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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59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4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592號 原   告 蘇千如 訴訟代理人 王元勳律師       李怡欣律師 被   告 興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麗華 訴訟代理人 劉錦隆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1 年3 月2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陸拾捌萬叁仟肆佰柒拾肆元及自民國 一百年十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伍拾陸萬壹仟壹佰伍拾捌元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捌萬叁仟肆佰柒拾肆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所有位於新北市○○區○○路二段「金築賞」社區之門 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二段250 號11樓之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係向被告買受。而系爭房屋係由被告於民國89 年7 月31日開工起造,於原告買受後之91年12月10日竣工, 經台北縣(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於92年1 月14日核 發使用執照。原告於入住系爭房屋後,即陸續發現系爭房屋 客廳天花板潮濕滲漏水、樑柱牆壁滲漏水、女兒房外露樑滲 水且天花板因滲漏水塌陷、主臥房天花板及外露樑與樑柱間 全面滲漏水、主臥房更衣間天花板及外露樑與樑柱間全面滲 漏水、偏房天花板與外露樑全面滲漏水、飯廳及走道天花板 及樑牆間滲漏水、廚房外牆二丁掛處滲漏水、廚房與地板及 外牆接合處滲漏水等漏水問題。為此,原告於98年4 月24日 曾委由金筑賞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築賞管委會)向被告 請求其就系爭房屋發生漏水原因,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進行檢測、鑑定,惟被告均以空間密閉、空氣通風對流不良 等理由推諉責任,嗣經原告委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針對系 爭房屋漏水原因進行鑑定,該公會於98年7 月26日、9 月13 日、10月11日、10月18日、10月26日、99年2 月24日六次至 現場會勘,並參酌漏水位置及住戶提供之相關漏水紀錄,作 出系爭房屋漏水係因被告當初外露梁施作防水工程品質不良 導致,原告始獲悉系爭房屋之漏水係因被告起造時施工不良 所導致,爾後,原告亦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結果 通知被告應負系爭房屋關於漏水之損害賠償責任,惟被告迄 今皆拒不置理,坐視原告損害繼續擴大。 ㈡原告所有系爭房屋之漏水損害,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 結果,既為被告起造系爭房屋時,在建築物結構上之外露樑 防水施工不良所致,則原告自得依民法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 履行之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原告所有系爭房屋因漏 水所導致之「250號11樓室內頂板處因潮濕或滲水情形(主 臥室有滴水現象),造成矽酸鈣板變形或分離,且牆面有明 顯的潮濕痕跡,經三次會勘比較後發現潮濕滲水有更加嚴重 的趨勢」損害,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該公會於 鑑定報告內亦載明:「由於各戶室內之滲水嚴重程度差異甚 大,並無任何規則存在,且室內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之門牌 住址為文化路二段250 號11樓、248 號12樓、250 號12樓及 252 號3 樓等四戶,據此研判與室內反潮較無直接的關聯性 」、「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之門牌地址其牆面有水痕存在, 且滲水位置由外側往內部漫延,且有更加嚴重的趨勢,研判 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 「目前室內除文化路二段250 號11樓、248 號12樓、250 號 12樓及252 號3 樓等四戶其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與246 ~252 號梯廳平頂受損情形類似,研判此潮濕或滲水之現象 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等 結論(鑑定報告第6 頁至第7 頁第十一大項第2 、3 、5 小 項),足證系爭房屋之漏水損害,確係因被告起造系爭房屋 時,在建築物結構上之外露樑防水施工不良所致,換言之, 被告所交付之系爭房屋,其給付顯非依債之本旨,且有可歸 責之原因,參照民法第227 條、第226 條、第231 條、第21 3 條第1 、2 項之相關規定,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不完全給 付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為此,原告已於99年11月15 日委律師發函催告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惟被告迄今皆未置理 。 ㈢本件為一預售屋買賣,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故在原告向被告 買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並未建造完成,雖被告以原告係 於91年11月17日向被告買受系爭房屋,而系爭房屋之整棟大 樓於91年12月10日竣工,92年1 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故原 告買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及其外露梁早已施作完成,若 防水效果有問題,亦為買賣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瑕疵,並非 不完全給付云云置辯;然系爭房屋之漏水瑕疵係於被告交屋 之後始陸續發生,並非於兩造簽訂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時即已 發生,故本即合於最高法院77年度第7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 旨。況其發生原因確係由於被告於起造系爭房屋時,在建築 物結構上之外露樑防水施工不良所導致,已如前述,此顯係 可歸責於被告,故縱使如被告所述系爭房屋之瑕疵為外露樑 防水效果問題,然只要被告所交付之系爭房屋有瑕疵,不符 合債務本旨,即須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自不因該瑕疵係發 生於契約成立前,即免除其所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其理至明。 ㈣為此,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745,502 元,及自100 年10月11日所提民 事準備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0 年10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原告於91年11月17日向被告買受系爭房屋,系爭房屋之整棟 大樓於91年12月10日竣工,92年1 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原 告主張系爭房屋有滲漏水並不實在,查系爭房屋之所以有原 告主張之潮濕現象,係因原告長期將窗戶緊閉,致室內不通 風,浴室及廚房日積月累產生之水氣長期留在室內,加上空 氣中的水氣遇冷會凝結成水珠,而其使用之天花板又為便宜 之氧化鎂板,若未經妥善處理會在潮濕多雨的地方,與空氣 中之水氣結合,產生鹽酸,另外,氧化鎂板極易於吹南風( 潮濕的風)時發生吐羹(發霉)現象,吐羹學理上稱之為乳 化,就是某些物質,如氧化鎂,在遭遇一定比例的水分時, 會產生分子斷裂而與水分子結合的現象,使板子的強度不見 。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非但不是鈞院 所命之鑑定機關,而係原告單方請求其鑑定,並不得採為證 據,且其鑑定內容為「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梁施作之防水效果 較有直接之關聯性」,僅為猜測之語,並未肯定其原因,自 不可採。 ㈡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並無證據能力: 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並非鈞院依民事訴訟法 第340 條規定,囑託團體為鑑定。縱認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為書證,僅能證明該二位土木技師之意 見,無法證明其他事實。依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報告,僅通知被告於98年7月26日及98年10月18日進行 會勘,其餘4次會勘並未通知被告,而98年7月26日之會勘僅 進行現場漏水位置及狀況紀錄並拍照存證,98年10月18日之 會勘僅進行自來水管壓力測試,而原告系爭房屋於98年10月 26日會勘滲水現況調查並拍照時,並未通知被告,形同由原 告指示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如何鑑定,若採為證據,對被告 顯不公平,亦無異由原告代法院指定鑑定機關。 ㈢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意見亦無足採: ⒈原告給被告之鑑定報告照片均為黑白,無法看出所指潮濕、 漏水、水痕或滴水現象。 ⒉系爭房屋之照片說明表照片編號20、21為外露梁現況,惟照 片顯示者顯為室內,並非外露梁。 ⒊鑑定結論謂「250 號11樓、248 號12樓、250 號12樓及252 號3 樓等四戶其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研判不排除滲水 與外露梁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僅為猜測之 語。 ⒋鑑定結論另謂「其他各戶之潮濕或滲水則與外露梁施作之防 水效果較無直接的關聯性」,非但未鑑定出潮濕或滲水之原 因,且可證明潮濕或滲水未必是外露梁施作之防水效果所造 成。 ⒌系爭房屋之照片說明表照片編號20、21為外漏梁現況,其位 置標示在平面圖右下角,但外漏梁所在位置,除編號20、21 外並無其他位置之滲水或潮濕現象,若為外露梁施作之防水 效果所造成,豈有靠近外露梁部分無滲水或潮濕現象,距離 外露梁甚遠處反有滲水或潮濕現象? ㈣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完全不可採,理由如下: ⒈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於100 年6 月22日及100 年7 月20日兩次 會勘鑑定,並未通知被告到場,卻通知原告會同,其鑑定過 程顯有瑕疵,且有失公允,自不足採。 ⒉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時,原告已自行拆除天花板,新北市 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建築師並未親眼目堵該天花板之原狀,僅 由原告提供照片,無法證明原告提供之照片為真正,如何能 認定「天花板部分均已嚴重滲水毀損,無法局修復使用,需 全面拆除重新施作」?尤其是系爭房屋並非每間房間均有滲 水現象,豈有「均已嚴重滲水毀損」之事實。 ⒊外露梁與樓地板、外牆交界處,並未敲開,如何僅憑原告提 供非系爭外露梁與樓地板、外牆交界處之照片,認定「施工 品質不良,混凝土灌漿時裡面夾雜模板等異物,外牆交接處 又未施作防水工程」? ⒋新北市建築師公會編列之修復項目、數量、單價完全沒有說 明其計算數量及單價根據。與原告請滄鏞寫域制作有限公司 估價之原證七估價單比較,更可看出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所編 修復項目、數量、單價不可採。 ⒌茲以該鑑估價目表中拆除工程為例,不僅價格高於原告起訴 之主張,竟然還要另計「利潤管理費」,甚且將公共工程之 「安全衛生及品管費」、「營造工程保險費」列入系爭私人 修繕工程費用中,益可證明該費用之編列並非依修復需要編 列。 ⒍依民法第213 條規定,損害賠償之方法為回復原狀,或回復 原狀之必要費用。新北市建築師公會編列之修復方式係重新 裝潢,內容及使用之材料與原有完全不同,並非回復原狀之 必要費用。且原告之裝潢或系爭房屋已使用8 年餘,本有折 舊問題,豈可以重新裝潢之費用認做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 ⒎又系爭「鑑估價目表中」⑴拆除工程中之公共設施部分及外 牆磁磚打除部分。⑵鷹架工程部分。⑶防水工程部分等均係 公共設施部分,亦不應列入原告區分所有部分之修繕範圍。 ㈤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 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 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 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77年度第7 次民事 庭會議決議㈠及98年台上字第1691號判決參照)。故民法第 227 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係以瑕疵於契約成立 後始發生者為限,若瑕疵於買賣契約成立時即已存在,則為 依債務本旨給付,並無民法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問題。查原 告係於91年11月17日向被告買受系爭房屋,而系爭房屋之整 棟大樓於91年12月10日竣工,92年1 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 故原告買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及其外露梁早已施作完成 ,若防水效果有問題,亦為買賣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瑕疵, 故僅瑕疵擔保問題,並非不完全給付。 ㈥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112號判決對於契約成立前已發生瑕 疵,認為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係以「 出賣人於締約時,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該瑕疵於買受人,而 買受人不知有瑕疵仍為購買者,則出賣人所為給付之內容不 符合債務本旨」為前提,與本件情形完全不同。以特定給付 為標的之債,其瑕疵依通說(邱聰智教授,民法債編則,民 國76年版,第277 頁;孫森焱教授,民法債編總論,民國86 年8 月修訂10版,第383 頁;錢國成教授,不完全給付與瑕 疵擔保,法令月刊,第31卷第10期,第61頁)及實務見解( 最高法院77年度第7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㈠及85年台上字第22 29號判決參照),須發生於契約成立之後危險移轉前(引自 林誠二教授,民法債編總論下冊,2001年初版第93頁)。 ㈦再者,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須有可歸責於出賣人 之事由(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2352號判決參照)。姑不論 系爭滲漏水與施工品質無關,查被告雖為系爭房屋之起造人 ,惟依建築法規定,系爭房屋之起造須由建築師設計及監造 (建築法第13條),經主管建築機關審查許可(建築法第25 條),由依法登記開業之營造廠承造(建築法第14條),被 告不得自行設計或施工。故退一步言,縱認系爭滲漏水係因 施工不良所致,亦為承造之營造廠所為,被告並不知情。且 系爭房屋於交屋時並無滲漏水,原告係在交屋八年餘後始主 張有滲漏水現象,原告主張時,早已超過承造營造廠之保固 期限及民法第365 條所定之最長瑕疵擔保期限,顯係臺灣地 區地震頻繁所致,且原告係於交屋八年餘後始知道有滲漏水 現象,被告在交屋時豈有可能知道系爭房屋會在交屋一段時 間後滲漏水,故顯非可歸責於被告。 ㈧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原告於91年間向被告買受系爭房屋(為預售屋買賣)後,系 爭房屋之整棟大樓於91年12月10日竣工,92年1 月14日核發 使用執照。 