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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3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0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45號 原   告 蔡佳琳 訴訟代理人 張金盛律師 被   告 林鎔馗 被   告 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敏雄 前列二被告共同 訴訟代理人 鄭怡禎律師       趙文銘律師       江東原律師 複代理人  吳奕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 來(附民案號:100 年度附民字第504 號,刑事案號:100 年度 易字第2439號)本院於民國101 年9 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萬壹仟貳佰玖拾元及被告林鎔馗 自民國一百年八月十九日起、被告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自民國 一百年九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拾萬壹仟貳佰玖拾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緣原告於民國99年9 月22日下午7 時20分許,於被告全聯實 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聯公司)位於新北市○○區○○路 3 段12號地下一樓之大賣場消費,在結帳區等候結帳時,原 告背後靠在櫃台邊緣,背向櫃台,當雙腳不自主稍離櫃台邊 緣時,全聯公司之受僱人即被告林鎔馗未喚起原告之注意, 亦未通知原告要將櫃台木板往上扳起,即快速將櫃台木板向 上扳起,扳起時,原櫃台邊緣變成空蕩蕩約一公尺寬之大缺 口,原告背後原靠在櫃台邊緣,時有不自主之移動動作,一 下靠櫃台邊緣,一下又稍離開,林鎔馗在毫無預警,罔顧原 告身體重心向後之情況下,忽然將櫃台木板往上扳起,導致 當時原告背對櫃台,不自主動作欲往後倚靠櫃台木板邊緣時 ,因為落空,整個人往後跌倒在地,造成腰、背脊椎鈍挫傷 ,頸部挫傷,上肢雙側挫傷,尤其脊椎嚴重受傷,林鎔馗嗣 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提起公訴, 並經法院判處過失傷害罪確定,故林鎔馗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應對原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告全聯公司前開大賣場之結帳區櫃台並未設置警示標誌例 如:「禁止倚靠」諸類,提醒消費者注意安全,且全聯公司 之受僱人林鎔馗於打開櫃台板時,明知原告背對櫃台板,卻 罔顧原告退後時會騰空跌倒,仍疏未提醒原告或等原告離開 時再打開櫃台板,導致原告平白遭受脊椎重創,足證林鎔馗 顯然有過失。而全聯公司為工作物所有人,依民法第191 條 第1 項規定,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且上揭條文明定「推定」 全聯公司就設置或保管有欠缺,因此原告請求損害賠償,無 須負舉證責任,況本件過程已有現場錄影帶為證,已不必多 所置喙。另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全聯公司亦應與林鎔馗連 帶負賠償責任,上開兩條文為請求權之競合,爰依民事訴訟 法第199條之1 之意旨一併主張。 ㈢關於全聯公司過失部份再補陳如下: ⒈賣場結帳動線和員工進出動線在匣門處形成死亡交叉,今日 原告全身除頭部因盡全力保全而免於傷害(照片、診斷證明 記錄頭部之外,原告上、下肢、頸部、腰背、軀幹全部受到 嚴重傷害,且起身當時即覺頭部極度暈眩,附上國立台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99年9 月23日之急診病歷記錄),若當時 原告未極力保護頭部免於創傷,今日可能就不是單單只是傷 害案件。 ⒉匣門設計不週,全聯公司之賣場於匣門設計之時,未考慮其 開啟時可能產生的危險性,除賣場人員外,顧客等人是不可 能單就肉眼所見即知道其為一匣門,更無法判定何時可能從 關閉變成開放,從安全變成危險,況就案發時,原告背對門 板,且案發前就應注意自身是否安全而言,原告已倚靠收銀 台三次,即謂在肉眼可注意時,已注意三次,且賣場也未在 匣門再標示「小心」等字樣,一間日日開門做生意之賣場, 每日進出人數難以估算,且每個結帳的顧客都因其動線設計 而必然承受未知風險,而不自知,顯然置顧客生命、財產安 全於不顧。 ⒊職前教育、在職教育不夠週全,在職前教育、在職教育上未 用心思,教導員工,顧客安全的重要性,開匣門須淨空,提 醒顧客須大聲說話,且須確定顧客已收到訊息,全聯公司顯 然未盡職責。 ⒋賣場管理、監督,就賣場主管而言,必須行管理及監督之責 (監督員工是否落實確認,保顧客安全),全聯公司難辭其 咎。 ㈣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及依據: ⒈關於醫藥費部份請求新臺幣(下同)30,310元。 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91 條第1 項、 第193 條第1 項。 ⒉關於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部份,請求2,422,013 元。 ⑴原告受傷後,可能一輩子無法復原,不能久坐,不能像以 前負重物,而原告最後勞保投保任職之工作性質為久坐辦 公室之工作,有勞保資料可稽。受傷後無法久坐,顯然減 少勞動能力。又受傷前,原告照顧祖父母多年,須輔助祖 父母走路沐浴,更換衣物、鞋襪或推輪椅上下台階時可以 做的工作,受傷後已無法勝任,須由他人代勞,此項減少 勞動能力,計算至65歲止,原告現在31歲,還有34年,原 告最後勞保投保金額40,100元,以減少工作能力25% 計算 ,每月減少10,000元,依據霍夫曼公式,扣除期前利息, 總金額為2,422,013 元。 ⑵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91 條第1 項 、193 條第1 項。 ⒊關於增加生活支出部份請求28,765元。 ⑴自從原告受傷後,因腰部無法承受長時間支撐,出入以車 代步,支出計程車費及返家高鐵費用計18,925元,自應由 被告等負賠償責任。 ⑵無法久站、彎身自行洗髮,皆由美容院代為洗髮,支出洗 髮費計9,840 元。 ⑶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91 條第1 項 、民法第193 條第1 項。 ⒋關於精神慰藉金部份請求100萬元。 ⑴原告現年31歲,正值青年期,遭受脊椎骨等之傷害,導致 很多工作無法勝任,很多遊樂無法享受,工作能力減少, 收入減少,生活品質及人生願景,大大改觀,終生須忍受 脊椎骨疼痛復發像一般老年人經常體會其生不如死之感受 ,原告剛受傷時,有一段時間,無法躺在床上,稍微一動 ,便痛的咬牙切齒,經常4 、5 日連續無法睡眠至今仍持 續,雖有改善,但長期(超過6 個月)的疼痛,肉體上、 內心上之痛苦,誠非筆墨所能形容,此項損害、痛苦,原 非金錢所能補償,為聊資慰藉於萬一,爰請求賠償精神損 害即支付慰藉金100萬元。 ⑵茲再將原告所受精神上之損害,依原告感受細陳如下: 原告現年31歲,受傷時正值古人所言30而立之人,然而別 人30而立,原告卻因別人的過失,身、心、精神遭受重大 傷害,一跌難再起來,事隔至今已逾1 年,受傷1 年的青 春,一去不返,陪伴從小養育長大,恩澤大過上天的祖父 、母,充實自我,休閒閱讀,看盡人生光亮的時間全因原 告的傷害案導致的一連串復健、看中醫、電療、牽引、熱 敷、超音波、以及連睡眠都不曾止息的疼痛給佔滿,別人 看書、報、電視吃水果,原告醫院做治療,別人一覺到天 亮,原告連躺著都必需要為別人的過失付出重大代價,別 人痛就吃西藥只需看一科別,就可以得到所有必要的治療 :藥物、物理復健,而原告因過敏體質,不能吃西藥,吃 西藥常常自覺冒生命危險(呼吸困難、心跳130 、150 都 曾發生過很多次),因此緣故,為保障自身的安全,原告 必需看中醫吃中藥,然而單吃中藥也不會好,只好中西醫 都看,藥物、物理復健同時治療,原告所付出的時間、精 神、體力、金錢是別人的數倍。在別人的眼中看來只是跌 傷,但在那樣的時間、地點,毫無防備之下,對原告卻造 成了一身的傷及後半生能預期的遺憾,椎間盤突出是一種 易復發卻難以預測復發時間、次數、機率、復發之嚴重情 形的傷症,醫師只告訴原告易復發,卻難以文字說明,原 告因別人的過失而毫無選擇的在人生道路上跌了一大跤, 至今仍承受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傷痛、醫療費用(中醫 加上往返車資每月約6 千元),西醫每月2 至5 千元不等 (南、北交通費),已發生且可預期的未來生活,工作損 失,都叫弱女子不知如何料想未來,因此次受傷,連工作 地點及工作型態選擇都將面臨難以想像的考驗。在人生規 劃之影響,原告在二年多前與蔡姓男子訂有婚約,原定今 、明兩年結婚,養育下一代,卻因此大傷害不得不將計劃 延遲,然蔡姓男子是家中的長子長孫,生兒育女的壓力在 傳統的華人家庭仍必然,原告此時腰卻受傷,治療半年仍 未恢復正常人一般的狀態,而懷孕會增加母體腰椎負荷, 為一般人常識,必然會令原告大為害怕,且婚後雙方組成 家庭,家事分擔本為合理,原告卻必須因擔心腰傷復發, 導致一般認知下為人妻室所需承擔之家務、養育子女等事 務、無法像正常人一般輕鬆完成,生活及婚姻品質必無法 維持原應有之水準。另在進修自我方面,原告因家庭因素 ,一直難有機會達成自己的理想,一再進修充實,但心中 一直從未改變到有再升學進修的打算,去年曾報可致理經 管所,考上備取,今年本打算再報考,朝自己的夢想前進 ,卻因別人的過失,導致原告的精神、體力、還有金錢, 全部為了修護腰傷中消失殆盡,如此也就算了,連今年度 再報可研究所的機會也沒了,無法負重、久坐、久站,長 時間行走,令原告飽嚐艱辛,看中醫,光坐車就讓原告腰 痛難以承受,回老家,還沒到車站,就因腰部沒有支撐而 無法繼續行走,必須休息10至30分鐘,試想若這件事是發 生在自己或是自己親友身上,不也會是身心遭受極大痛苦 嗎,眼睜睜看著別人的過失帶給自己難以估算,無法承受 的傷害,不知如何承受面對,卻只能從容的接受它,這不 是活著在受罪嗎?原告在全聯公司大賣場消費時間,斷斷 續續約有3 、4 年時間,雖不是都在同一地點,但也都是 同一公司,在出事前,對其觀感一直不可言不佳,一個人 會長期在一消費場合消費,必有其先決條件,首先,它必 定相信,那個場所對我是安全的,去到那我不會有危險, 我是這樣相信全聯,而不論有心,無心,有無過失,它對 我卻造成了「一身傷害」,根據經驗法則能預見的終生不 定期疼痛,心苦身苦,精神受迫,一個擁有優良信譽的商 家,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一個相信、信賴、肯定它的支持者 、受害者,卻沒有讓消費者看見為對方撫平傷害的誠意。 原告剛受傷後第2 、3 個月,沒辦法自己準備餐點,連切 一個蘋果都會感到腰臀一帶劇烈疼痛。原告身材孅細,受 傷之後進入秋冬之際,原怕冷的體質,總穿著羊毛大衣, 但因擔心腰椎間盤不堪負荷大衣之重,而改著原不愛之羽 絨外套。也因腰傷少了許多購置衣物的機會。