定)、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12月4 日函附該所(95)醫鑑字第20
35號鑑定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11月9 日刑醫字
第0950151938號槍彈鑑定書、該局97年1 月10日刑鑑字第09
60194102號函各1 件,分別係檢察官及法院所委託之鑑定書
面,為刑事訴訟法第206 所稱之鑑定報告,為同法第159 條
第1 項所指例外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五、己○○案發時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調閱
單,係屬電信公司之機房電腦列印之機械性紀錄,非為
供述
證據,故不屬傳聞證據,得做為本案之證據。
貳、認定犯罪
構成要件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一、
訊據被告丁○○固坦承其與被害人楊慶順生前確有發生不愉
快乙事屬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教唆殺人及意圖供他人犯罪之
用而未經許可出借
上揭改造手槍暨子彈之
犯行,並辯稱:雖
然我與楊慶順生前有不愉快,但沒有因為賭場的事情與楊慶
順產生糾葛,楊慶順之前有說要將賭場交給我及我三哥徐鐘
廉來打理,後來我哥哥徐鐘廉與楊慶順的朋友有發生不愉快
,楊慶順的朋友有
告訴楊慶順,造成楊慶順找人來砸我們的
車的事情,才會因此提出毀損告訴,若我有要殺楊慶順的話
,就沒有必要提出告訴,好讓別人對我產生懷疑,也沒有必
要為了砸車的事情,就要花錢找己○○殺他;而己○○之前
是受僱於我大哥,是因為我大哥說他生意不好,請不起他,
就跟我三哥說請己○○來我三哥這邊工作,然後己○○來時
,有時候講話比較不清不楚,我原與他就不是很有話講,也
不知道己○○為何會講說是我教唆他;我自己認為楊慶順要
死之前,己○○就已經沒有在我們賭場工作了,他轉向張文
卿同夥另開設賭場,據我所知他們兩人比較沒有錢,外面還
有欠錢,而張文卿為乙○○手下,跟了乙○○快一、二十年
了,為什麼己○○之前講說是受張文卿指使,乙○○並不認
同,而己○○後來改口說是我指使時,乙○○馬上就認同,
而我本身與乙○○有許多恩怨,在88年我出獄,91年會離開
我舅舅的賭場,就因為與乙○○處不好,後來隔了半年,賭
場被抓,乙○○就懷疑是我,所以她也有叫臺北市警察局偵
六隊到我家來
搜索槍枝,事隔兩個月,她找張文卿在我車下
藏嗎啡,差點害我被關,後來高院判我無罪,我事後也有請
律師告乙○○的表弟陳錫祥,因為陳錫祥去密報我販毒,將
毒品藏放在我車下,此即為乙○○與我之間的恩怨;又我於
95年10月6 日本案發生前約一星期前,有在臺北市○○街賭
場有碰到張文卿、己○○,當場己○○有亮槍給大家看,但
我不知道己○○的用意為何,這是我聽在場的人及三哥說的
,當時我並不在場,後來還有陸陸續續在賭場碰到己○○到
賭場來賭博;當時因為我們與楊慶順處得不好,就遷到廣照
宮那裡,我印象中應該是有在廣照宮與己○○碰過面,但我
並沒有特別印象有與己○○交談,因為我們碰面就很少講話
,所以更不可能有交槍給他的情形;我並沒有教唆,我認為
就是乙○○指使己○○指我教唆殺人,而楊清堅也有在萬華
那裡有聽到說乙○○要給己○○舅舅3 百萬安家費,但這是
我聽人家說的,我並沒有證據;而我之所以去探己○○的監
,是因為己○○有透過某人要與楊清堅
和解,楊清堅說要找
我與楊清堅一起去,但我不知究竟是何人指名說要我與楊清
堅一起去探監,後來我就跟楊清堅說我去並不太適合,怕瓜
田李下,因我也是嫌疑人之一,後來找了戊○○與我及楊清
堅三人一起去看守所,
原本是由楊清堅、戊○○要一起進去
的,後來要進去時,楊清堅要我陪他進去問比較清楚,後來
我想想,我也同意陪他進去探監,就成了己○○今日要陷害
我的手段,這是因為己○○看到我來探監之後,我是頂戊○
○名義進去探視的,我認為己○○之前並不知道我要去探監
,只是透過人希望我帶楊清堅去探監,還有在己○○被收押
但解除禁見之後,己○○有透過他舅舅來找我,當場有我,
楊清堅、我二哥都有在場,他請我幫忙他的官司,我也有拒
絕他,甚至快要發生打架的情形,所以我認為己○○舅舅對
我也產生了不愉快的情形;而楊慶順被槍殺之後,我完全就
沒有與己○○聯繫,也不可能透過別人與己○○聯繫云云。
被告辯護人為其辯護稱:本案檢察官認為被告為了賭場利益
,然而被告與楊慶順所發生的爭執,只有在案發前半年發生
之砸車事件,被告是否會因此買凶殺人,殊難想像;而且己
○○之前指稱是張文卿教唆的,嗣於高院時,
告訴代理人表
示不可能是張文卿,且認為己○○沒有和解誠意,等於是在
告訴己○○只要咬丁○○,就可以和解,果然在高院言詞辯
論時咬出丁○○,就無條件達成和解,故己○○有誣指被告
以求得與被害人家屬和解之動機;而乙○○與楊慶順分居十
年了,乙○○
侵占在上海房產的租金,從此可得知楊慶順與
乙○○間的感情已達水火不容的情形,而楊慶順向乙○○提
到洪玉玲懷孕後,有向乙○○提出離婚,離婚官司是在案發
前五個月提起的,故純就動機而言,乙○○比被告丁○○更
有可能買凶殺人云云。
二、第查:
㈠、
證人己○○確有持前揭槍、彈,在臺北縣板橋市○○路○ 段
○○巷○ 號前,朝被害人楊慶順背部射擊2 發子彈,致被害人
楊慶順因左背遭槍擊出血不治死亡乙節,
業據其於偵訊時及
本院審理時
坦承不諱(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
偵字第25112 號<以下簡稱95偵25112 >偵查卷第236 至23
8 頁、第249 至252 頁,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16號刑事卷第
31至34頁、第55-64頁,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訴字第2870
號< 下稱高院96上訴2870> 刑事卷第1 至3 頁、第5 至9 頁
,同前署97年度他字第2521號< 下稱97他2521> 偵查卷第14
至17頁、第50至51頁,同署97年度偵字第15696 號< 下稱97
偵15696>偵查卷第237 至238 頁,本院卷第98至103 頁),
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
明書、法醫驗斷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醫鑑字第2035
號鑑定書各1 份附卷
足憑(見相驗卷第25至26頁、第30至35
頁、第42至49頁)。此外,證人己○○係近距離持槍朝被害
人背部開槍之事實,亦有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照片9 幀、監視
器嫌犯畫面紀錄在卷足資
佐證(見同署95偵25115 偵查卷第
86至99頁)。而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前述鑑定結果認為:被
害人楊慶順2 處槍傷見於左背,均無出口;為肋骨有骨折,
見於左第6 及第12肋骨(槍彈所致),分別為2 槍;左肺胸
膜囊腔有血液達2,000 西西(致死),槍彈孔見於左肺上葉
鋼質彈頭0.9 釐米,見於左肺門附近之軟組織未及於大血管
及心臟;因背胸部槍傷,臟器受損出血死亡等情(參見相驗
卷第44頁反面至第46頁),是被害人確係遭己○○持有之前
揭槍彈所擊發之子彈射中背胸部,致臟器受損出血死亡,應
可認定。又
扣案土造子彈3 顆及已擊發之彈頭1 顆、彈殼2
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性能檢驗法、比對顯微
鏡比對法鑑定結果,認送驗土造子彈3 顆,均係具直徑約8.