四、按物之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 疵,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者,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 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91號裁判要旨參照)。又在債務不履 行,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 在為要件。故債務人苟證明債之關係存在,債權人因債務人 不履行債務(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全給付)而受損害 ,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如債務人抗辯損害之 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即應由其負舉證責任 ,如未能舉證證明,自不能免責(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39 號判例意旨、82年度台上字第267 號裁判要旨參照)。原告 主張:其於入住系爭房屋後,始陸續發現系爭房屋有滲漏水 之情形,經系爭房屋之金築賞管委會委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結果,系爭房屋滲漏水之原因,為被告當初施作外露 梁防水工程品質不良所導致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房屋是否有原告主張 之滲漏水情形?如有,其原因為何?㈡原告得否依債務不履 行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如可,原告得請求被告 賠償之金額為何?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房屋確有因外露梁防水施工不良導致發生滲漏水之情形 : ⒈原告主張系爭房屋之大樓管理委員會,即金築賞管委會,於 98年間曾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就該棟大樓門牌號碼為 「新北市○○區○○路2 段246 至252 號」之房屋全棟(含 地下室、室內、梯廳等)滲漏水之原因為鑑定一節,業據提 出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9年4 月23日(99)省土技字第2322 號鑑定報告正本一份為證。被告對於上開鑑定報告為台灣省 土木技師公會所製作並不爭執,是上開鑑定報告(書證)自 具有形式證據力(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585 號判例要旨、22 年上字第2536號判例要旨參照),核先敘明。 ⒉又依上開鑑定報告記載,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曾至現場會勘 六次,且將鑑定標的物滲水損害部位及狀況予以記錄並拍照 ,會勘日期分別為98年7 月26日、98年9 月13日、98年10月 11日、98年10月18日、98年10月26日、99年2 月24日。而查 其中第一次(98年7 月26日)及第四次(98年10月18日)會 勘,被告公司均有派員至現場,其中98年7 月26日係就「現 場漏水位置及狀況紀錄並拍照存證」、98年10月18日係「進 行自來水管壓力測試」,有經會勘人員簽名之會勘紀錄表影 本附於上開鑑定報告之附件三內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而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就前開鑑定標的物滲漏水現況調查結 果,其中關於原告所有之系爭房屋部分為:「㈡鑑定標的物 滲漏水現況調查結果彙整如下:... ⑵250 、252 號梯廳處 之部分梁及牆面、梁牆接合處、頂板等位置有明顯的潮濕或 滲水情形;... ⑶250 、252 號2F~12F梯廳頂板處因潮濕或 滲水情形(有滴水現象),造成矽酸鈣板變形或分離。... ⑹250 號11樓室內頂板處因潮濕或滲水情形(主臥室有滴水 現象),造成矽酸鈣板變形或分離,且牆面有明顯的潮濕痕 跡,經三次會勘比較後發現潮濕滲水有更加嚴重的趨勢。.. . 上述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之門牌住址為文化路二段250 號 11樓、248 號12樓、250 號12樓及252 號3 樓等四戶;公共 設施梯廳之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位置為250 、252 號2F~12F ;地下室則以B2、B3局部牆面及車庫停車設備昇降位置處之 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見上開鑑定報告第5 至6 頁), 並附有鑑定標的物之建物現況調查紀錄表、照片、照片位置 及編號平面示意圖﹝見上開鑑定報告附件五;其中系爭房屋 部分之編號平面示意圖、調查紀錄表及照片說明表、照片則 於附件五第E1(A35 )至E1(A50 )頁。﹞,而上開鑑定報 告書附件五所附E1(A )之全部照片,包含上開第E1(A35 )至E1(A50 )頁,均係98年7 月26日會勘當日現況受損照 片(見該附件五之「說明」),當日會勘被告並已派員在場 ,堪認系爭房屋滲漏水之情形確如該照片所示,是可認系爭 房屋確實有滲漏水之情形存在。 ⒊再就系爭房屋滲漏水之原因,依上開鑑定報告鑑定結果為: 「⑴板橋市○○路○段246~252 號梯廳平頂之矽酸鈣板係由 興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所施作,亦出現潮濕或滲水(滴水) 現象,導致矽酸鈣板扭曲變形,據此研判所使用之材料應無 直接之關聯性,不排除此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與外露梁 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之關聯性。