原告原北、 南二地居住,但因腰傷對生活各層面影響重大,必需治傷 止害為優先考量,然而中、南部就醫便利性較北部而言相 對大為減低,因而只能強迫自己,長期居住在北部,原本 可照顧、陪伴2 位用他們的31年人生愛了原告的一生的祖 父、祖母,現在卻因別人的一次業務過失傷害,讓原告連 探視兩位親恩大過天的老人都不再自由(北、嘉二地約3 、4 百公里,路途遠,腰力難以承受,因而搭乘台灣高鐵 )。一個傷者,連久坐、久站、長時間行走都有困難,更 別提出門了,原告至今仍舊無法出門而不覺腰痛。原可再 度報考研究所,卻因所有時間、精神都花在治療,也因傷 害仍舊折磨,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理想破滅,幻成夢 中的理想。一個飽受傷病之苦的人,光是治傷和疼痛就佔 據了幾乎所有時間,每天都在為那次的傷害付出代價,時 間、精力、疼痛、擔心憂慮,生活毫無快樂可言,也無餘 力娛樂人生。 ⑶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91 條第1 項 、第195 條第1 項。 ⒌以上合計3,481,088元。 ㈤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481,088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被告林鎔馗就本件事故之發生不具可歸責事由: ⒈查原告於99年9 月22日19時許至被告全聯公司金城店消費, 在結帳區內倚靠結帳櫃台之活動桌板與友人閒聊,此時適逢 被告林鎔馗因公需離開結帳櫃台,乃向原告告以:「不好意 思,請借過一下」,表明欲開啟活動桌板之意,原告接收此 等訊息之後旋即移動身軀離開活動桌板,林鎔馗始順利開啟 活動桌板離開櫃台,此有證人王兆啟於板橋地檢署100 年度 偵字第8560號於100 年4 月14日之檢訊筆錄可證:問:「事 發有在現場?」答:「是。因為當時蔡佳琳在櫃台與人家聊 天,聊得很大聲,後來林鎔馗有說借過,後來蔡佳琳就跌倒 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太瞭解了。主要是蔡佳琳當時確實有 在聊天。」。 ⒉況依鈞院100 年易字2439號刑事案件於100 年10月31日之審 判筆錄中之現場影片勘驗結果:「原告原以右側臀部倚靠在 本案活動桌板上,原告面朝前方與他人交談,被告自右側往 左方移動,於打開本案活動桌板前,原告身體微震並向左跨 越半步左右移動,被告打開本案活動桌板,以背向原告方式 側身出打開活動桌板後之空間,在被告出活動桌板空間時, 原告即又往右靠,同時在被告身後往右跌落該空間內,王兆 啟、被告(即林鎔馗,已出該活動隔板空間)即將原告扶起 ,過程中並未看到原告曾回頭,另被告手一直放在活動桌板 上。」。 ⒊依照一般經驗法則,如原告未收到被告通知,在無特殊認知 情況下,如未接受特定訊息時僅會出現一般變換位置之身體 移動行為,當不會出現「身體微震」此一物理反應。然依前 述勘驗結果,原告於移動前「身體微震並向左跨越半步左右 移動」,此即顯示原告已明確接受到被告告知借過,始會有 「身體微震」此一身體反應發生,足證原告陳稱並未聽聞、 獲悉林鎔馗將開啟活動桌板之通知云云,誠非屬實。 ⒋次查,依前述勘驗結果,林鎔馗既然手一直放在活動桌板上 ,顯示其於掀開活動桌板離開結帳櫃台之後,旋即欲馬上將 活動桌板復位,始會將手一直放在桌板上,然原告未確認活 動桌板是否復位即再次倚靠,始導致本件事故之發生,被告 對此並無過失。 ⒌末查,原告自承於案發半年前多次前往全聯公司所屬之金城 店消費,是對於結帳櫃台係以活動桌板連通賣場,該活動桌 板並非供人倚靠一事,無從諉為不知。遑論系爭活動桌板下 方乃鏤空之狀態,與結帳櫃台其他部份係屬密合之狀態殊異 ,而此等設置亦為現今一般便利商店、生活賣場所常見,足 證原告其對於結帳櫃台桌板為活動而可掀起供人通行一事並 不知情等語,亦非可採。從而,該活動桌板既亦非供民眾倚 靠之設備,而原告再次倚靠之前亦未自行確認桌板是否已復 位,應由原告自行負擔過失責任。 ⒍至於被告於刑事案件和解書所給付原告之15萬元賠償金,係 被告基於道義考量,依照原告要求所為之給付,無從據以推 論被告就此部份自認有過失,亦對於原告所受之傷害程度無 涉,並予敘明。況原告自述已享有健保資源,然原告仍起訴 請求與本件事故無因果關係之損害賠償(包含醫療費用), 顯有自相矛盾之處。 ㈡原告所稱受有「腰椎間盤突出」及「梨狀肌症候群」等傷害 與本件事故無關: ⒈原告所提出之原證一中共有3 間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分別為 汐止國泰綜合醫院(下稱國泰醫院)、臻興中醫診所及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台大醫院),其中國泰醫院 之應診時間為99年11月11日及15日,而臻興診所之應診時間 為99年10月15日至100 年1 月14日,與本件事故發生日(即 99年9 月22日)均間隔長達1 至2 個月,僅有台大醫院係於 99 年9月23日(即事故隔日)應診。而台大醫院於100 年2 月18日及同年3 月10日所出具之證明書提及原告曾於至院急 診,其診斷病情為腰部及背部鈍挫傷、頸部挫傷、雙側上肢 挫傷,且台大醫院經2 位醫生診察後,於兩次診斷證明中均 未提及腰椎間盤突出及梨狀肌症候群,而臻興診所對於病名 之診斷亦為髖骨挫傷,亦與上述兩種病症無涉,可證實原告 於事故後,僅受有腰部、背部、頸部、雙側上肢挫傷等外傷 ,並未傷及內部。至國泰醫院之診斷證明雖提及原告於99年 9 月22日跌倒,然原告遲至99年11月11日始至國泰醫院就診 ,且診斷證明書中並未明文表示係因跌倒事故導致原告患有 腰椎間盤突出及梨狀肌症候群,則國泰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亦 無法證明原告之腰椎間盤突出與梨狀肌症候群與本次事故有 關。 ⒉查原告係因腰椎間盤突出與梨狀肌症候群壓迫神經而接受復 健治療,此2 種病症均屬於長期姿勢不良導致,根據原告起 訴所陳,原告最後投保任職之工作性質為久坐辦公室之工作 ,則原告因久坐辦公桌長期姿勢不良導致腰椎壓迫神經,與 被告上開行為應無直接關聯,原告請求被告應就其因第四、 五腰椎間盤狹窄接受治療、就醫費用、購買醫療器材及支出 看護費用、交通費用,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⒊次查台大醫院101 年8 月3 日校附醫秘字第1010903460號鑑 定報告所載,原告於99年9 月23日急診病歷上所載之「腰部 及背部鈍挫傷、頸部挫傷、雙測上肢挫傷」,與原告事故事 隔一日,無法證明跌倒與診斷書所述之病況有「絕對因果關 係」。 ⒋又原告於95年8 月4 日、95年8 月7 日、95年8 月8 日、95 年9 月12日因「腰椎椎間盤移位」至嘉義陽明醫院就診及治 療,顯見此病症為原告宿疾,與本件事故無關。況前開台大 醫院鑑定報告亦於審閱事故影像檔資料光碟與原告於嘉義陽 明醫院之相關病歷後,判定本事故之跌倒情形屬低能量創傷 ,並非導致「腰椎間盤突出」及「梨狀肌症候群」之因,原 告所患之「腰椎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屬原告之 陳舊宿疾,並非本次事故所致。是以原告所患之「腰椎間盤 突出」及「梨狀肌症候群」實與本件事故無因果關係,被告 就此部份之損害自不負賠償之責。 ㈢對原告所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暨證據表示意見如下: ⒈醫藥費部份: ⑴原告所患之「腰椎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為原 告之陳舊宿疾,非本次事故所致,業經台大醫院鑑定無誤 如前述,則原告因此病狀就醫、復健甚至購買相關醫療用 品所支出之醫療費用,均與被告無因果關係,被告對此自 不負賠償之責。 ⑵原告主張因本次事故支出之醫療費用30,310元,然詳查原 證二之收據共51張,關於國泰醫院之復健收據達49張,另 外兩張為神經外科,根據前述與國泰醫院之診斷證明,均 可證實原告從事此等醫療行為與本次事故所受之損害應無 關係。況原證二之醫療單據加總後金額,僅為6,795 元, 與原告所主張之30,310元並不相符。且原告於原證四所附 之單據,亦多與原證二重複,其中原告所前往之中醫診所 ,拿藥動輒高達數千元,從藥名無法判定與本次事故所造 成之挫傷有關。原告至國泰醫院係因本身舊疾復健、治療 ,因此產生之費用當與被告無關。是原告此部份之請求, 應不予准許。 ⒉增加生活支出部份: ⑴按民法第193 條第1 項規定,所謂增加生活上之需要,係 指被害以前並無需要,因為受侵害,始有支付此費用之需 要而言。縱認原告因系爭事故受有外部肢體擦挫傷等傷害 ,然此受傷情形非屬嚴重不能行動,且台大醫院亦鑑定原 告四肢肌力完整,行動能力未受影響,難認有搭乘計程車 或高鐵南下就醫之必要。 ⑵查原告自承搭乘高鐵南下係為探視、照料祖父母,則原告 因探親而搭乘高鐵或至嘉義就診、復健等行為,即與本件 無關,亦非本次事故所支出之生活上必要費用。且原告縱 因系爭事故受有外部肢體擦挫傷等傷害,原告於嘉義長庚 醫院所為之診療行為,均與上開外傷無關,而係就原告陳 宿舊疾之「腰椎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進行復 健、治療,故此部份相關之交通費用,應認與本件無關。 ⑶就計程車收據部份,另有10張收據為免用統一發票收據, 總金額共達6,950 元,雖於品名處載明車資,但卻蓋有「 勝威活海產行」之發票章,亦載明統一編號為00000000, 負責人為王新強,由此觀之,此10張收據縱載明車資,實 與本件無關。且原告自認有關於10張蓋有免用統一發票之 收據係由鄰居王新強所開立,及王新強並非以駕駛計程車 為業,則原告委由鄰居接送竟仍開立車資收據據以向被告 請求,無從證實原告確有支出相關車資費用。況原告至嘉 義長庚醫院治療之病症與本件無關,已如前述,則原告因 此衍生之相關費用與本件無關,被告自不負賠償之責。 ⑷再者,縱認原告因本件事故受有外部肢體擦挫傷,亦未損 及原告行動能力,則原告關於洗頭費用之請求,與其所受 傷勢二者間顯並無必要性與相當因果關係,非屬必要費用 而與本件無關。 ⒊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部份: 原告主張其受有終生勞動能力減少25% 之損害,惟並未舉出 任何證據證明。依原告所提出之前揭診斷證明書所載內容, 僅可得知原告因系爭事故多次接受門診及復健治療,然前揭 診斷證明書無一字提及原告受有任何勞動能力減損。況經台 大醫院鑑定,原告四肢肌力完整、並未受損,故未有任何終 身勞動能力減損,故原告就勞動能力減損之賠償請求顯無理 由。 ⒋精神慰藉金部份: 參照前述,系爭事故既係因原告己身過失導致,則被告於系 爭事故並無任何過失,自無需負擔任何精神慰藉金。 ㈣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於99年9 月22日下午7 時20分許,於被告全聯 公司位於新北市○○區○○路3 段12號地下一樓之金城店賣 場消費,在結帳區櫃台等候結帳時,因全聯公司之受僱人即 被告林鎔馗欲自結帳櫃台內步出,而掀起結帳櫃台之活動桌 板,使櫃台形成一空間缺口,致原告欲回復原倚靠之活動桌 板時落空,跌摔進上開空間缺口內因而受傷之事實,為被告 所不爭執,且有當日該賣場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檔案光碟片2 片附於板橋地檢署100 年度偵字第8560號偵查卷(下稱偵查 卷)可證,業經本院調閱上開刑事案件偵審卷(上開2 片光 碟片上分別記載「9/22收銀影片」、「全聯99.9.22 」), 及有被告於本件提出之光碟片1 片在卷(見本院訴字卷㈡第 43頁,影片內容同偵查卷附「9/22收銀影片」之光碟內容) ,堪信為真實。 