9 釐米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另土造彈頭1 顆認係已擊發直
徑約8.9 釐米之土造金屬彈頭,送驗彈殼2 顆均已擊發之土
造金屬彈殼;又扣案3 顆子彈經實際試射結果2 顆可擊發認
具殺傷力,1 顆雖可擊發,惟其發射動能不足,認不具殺傷
力,此有該局95年11月9 日刑鑑字第0950151938號槍彈鑑定
書(見同署95偵25115 偵查卷第255 頁)及97年1 月10日刑
鑑字第0960 194102 號函(參見高院96上訴字2870刑事卷第
110 頁)各1 份在卷
可稽。另朝被害人身體發射之子彈2 顆
既造成被害人死亡,足徵前揭改造手槍及子彈,應均具有殺
傷力,從而,己○○所持以殺害被害人之改造手槍1 枝及彈
匣內之其中4 顆土造子彈,均係具有殺傷力乙節,
堪以認定
。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子彈,威力強大,
任意持之對人發射,有致人死亡之可能,證人己○○自不能
諉為不知,且其係持槍近距離連續對被害人背部射擊2 槍,
益見己○○對於持槍射擊可能因此擊中人體之致命部位而發
生死亡之結果,應有所認識及預見,是己○○確有殺人之
故
意甚明。
㈡、雖被告一再否認其有何教唆己○○殺害被害人之行為及動機
,惟查:
⑴、訊據證人己○○於97年2 月26日在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訴
字第2870號其被訴殺人案件審理時即以被告身分明白供述稱
:丁○○係為了賭場利益而教唆伊殺被害人,且犯案所用槍
枝是由丁○○在長泰街「廣照宮」交付予伊,因為賭場本來
是被害人的,但停止1 、2 年,後來丁○○接手把賭場設立
起來,但95年2 月份被害人想把賭場收回,這個賭場是流動
賭場,聯絡處是在萬大路499 號裡面的停車場,495 號是被
害人的房子,1 、2 樓是屈臣氏,3 樓租給劉育霖當作公司
,當時被害人向劉育霖說若把賭場搶回來,要劉育霖經營,
因此雙方產生爭執,後來被害人就找人去砸賭客的車及場子
,引起丁○○的不滿,但當時他忍下來,丁○○後來找人要
來堵被害人時,被害人報警,後來丁○○找黑道的人到劉育
霖的辦公室,但被害人又報警來抓;丁○○的流動賭場遷到
他處如深坑、新店等山上,都是被害人報警來抓,丁○○受
不了損失,就要伊去教訓被害人,意思說若不把被害人殺了
,他的賭場就無法開了等情歷歷(見高院96上訴2870刑事卷
第146 頁);嗣於97年4 月16日及同年5 月15日檢察官為偵
查本件被告涉犯教唆殺人案件而
傳喚己○○以證人身分作證
,證人己○○於偵訊時
具結後仍為同前之證述,並進一步詳
細證稱:伊是被告的賭場員工,被告是因賭場利益糾葛而叫
伊去開槍,因為這個賭場原本是被害人的,在93年或94年間
,被害人的賭場有一陣子休息,由被告接下了賭場,於95年
過年後,被害人帶了人想要把賭場搶回來,被害人有先帶人
去踹破賭場連絡站的木門,被告一知道此事就帶伊等賭場所
有的員工,包括伊、戊○○、甲○○、張文卿、陳贊喆,衝
到被害人家門口,但被害人沒有出來而有報警到東園派出所
;而被害人第一次是帶了20幾個人至賭客集合的連絡站砸車
,有報警處理,在東園派出所有紀錄,該次砸車伊因為在賭
場上班,故並沒有到場處理,因被告的賭場是流動的,每天
會換地方,但連絡站是固定的,在萬大路499 號旁,而被害
人砸車後,連絡站就換地方,換到長泰街上的廣照宮前,被
害人叫人去砸車,但被害人本人並沒有到,這次警察也有來
,後來被告有找人去廣照宮堵被害人,怕他們又來砸車,因
為當時有一群人聚集,被害人就去報警,等警察來驅散那群
人,被害人就再叫人去砸車;伊確定是被害人叫人砸車的,
因為第一次在萬大路時被害人有去,而被害人帶的那群人與
第二次、第三次砸車的人相同,所以伊等認為就是被害人指
示的;後來被告受不了,他找了黑道接近上百人,到萬大路
495 號屈臣氏樓上,要去找被害人談判,他們去的時候,被
害人把鐵捲門降下來,被害人有報警,因為被害人的樓下的
攝影機有拍到那群人,被害人就報警並拉下鐵門,警察來驅
散那群人後,被害人就躲起來,後來因為被告的賭場每次換
地方都會被警察抓到,被告就說「加蚋慶如果沒有彈掉,我
賭場沒有辦法營業 (台語)」;那陣子伊正好在賭場上班,
又欠被告的錢,被告就一直慫恿伊去,說會給伊50萬元,且
會給伊賭場的股份,一開始伊並沒有答應,但於95年10月初
時,在被告行進中的車上,伊與被告就說好50萬元跟賭場1
股,賭場股份之前沒有提到,後來伊就答應他,被告就開車
載伊去被害人住家附近,跟伊說被害人會在那邊出入,叫伊
在那邊堵被害人,看到被害人後再給他開槍,於案發當天約
中午12點,被告在廣照宮前的停車場其車上把槍交給伊,叫
伊去動手,伊去被害人的住處堵他,看到被害人是要回家,
伊就在被害人的背後1 、2 步距離開槍,而50萬元是案發後
伊被抓之前就給了,案發當天晚上伊就拿了10萬元,在萬大
路跟西藏路路口的天橋下,在被告在車上交給伊的,後來被
告分了3 、4 次拿現金給伊,且伊入獄服刑後,被告還有託
人寄錢給伊;而當伊遭地方法院判決後,有收到檢察官的上
訴書指摘伊沒有跟被害人和解,要從重量刑,當伊的案件在
臺灣高等法院審理時,法院說伊沒有跟被害人家屬和解,所
以被告就幫伊去找被害人的兒子來跟伊談和解,且於96年6
月29日下午,被告拿戊○○的身分證來跟伊會客,當天被告
是跟被害人的大兒子楊清堅一起來的,叫楊清堅簽和解書給
伊,因為伊當時都沒有講實際幕後主使者是誰,所以楊清堅
都不知道是被告主使,才會一起來會客,當時伊是騙楊清堅
說是張文卿教唆的,因張文卿以前是被害人的員工,後來被
被害人趕出去,然而,被害人的的老婆乙○○阻止被害人的
兒子跟伊簽和解書,因為她認為不是張文卿,後來於97年2
月26日高院審理時,被害人家屬只是要求伊把幕後主使者講
出來,但並沒有要求伊出來指證丁○○,才要跟伊和解,伊
在法庭上有講出幕後主使者,被害人家屬有當庭和解,沒有
跟伊要求和解金,而伊舅舅也叫伊要將幕後主使者說出來,
以報答被害人家屬;而戊○○是被告賭場員工,有幾次每個
禮拜四或五都會來跟伊會客,戊○○有告訴伊是被告叫他來
關心伊
開庭進度,應該是被告怕伊把他講出來,後來於97年
5 月15日伊受偵訊前這幾個禮拜戊○○來會客時,伊騙他說
伊並沒有講到被告,還是咬死張文卿等語
綦詳(見同署97他
2521偵查卷第14至16頁、第50至51頁)。
迄於本院審理時證
人己○○具結後經本案當事人
交互詰問後仍為相同證述稱:
我於94年底起至95年10月30日止,一直都受僱於被告,擔任
被告新開設賭場的員工,被告於95年間有因為賭場的事情,
而與楊慶順發生不愉快,原本賭場是楊慶順的,於93、94年
楊慶順去執行7 個月徒刑,後來賭場沒有營業,由被告慢慢
去經營起來,但後來楊慶順想要將賭場搶回來,因為那些賭
客都是楊慶順賭場的賭客,而聯絡站也都是以前楊慶順的聯
絡站,所以楊慶順想要將賭場搶回來,然後楊慶順就找人到
被告的聯絡站砸車,被告就將賭場聯絡站移到長泰街上廣照
宮前停車場,但楊慶順還是找人去砸車,後來賭場的人就變
得人心惶惶,我就去找我朋友綽號喬仔(台語)來相挺,要
被告分一份薪水給我朋友喬仔,後來在萬大路494 或495 屈
臣氏3 樓,要去找劉育霖,因為楊慶順都是找劉育霖幫他出