⑵由於各戶室內之滲水 嚴重程度差異甚大,並無任何規則任存在,且室內潮濕或滲 水較為嚴重之門牌住址為文化路二段250 號11樓、248 號12 樓、250 號12樓及252 號3 樓等四戶,據此研判與室內反潮 較無直接的關聯性。⑶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之門牌地址其牆 面有水痕存在,且滲水位置由外側往內部漫延,且有更加嚴 重的趨勢,研判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 接的關聯性。⑷壓力測試結果部分冷熱水管壓力有明顯下降 現象,為釐清原因,請施工廠商提供交屋前之水管壓力測試 報告及所使用之材質。⑸目前室內除文化路二段250 號11樓 、248 號12樓、250 號12樓及252 號3 樓等四戶其潮濕或滲 水(滴水)現象與246~252 號梯廳平頂受損情形類似,研判 此潮濕或滲水之現象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 有直接的關聯性;而其他各戶之潮濕或滲水則與外露梁施作 之防水效果較無直接的關聯性。⑹地下室之潮濕或滲水現象 ,研判與連續壁之施作品質有關。⑺RF樓梯廳地坪磁磚之水 痕,研判與地面抬高之防水處理效果有關。⑻屋頂之隔熱磚 之隆起或變形研判與溫度變化(△T )產生熱漲冷縮有關。 」(見上開鑑定報告第6 至7 頁)。是依上開鑑定報告,系 爭房屋之滲漏水原因,與外露梁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之 關聯性。 ⒋就上開鑑定報告之實質上證據力部分,被告並不否認台灣土 木技師公會至現場會勘時,其公司曾2 次派員到場,且台灣 土木技師公會為專業之鑑定機關,所出具之鑑定報告自具一 定之公信力。再者,上開鑑定標的非僅系爭房屋一戶,鑑定 結果除包含系爭房屋在內之4 戶之滲漏水情形被認定與外露 樑施作之防水效果有關外,其餘各戶之滲漏水則經鑑定與外 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無關,可認台灣土木技師公會並無偏頗 之情形。 ⒌參以,證人即上開鑑定報告之鑑定人巫垂晃土木技師於100 年5 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結證稱:「﹝問:(提示證人 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9省土技字第2422號鑑定報告)這份鑑 定報告是否你做的?﹞是的,是我跟陳建民一起做的。」、 「這是管委會向技師公會聲請的。技師公會指派我們去鑑定 。這個案子我們花很多時間,我們去了六次,根據管委會提 出的項目及位置,我們先去勘查。」、「(問:歷次勘查的 時候,雙方是否在場?)勘查的時候,被告有去過二次(98 年7 月26日、98年10 月18 日),我們每次要去勘查的時候 都會通知相關單位,相關單位包含被告,公會通知幾次我們 不知道,但是我們每次都有要求技師公會要通知。我們六次 去勘查的時候,都是選不同的時間,而且也有盡量選下雨的 時間,或是下完雨之後的二、三天去,因為二、三天的時候 水漬都還在,拍照效果比較好。根據管委會提供的爭議部分 ,我們就去逐一勘查。管委會很慎重,每次都很多人來。我 們勘查以後,我們就盡量去了解,被告有提出他們的看法, 因為被告認為瑕疵部分跟他們比較沒有關係,而且被告已經 完工六年,所以應該是事後維護的問題,這部分在勘查的時 候,被告有跟我們說明。且系爭大樓驗收的時候,被告跟我 們說驗收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有跟被告說明我們沒有預設任 何的立場,我們都是根據實際的情形來做判斷,因為公會是 屬於中立的單位。我們希望可以找到問題的原因。必要的時 候,我們會作漏水的試驗,我們有作水管的壓力測試,管委 會指定的部分我們都有作測試,包含熱水管跟冷水管的壓力 試驗。我記得有一次連續下好多天的雨,我們就去勘查,在 公共設施的梯廳有很多的水滴,我們問管委會,上面的矽酸 鈣板是由何人施作,當時管委會跟我說們這是由被告公司施 作的,我記得很清楚梯廳下面有腳踏車,腳踏車上面有很多 的水滴,是由頂板滴下來的。」、「(問:你們的鑑定報告 中有講說,梯廳的漏水研判不是使用材料的關係,而是外露 梁的關係,是何意思?)我們一般蓋房子,有些從外觀看上 去樑跟牆是平的,樑沒有凸出來,這就是沒有外露樑,如果 樑是凸出來的話就是有外露樑。我有觀察到,漏水都是由牆 面開始潮濕,潮濕之後就沿著裡面滲出,這是因為外露樑沒 有做好防水,就會從外露樑開始吸水,吸水到飽和之後就容 易滲入室內。梯廳的材料是由被告公司施作,如果材料有問 題,不會滴水那麼嚴重,材料是由被告提供的,因為梯廳很 小,有外露樑的旁邊相對都比較嚴重,而且又滴水。所以以 此研判是外露樑的問題。而且因為每一層的梯廳滲水的程度 不同,如果是材料的問題,應該每一層的濕度都差不多,所 以滲水的程度也應該差不多。」、「(問:外露樑是否有作 防水是否可以看出?)這部分比較難以判斷,因為防水會作 很多層,且有防水層外面會有粉刷,所以難以看出是否有作 防水。」、「(問:如果敲開是否可以看出?)有些外露樑 是不會作防水的,如果不會漏水不做也沒有關係。因為混凝 土不具有水密性,所以容易吸水,會慢慢滲入室內,吸飽滲 到室內是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有時候吸到的水會因為氣 候而乾掉。」、「(問:你的意思是說房屋興建完成之後, 這部分的防水是否有施作是不能看出的?)是的,這部分在 系爭大樓完工的時候是無法看出是否有作防水,我們技師公 會在幫人作驗收的時候,對於有外露樑的部分,常常會注意 ,我們驗收的方式就是會在外露樑的部分連續噴水,看水會 不會從水密性較差的混凝土地方滲入進去。」、「(問:各 個住戶的室內是否有滲水?)有些有,有些沒有,因為這是 牽涉到水密性的施作品質,施作好的就不會,施作差的就會 ,本案很明顯的原告250 號11樓這棟大樓的滲水較嚴重,每 次去看嚴重程度都更增加,因為這棟的12樓(頂樓)比11樓 輕微,且輕微很多,如果是樓上漏水,應該是12樓的漏水比 較嚴重。原告這棟大樓只有幾戶有漏水比較嚴重,印象中有 四戶。」、「(問:每戶漏水的原因是否有個別研判?)