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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45號 原   告 雃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韓春菊 訴訟代理人 邵瓊慧律師       鍾薰嫺律師 被   告 楊林華 訴訟代理人 邱若曄律師       魏千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年8月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公司係從事醫療器材製造業,生產之產品約分為4大產 品線,分別為醫療用褥瘡氣墊床組(SS)、福址器材(WF) 、醫療電子產品(EMD)及呼吸治療產品(RT)。其中呼吸 治療產品包含CPAP(即連續陽壓呼吸器)、Auto CPAP(即 自動調壓型陽壓呼吸器系列產品)、加熱加濕器(Heated Humidifier)及鼻罩其他相關周邊產品。被告則原於原告公 司擔任「大中華處協理」,工作地點為昆山,主要負責大陸 地區之行銷規劃、醫院通路開發與銷售業務、市場調查等, 其職務內容可接觸原告公司產品銷售資訊以及大陸地區客戶 名單、市場調查內容等屬原告公司保密而不為競爭公司所知 悉之資訊。嗣原告於民國100年8月23日以個人健康及家庭因 素希望返台為由聲請離職,經原告核准後,兩造間勞動契約 關係於100年9月23日終止。惟依兩造於97年1月2日所簽署勞 動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第8條第6項第2款約定「被告同意 於本契約終止後2年內,不得於臺灣、中國大陸、越南及東 南亞等地區,為自己或他人從事與原告現在或未來主要營業 項目或產品相同或近似之業務。該未來主要營業項目或產品 之範圍以被告參與過或知悉者為限。」、同條第8項則約定 「被告違反本條第4至7款約定時,原告得據以向被告請求賠 償其離職前2年總所得、任職期間累積所得之員工年度分紅 、任期期間累積所得之專利獎金以及任職期間所受外部教育 訓練總費用。」之故,是被告於離職後2年內仍負有競業禁 止之義務。 ㈡詎被告於約定之競業禁止期限屆滿前,即加入與原告為競爭 關係之瑞思邁(北京)醫療器材有限公司(下稱瑞思邁公司 ;由其公司網頁介紹可悉該公司亦有生產CPAP產品、產品介 紹包含CPAP、Auto CPAP、加熱加濕器,故原告公司已於99 年年報中將該公司列為競爭者。)並擔任該公司「中華區總 經理」,已然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第6項第2款規定,爰依同 條第8項約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返還2年薪資所得新臺幣(下 同)336萬3,360元(140,140*24=3,363,360)、99年1月及 100年1月年終獎金共55萬8,799元(332,250+226,549=558, 799)、99年8月及100年9月員工現金分紅共63萬元(330,00 0+300,000=630,000),合計455萬2,159元。 ㈢併為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55萬2,1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 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於96年間係任職於PALL SINGAPORE TAIWAN BRANCH HOLDING COMPANY PTELTD. TAIWAN BRANCH(下稱PALL公司 ),嗣經原告公司邀約始前往原告公司任職,雖月薪及分紅 不如PALL公司,但原告同意以3年無償配股方式填補被告薪 資差額,使被告轉職後之勞動條件相符,雙方並於96年10月 18日先簽署員工認股同意書後,被告再於97年1月2日至原告 公司任職大中華處協理。然於3年屆至後,原告竟未再與被 告就無償配股部分續約,形同惡意降低被告勞動條件,故被 告始以個人因素提出離職,並經原告同意於100年9月23日終 止勞動契約。因被告係中原大學醫學工程系畢業,醫療器材 為被告專長,被告迫於現實生存需求,始於離職後12個月之 101年10月轉赴以呼吸治療器為唯一銷售且市占率極高瑞思 邁公司任職。 ㈡系爭契約第8條第6項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不得拘束被告。蓋 競業禁止條款約定需符合:⑴企業或雇主有依競業禁止特約 保護之利益存在。⑵勞工之職務及地位知悉上開正當利益。 ⑶限制勞工就業之對象、期間、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需 不超逾合理之範疇。⑷代償措施之有無。⑸離職後員工之競 業行為是否具有顯著背信或違反誠信原則。本件原告既未舉 證證明競業禁止之企業利益為何?該利益是否正當?已設有 代償措施(包含任職時及離職後)等符合5要件之情事,權 衡被告職業自由、工作權之保障應較值保護,自應認該約款 無效。況被告轉任瑞思邁公司係擔任高階管理人員,主要在 擬定公司長期發展規劃,聯繫與醫院相關臨床實驗、學術活 動策劃等,並未涉及銷售與行銷,而與任職原告公司時之工 作內容不同,應無競業情形存在。且依前述被告專長即為醫 療器材服務,前開競業約款之限制,將使被告無法一展長才 ,生活亦受重大影響。並被告於離職後12個月餘始前往瑞思 邁公司任職,任職迄今未洩漏任何原告公司客戶資料或機密 資訊與瑞思邁公司,應無侵害原告權利,亦未違反誠信原則 。再者承前述,係原告違反誠信降低被告實質薪資,被告離 職應難歸責被告。另系爭競業條款顯然過度加重被告法律上 責任,限制被告憲法上所保障之工作權(即至多以6個月限 制為足),民法第247條之1第2、3款規定亦屬無效。況依系 爭契約第1條第4項約定被告職務變動時,兩造應重訂契約並 取代原先訂立之勞動契約。本件被告於任職既擔「大中華處 協理」(同時負責臺灣及大陸市場),離職時則擔任「大陸 部協理」(業務範圍僅大陸市場,原負責臺灣市場轉至大中 華處內銷部負責,並再於99 年2月獨立為內銷部,與被告負 責大陸部屬平級單位。),系爭契約已因被告職務之變動而 失效。退步言之,倘認系爭競業條款為有效,關於違約金之 約定亦有過高而應予酌減。 ㈢併為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自97年1月2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係從事醫療器材製造 業,主要營業項目包含醫療用褥瘡氣墊床組、福址器材、醫 療電子產品及呼吸治療產品)職稱為「大中華處協理」;又 於98年7月1日職稱變更為「大陸部協理」,並受指派擔任原 告大陸子公司(雅護公司)副總經理。嗣於100年9月23日因 個人因素離職,離職時職稱為「大陸部協理」。並再於101 年10月至以銷售呼吸治療器為專業之瑞思邁公司任職等情, 並有離職申請單1紙(詳原證1)及名片(詳原證3)在卷可 佐。 ㈡兩造於97年1月2日簽署系爭契約(詳原證4),其內容略以 : ⒈工作項目:乙方(即被告)接受甲方(即原告)之監督擔 任下列之各項工作: ⑴原告指定之工作。 ⑵原告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得對被告之工作性質及服 務地點進行調整與異動。 ⑶被告簽訂本勞動契約時所擔任職位:大中華處協理。 ⑷被告職位異動時,兩造應重訂勞動契約,並取代原先訂 立之勞動契約。 ⒏其他約定: ⑷營業祕密約定:①被告任職期間對於原告或原告之客戶 或因職務接觸第3人之營業祕密或各項機密資料,應依 照原告規定予以嚴格保密,本契約所稱之「營業祕密」 或「機密資料」,其範圍包括依公司規章指定或以任何 形式指定為機密資料之有關於原告產品、程式、技術、 設計、客戶名單、人事及財務資料、經營策略等資料, 且不論該資料以任何形式保存或儲存均屬之。被告同意 絕不以任何形式將營業祕密之一部分或全部洩露、交付 、使任何第3人知悉或自行以非供職務之目的加以使用 。②本契約終止、解除或期滿後,被告仍應遵守前項保 密之義務。 ⑹競業禁止約定:被告非經原告事前書面同,不得為下列 行為:①…。②離職後競業禁止:被告同意於本契約終 止後2年內,不得於臺灣、中國大陸、越南及東南亞等 地區,為自己或他人從事與原告現在或未來主要營業項 目或產品相同或近似之業務。該未來主要營業項目或產 品之範圍以被告參與過或知悉者為限。」 ⑻被告違反本條第4至7款約定時,原告得據以向被告請求 賠償其離職前2年總所得、任職期間累積所得之員工年 度分紅、任期期間累積所得之專利獎金以及任職期間所 受外部教育訓練總費用。 ⒐競業禁止代償措施:原告對被告於本契約止後競業禁止期 間內之補償措施,採以被告任職期間之每年度員工分紅方 式施行之。 ㈢被告於前離職前2薪資所得為336萬3,360元(140,140*24=3, 363,360)、99年1月及100年1月年終獎金共55萬8,799元( 332,250+226,549=558,799)、99年8月及100年9月員工現金 分紅共63萬元(330,00 0+300,000=630,000),合計455 萬 2,159元。 ㈣被告提出員工認股同意書(詳被證1)、畢業證書(詳被證2 )、網路資料(詳被證3、4)、勞動契約(詳被證5)、薪 資資料(詳被證6、7)形式均為真正。 ㈤原告提出工作卡(詳原證11、12、13、14)、註冊證(詳原 證22)、原告公司簡報(詳原證23)形式均為真正。