四、惟原告主張:其之所以會跌落前開活動桌板掀起形成之空間 而受傷,係因被告等之過失所致一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林鎔馗於掀開活動桌板前,已告知原告以:「不好意思 ,請借過一下」,表明欲開啟活動桌板之意,原告接收此訊 息之後旋即移動身軀離開活動桌板,林鎔馗始順利開啟活動 桌板離開櫃台,然原告未確認活動桌板是否復位即再次倚靠 ,始導致本件事故之發生,被告對此並無過失等語置辯。經 查: ㈠原告雖否認林鎔馗有告知借過之語,惟證人即全聯公司金城 店經理王兆啟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證稱:當時原告在櫃 台與人聊天,聊的很大聲,後來林鎔馗要離開櫃台,有說不 好意思,請借過,之後原告就跌倒了等語(見偵查卷第7 頁 反面、第21頁),核與林鎔馗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所述相 符,可認林鎔馗於掀開活動桌板前,確有表示借過之語。且 原告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曾陳稱:我沒有聽到林鎔馗跟我說 要借過,案發當時周遭有很多人的聲音,當天是中秋節,我 也在跟我妹妹講話等語﹝見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2439號刑事 卷(下稱本院刑事卷)第49頁﹞。是原告未聽到林鎔馗說借 過之語,並非因為林鎔馗未為該表示之故。 ㈡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2439號刑事案件於100 年10月31日審判 期日,及本件本院於101 年9 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均當庭 勘驗前開事發當日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片2 片,上開「全 聯99 .9.22」光碟(檔名:AVSE Q01)勘驗結果為:「該檔 案於1 分56秒時(即本件事故發生前;該檔案並無錄音), 畫面顯示原告原以右側臀部靠在結帳櫃台,之後原告往前移 動,約於2 分24秒原告身體往左移離開櫃台,並往前,約於 2 分29秒又往右以右臀靠於櫃台,約於2 分37秒身體再往左 移離開櫃台,原告全程視線均是往前與同行之人交談。」; 另本院卷附光碟(即上開偵查卷附「9/22收銀影片」光碟) 勘驗結果為:「該光碟內檔名IMG-2548之檔案顯示:該監視 錄影畫面係由上方往下方拍攝(並無錄音),畫面開啟時, 原告原以右側臀部倚靠在結帳櫃台活動桌板,原告面朝前方 與他人交談,被告林鎔馗於結帳櫃台內,自畫面右側往左移 動至櫃台活動桌板處,林鎔馗於掀開活動桌板前,原告原倚 靠於櫃台,嗣原告身體微震並向左跨越約半步身體離開櫃台 ,林鎔馗掀開活動桌板,以背向原告之方式側身自掀開活動 桌板後形成之空間走出,於林鎔馗自上開空間走出之際,原 告身體又往右欲倚靠櫃台,旋即在林鎔馗身後往右跌落上開 空間內,林鎔馗(已走出上開空間)、訴外人王兆啟立即將 原告扶起,原告身體左移復右靠跌落過程中未曾回頭,另過 程中林鎔馗之手均扶著掀起之活動桌板。」、「該光碟內檔 名IMG-4084之檔案顯示:該監視器畫面係由右上方往左下方 拍攝,顯示情形與上開檔名IMG-2548之檔案相同。」,有本 院刑事卷附100 年10月31日審判筆錄及本件101 年9 月17日 言詞辯論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訴字卷㈡第129 頁反面), 而兩造對上開勘驗結果均表示無意見。是於本件事故發生前 ,原告即已有以右側臀部靠在櫃台活動桌板,之後往前移動 ,並向左離開櫃台,再往右以右側臀部靠在活動桌板上之情 形。可見原告於等待結帳時,本即係在結帳櫃台邊,持續目 視前方與人交談並左右變換位置無訛。故無法以林鎔馗掀開 活動桌板前,原告原以右臀倚靠在活動桌板上,嗣再單純呈 身體微震並向左跨步移動之狀態,即得逕認原告係因為已聽 到林鎔馗借過之語或已知悉林鎔馗將掀起活動桌板一事,始 為左移之動作。 ㈢又原告主張全聯公司金城店之賣場並無何禁止或警告顧客不 得倚靠在該活動桌板之標誌一節,為被告所不爭執,而依前 開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原告於跌倒前,曾數次倚靠該活動 桌板,亦未見林鎔馗或其他賣場人員阻止原告倚靠,是原告 自得充分信賴該活動桌板之設置持續安全無虞。另林鎔馗於 檢察官訊問時自承:我知道把活動桌板打開,蔡佳琳會跌倒 ,所以我才跟她說,... 我知悉我這樣做至少有過失等語( 見偵查卷第21頁)。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陳稱:我在開啟活 動桌板前,知道原告以右臀部靠於該處,並與前方友人交談 中,我開啟活動桌板走出櫃台過程中,原告並未回頭看我或 是與我講話,... 我想原告應該是不知道櫃台活動桌板是可 以掀開的等語(見本院刑事卷第50頁反面、第51頁)。是林 鎔馗既知原告可能不知其倚靠之處為可掀起之活動桌板,復 明知原告右側臀原倚靠於該櫃台,並目視前方持續與他人交 談中,未曾回頭查看,如其貿然將活動桌板掀起,改變原先 活動桌板位置狀態,將會形成一缺口,有可能造成原告跌倒 受傷,則其為前揭危險行為時,自應注意週遭狀況,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避免顧客因其掀起活動桌板導致受傷 為是。