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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98號 原   告 葉國胤 訴訟代理人 黃重鋼律師       林詠嵐律師 被   告 生達化學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進財 訴訟代理人 黃炳欽       嚴天琮       陳俊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年3月2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不甚礙被告之防 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7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後,於103年2月11日追加請求被告 應給付原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本院卷一第157頁),顯然 為訴之追加,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訴訟資料相同,且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與訴訟之終結,依照前述規定,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下同)85年8月9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擔任醫 院藥品銷售業務員,其負責銷售藥品之範圍包括台北市、新 北市各區多家醫院,平均月薪約10至12萬元,其中業績獎金 約占8成。被告於101年10月1日,在未事先與原告商議也無 正當理由下突將原告調職,從原本業務區域除名,該調職命 令從未經正式人事公告,也未正式指派新職務或業務區域給 原告,但原告之主管口頭上仍有指示原告執行外勤職務,只 是未掛名於公司業務員名單上,此觀原告之12月份業務費用 報銷單即可知原告仍有在跑業務,然遲至11月下旬原告查看 其存摺時才赫然發現被告竟未發放10月業績獎金,被告未和 原告商議便擅自取消業績獎金,形同大幅削減薪資,違反兩 造僱傭契約關於薪資數額之約定。 ㈡被告未與原告商議便擅自削減約8 成薪資,顯然嚴重侵害原 告權益,已違反了勞動基準法第21條第1 項前段「工資由勞 雇雙方議定之」之規定,另有違內政部74年9月5日(74)台內 勞字第328433號函釋意旨,其揭示之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之五 項原則:「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七條第一款規定,工作場 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勞動契約中由勞資雙方自行 約定,故其變更亦應由雙方自行商議決定。如雇主確有調動 勞工工作必要,應依下列原則辦理:…2.不得違反勞動契約 ;3.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 原告遂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六、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 動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於101年12月17日 寄發存證信函向被告表示終止契約。故依同條第4項規定, 準用同法17條請求資遣費之規定。計算如下 1.原告自85年8月9日起受僱於被告,並於94年7月1日轉換勞 工退休新制、101年12月17日離職,而於101年10月1日被 調職之際,原告月薪包含固定薪資、膳雜費、業績獎金, 調職前6個月(101年4月至9月)平均工資為116,548元。 2.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勞工退休舊制,以原告年資為8年 11月約8.917年,其得請求之資遣費約為1,039,220元(計 算式:116,548x8.917≒1,039,220,四捨五入)。 3.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之勞工退休新制,以原告年資 為7年5月17日約7.464年,其得請求之資遣費約為434,951 元(計算式:116,548x(7.464/2)≒434,951,四捨五入) 。 