沒 有,因為其它戶只有一點點的漏水,這四戶漏水的情形我都 有去看,這四戶其中我記得有一、二戶是外露樑的問題,原 告這戶很明顯是四周比較嚴重,由外露樑旁邊滲入往中間燈 管滴水,因為找不到沒有其它漏水的原因,樓上沒有漏水, 且外露樑旁邊相對的比較濕,所以據此研判可能是外露樑的 問題。我剛剛說的燈管位置滴水,是在主臥室,而主臥室的 樓上不是12樓的浴室,所以不是12樓漏水造成的,如果是12 樓漏水的話也應該是在浴室附近先看到有水漬。吸水一定要 到某個程度之後,才會因為溫度變化而造成滴水的情形,如 果已經到滴水的情形就可以說明相對濕度已經很高了,滲水 已經屬於嚴重了,且原告有把裝潢拆除,所以我們看得更明 顯。」、... 「(問:依照建築技術規則外露樑是否一定要 做防水?)沒有,但是驗收的時候一定要確定沒有辦法讓水 滲入室內。因為建築技術規則並沒有逐一規定哪些要做防水 ,但是有宣示性的規定哪些要具有哪些品質或性能,也就是 工程的品質要達到建築技術規則的要求。」、「(問:依照 你到現場看得情形,這個滲漏水是房屋完成後產生,還是多 久之後產生?)無法看出何時產生滲漏,我們是依據現況來 鑑定。」、「(問:鑑定報告中說不排除與外露樑的防水有 關,是否有可能有其它原因造成?)我們就是認為跟外露樑 比較有直接關係,原告這戶跟中庭的梯廳是與外露樑比較有 直接的關係,我們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是外露樑,只是研判 跟外露樑比較有直接關係,且原告這戶水滲入的情形研判起 來跟其它因素比較沒有強烈的直接關係。因為工程很多都是 根據現場來研判,原告這戶都是從旁邊滲入,其它住戶比較 沒有那麼明顯,但是原告這戶比較明顯。」、「(問:原告 這戶大概有幾支外露樑?)印象中客廳一個,臥室一個,我 印象中最明顯的是客廳,臥室漏水比客廳嚴重。」、「(問 :沒有外露樑的牆壁是否有水氣?)這個部分我們目前沒有 外露樑的部分看起來還好,比較嚴重及明顯的水漬是在外露 樑的附近,這是我在現場看到的情形。」、「(問:房屋頂 板是否有潮濕?)原告房屋頂板沒有很明顯的潮濕,只有原 告這戶在燈管位置附近有潮濕。」等語(見本院卷第55至58 頁)。因此,依上開鑑定報告及證人巫垂晃土木技師之證詞 ,足證系爭房屋確有因該棟大樓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不良 導致發生滲漏水之情形。 ㈡原告得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 ⒈查原告於91年間與被告訂立預售屋買賣契約,向被告買受系 爭房屋,是系爭房屋於兩造締結買賣契約時,既尚未全部興 建完成,則於系爭房屋全部興建完成竣工時,始可能發生因 大樓外露梁防水施工不良導致發生滲漏水之情形(最高法院 86年度台上字第3083號裁判要旨參照)。故被告辯稱系爭房 屋及外露梁於兩造簽立買賣契約時早已施作完成,若防水效 果有問題,亦為買賣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瑕疵,而非不完全 給付云云,未舉證以實之,洵無足採。 ⒉次查系爭房屋發生滲漏水之情形,係因該棟大樓外露梁施作 之防水效果不良所致,是被告交付予原告之買賣標的物即系 爭房屋有上開瑕疵,自屬不完全給付。被告雖抗辯該瑕疵之 發生為不可歸責於被告,然並未提出證據證明。至被告另辯 稱:被告雖為系爭房屋之起造人,惟依建築法規定,系爭房 屋之起造須由建築師設計及監造,經主管建築機關審查許可 ,由依法登記開業之營造廠承造,被告不得自行設計或施工 ,故縱認系爭滲漏水係因施工不良所致,亦為承造之營造廠 所為,被告並不知情,顯非可歸責於被告云云。惟按民法第 224 條前段規定:「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 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 任。」,是本件被告就系爭房屋之大樓雖非自行設計施工, 而係委由他人為之,依上開規定,就該受託設計施工之人之 故意過失,被告仍應負同一責任,是其上開所辯,亦於法無 據。 ⒊按「法院就當事人主張之事實所為法律之判斷,本不受當事 人陳述之法律上意見之拘束。本件上訴人自起訴至原審九十 年六月七日前之準備程序,均表示,本件係本於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而為請求等語。則上訴人既主張係依債 務不履行損害法律關係為請求,則屬於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中之何種型態,及依何法條為請求根據,並不受上訴人所 述法律意見之拘束。」有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裁 判要旨可參。查被告所交付予原告之系爭房屋,確有因外露 梁施作之防水效果不良導致發生滲漏水之情形,是原告主張 被告有不完全給付之情事,應對原告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之責,即非無據。而查系爭房屋之上開瑕疵,並非不能補 正,是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1 、2 項:「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 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 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同法第231 條:「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 害。」、同法第213 條第1 、3 項:「負損害賠償責任者,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 之原狀。」