且本件事故發生當時,林鎔馗客觀上尚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是林鎔馗雖有表示借過之語,然其並未明確告知原告 其係要掀開櫃台之活動桌板,且其在未充分確認原告已知悉 其要為掀開櫃台活動桌板之行為前,僅憑原告身體不自覺之 微震左移,復疏未於掀起該活動桌板步出結帳櫃台之際,對 原告為任何保護防免受傷動作,即貿然掀起該活動桌板,致 使原告旋即跌摔進前揭缺口空間內而受傷,足認林鎔馗對原 告跌摔受傷一事具有過失甚明。是被告辯稱林鎔馗並無過失 云云,實無可採。再如前述,原告既不知其原倚靠處有可掀 起之活動桌板之設置,復不知林鎔馗已掀起櫃台活動桌板致 其右後方之櫃台已形成一缺口空間一事,則自無所謂原告疏 未注意掀起之活動桌板是否已復位可言。因此,被告辯稱: 係原告疏未確認活動隔板是否復位即再次倚靠,始導致本件 事故之發生云云,亦不可採。故林鎔馗確有過失不法侵害原 告權利之行為,應堪認定。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 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 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 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者,被 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前段、第193 條第1項 、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林鎔馗受雇 於被告全聯公司,林鎔馗因執行職務,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 身體,致原告受傷,則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即非無據。茲就原告請求賠償之項目 及金額析述如下: ㈠醫療費用: 原告主張其因本件事故受傷,支出醫療費用30,310元一節, 固提出國泰醫院醫療費用收據、台大醫院醫療費用收據、元 復醫院門診收據、臻興中醫診所收據、元德診所收據、尚安 藥師藥局收據、嘉義長庚紀念醫院收據等件為證(見本院附 民字卷第15至137 頁)。惟查:原告於提起本件訴訟後之10 1 年2 月22日曾與被告2 人成立和解,就原告因系爭事故受 傷,被告2 人同意賠償原告醫療費用15萬元,被告並已開立 支票予原告收受,有和解書正本附於台灣高等法院100 年度 上易字第3020號刑事卷(下稱高院刑事卷)可稽,業經本院 調閱上開刑事卷(見高院刑事卷第86頁;影本附於本院訴字 卷㈡第84頁)。上開賠償金額已遠超過本件原告支出及請求 之金額,是原告此部分損害已獲被告賠償填補,自不得再另 向被告請求。 ㈡減少勞動能力損失: 原告主張:其因本件事故受傷,可能一輩子無法復原,受傷 後無法久坐、久站,顯然減少勞動能力,此項減少勞動能力 計算至65歲止,原告現在31歲,還有34年,原告最後勞保投 保金額40,100元,以減少工作能力25% 計算,每月減少10,0 00元,依據霍夫曼公式,扣除期前利息,總金額為2,422,01 3 元等語。惟查: ⒈原告自承其於本件事故發生翌日始至台大醫院就診,並有該 院於100 年2 月18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影本附卷可證(見本 院附民字卷第13頁)。而查上開診斷證明書「診斷病名」欄 係記載:「⑴腰部及背部鈍挫傷;⑵頸部挫傷;⑶雙側上肢 挫傷」。雖原告另提出國泰醫院100 年1 月11日出具之診斷 證明書影本,其「病名」欄記載:「1.腰椎間盤突出2.腰部 及臀部挫傷3.梨狀肌症候群」,惟被告否認原告之腰椎間盤 突出、梨狀肌症候群係因本件事故所造成。而依國泰醫院上 開診斷證明書之「醫師囑言」欄記載,原告係於99年11月11 日起始至該院神經外科接受門診治療,於99年11月22日至10 0 年1 月11日至該院復健科接受門診治療及物理治療,距離 本件事故發生已數月之久。且原告自承其於本件事故發生之 前,曾在位於嘉義市之陽明醫院檢查出有腰椎間盤之問題( 見本院訴字卷第62頁反面),是自難認原告之腰椎間盤突出 、梨狀肌症候群與本件事故有關。 ⒉雖原告陳稱:伊之前在嘉義陽明醫院雖有檢查出腰椎間盤的 問題,但是當時神經沒有受傷,直到本次事故受傷後才傷到 神經,99年9 月23日伊至台大醫院就診,台大醫院有照X 光 ,但是沒有照核磁共振等語。然經本院分別向位於嘉義市之 陽明醫院,及國泰醫院調取原告因腰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 候群至該院就診之全部病歷影本及各項檢查、檢驗之資料等 件,再將上開資料全部連同前開本件事故發生當時之監視器 錄影畫面光碟片,囑託台大醫院鑑定結果,經該院回覆以: 「... 依據本院病歷記載蔡女士(即原告)於99年9 月23 日19時47分自行步入本院急診就醫,當時自述前日於商場跌 倒,就醫時有頸部疼痛、右下背疼痛、兩手上臂瘀青及頭暈 症狀,經口服藥物止痛後於當日21時許離院,其後於100 年 2 月18日至本院外科門診,開立上述傷病相關診斷書。100 年3 月10日至本院骨科門診就醫,自述傷後有下背疼痛及左 右腳痠痛症狀,理學檢查顯示雙側下肢肌力完整。另於國泰 醫院99年12月之核磁共振檢查報告顯示,其有第五腰椎及薦 椎間之椎間盤突出。... ㈠依事故影像資料光碟顯示之跌 倒情形,可能造成診斷書所載之『腰部及背部鈍挫傷、頸部 挫傷、雙側上肢挫傷』病況,然跌倒受傷至送至本院急診診 查事隔一日,過程中是否有其他傷害不得而知,故無法證明 跌倒與診斷書所述病況之絕對因果關係。㈡蔡女士前於95年 因椎間盤突出於陽明醫院就醫,且事故影像資料光碟顯示之 跌倒情形屬低能量創傷,蔡女士其國泰醫院之診斷書所載『 腰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為陳舊宿疾,並非因前 述跌倒情事所致。