4.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之資遣費新舊制合計為1,474,171 元(1,039,220+434,951=1,474,171)。 ㈢此外,被告雖未正式指派新職務區域給原告,但原告僅是未 掛名於業務員名單上,其仍有執行外勤職務,也有達成業務 實績,比照原告101年度10至12月之業績通報表及前數月之 表單,可得知10至12月表上之「業一B空」欄即為原告之業 績數據,依被告之業績獎金計算方式,經查原告100年度業 績月平均達成點數為84,954點,則被告尚積欠原告101年10 至12月之業績獎金共計94,264元,其分別計算如下: 1.101年10月48,232元:原告業績達成點數合計75,777點, 達成率102.8%,對照獎勵辦法之業績達成率表,獎金參數 為0.8,獎金計算式:75,777x0.8x(75,777/84,954)2x1≒ 48,232(四捨五入)。 2.101年11月獎金為29,685元:原告業績達成點數合計70,94 4點,達成率96.3%,對照獎勵辦法之業績達成率表,獎金 參數為0.6,獎金計算式:70,944x0.6x(70,944/84954)2 ≒29,685(四捨五入) 3.12月至17日之獎金按比例計算為16,347元:原告業績達成 點數合計70,271點,達成率95.3%,對照獎勵辦法之業績 達成率表,獎金參數為0.6,獎金計算式: 70,271x0.6x(70,271/84954)2x(17/30)x1≒16,347 (四捨五 入) ㈣被告另應給付原告101 年度年終獎金16,916元。 被告尚未給付原告101 年度年終獎金,比照前一年度之年終 獎金按比例估算,原告100年度獎金為17,550元,其於101年 12月17日離職,故以其101年度在職11月又17日之比例計算 ,其年終獎金應為16,916元。計算式:17,550x[(1 1+17/30)/12]≒16,916(四捨五入) ㈤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業績獎金、年終獎金共計1, 585,351元(1,474,171+94,264+16,916=1,585,351)。退步 言,縱認原告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而構成 解雇事由,然依勞基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雇主依前項 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至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 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原告於101年10月2日呈 交系爭報告書予被告,被告應即知悉報告書所述之情形,然 經過三十日仍未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已不得依勞基法 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契約,被告遲於102年1月7日 始發函終止勞動契約,並主張其無需支付資遣費云云,自屬 於法無據。 ㈥另外,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 或其代理人不得拒絕,勞基法第19條定有明文。再按就業保 險法第25條第3項規定,第一項離職證明文件,指由投保單 位或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發給之證明;又依就業保險 法第11條第3項規定,本法所稱非自願離職,指被保險人因 投保單位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 事之一離職。原告業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終止 契約如前述,則原告離職,即符合就業保險法所稱之「非自 願離職」,自得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項規定,請求原投 保單位即被告發給非自願離職之證明。 ㈦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1,585,35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被 告應給付原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抗辯: ㈠原告為被告公司外勤業務員,理應追求公司利益最大化,詎 料原告利用客戶採購藥物之際,代客戶向被告公司洽訂時, 虛增購藥數量,再由原告將該虛增部分藥物轉賣他人,違反 被告公司工作規則,已構成刑法背信罪,原告所為已難期待 被告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被告所 為之懲戒性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核屬相當,故被 告於102年1月7日寄送存證信函(原告於同年月9日收文)終 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於法有據。 ㈡被告公司每位業務員均劃分有各自營業區,且被告公司對於 各醫療機構及藥品銷售商之出貨價格,可能會因為不同條件 而有不同價格,若業務人員利用較低進貨價格之機構,將藥 品私下轉售予本應以較高價格進貨之機構,自然影響被告公 司之利潤。且藥品固可救人,但若保存或使用不當,也會造 成害人結果,業務人員私自轉貨行為及過程,已脫離被告公 司原可控制之運送、儲存機制,可能影響藥品之品質及療效 ,而致民眾在非經醫師處方下使用,更會危害人民生命安全 。政府對於藥品之製造販售,本就有嚴格審查許可規定,且 因健保給付制度存在,政府對於醫療單位之使用藥品申報數 量及藥品供應商(如被告公司)之銷售數量均有勾稽查核規 定被告公司之藥品銷售,同一藥品會依不同之客戶而有不同 之售價。且若為健保給付之藥品,依行政院衛生署規定「全 民健康保險藥價基準」第四章第伍項中規定之甲調查、乙調 查、丙調查方法中,除書面調查外,將由保險人前往藥品供 應商及特約院所實地訪查藥品銷售數量及價格,若有不符情 形嚴重者,依前述法規第柒項規定可將藥品剔除於健保給付 項目中。如此將對從事藥品供應之被告公司造成重大影響。 被告公司於101年9月間發現有數起藥品流向異常情形,該情 形不僅對被告公司銷售利潤造成影響,若因而有違反前述健 保給付規定情形,對公司的傷害更難以彌補。 ㈢被告公司於101年9月間調查後發現有18家醫療機構交易狀況 異常,其中包含由原告負責的樹林仁愛醫院、淡水公祥醫院 及鄭○○負責的慶生醫院。被告公司再依各醫療機構對於負 責之業務人員進行調查,並由參與轉賣藥物行為之外勤業務 員之自白,而得知原告涉犯危害被告公司營運之轉賣藥物行 為,原告也於101年10月2日及11月27日親自簽名於報告書及 宣誓報告書上,原告於該書面中不僅坦承有轉銷藥品等不當 行為,且表示願意捐款予公益團體。而被告公司為釐清真相 ,於調查期間基於企業經營上必需,實不宜由原告繼續負責 原有區域,否則被告調查非但無法進行,對於公司經營恐有 負面影響,故被告基於雇主指揮監督權限要求原告暫時停止 其原負責區域業務之推廣活動,調查期間原告職位不變、主 管同一、工資不變、業績獎勵辦法一致,且待爭議釐清後, 若原告並無其他同事所指稱之違法行為,被告仍預計將原告 回復原負責區域。被告公司於101年10月1日發佈將葉國胤調 離原業務區,其業務區由區主管馮經理兼任,此項區域調整 命令並由馮經理直接通知予原告,且原告於自認為其簽名之 宣誓報告書中記載「必全力以赴經營新區域」,顯見原告確 已知悉被調查,且接受該調區處分。依被告公司規定,業務 區之調動並無一定之方式,並沒有須經公告才生效之情形, 也與是否通知客戶無關。 ㈣原告私下轉售行為乃擅自變更工作方法,藉職務上機會投機 取巧、隱瞞矇蔽、謀取非分利益造成公司損害,自屬違反規 定且情節重大,依照工作規則規定,被告公司於101年10月1 日調整其營業區屬調職處分之一種,自屬合法。原告既有不 當行為在先,且不待被告公司完成全部調查及處分即自行宣 告終止與原告之勞雇關係,並從此未到被告公司工作,其請 求資遣費云云,於法自為無據。又原告於101年12月17日終 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不合法,原告援引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款為由終止勞動契約,該存證信函並未敘明被告違法 事實為何,被告並無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情事,故原告 單方終止勞動契約實屬無據。 ㈤至於業績獎金部分,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未發予10、11、12月 業績獎金,係因原告所負責的區域於該三個月份均未達到領 取業績獎金標準,自無從發予獎金。依原告提出之101年10 、11、12月之業績通報,10月份原告為業一A空區達成率 24.4%,11月份原告為業一A空區達成率31.7%,12月份原告 為業一A空A區達成率19.9%,均未達領取業績獎金最低須有 80%達成率之標準,原告自無從領取業績獎金。另外,原告 既已調區,原區域之服務自非其業務,不應據此要求業績獎 金。