頭,砸車的人也是劉育霖找的,我們人到現場時,對方就將
自動鐵門降下來,然後報警將我們驅散,後來我們被驅散之
後,對方調閱錄影帶有照到我們,然後找到我朋友喬仔,然
後喬仔又與劉育霖所找的小弟的帶頭綽號叮噹之人認識,然
後喬仔與叮噹都說開賭場有利潤,所以就說會挺被告,後來
換我們去砸劉育霖他們的車,後來楊慶順與劉育霖就躲起來
了,變成賭場開到哪裡,楊慶順就去檢舉,然後被告就跟我
說如果沒有把楊慶順打掉,賭場就開不成,而被告並不是於
案發當天第一次去找我殺楊慶順,這是在楊慶順開始在檢舉
我們賭場之後的事,而95年10月6 日是最後一次開口;案發
日之前被告跟我開口要殺楊慶順時,有交付槍枝給我,但後
來沒有成功,而因為被告跟我說那把槍是花二十幾萬元買來
的制式手槍,他捨不得,所以槍就被被告拿回去了,後來被
告於95年10月6 日大約中午12點多時,在臺北市○○區○○
街上廣照宮前的停車場車,那裡是賭場聯絡站,員工在中午
左右,都會在那裡集合,然後由司機載送我們到賭場,我與
被告一起走到車上去,被告交付給我1 把改造手槍,有附彈
匣,彈匣內有子彈,但有幾顆我不知道,交付時間不到3 分
鐘,要我槍殺楊慶順,當天被告並沒有先電話聯絡我,而是
碰到才跟我講的,而我下車後就先騎乘我自己的機車離開了
,被告他人還在車上,我並不知道他人去哪裡,因為有賭客
說楊慶順經常在板橋那邊出入,且被告也說楊慶順都住在那
裡,所以我才會去板橋那邊,剛好有堵到楊慶順,而我之前
去萬華都沒有堵到;我在槍殺楊慶順之後,落網之前,就已
經拿到50萬元,但賭場那份股份沒有拿到;被告是分了好幾
次給我錢,每次都是5 、10萬元這樣拿給我的,因為我不只
拿到50萬元,實際上是拿給我55萬元,另外5 萬元是要我拿
去租房子,這些錢都是他親自在萬華拿給我的,一次在西藏
路大理國中後面,另外西園路、萬大路都有,都是我先跟他
先用電話聯絡,被告都會在賭場營業結束後,約7 、8 點時
,跟我相約上述地點,被告就會開車過來,被告怕提款會有
大筆提款紀錄,賭場每日都會有一些提款10萬的現金左右,
所以我知道他在萬大路的富邦銀行都會換取賭場營業資金,
我想他應該與那家銀行有往來,而且還沒有發生砸車事件之
前,我也知道他都有在那家銀行換錢,砸車事件發生之後,
他則都跑到東園街的富邦銀行去換錢,那時候他都用另外一
支電話跟我聯絡,但那支電話,我現在已經忘記了;槍殺楊
慶順之後,我原本想將槍寄放在中和我舅舅黃德旺家,但找
不到他,於當天3 點多,我就跑回汀州路附近的賭場,因為
我怕突然不去會被懷疑,當時若賭場在營業中,被告就會開
車停在賭場附近以對講機與賭場內的人聯絡,我一回去之後
,因為我知道被告車子停在哪裡,所以就去他車那裡,我上
車後,就將槍交給他,交完槍之後,我就直接進入賭場內,
之後沒有多久就離開;而在在交槍給被告當時,他有問我,
我有跟他說我開了兩槍,當時我並不知道楊慶順死了沒有,
被告並沒有說什麼,而當天晚上我們原本就有約,約在萬大
路、西藏路口那邊,被告要拿錢給我,並要跟我講一些事情
,其實在我上車跟他講的時候,被告已經知道楊慶順已經中
槍的事情了;在案發之後,被告都叫我用公共電話打他另外
一支電話,但那支電話,我現在已經忘記了,因為被告怕案
發之後他會被牽扯到,所以叫我將手機他的聯絡電話內容都
刪除;還有被告說若是我被抓時要說是受乙○○指使的,後
來被告又跟我說乙○○有表示楊慶順已經吞的公金吐出來,
若我被抓的話,要我改說是劉育霖指使的,被告又說他若從
乙○○拿到公金的話,又會給我1 百萬,公金就是指賭場會
將營收的一部分當作公金,若被查獲需要繳交罰金的話,就
用這些公金去繳交罰金,我是聽說楊慶順有吞了這些公金;
後來我會寫信給檢察官的原因,是因為被害人家屬即楊慶順
女兒本來有請律師告我,後來也很寬宏大量,並沒有要求賠
償金,我舅舅也勸我要站在被害人的立場,也要給他們一個
公道,要將指使的人供出來等情(見本院卷第97頁反面至第
103 頁)。據上,證人己○○對於有關被告教唆其殺人之時
間、地點及動機,被告與被害人生前因賭場客源及賭場經營
所衍生糾紛之具體事件,其受被告
利誘而殺害被害人之原委
,以及其自被告處收受及返還用以槍殺被害人之槍枝暨子彈
之過程等細節,均已證述
綦詳。
⑵、又
參諸被告於偵查及
準備程序時即坦認:伊與被害人楊慶順
生前確有不愉快,楊慶順之前有說要將賭場交給伊及伊三哥
徐鐘廉來打理,後來徐鐘廉與楊慶順的朋友有發生不愉快,
然後楊慶順的朋友告訴楊慶順,造成楊慶順找人來砸伊等的
車,伊與三哥、己○○、戊○○、綽號阿輝、阿原等人有去
楊慶順萬大路住家找楊慶順,但沒有人應門;及伊係因與楊
慶順處得不好,所以將賭場聯絡站遷到廣照宮等情不諱(見
同署95偵15696 偵查卷第184 至185 頁及本院卷第31頁);
且證人戊○○於97年11月18日檢察官偵訊時亦
結證稱:我認
識被告,但是先認識被告的哥哥徐鐘廉,故跟徐鐘廉比較熟
,因為他們兩人在萬華地區開賭場,有一陣子我沒有工作,
有在他們賭場工作,大約在95年間,我在賭場當司機,做了
半年多,因而認識也是在賭場裡面工作的陳贊喆、張文卿,
我們都是同事,我知道被告跟楊慶順間有仇怨,楊慶順是被
告的舅舅,有一次楊慶順叫了很多人到我們賭場在萬華區果
菜場旁的接駁站去砸毀,隔天早上我去的時候,有看現場是
一片混亂,他們兄弟徐鐘廉就一直罵,說是他舅舅砸的,就
發了木棍下去叫我們去他舅舅家,我們就跟著去,要去找他
舅舅算帳,那天徐鐘廉跟被告都有去,去到那邊沒有人開門
,我們好像是6 、7 個人又回到車庫去;徐鐘廉有說過要找
人教訓楊慶順,但他沒有說要找誰等語(見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142 至143 頁)。復佐以證人陳贊喆於偵訊時亦證
述:「(問:你聽過丁○○、徐鐘廉跟加蚋慶紛爭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財務糾紛人盡皆知。」等語(見同署95偵1569
6 偵查卷第130 頁)。再者,被害人曾指控本案被告與徐鐘
廉於95年4 月19日上午10時30分,夥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子5 人,持木棍至其位於臺北市○○區○○路○○○ 號6 樓
之住處外,以木棒敲打楊慶順住處鐵門,並在門口叫囂恐嚇
被害人,因而對被告及徐鐘廉2 人提出恐嚇之告訴;而本案
被告及徐鐘廉亦曾指控被害人於95年4 月19日下午1 時許,
夥同10餘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臺北市○○區○○
路○○○ 號前,持棍棒破壞徐鐘廉所有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
車之車身與車窗,
致令不堪用,並押走被告至臺北市○○路
○○○ 號3 樓私行
拘禁,以迫使徐鐘廉出面談判,後經徐鐘廉
報警處理,楊慶順始放人,因而有對被害人提出毀損及妨害
自由之告訴等情,亦為本案被告所不爭執,嗣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係以上開告訴之犯罪事實,因楊慶順已
死亡,無法提供除其指訴以外之其他證據以供查證,且無足
認定被告及徐鐘廉之犯嫌為由,而為
不起訴處分,有該署檢