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首在於被告於自原告公司離職後未逾2年即 改轉職至瑞思邁公司,是否應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8項規定負 賠償之責? ㈠按要課離職員工以競業禁止義務,必需有法的依據,例如締 結勞動契約時之合意、工作規則上之規定或另行書面約定等 均是。申言之,關於離職後競業禁止義務,需經法定或契約 明白約定始生。本件關於系爭契約是否已因被告由簽約時擔 任之「大中華處協理」,更易為「大陸部協理」而失效? ⑴按解釋當事人立約之真意,除雙方中途有變更立約內容之 同意,應從其變更以為解釋外,均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 意為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303號判例意旨參照)。 觀諸系爭契約第1條第4項乃約定「被告職位異動時,兩造 應重訂勞動契約,並取代原先訂立之勞動契約。」。探諸 當事人立約之真意自係以「被告職務異動,且兩造已重訂 勞動契約」為條件,原勞動契約始因新約之取代而失效。 即被告抗辯:被告職務異動時,原勞動契約即當然失效一 節,顯與系爭契約之文義及當事人之真意不符,並無可採 。 ⑵查本件被告更易職稱為「大陸部協理」後,兩造既未重訂 勞動契約。則不問此更易究否符合系爭契約第1條第4項所 稱「職位異動」構成要件,按前開說明,系爭契約均肇於 兩造未另訂新約而仍繼續有效存在。是本件原告援引系爭 契約第8條為兩造間競業約款之合意,應屬有據。 ㈡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 :⑴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⑵加重他 方當事人之責任者。⑶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 權利者。⑷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第247 條之1定有明文。查系爭契約由其形式觀之既足判係原告一 方使其受僱人簽立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所訂定之契約, 關於系爭競業約款之效力,自應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判別 是否具無效事由。 ⑴再按以離職後競業禁止約款限制員工離職後轉業之自由, 以防止員工於離職後一定期間內跳槽至原雇主之競爭對手 ,並利用過去服務期間所知悉之技術等機密為同業服務, 致打擊原雇主造成傷害,依契約自由原則應可認該競業禁 止約款為有效,並不當然即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惟 勞工離職後本無競業禁止義務,故約定勞工於離職後不得 從事一定職業之競業禁止約款,顯係限制勞工職業選擇權 利之行使,並因此使勞工不得取得符合其個人技能之勞務 對價及限制其個人技術之維持與提升,已影響勞工之人格 與經濟利益,對勞工而言自屬重大不利益,為使該離職員 工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則離職後競業禁止約款若 以附合契約方式訂定,該約款是否有效自應審酌是否該當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顯失公平之情形。審酌之要素則至少 應包括下列4點:①企業或雇主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 利益存在,即雇主之固有知識、營業祕密確有保護之必要 (雇主可保護之正當利益,包括「營業秘密」及「其他可 保護之正當利益」。)。②勞工或員工在原雇主或公司之 職務及地位,如無特別技能、技術且職位較低,非企業之 主要營業幹部、處於弱勢之勞工,縱離職後至相同或類似 業務之企業任職,亦無妨害原雇主營業之可能,此時之競 業禁止約定應認拘束勞工轉業自由,乃違反公序良俗而無 效。③限制勞工就業之對象、期間、區域、職業活動之範 圍,需不超逾合理之範疇。④需有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之 損害之代償措施(給付型態包含離職時或離職前財產之給 予,或在職期間之給予均無不可。惟給付金額需與勞工競 業禁止期間所受工資差額損害相當為必要。)。即其中第 ①②點主要針對受競業禁止對象為限制(例如任職期間可 探悉雇主營業祕密之高階員工、或有特殊技能之員工等, 有可能因受僱人轉職結果,妨害原雇主之營業,造成不公 平競爭。);第③點則係就禁止範圍之合理性為必要規範 (前3點標準為兩造所未爭執,附此敘明)。