㈢蔡女士可能會有自述長期腰部疼痛症狀 ,但無四肢肌力之損失,因此不會終身減少勞動能力比例。 ... 」,有該院101 年8 月3 日校附醫秘字第1010903460號 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 至3 頁)。是可認原告因本件 事故,致多僅受有「腰部及背部鈍挫傷、頸部挫傷、雙側上 肢挫傷」之傷害,其之腰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並非 本件事故所造成,其亦無因本件事故導致勞動能力減損之情 事。故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 ⒊原告雖以:如被告自認原告僅受外傷,未傷及內部,何須就 醫療費用部分賠償原告15萬元等語。然兩造於101 年2 月22 日成立前開和解,係因被告林鎔馗因本件事故所涉過失傷害 罪之刑事案件,仍於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庭審理中,於兩造成 立和解後,原告始具狀向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庭表示願原諒林 鎔馗,並請給予林鎔馗緩刑等語,有原告101 年2 月22日刑 事請求狀附於高院刑事卷可稽(見高院刑事卷第87頁),且 林鎔馗其後於該刑事案件審理時,仍辯稱原告所陳報之腰椎 間盤突出等神經病變與本件無關等語(見高院刑事卷第103 頁101 年3 月27日審判程序筆錄)。是被告與原告達成前開 和解並賠償原告15萬元醫療費用,並非係承認原告因本件事 故所受之傷害包括腰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候群甚明。 ⒋原告另以:依其自95年8 月至99年9 月本件事故前之就診紀 錄,均無因腰部疾病問題就診之情形,可知其於本件事故發 生前之身體狀況同一般人,雖其前曾因腰部疾病至嘉義陽明 醫院就診,然經少次治療復健即恢復正常,且有能力照顧二 位罹患癌症之家人,其因本件事故受傷後無法久坐、久站等 ,有證人蔡文章、蔡秉澔可證等語。然造成腰椎間盤突出或 梨狀肌症候群之原因多端,運動傷害、姿勢不良、背負重物 等均為可能發生之原因,且會造成疼痛無力之情形。是原告 本有腰椎間盤突出之宿疾,其縱於本件事故發生後,始發生 無法久坐、久站之情形,亦不能因此即推認係因本件事故所 造成之傷害,故原告聲請傳訊證人蔡文章、蔡秉澔以證明其 於本件事故發生後始無法久坐、久站等情,即無必要。 ㈢交通費用: 原告主張其因本件事故受傷後,腰部無法承受長時間支撐, 出入以車代步,支出計程車費及返家高鐵費用計18,925元, 另因無法久站、彎身自行洗髮,皆由美容院代為洗髮,支出 洗髮費計9,840 元等語,惟原告之腰椎間盤突出、梨狀肌症 候群,並無法證明係因本件事故所造成,已如前述。是除其 於99年9 月23日、99年9 月27日因「腰部及背部鈍挫傷、頸 部挫傷、雙側上肢挫傷」至台大醫院就診,分別支出之計程 車資670 元、620 元,合計1,290 元,有計程車收據影本2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附民字卷第41、42頁),核無不合外。 其餘部分之交通費用之支出,均非屬因本件事故受傷就診所 為之支出,不應准許。其至美髮院洗髮之費用,亦非屬因本 件事故受傷所增加生活上需要之必要費用,亦無從准許。 ㈣精神慰撫金: 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要旨參照) 。原告主張其因被告本件侵權行為精神受有痛苦,故請求賠 償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等語。茲審酌原告為69年次,於本件 事故發生時年約30歲,及其為技術學院畢業,有其戶籍謄本 及畢業證書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附民字卷第150 、149 頁 ),其因本件事故受有腰部及背部鈍挫傷、頸部挫傷、雙側 上肢挫傷之傷害;被告為74年次,於本件事故發生時年約24 歲,為高職畢業,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及其警詢筆錄之記載 可參(見偵查卷第2 頁),又其受雇於被告全聯公司,99年 度薪資所得為24萬餘元,名下無其他財產,有其稅務電子閘 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訴字卷㈠第15頁) ;被告全聯公司則為資本總額30億之公司,有其公司基本資 料查詢明細在卷(見本院訴字卷㈠第13頁)等兩造之身分、 資力,及被告侵害程度、原告所受之傷害等一切情況,認原 告請求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核屬過高,應減為10萬元為適當 ,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㈤依上所述,原告因本件事故所受之損害額合計為101,290 元 (計算式:1,290 元+10萬元=101,290 元)。 六、至原告另主張:全聯公司金城店賣場之結帳區櫃台並未設置 警示標誌例,且全聯公司就該賣場之結帳動線、結帳櫃台活 動桌板等之設置不周,依民法第191 條第1 項前段:「土地 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所致他人權利之損害,由工作物之 所有人負賠償責任。」,亦應對其負損害賠償之責一節。