察官95年度偵字第14501 號
不起訴處分書1 份在卷
可憑(見
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199 至200 頁),復經本院調閱上
開偵查卷宗查核無誤。基上可知,被告與被害人生前確有仇
隙糾葛存在,且
渠等間之砸車糾紛確係肇因於賭場經營之爭
所致甚明。是以,證人己○○明確證述有關被告教唆其殺害
被害人楊慶順之動機係肇因於賭場經營糾紛乙節,有上揭事
證
可佐,顯非子虛,足堪採為憑信。
⑶、雖證人己○○於先前曾指證係受張文卿教唆而殺害被害人,
惟其於本院審理時已陳明其誣指原因而證稱:「(問:為何
你之前都說是由張文卿指使你殺人?)因為是張文卿報警抓
我的。被抓當天4 點多時,張文卿有打電話來詢問我在哪裡
,我說我在板橋西餐廳,後來5 點多又再打一次並叫我早點
回去睡覺,結果過了2 、3 分鐘我就在西餐廳玻璃外探頭往
裡面看,我就走出去坐計程車離開,但在萬華途中就被警察
持槍攔下,所以我才會認為張文卿報警抓我,我才會說是張
文卿教唆我殺人。此外,我還有請律師幫我具狀說我有不在
場證明,因為當時我並沒有坦承犯行,還有請律師說可以傳
喚張文卿及一些賭場客人、員工來證明,但後來檢察官表示
他們已經傳喚張文卿,當時張文卿說就是我做的,問我是否
要傳張文卿為證人,所以再下一次出庭我就承認我有殺人。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99頁)。而經詳觀諸證人己○○於
警詢及偵查之歷次筆錄記載可知,證人己○○於95年10月30
日
為警查獲後,原本極力否認有前往案發現場行兇,並聲稱
案發當天係在萬華三元街賭場工作云云(見95偵25112 偵查
卷第23頁、第106 頁),惟證人張文卿則早於95年12月1 日
警詢及同日檢察官偵訊時即證述:伊於被害人遭槍殺身亡之
前即有聽己○○私下告知伊有受委託去做一大條的事,做完
委託人會給他50萬元,而且己○○先前有向錢莊借錢,所以
手頭不是很好,但案發後發現己○○突然手頭寬鬆很多,在
賭場賭博時押注很大,即有好奇詢問己○○是否殺害被害人
即為其先前所稱之大事,己○○有告訴伊,知道就好等情(
見同上偵查卷第153 至154 頁、第165 至166 頁);而證人
己○○於95年12月14日偵訊時因尚不知其已遭證人張文卿指
證為犯嫌,仍向檢察官
聲請傳喚證人張文卿、吳美惠等人,
以資佐證其於案發時並不在現場,而係與人在三元街賭博乙
事(見同上偵查卷第217 頁、第220 頁);
迨於96年1 月16
日警方
借提己○○詢問時,己○○已改口陳稱:伊要指證幕
後主使者及拿錢給伊之人,分別為綽號「小馬」及綽號「小
張」的張文卿云云(見同上偵查卷第237 頁)。是以,證人
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於案發之初何以誣指其係受案外
人張文卿教唆而殺害被害人之轉折原因及時間歷程,核與案
外人張文卿出面指證證人己○○為殺人犯嫌之時間點相吻合
,故證人己○○所陳其最初挾怨遭案外人張文卿供出其犯行
,因而誣指案外人張文卿教唆殺人乙事,係屬可能。況且,
倘若案外人張文卿果真有教唆證人己○○殺害被害人,則衡
情案外人張文卿豈有可能輕易指證證人己○○即為殺人犯嫌
,而徒使自己陷入遭證人己○○供出其教唆殺人犯行之風險
?是以,
堪認證人己○○於先前偵訊時指控案外人張文卿為
教唆犯嫌乙節確有不實,尚無足據此援引為對被告有利之認
定。
⑷、另佐以證人己○○於案發前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
0000號,而該門號自95年10月6 日7 時25分許起至同日12時
46分止,發話及受話所在基地台位置均在臺北市○○區○○
路附近,又同日14時10分許及同時11分許有兩度發話之基地
台位置係在臺北縣板橋市○○路○ 段附近等情,此有該門號
通聯調閱查詢單及雙向通聯紀錄
在卷可稽(見同署95偵2511
2 偵查卷第45至77頁),則證人己○○證述稱被告於案發前
之當日上午11時許,將上開改造手槍及子彈交付給伊之地點
,係在臺北市○○區○○街上廣照宮前,及其於當日取得上
開槍彈後即至案發現場槍殺被害人乙節,核與其所使用之上
開行動電話門號所在基地台位置若合符節。
⑸、再
參酌證人己○○於98年2 月5 日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接受測謊鑑定,經以熟悉測試法、區域比對法、緊張高點
法鑑定結果,受測人己○○於測前會談稱被告丁○○教唆渠
殺害死者楊慶順,且被告將本案作案槍枝交給渠,經測試結
果,無不實反應,此有該局98年2 月11日刑鑑字第09800178
47號函附鑑定書乙份在卷
可考(見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
227 頁)。
⑹、
綜上所述,證人己○○指證被告之前揭犯行,有上開諸多事
證可資為憑,洵堪採信。
㈢、雖被告意欲撇清其與證人己○○間之過從關係,而於本院準
備程序時辯稱:伊自認己○○在被害人死亡之前,就已沒有
在伊等賭場工作了云云。辯護人則辯護稱:證人己○○係為
求與乙○○達成和解,而誣指與乙○○素有怨隙之被告為教
唆犯云云。惟查:
⑴、訊據被告於偵訊時即
自承:己○○原本係在伊大哥徐鐘海的
海產店工作,後來有至伊與其三哥徐鐘廉在萬華地區一帶所
經營的賭場工作等情屬實;參以證人戊○○亦已證實:伊與
己○○及陳贊喆均為賭場同事
無訛,已如前述;且證人陳贊
喆於警詢時係亦證稱:我於95年5 月份開始,在綽號「阿尼
古」丁○○的賭場內做事過,從事打雜的工作,有時開車接
送賭客,有時是在賭場內幫忙看頭看尾及監看監視器螢幕,
日薪為1 千至1 千5 百元,每日薪資為賭場當日結束後,由
賭場負責人綽號「阿尼古」丁○○發放的,我是於95年6 月
間,在綽號「阿尼古」丁○○所經營之骰子場內認識己○○
的,與他是同事也是普通朋友,當時己○○是賭場內之賭客
,因他在賭場內輸了不少錢,大約賭輸了100 萬元的現金,
後來因為身上沒錢而被負責人丁○○僱在賭場內工作,工作
的性質和我所作的事都是一樣的等語(見同署95偵25112 偵
查卷第169 至170 頁),且其於偵訊時具結後仍證稱:我與
己○○一起在萬華的賭場工作,賭場老闆是徐鐘廉,伊並不
瞭解被告於95年時有無經營管理該賭場詳細狀況,而與伊在
賭場內一起工作的人有張文卿、戊○○、己○○,賭場在不
固定的地方經營,賭客固定在萬大路廣照宮聯繫等語(見同
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128 至129 頁)。又證人楊清堅於偵
訊時亦結證稱:我於96年6 月29日有去探己○○的監,是要
去問己○○究竟是誰教唆他殺害我爸爸,當天一起去的人有
被告及被告旁邊的小弟;而己○○之前是徐鐘海的司機,徐
鐘海把己○○辭退後,被告有收留己○○,至於己○○幫被
告做什麼工作,我不清楚等語(見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
69至70頁)。綜合上開被告供述及各證
人證述可知,證人己
○○證稱其確係在被告所經營的賭場工作之員工乙節,係與
事實相符,堪以採信。而從被告不僅僱用
彼時尚欠賭場賭債