、「第一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 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之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 償之責,並以預估之修補瑕疵費用為因債務不履行依民法第 213條第3 項所定應為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 ⒋又經本院囑託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系爭瑕疵及系爭 房屋滲漏水所致室內裝潢受損之修復費用合計須1,745,502 元,有新北市建築師公會100 年8 月31日100 新北市建師鑑 字第113 號鑑定報告書可稽。被告雖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 之鑑定報告不可採,然查: ⑴就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於100 年6 月22日及100 年7 月20日兩次會勘鑑定並未通知被告到場一節,查新北市建築 師公會於100 年5 月16日初勘時,已邀請兩造至現場會勘系 爭房屋受損情形,兩造當時對現場會勘內容,現況如台灣省 土木技師公會前開鑑定報告書所載位置及原告指出滲漏水之 處及照片,皆無其他意見,且兩造均於該次會勘紀錄表簽名 ,有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上開鑑定報告書所附100 年5 月16日 初勘紀錄表影本1 紙可稽(見上開鑑定報告書附件五第10-1 頁),並為被告所是認(見本院卷第124 頁反面)。其後新 北市建築師公會100 年6 月22日、100 年7 月20日二次現場 會勘目的,僅為研擬系爭房屋受損之修復方式及估價面積之 丈量,並無需通知兩造到場,僅因須進入系爭房屋屋內作業 ,故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通知原告開門,並經新北市建築師公 會提出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1 份可參。是被告以新北市建 築師公會於100 年6 月22日及100 年7 月20日兩次會勘未通 知被告到場,其鑑定過程顯有瑕疵且有失公允云云,並不足 採。 ⑵就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時,原告已自行拆除系爭 房屋之天花板,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建築師並未親眼目 堵該天花板之原狀,且無法證明原告提供之照片為真正,如 何能認定系爭房屋滲漏水情形一節,查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係 依據前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載位置及照片為鑑 定,而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於98年7 月26日現場會勘並拍照 時,被告已派員在場,且於會勘紀錄表簽名,是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附照片及認定系爭房屋滲漏水之情形, 可信為真,已於前述,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⑶至被告質疑新北市建築師公會就外露梁與樓地板、外牆交界 處,並未敲開,如何僅憑原告提供非系爭外露梁與樓地板、 外牆交界處之照片,認定「施工品質不良,混凝土灌漿時裡 面夾雜模板等異物,外牆交接處又未施作防水工程」一節, 已據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提出補充說明:「1....屋主提供之 照片為房屋漏水,當時整修之施工照片,比較照片位置角度 、磁磚樣式皆可判定,並非所有房屋滲漏皆要將結構體敲開 破壞才能判定。2.照片中清晰可見施工中不慎將模版等雜物 灌漿包覆於外牆內,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結論 中所述『不排除此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與外露梁施作之 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連性。』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 報告書內容所述,即可鑑估,照片僅為加強佐證使用。」等 語(見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提出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第3 頁 第三項),故被告上開質疑,亦屬無據。 ⑷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編列之修復項目、數量、單價完 全沒有說明其計算數量及單價根據一節,則已經新北市台北 市建築師公會補充說明其鑑定報告係依其公會「法院案件鑑 定」製作報告參考表格製作,單價係依據新北市建築工程損 壞修復單價表之修復單價計價,並已補充說明其外牆鷹架數 量之計算式,自無不合(見新北市建築師公會提出鑑定報告 書之補充說明第3 、4 頁第四項)。 ⑸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定結果,其鑑估價目表中拆 除工程不僅價格高於原告原起訴時主張之費用,且竟還另計 「利潤管理費」,甚且將公共工程之「安全衛生及品管費」 、「營造工程保險費」列入系爭私人修繕工程費用中等語, 惟查:原告起訴時,原所提修復費用之估價單,係於99年6 月30日製作(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537號卷第 41頁),迄新北市建築師公會100 年8 月31日製作上開鑑定 報告,期間已隔1 年餘,其間原物料工資等之價格已有波動 ,其結果自有不同。且新北市建築師公會已補充說明:本件 乃修復工程,其施工難度高於新建工程,為考量施工安全, 保護現有傢俱之完整性及大樓其他樓層住戶之權益(例如施 工噪音、粉塵、樓層外牆產權歸屬、公共安全、每日可施工 時間短... 