按 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以對於刑事被告及依民法負賠償責任 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者為限,始得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 民事訴訟,此為刑事訴訟法第487 條第1 項所明定。上開法 文所稱之「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係指該刑事案件中依 民法規定應負賠償責任之人而言。故附帶民事訴訟之原告所 主張之共同加害人,必以在刑事訴訟程序中經認定係共同侵 權行為之人,始得謂為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否則對之提 起是項附帶民事訴訟,即難謂為合法,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978 號、91年度台抗字第560 號、90年度台抗字第 549 號、87年度台抗字第278 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再按因 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訟, 對於被告及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刑事 訴訟法第48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由此可知附帶民事訴訟, 係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為請求回復其損害,於刑事訴訟程 序附帶提起之民事訴訟,故提起是項訴訟,須限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侵害個人私權,致生損害者,始得為之。換言之,附 帶民事訴訟之提起,必以刑事訴訟程序之存在為前提,若刑 事訴訟未經提起公訴或自訴,或非刑事訴訟程序認定之犯罪 事實侵害其私權,縱因同一事故而受有損害,自不得對於應 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附帶民事訴訟,亦有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2410號、91年度台抗字第306 號裁判要旨可參。又 原告附帶提起之民事訴訟,如不合於上開法條所定之要件者 ,縱於刑事庭依刑事訴訟法第504 條第1 項將附帶之民事訴 訟移送於民事庭後,亦不得將關於民事訴訟之法規,溯及於 附帶提起民事訴訟之時,而予適用,仍應認其起訴為不合法 ,亦有最高法院41年度台抗字第58號裁定要旨可參。查前開 刑事案件之被告僅林鎔馗一人,且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2439 號刑事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為:被告林鎔馗於前開時地欲掀 起結帳櫃台之活動桌板俾自櫃台內步出時,疏未注意確認原 告是否已知悉其係將要掀起該活動桌板,亦疏未於掀起該活 動桌板步出結帳櫃臺之際,對原告為任何保護防免受傷動作 ,遂逕自向上掀起該活動桌板致形成一可供人員進出之缺口 空間,並以背對原告之方式側身通過前揭缺口空間,而原告 因實際上未知悉林鎔馗前開舉動,欲再以右臀倚靠在原活動 桌板所在之位置時,即落空跌摔進前揭缺口空間內,迨林鎔 馗見狀已未及予以攙扶,原告因而受有腰部及背部鈍挫傷、 頸部挫傷、雙側上肢挫傷等傷害。有上開刑事偵審影卷、刑 事判決書在卷可稽。因此,原告主張全聯公司就系爭賣場未 設警示標誌,其結帳櫃台、活動桌板等之設置不周一節,並 非前開刑事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故原告於該刑事訴訟程 序,對全聯公司提起附帶民事訴訟,就其主張全聯公司亦應 依民法第19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對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部分,其此部分請求,並不合法,應予駁回。 七、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前 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01,290 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被告林鎔馗部分自100 年8 月19日 起(見本院附民字卷第1 頁)、被告全聯公司部分自100 年 9 月4 日(見本院附民字卷第152 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 圍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因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並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被告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則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信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李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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