另第④點代 償措施亦應肯認屬離職後競業條款效力要件,且屬最必要 要件。蓋依前述離職後競業禁止係為雇主單方利益而設, 然離職後雙方勞動契約既已終止,勞工本無禁止競業義務 。而前述①至③點僅慮及雇主有值得保護之利益,僅就應 受競業禁止之對象及範圍為限縮,以減少勞工受損範圍。 惟倘雇主並未提供勞工任何補償,對勞工而言,除明顯欠 缺期待可能性外。實無異在當事人間形成一單務、無償法 律關係(即雇主不必給予任何補償,無庸負擔任何義務, 而勞工卻需有不從事競業之不作為義務。),勞資雙方之 權利顯然失衡,而該當民法第247條之1構成要件。至被告 抗辯:除前開4點外,尚應符合「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 是否具有顯著背信或違反誠信原則之事實。」之第5點要 件一節,則係員工離職後之行為是否應負賠償責任之要件 ,尚難認係判決離職後競業禁止是否有效之要件,亦併敘 明。 ⑵關於原告就系爭離職後競業約款有無為填補勞工因競業禁 止之損害之代償措施? ①原告主張:原告雖未於被告離職時或離職後對被告為競 業禁止損害之補償,然依系爭契約第9條規定,被告於 任職期間之每年度員工分紅所取得紅利,可認屬競業禁 止之代償措施等語。被告則以:由原告之徵才廣告可悉 ,其係將員工分紅、年終獎金等列為福利制度,故屬任 職期間工作報酬之一部。且員工分紅是依據被告當年度 績效而定(99年8月33萬元;100年9月30萬元),金額 並非固定,故非得認係系爭競業約款代償措施等語為辯 。 ②按離職後競業約款代償措施既為補償勞工因競業禁止之 損害(即離職後競業禁止期間所受工資差額損害)而設 ,其性質應認屬離職後競業禁止之對價,而應與勞工在 職期間原即得領取工作報酬為具體區隔。準此,倘屬在 職期間給與之代償措施,除應由雇主於給付時即為明確 標示其屬代償給與(即不能先以其他名目之給付,嗣後 再比附為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外,並應別於勞工在 職期間原約定得領取薪資及福利外,雇主所另再為加給 ,始得認屬離職後競業約款代償措施。查本件觀諸系爭 契約第9條固約定「競業禁止代償措施:原告對被告於 本契約止後競業禁止期間內之補償措施,採以被告任職 期間之每年度員工分紅方式施行之。」。惟原告公司屬 股份有限公司,依公司法第235第2項規定員工本即享有 分配紅利之權利,實與勞雇雙方是否已為競業約款約定 無涉。參以原告於徵才廣告中亦明白敘明員工分紅屬原 告公司福利制度等情,有網路資料2份(詳被證3、4) 在卷可佐,而可認真正。且原告復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 「兩造就被告任職期間之年度員工分紅另有高於一般員 工計算標準(即被告可分紅金額高於一般員工分紅標準 )。」,經本院調查結果,認系爭契約第9條所稱「員 工分紅」本屬原告公司員工任職期間勞務報酬之一部, 按諸前開說明,自難以定型化約款約定逕為其性質係屬 原約定勞務報酬以外加給之「離職後競業禁止代償措施 」之約定。 ③基上,系爭契約第9條競業禁止代償措施約定已符單方免 除或減輕原告之責任要件,且按其形情應有失公平,依 民法第247條之1第1款規定,應認該約款為無效。此外 ,原告復未再提出其餘證據以佐其確已為離職後競業禁 止補償措施,則被告抗辯:原告並未就系爭離職後競業 約款提供代償措施等語,應屬有據。 ⑶系爭離職後競業條款既未備「需有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之 損害之代償措施」之有效要件,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2、3 款規定自應認屬無效。 五、從而,原告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第6項第2款約定,依 同條第8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455萬2,159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六、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不逐 一論列說明。 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信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 書記官 莊琬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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