之己○○在賭場工作,且在前述疑似遭被害人至賭場聯絡站
毀損砸車事件發生後,尚且與徐鐘廉夥同證人己○○及其他
人等持木棍同行前往楊慶順之住處尋釁問罪等情事以觀,益
可見證人己○○與被告之關係匪淺,交情非惡。
⑵、其次,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另補充證稱:被告之所以會
叫我去槍殺楊慶順,是因為91年我假釋出獄後,我認識甲○
○大姐王淑麗,也就是丁○○的大嫂(但王淑麗與徐鐘海實
際無婚姻關係),91年去他們家,住到95年我被警察查獲,
楊慶順在91年有叫人去殺王淑麗,所以楊慶順與王淑麗因此
有官司,王淑麗、徐鐘海算是我的恩人,而丁○○除了給我
錢之外,也有跟我說楊慶順之前也有找人殺王淑麗,所以他
以這件事情來給我洗腦等語(見本院卷第104 頁);復參以
證人甲○○於警詢時即證稱:伊是於89年6 月間,在伊親大
姐王淑麗經營的海產店內認識己○○,認識5 、6 年,己○
○當時是海產店員工,己○○是住在伊大姐家裡,如果伊大
姐出門,都會將小孩委託己○○照看等語(見95偵25112 第
183 頁);其
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稱:我與己○○交情
很好,己○○在看守所時,我有自己或託人寄錢給己○○,
我自己總共寄約5 萬元,然後叫庚○○寄2 萬元,己○○在
海山分局時有打電話給我,叫我幫他請律師,在地檢署時就
已經請律師了,然後到地院時,我比較忙,就叫庚○○幫我
請律師,錢都是我出的,所以寄錢加上委任律師,我總共出
了25萬元,因為我與己○○都是孤兒,己○○都在我姊姊王
淑麗家幫忙,還有我弟弟死了之後及我姊姊被殺時,他也有
幫忙,因為我幫己○○請律師,我怕會被乙○○那邊的人誤
會;而在案發之前,己○○是在徐鐘廉那邊賭場工作;而丁
○○沒有在徐鐘廉賭場工作,有自己開設賭場,我是在從徐
鐘廉賭場那裡離職之後,然後隔了一段時間後,我又在到丁
○○賭場工作的,工作地點就是賭博的地點是在深坑或烏來
,而賭客聚集地點是在萬大路的果菜市場,賭客聚集後,由
賭場的司機載送到賭場,徐鐘廉當時將萬大路的聚集地點改
到廣照宮那邊,庚○○是徐鐘廉員工,至於是否是被告的員
工伊不清楚,因為伊有在楊慶順那裡做過清注的工作,做了
7 、8 年的時間,另在徐鐘廉賭場,也是做清注工作,所以
我認識賭客吳美惠,陳贊喆、范森桃也是徐鐘廉賭場的賭客
,也有在丁○○賭場賭博,因為他們是賭客,而己○○之前
就有在徐鐘廉那裡工作過,與賭客間的交情部分就要看個人
,不可能跟每位賭客都很好;又我姊姊王淑麗被傷害時,有
懷疑過是楊慶順或乙○○教唆的,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己○
○,但是己○○知道,因為傷害我姊姊這個人是乙○○叫來
的,而沒有楊慶順點頭,乙○○也不敢,乙○○之前是我老
闆娘,我與乙○○關係不是很好,因為她這個人比較霸氣,
在賭場內,有分老闆這派或老闆娘這派,而我是屬於老闆這
邊的人,己○○並沒有在楊慶順賭場工作,他與乙○○也認
識,但關係不好,因為我姊姊的關係,我姊姊討厭這個人,
所以我與己○○因此與乙○○關係也不會很好,就我所知己
○○與乙○○間並沒有往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03 至208 頁
)。且被告當庭聽聞證人甲○○之前揭證述後補充陳稱:「
我有在徐鐘廉賭場工作過,我三哥徐鐘廉死了之後就由我接
手,而甲○○做沒有多久,然後他就沒有做了,可能是與我
比較不合,所以他做了一、二個月就沒有做了,可能因為我
平常很少在徐鐘廉賭場出現,所以他不知道我有沒有在徐鐘
廉賭場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頁第207 頁反面)。再佐
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己○○有在徐鐘廉的賭場
內賭博及工作,伊與甲○○有在賭場工作,伊負責開車,甲
○○在賭場內負責算錢等語(見本院卷第200 至201 頁);
而被告另供稱:庚○○在徐鐘廉開賭場時確有任職,還有甲
○○當時確實有在賭場內工作,就是幫賭客結算簽賭金,甲
○○也是跟庚○○差不多時間離職的,即在徐鐘廉出事後就
離職了等情(見本院卷第202 頁)。則綜合上揭證人己○○
、甲○○、庚○○及被告所述各情節,足認證人己○○確有
在徐鐘廉與被告所共同經營的賭場內工作,其與甲○○及庚
○○均為賭場同事,並有寄居在被告之大嫂王淑麗住處等情
屬實,由此益徵證人己○○與被告關係良好。此外,案外人
王淑麗與丈夫徐鐘海於91年11月23日凌晨4 時10分許,在臺
北市○○區○○街、西園路交叉口步行時,案外人王淑麗遭
李來賜等人砍傷,案外人王淑麗認為李來賜所為犯行係受楊
慶順及乙○○教唆,因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
訴,嗣由該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字第689 號為不起訴處分,
此有該
不起訴處分書1 份在卷可考,復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上
開偵查卷宗查核無訛。是以,證人己○○證稱:伊之所以受
被告教唆而殺害被害人,除了係因被告有給付伊報酬之外,
還有因被告對伊提及楊慶順之前也有找人殺王淑麗乙節,
顯
有所本,並非憑空杜撰。衡諸證人己○○與甲○○及被告之
大嫂王淑麗互動關係良好,而證人己○○係經由被告之大哥
徐鐘海之引薦下而至被告所經營的賭場工作,甲○○亦有在
被告所經營的賭場工作,足見證人己○○與被告間並無仇隙
怨恨可言。故倘若被告確非教唆之人,則證人己○○鮮有無
端構詞架禍被告教唆殺人之理?是以,證人己○○之上開證
述情節,乃屬信而有徵,洵堪採認為真實。
⑶、再者,證人己○○本人所涉犯殺人案件,於其受羈押
期間之
95年10月31日起至97年5 月2 日止,先後有甲○○、范慧琳
、吳美惠、陳東燦、庚○○、戊○○、陳贊喆、范森桃等人
至臺灣臺北看守所接見己○○,並分別寄送現金予己○○等
情,此有臺灣臺北看守所保管金分戶卡12紙、保管款收款收
據19張在卷可稽(詳見97年度他字第2521號第34至45頁、本
院卷第72頁)。而被告對於己○○與甲○○、戊○○、陳贊
喆、庚○○均係在其與其三哥徐鐘廉所共同經營賭場工作之
員工乙事並不爭執,且
迭經證人甲○○、戊○○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上情屬實。復據證人陳贊喆於偵訊時係證稱:伊與己
○○僅是一般同事,沒有特別的交情,從己○○殺了加蚋慶
後,伊就沒有跟他及丁○○聯絡,也沒有在賭場上班或領薪
,之後因伊剛好打電話給戊○○,戊○○問伊是否要一起去
看己○○,伊才會與伊有跟戊○○一起去探過己○○的監一
次,伊所寄給己○○的錢是戊○○出的等語(見97偵15696
偵查卷第129 至130 頁),顯見證人庚○○寄款予證人己○
○並非基於其與己○○之私交情誼,而僅係出名代戊○○寄
款而已;另佐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尚證稱:陳東燦是