等因素),因此其施工數量及單價比新建工程略 高,亦屬合理範圍。又本工程包含外牆鷹架施工、外牆磁磚 打除工程、外牆防水工程、外牆貼磁磚工程、外牆廢棄物運 棄工程等項目,戶外施工高度超過33公尺,其「工程保險費 」2,990 元,僅佔工程費用0.2%,「安全衛生及品管管費」 僅佔工程費用1%,皆屬合理範圍,且其單價係依新北市建築 工程損壞修復單價表之修復單價計價等語,自無不合(見新 北市建築師公會提出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第3 、4 頁第四 、五項)。 ⑹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編列之修復方式係重新裝潢,內 容及使用之材料與原有完全不同,並非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 一節。查原告系爭房屋之室內裝潢因系爭房屋滲漏水而毀損 ,此係因被告不完全給付所致,原告依前開民法第227 條第 2 項規定,自亦得就此加害給付造成之損害請求被告賠償。 而新北市建築師公會已補充說明系爭房屋絕大部分天花板滲 水部分已變形或分離,因此無法將已變形或分離之天花板做 局部修補,且重新裝修之內容係依照現有回復原狀來鑑估, 使用之材料絕大部分與原有完全相同等語(見新北市建築師 公會提出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第5 頁第六項)。是新北市 建築師公會依原告原有裝潢之方式鑑定其重新裝潢所需之費 用,自無不合。 ⑺被告抗辯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估價目表中」,拆除工程 中之公共設施部分及外牆磁磚打除部分、鷹架工程部分、防 水工程部分等均係公共設施部分,不應列入原告區分所有部 分之修繕範圍云云,然系爭房屋滲漏水原因係因外露梁施作 之防水效果不良所致,該外露梁雖屬共用部分,亦為被告基 於買賣契約應為完全交付之範圍,故被告就此部分為不完全 給付而有瑕疵,則修繕該瑕疵之費用,自屬原告得依債務不 履行請求被告賠償之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 ⑻至被告抗辯系爭房屋已經原告使用8 年,其室內裝潢有折舊 問題一節,依新北市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所附「鑑 估價目表」,其中第五大項之木作工程,單價為1,350 元, 數量為126.69平方公尺,合計171,032 元(見上開鑑定報告 第6-3 頁),再依其後附之「單價分析表」記載,上開單價 1,350 元係包含「6MM 矽酸鈣板」204 元、「防水防腐角材 (PVC 角材)」420 元(見上開鑑定報告第6-7 頁),故上 開總價171,032元中,「6MM 矽酸鈣板」與「防水防腐角材 (PVC 角材)」之費用應為79,055元﹝計算式:(204 元+ 420 元)×126.69=79,05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此部分 應屬材料費。另第六大項水電工程之第2 小項「室內燈具安 裝工程(含燈具)」1 式45,000元,亦屬材料費。故上開材 料費合計124,055 元(79,055元+45,000元=124,055 元) 部分應予折舊,其餘部分則為拆除之工資或修補費用,均無 更換新品涉及物品應予折舊之問題。又依臺灣地區住宅類建 築工程造價參考表所示,建築物裝潢之耐用年數為10年,惟 折舊率超過50 %者,以50% 為限。而查原告於92年4 月14日 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有建物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台灣士 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537號卷第11頁),迄原告99年11 月25日起訴時(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537號卷 第6 頁)已7 年又226 日,故其原有裝潢應已使用超過5 年 ,則上開材料費124,055 元,應予折舊50% 即62,028元(計 算式:124, 055元×50% =62,02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⒌因此,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為1,683,474 元(計 算式:1,745,502 元-62,028元=1,683,474 元)。 五、從而,原告本於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1,683,474 元,及自100 年10月11日所提民事準備狀繕 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0 年10月12日起(見本院卷第79頁)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 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均與本件判斷結果無影響, 毋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七、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因該部分之訴業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信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李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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