我們賭場的賭客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又證人甲○○亦
於審理時證稱:伊在徐鐘廉賭場,也是做清注工作,所以認
識賭客吳美惠等語(見本院卷第207 頁);且被告於審理時
亦坦稱:陳東燦及吳美惠都是賭場的賭客等情屬實(見本院
第96頁反面及第97頁);另參酌被告尚有與陳東燦於96年3
月12日起,在臺北縣○○鄉○○路○○巷○○號,共同意圖營利
,供給賭博場所,嗣於96年3 月12日16時許,並為警當場查
獲在場之吳美惠、范慧琳等人,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7
年度簡字第1794號簡易判處有期徒刑6 月在案,有該刑事簡
易判決書1 份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131 頁),由此可推知
,被告與陳東燦間係有情誼,方會共同經營賭場。綜上,證
人己○○於殺人案件受羈押期間,所收受寄款之來源即甲○
○、陳東燦、庚○○、戊○○、陳贊喆、范慧琳、吳美惠等
人,確實均係被告所經營賭場之員工或賭客無誤,雖證人甲
○○與證人己○○間確有私交友誼,惟證人甲○○亦證稱其
確有在被告之賭場擔任清注工作等語明確。據上,足徵前揭
寄款予己○○之人均與被告關係匪淺。另參以證人張文卿於
警詢時即證稱:己○○遭押後,賭場的賭客有告訴他說,丁
○○有拜託他們這一些賭客,幫忙為己○○作證說見到己○
○到賭場的時間為下午13時至13時30分左右,要幫忙作證的
賭客,我記得有綽號燕子、小護士、福州英、美惠等一些媽
媽桑級的賭客等語(見同署95偵25112 偵查卷第152 至155
頁、第160 至161 頁)。是以,應認證人己○○指證稱:上
開寄錢給伊之人,均係受被告所託,因渠等與伊非親非故,
並不需寄錢給伊等情,並非虛捏。
⑷、雖證人戊○○對於其之所以寄錢給彼時羈押中之證人己○○
有提出解釋,惟觀諸其於偵訊時係證稱:我跟己○○以前都
是同事,且他對人不錯,他賭錢贏錢會借我錢,在賭場裡面
借的,總共加起來16萬多元,沒有借據,他那時是講如果我
有贏的話再還給他,我中間有贏,後來也有輸,又有再跟他
借,是後來己○○被抓去關之後,他舅舅來有叫我要還錢;
他舅舅是來要求我去給己○○會客,但沒有說得很明白要還
錢,我後來跟己○○會客時有跟他說,我欠他的錢,我會幾
千塊幾千塊的還,我買給己○○的東西也是要抵債務,買東
西的金額約有1 、2 萬元,有時候一個禮拜去看己○○一次
,有時候兩個禮拜去一次,因為以前交情不錯,且我住在看
守所附近等語(見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144 頁);嗣其
於審理時則係證述稱:我與己○○是在賭場的同事,從94年
開始同事大約1 年多,私交不錯,在己○○落網後就離開賭
場了;之前我們都在賭場工作時都有賭錢,我輸錢時有向己
○○借過錢,我記得大約有12萬元,但不是一次借錢的,我
向己○○借的錢還沒有還,但大約欠己○○多少錢,已經不
太清楚了,我記得有還過幾萬元,我之前有用筆記本紀錄下
來,但現在我已經找不到了,我記得大概差己○○3 、4 萬
元左右,欠己○○的錢是在他被羈押時,我去看他,所以我
寄錢還他,但己○○於遭羈押期間並沒有請人向我催討債務
,有一次我去看守所看他時,他說他在裡面都沒有東西可以
吃,而我家就在看守所後面,所以我就常常去看他,拿東西
去給他吃,順便還他錢,並有在寄錢前向己○○說寄錢給他
就表示還他錢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至第92頁),是以
,證人戊○○對於其究係積欠證人己○○16萬元或12萬元債
款?及證人己○○於遭羈押期間究有無請人向其催討債務?
等情前後證述不一,其證述是否屬實,已啟人疑竇。況且,
證人黃德旺於偵訊時係證述稱:伊沒有去賭場向「阿維」(
即戊○○)催討過債務等語(見97偵15696 偵查卷第246 頁
);又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伊與戊○○確互相
有借錢,但在入所前就已經互相還清了,並沒有任何債務關
係等語(見本院卷第99頁反面),是以,證人戊○○寄款予
在押之己○○是否係為清償債務乙事,即屬有疑。復經觀諸
卷附前揭臺灣臺北看守所保管金分戶卡12紙、保管款收款收
據19張之記載可知,證人戊○○自96年5 月29日起至97年5
月2 日止,共有寄款8 次予己○○,寄款金額總計為48,500
元,而以庚○○名義寄款予己○○之金額則為1 萬元,佐以
證人庚○○既證稱其所寄款項係由證人戊○○所交付,則證
人陳戊○○在己○○受羈押之期間總計支出之寄款金額已達
58,500元,此與證人戊○○前揭所述其所積欠己○○之債款
約3 、4 萬元之數額明顯不符,足見證人戊○○對於其寄款
予證人己○○之原因係為抵償債務乙事,並不實在,其顯有
故意隱瞞真相,由此反足徵證人己○○所述其與證人戊○○
間並無債務,證人戊○○係受被告之委託而寄款給伊乙節,
堪以採信為真實。
⑸、且被告並不否認其於96年6 月29日曾冒用戊○○之名義,至
臺灣臺北看守所面會證人己○○乙事屬實,僅辯解稱:是因
為己○○有寫信給甲○○,信中提到說地院已經判了,想要
與被害人家屬和解,請甲○○念在同事一場,請甲○○委請
伊一起與被害人家屬談和解,而楊清堅說要找伊一起去探監
,惟因伊也是嫌疑人之一,怕瓜田李下,後來找了戊○○與
我及楊清堅三人一起去看守所,原本是由楊清堅、戊○○要
一起進去的,後來要進去時,楊清堅要我陪進去問比較清楚
,後來我想想,我也同意陪他進去探監云云。惟倘若被告當
天陪同楊清堅至看守所之最初目的,確係協助己○○與被害
人家屬商談和解事宜,則此面會目的尚屬正當且明確,衡情
其自需登記會面而與證人己○○當面會談,始能達到協助商
談和解之目的,則其焉有需於面會時掩飾身分而冒用戊○○
名義之理?此冒名之舉顯與常情有悖,益見被告冒名面會證
人己○○係別具用心,而欲蓋彌彰。再細觀諸被告與證人己
○○於96年6 月29日當天面會之談會內容,期間被告再三對
證人己○○表示:「阿你這個舅舅什麼事情做很多,我相信
他有跟你說,你那個舅舅,壞事做很多,下次有機會,阿昌
來會客時,難道沒有跟你說?」、「阿我跟你說。那是大家
在幫忙你。你那個舅舅是這樣。『你聽的懂我意思嗎』。若
是說和解,大家盡量,『你聽的懂我意思』。你刑期會改。
」、「阿現在就是你若是跟他和解喔。…。我是跟他說好阿
,你若是要喔,你來跟他會客說,自己來跟你說,『聽懂意
思嗎?』看你怎麼說,我也不知道到底情形是怎樣」、「什
麼情形我都不知道阿,你一下說這個,一下說那個,報紙都
有寫出來。」、「我跟你說。是我們大家輪流看你。」、「
當初大家是怎麼說小張這個人,自己不聽,要跟他走這麼近
,現在出事情,要怪誰。『你懂嗎?』」、「沒關係。事情
發生就發生了,重點是說,跟你舅舅說,不要這樣,因為這
也不是…,『你聽懂我意思。』」、「你若是有想到。電話
打來,都會啦,大家都做得到。你聽懂,啊重點是你那個舅
舅」、「『你聽懂我的意思。』,律師,不用再請了,律師
不用再請了,多花錢的。」、「你自己看怎樣,你要跟人家
講清楚。你跟人家講清楚,人家才有辦法…,『你聽懂嗎?
』就像當初講的,你若是怎樣,是沒有人會理你的,『你記
得嗎?你記得那句話嗎? 』」、「當然啦,大家認識一場,
不能說就一點錢而已,看你在難過。大家也是會…,但是你
也不能說你家裡的人給大家困擾。」、「阿大家都會幫你。
你放心。不會把你丟著,『你聽懂喔』。你不要要求太多。
做得到就會做。」、「就是大家有挺你,這份心你要知道。
」、「你怎麼說都沒有用。你聽懂我的意思,你自己好好保
重,你放心,大家會來看你。你等下要寄什麼?」等語,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於97年7 月19日製作之
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考(詳見同署97偵15696 偵查卷第6至
12頁),則被告一再以暗語向證人己○○詢問是否有聽懂他
的意思,卻未明確陳述其所指為何,而證人己○○聽聞被告
之上開詢問時,亦未提出疑惑追問被告所指為何,由此可見
,證人己○○在遭羈押之前,事先確有與被告達成約定,而
此項約定內容確有不法,以致雙方均小心翼翼未敢言明;再
從被告與證人己○○間對談內容可知,雙方互動良好,且被
告尚有出面協助證人己○○與被害人家屬楊清堅商談和解,
益見被告與證人己○○間並無仇恨怨懟。另參諸證人戊○○
於97年4 月24日至臺灣臺北看守所面會己○○時之對話內容
如下:「男聲1 (即己○○,下同):地檢是要傳我作證?
男聲2 (即戊○○,下同)作什麼證?」、「男聲1 :作證
說是不是你老闆。你聽懂嗎?男聲2 :結果勒?」、「男聲
1 :你上星期四來嘛,上星期三我有去嘛,開開那個什麼,
就在問是不是你老闆叫我去的,你聽懂嗎?男聲2 :結果勒
?」、「男聲1:就問我說,誰叫我去的嘛。誰叫我去的,就
問說誰叫我去的,因為什麼原因叫我去,什麼有的沒的,我
說也是說小張,他意思是說問我要不要測謊。他說那你接不
接受測謊,我說我接受阿。男聲2 :阿你意思是說,你還是
說小張就對了。男聲1 :對呀。」、「男聲2 :我跟你說,
你說的…,反正這都不管啦,我現在跟你說最重要的事情,
不管他要怎麼搞,阿志不能有事情,有事情對大家都不好,
你知道嗎?」等語,有同上述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同前偵
查卷第19至25頁),由上開證人戊○○與己○○之對話內容
可端倪出,證人戊○○確有擔心己○○以證人身分接受檢察
官偵訊時會供出教唆殺人犯嫌為被告,益證證人己○○指證
被告教唆犯行乙節確為真實。
㈣、另被告辯稱:伊於96年10月6 日上午10時許,是到伊友人丙
○○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路○○號之水晶藝品店,並與丙○
○一起至該店對面的長安街購買烤肉用品後,回到店裡預計
晚上要烤肉慶祝佳節,伊迄當日中午12時許方離開該店,故
不可能於起訴書所指之時地交付系爭槍彈予己○○云云。而
證人丙○○於審理時經與被告隔離後其係證稱:我在95年中
秋節前一星期就已經跟被告提議在中秋節烤肉,而在中秋節
前一天就已經約好在中秋節那天中午,說要在我店門口烤肉
被告於中秋節前一天晚上8 點多許,有拿5 千元出來給我贊
助,且約好在中秋節那天要去買東西,所以被告於95年中秋
節當天10點半就到我所開上址藝品店,然後等我約半小時打
掃好之後,我們才一起騎乘機車出去長安街菜市場買烤肉用
品,被告幫忙提東西,買完之後,我們就在板新路、長安路
轉角的自助餐店,由我下車進店面買便當,被告則在車上待
我,回去店裡吃便當,然後就休息一下,被告不到1 點半就
離開了,我有跟他說5 點多開始烤肉時可以過來,我則還要
整理買回來的用品,當天本來是要介紹我當時在海山分局服
務過而人在宜蘭的男友黃毓恆給被告認識,也有邀請海山派
出所警員副所長,預估當天有10到15人會來,成員大部分為
海山派出所警員,還有我的家人,而當日約下午2 點多時,
後來我從新聞跑馬燈看到丁○○的舅舅出事情了,我想說被
告可能沒有辦法來了,當下我有打電話給被告,請他看電視
新聞,說他舅舅出事了,然後被告很驚訝,並回答說他會看
新聞,並說怎麼會這樣,因為他才從我店裡離開不久而已,
而被告要去海山分局製作筆錄之前有先到我店裡,我有要求
我男朋友一起陪同他去等情(見本院卷第191 至196 頁);
然而,被告於審理時先係明確供稱:因為我之前有在丙○○
那裡賭博,而他有認識一些員警,所以中秋節前丙○○就有
提過要介紹我與員警認識,但是在中秋節前幾天才確定要在
她店裡烤肉,她說預估會到場的人約有20人,會到場烤肉的
人很多,因為我都不認識,實際上會參加的成員有哪些,她
也沒有告訴我,但我知道她的警員男朋友會去,而中秋節當
天她叫我大約10點左右到她那裡,然後當天我約在10點半到
達她那裡,要去她店面對面的市場採買烤肉用品,用走路過
去約5 分鐘,烤肉用品是我在中秋節當天在該店內拿5 千元
給她,她說不夠的部分她自己出,因為她說還要買一些飲料
、碗筷,原本是她自己要去買,錢她會跟我算,但她說東西
太多,她拿不動,所以在前一天跟我說希望我去幫她拿。採
買完烤肉用品回到店裡後,有到店隔壁去買便當,我們是一
起去買便當,因為便當店就在隔壁,我們兩人是一起去買便
當的,但至於是我自己進去或我們一起進入,還是她只站在
便當店門口的部分,我真的忘了,但我可以確定便當錢是我
另外自己出的,並不是包含在那5 千元裡面,我在她店內用
完餐沒有多久,應該是在1 點多離開的,後來我離開店裡,
我和我三哥徐鐘廉在一起,丙○○大約在兩點多時,有打電
話給我說好像是我舅舅出事了,她是說派出所有個員警到她
店裡跟她說的,因為她跟派出所員警很熟,且該員警剛去處
理完現場去她店裡,我就趕緊去看新聞插播報導,因為這算
是重大案件,所以會有新聞插播報導,我還不是很確定是否
新聞有播,但後來3 、4 點電視新聞就有播了,丙○○告訴
我時,還沒有播該新聞云云(詳見本院卷第196 至198 頁)
。是以,被告對於其與證人丙○○2 人一同至長安街市場採
買烤肉用品時所使用之交通工具、其係何時交付5 千元予證
人丙○○、採買完後係由何人購買渠等中餐便當、以及證人
丙○○是如何得悉被害人楊慶順之死訊等情節與證人丙○○
前揭所述明顯不符;嗣經本院將證人丙○○之證述情節告知
被告後,被告始一改先前肯定之口吻而陳稱:騎乘機車採買
的事情我沒有印象,她不會騎乘機車,買便當的事情,不是
我記錯就是她記錯,因為我常常到她店裡用餐云云。則證人
丙○○所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另參以被告自承:證人丙
○○知道伊係開設賭場,證人丙○○約在案發前半年,有提
供上址營業場所供伊聚眾賭博達半年以上,伊每天會給她3
、5 千元報酬,本案案發那段期間,伊仍有在那裡開賭場,
伊一禮拜約去那裡一天,案發後伊確定就沒有在該址開設賭
場了,因為分局長知道伊在那裡有設賭場,而楊慶順死了之
後,伊變成追查的重點,這可能是有人作筆錄時有提到,所
以伊就不敢在那裡開賭場了,當海山分局通知伊去製作筆錄
時,伊有先去找丙○○,因為海山分局就在丙○○店旁邊,
伊跟丙○○說伊要去分局製作筆錄,丙○○看伊很緊張,就
請她男朋友陪伊去作筆錄等語(見本院卷第198 頁反面至19
9 頁),由被告上述其與證人丙○○之往來情節足徵證人丙
○○與被告之交情匪淺,甚且與被告共同從事不法賭博犯行
,及有意介紹負有取締不法職責之員警給開設職業賭場之被
告認識,益見證人丙○○之品行非佳,則證人丙○○之前揭
證述
難謂無事後勾串附和被告之嫌。況且,倘若被告果真對
於其於95年10月6 日上午11時許,係至臺北縣板橋市找證人
丙○○,並且對於當天所發生各事件能如此深刻鮮明予以記
憶,則何以被告於98年5 月6 日本院準備程序時未曾供述有
此對其有利之不在場證人存在,以供本院調查其於當天是否
並未前往臺北市○○街廣照宮前與己○○見面乙事,卻遲至
同年6 月2 日始由其辯護人具狀向本院聲請傳喚證人丙○○
,此亦與常情相違悖,綜上,證人丙○○前揭證述有關被告
於案發當時不在場情節之真實性顯有疑義,並不足採為對被
告有利之認定。
㈤、雖被告另辯稱:伊認為是乙○○指使己○○要指伊為教唆殺
人犯,聽到說乙○○要給己○○舅舅3 百萬安家費云云,惟
被告亦坦稱上述純屬傳聞並無證據可佐,是以,被告上開臆
測之詞,無足採為憑信。另被告辯護人雖亦為被告辯護稱:
以殺人動機而言,被告雖與被害人有若干糾紛,然不致非致
被害人於死之必要,反觀被害人生前與其妻乙○○恩怨如同
水火,被害人本即有請求訴訟離婚,且判決在即,若被害人
死亡則乙○○尚可居繼承人地位,繼承龐大遺產,以殺人機
而論,絕非被告可擬;又己○○及探視己○○之人均為徐鐘
廉賭場員工,甲○○係被告大哥徐鐘海小舅子,己○○住過
甲○○的姐姐王淑麗家,徐鐘海之妻王淑麗疑被楊慶順教唆
人砍殺,則徐鐘廉涉案動機亦迥異於被告云云。惟辯護人之
上揭所述,至多僅係能說明與被害人有閒隙仇怨之人,即有
殺害被害人之動機存在,然並無足排除被告亦為具有殺人動
機之人,況且,辯護人亦未舉出充足確切事證以排除前揭諸
多對被告不利之證據,則上開辯護意旨實無從卸免被告之罪
責。
五、綜上所述各節,參互勾稽,證人己○○指證被告之犯行歷歷
,有前述事證
可資佐證,核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而被告
前揭所辯顯係臨訟
卸責之詞,
並無可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
,被告犯行
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叁、論罪
科刑:
一、按「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教唆犯之處
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刑法第29條定有明文。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9條、第271 條第1 項教唆
殺人罪及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
未經許可而出借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同條例第12條第3 項
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轉讓具殺傷力之子彈罪。又被告出借
具殺傷力改造手槍及轉讓子彈前持有之
低度行為,為出借及
轉讓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故不另論罪。雖
公訴意旨認被告係
將上揭改造手槍「轉讓」予己○○,因認被告此部分係犯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未
經許可而轉讓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惟查,證人己○○於
本院審理時已具結證稱:其持上開改造手槍殺害被害人之後
,即於當日下午前往臺北市○○街,在被告的車內將上開槍
枝返還予被告等語,且犯案槍枝並未扣案,復查無
積極證據
證明證人己○○於犯案後仍繼續持有上開改造手槍或被告有
將上開改造手槍之所有權移轉予證人己○○等情,故公訴意
旨認被告係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之意圖
供他人犯罪之用,未經許可而轉讓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部
分,容有誤會,惟此部分起訴條文之條項與前揭論罪法條條
項仍屬相同,本院自毋庸
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又被告
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而以一行為出借上開可發射子彈具有
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支及轉讓上開土造子彈4 顆,係同時觸
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同條例第12條第4
項2 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意圖供他人之用,而
未經許可出借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論斷。又被告所犯上開
教唆殺人罪及意圖供他人犯罪之用未經許可而出借具殺傷力
之改造手槍罪2 罪,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又被告前於82年間,因殺人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2
年度重訴字第11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確定,嗣於87年12月7
日假釋交付保護管束,甫於93年5 月11日保護管束期滿,假
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稽,被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
刑以上之本罪,應依累犯之規定
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前有
殺人前科,素行非佳,其因與其舅舅間之賭場糾紛,即以利
誘方式教唆他人奪取被害人性命、其犯罪之目的、手段、其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其與被害人為甥舅關係,竟罔顧人倫
泯滅人性、犯罪後仍飾詞狡卸犯行之態度,惡性重大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就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及就有期徒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且認被告所
為本案犯行之犯罪性質有褫奪公權之必要,
宣告褫奪公權8
年,以資
懲儆。雖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立法
院制定,並業經總統於96年7 月4 日公布,自96年7 月16日
起生效,而被告所為上開教唆犯行之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
日以前,惟其所犯為教唆殺人等罪,且業經本院宣告逾1 年
6 月以上之有期徒刑,不合於減刑條件,本院自無從予以減
刑,併此陳明。
二、至於扣案土造子彈3 顆(均直徑約8.9 釐米金屬彈頭),經
送驗結果證明,其中2 顆可擊發認具殺傷力,已不復具有殺
傷力,1 顆雖可擊發,惟其發射動能不足,認不具殺傷力,
均無從併予宣告
沒收。至於未扣案之上揭改造手槍,雖為
違
禁物,惟無確切證據證明尚未滅失,無從併予諭知沒收,
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9條第
2 項、第271 條第1 項、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
、第37條第2 項、第42條第3 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
第3 項、第12條第3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林淑婷
法 官 邱景芬
法 官 饒金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
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川億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1 條第1 項:
殺人者,處死刑、
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鋼筆槍、瓦斯槍、麻醉槍、獵槍、
空氣槍或第4 條第1 項第1 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無期徒刑或5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枝者,處5 年以上有期
徒刑,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
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 項所列槍枝者,處
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 萬元以下罰金。
第 1 項至第 3 項之
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新台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7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第 1 項至第 3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