縱使其有服務原客戶之事項,然查, 1.原告業務區調動前後,均在馮○○擔任主管業務區內,馮 豐寬事務繁忙時,指示下屬進行某特定工作,係屬馮○○ 身為主管本得行使之工作指揮調度權力,縱該特定工作對 象為原告調動前業務區之客戶,也不能概以解釋為原告仍 負責該業務區。 2.且原告既知已被調動,即應努力經營新負責之營業區,而 不是將多數時間用來連繫舊客戶,原客戶因不知被告公司 有調動人員,而仍向原告寄發訂單或於訂單上記載原告姓 名,原告理應轉交予正確承辦人及通知客戶今後業務正確 之連絡人才是,而原告非但未盡其業務交接職責,反而執 其調動後仍接到以前區域客戶之訂單遽以曲意解釋其仍負 責該區業務,居心實屬可議。 3.依原告所提證物(原證17、19)中,固然有原告仍與原負 責區域客戶連絡,被告公司也曾發交際費予原告情形。原 告雖為員工,但上班時間外出自行前往原負責區域客戶處 ,為其自由行為,被告公司難以管制,但被告公司於發放 業績獎金時,只能依其現在負責區域之業績達成狀況而發 給,不能將不屬其負責區域之業績也計算發予原告,否則 任何業務員均不專注於其分配之業務區,而勤跑其他業績 達成率本就甚高之業務區,進而向公司要求發給業績獎金 ,豈是公司在業務管理上所能容許之脫序情形?倘每個業 務員見此可行均起而傚尤,則公司又該如何進行業務管理 ?另外交際費用項目中,原告送禮及餐敘對象,雖非原告 負責區域內客戶。但該對象仍是被告公司客戶,被告公司 對於該行為雖不能發予業績獎金,但因沒有讓員工自掏腰 包送禮給客戶的必要,所以從寬認定發予交際費而已,並 無指示原告仍負責該業務區之表示,故原告要求依原區計 算業績獎金,自無理由。 ㈥另外,有關年終獎金部分,原告自101年12月17日起即未來 上班,本就不符發放予年度結束時,仍在職員工的慣例,且 原告乃因違反公司規定而被調區後,自行發函離開,對有重 大違規員工,法律及工作規則上均無規定被告公司仍須給予 年終獎金,原告請求,自應駁回。而且原告曾因不當轉貨溢 領獎金,被告公司亦有權追回獎金,即被告公司就原告承認 在其業務區內不當轉貨之公祥醫院、樹林仁愛醫院及永吉聯 合診所三處務點,分別計算101年1至8月之月平均效益,再 比較101年9月11月之月平均效益判斷,二者間下降之效益數 量應相當於不當轉貨造成之數量,因而計算出原告因該數量 而溢領業績獎金達53萬3304元。 ㈥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85年8月9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擔任醫院藥品銷售業 務員,於101年12月17日寄發存證信函向被告表示終止契約 。 ㈡原告確曾簽名製作被證3、4的兩份報告書(但原告主張內容 是遵照主管指示所寫,是被迫所寫)。 ㈢被告於101年10月1日將原告調職,從原本業務區「業一A空 區B」除名,調任為負責「業一A空區A」。 ㈣被告並未發給原告101年10月-12月業績獎金。 四、本件爭執點: ㈠被告於101年10月1日將原告調職之行為,是否合法? ㈡被告未發放原告10月業績獎金,是否違反兩造勞動契約關於 薪資數額之約定? ㈢被告請求給付資遣費、業績獎金、年終獎金、非自願離職證 明書是否有理由? 五、就被告於101年10月1日將原告調職之效力而言: ㈠查雇主調動勞工工作,應斟酌有無企業經營之必要性及調職 之合理性,倘勞工擔任不同之工作,其受領之工資當有所不 同,尚不得僅以工資總額減少,即認調職違法。且勞工違反 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其行為縱該當於應受懲戒處分情 節,雇主如不行使其依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懲戒權, 改以調整勞工職務,以利企業團隊運作,增進經營效率,尚 難認不符企業經營之必要性及調職合理性(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600號判決參照)。 ㈡原告於85年起任職被告公司時,即簽立同意書(本院卷第 149頁,第1條規定任職期間遵守公司規章,第3條第6項規定 保證於任職期間及離職後不損害公司權益)。而被告公司工 作規則第3條服務守則第13項規定:「不得藉職務上的機會 為自己或他人圖利」、第51條規定:有下列情事之一經查證 確實或有具體事證者得予記大過:「一、投機取巧隱瞞矇蔽 謀取非分利益者」、「六、擅自變更工作方法規範,致公司 蒙受損失者」、第41條(降職降級)第2項規定「本公司從 業人員,違反第51條各款有具體事證者,除依該條懲罰外, 並得視其情節予以調職或降級」(本院卷第150-152頁)。 由上述規定可知,在兩造間勞動契約內容上,被告公司享有 調動原告職務(即調職)之權限,而此項權利之行使,必須 符合上述工作規則的規定。 ㈢被告公司抗辯於101年9月間前,發現有藥品不當出貨及轉貨 銷售之情形,經調查後得知原告涉犯危害被告公司營運之轉 賣藥物行為,原告也於101年10月2日及同年11月27日親自簽 名於報告書及宣誓報告書上,坦承有轉銷藥品等不當行為, 且表示願意捐款予公益團體等情節,業經提出由原告親自簽 名之報告書及宣誓報告書為證(即被證3、4,本院卷一第63 、64頁)。而由此二份書面所載內容可知,原告在報告書中 承認因為「受迫於負責之醫院規模太小,健保藥價大幅調降 後,業績難有成長」,故在所負責的樹林仁愛醫院、淡水公 祥醫院、永吉聯合診所有透過離職同事蕭智仁、羅○○代為 轉銷藥品行為,並利用與鄭○○經理(負責慶生醫院)同在 業一B組機會,幫忙代銷藥品給離職同事蕭智仁;另外原告 在宣誓報告書中也記載「職宣誓從接新區域開始,必全力以 赴努力經營新區域,.....,職不同意公司追回部分獎金, 但願捐出15萬元給生達公益團體-范道南基金會」等語。 ㈣原告雖否認有不當轉銷藥品行為,而主張其因被告公司人事 鬥爭,被逼填寫不實報告書,是被告公司主管說不寫就撤職 ,寫了就既往不究云云。惟查, 1.證人即原告任職當時主管馮○○經理(已退休)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稱:「(提示被證3,請問你見過這份報告書嗎 ?是依你指示所寫嗎?)看過,公司當時有位顧問要我們 轉達同仁要詳實的寫報告,我有轉達公司希望他寫詳細」 、「(報告書內提到三家醫院的轉藥過程,這三家醫院是 你指定的嗎?)有沒有轉貨情形我不知道,我只有轉達公 司要求,內容是原告自己寫的」、「(有關慶生醫院你有 指示嗎?)沒有,我只有轉達原告公司要求詳細報告的意 思而已」、「(提示被證4,是否看過本份宣誓報告書? 是你指示的嗎?)原告寫完有讓我看過,我沒有指示,內 容中所稱新區域,我印象中是當時公司撥了空區給原告經 營,空區是指尚未找到適合的業務員,也沒有人作的區域 」、「(你是否在原告寫被證3前,告知原告只要有承認 轉貨,公司既往不究,頂多行政處分?)有告知原告坦白 從寬,但沒有印象有說既往不究」、「(提示原證9錄音 譯文,你說過公司對人不對事為何意?)原告是我的組員 ,我是他的主管,總是會站在組員這邊,我沒有特別的意 思,應該是不經意講出的話」等語(本院卷第124頁), 顯見原告並無受主管指示填寫不實內容報告書之情事。 2.另外,證人鄭○○前於101年9月28日、10月1日先後提出 說明書二份予被告公司,內容記載:「茲說明有關慶生診 所(即慶生醫院)不當出貨事情,該診所出貨係由前離職 人員羅○○與現職葉國胤(即原告)取走。至於貨流向何 方其不願真實告知,據猜測應為藥品盤商。職由於一時疏 忽犯此事情,經主管告誡後已於九月起即刻停止此事情持 續發生」等情(即被證7、本院卷一第70-71頁),並到庭 證稱:「被證7是是我所寫的,第1頁是我所寫,第2頁打 字部分是我寫的,第3、4頁也是我寫的」、「慶生診所藥 物交由羅○○及原告取走一事屬實。因為有先和診所談好 ,本來是到診所去拿藥物,後來和貨運司機連絡後,我直 接去貨運站拿藥物,慶生診所在下訂單就已先將我要取走 的數量列入訂單。我是為了增加業績,而且同事羅○○及 原告都要求我幫他出貨,原告及羅○○也都知道藥品價格 ,所以主要是為了增加我自己的業績,因為業績達成的話 可以獲取業績獎金」、「原告及羅○○會將藥品價金給我 會的,有時隔一二天,直接用現金交給我,有時用客票」 、「原告跟我拿藥的時間我有作筆記,原告最後拿的日期 是101年8月底9月初時,即被證7第3、4頁,最後有幾筆我 就沒有記了,拿藥前後印象中總共一年多,不超過二年, 剛開始是少量。原告最後拿錢給我的時間是101年9月8日 下午12時46分,原告傳簡訊給我,到我家樓下要給我錢」 、「我拿藥給原告在我筆記本上都有寫月、日及藥名,被 證7第3、4頁都是我拿給原告的藥。羅○○與原告跟我拿 藥,我是分別記帳,否有我會弄錯,因為他們有時會有同 時跟我拿藥的情形,所以我的筆記本是把他們分別記帳。 二本(筆記本)的前面都是羅○○的記錄,後面的才是原 告的記錄,要如此記載我才能分開收錢」、「公司之前有 宣導如果不當出貨的情形,發現前承認就不予追究,發現 後承認會處分,如果不承認會處分比較嚴重。我沒有被調 職,因為我有承認」等情(本院卷第127頁反面-129頁) 。而經本院當庭勘驗證人鄭○○手機及筆記本結果,在手 機上也確實有原告手機於101年9月8日下午12時46分傳送 內容為「下來拿,錢要給你」之簡訊;另外鄭○○之二本 筆記本第一本確實在9月及10月前後是分開記載,第二本 也確實是分開記載之情形無誤,核與證人鄭○○所述情形 相符,故其所為證詞,自屬可信。因此,原告確有此部分 不當轉銷藥品之行為,應可認定屬實。 3.再者,前述四家醫院(即樹林仁愛醫院、淡水公祥醫院、 永吉聯合診所、慶生醫院)銷售記錄中,在101年9月被告 公司調查轉貨情形後,有數項藥品之銷售數量在後幾個月 即大幅降低進貨,甚至不再有進貨之情形,此有被告提出 的四家醫院銷售記錄表為證(本院卷一第155-156頁), 也足以佐證原告在報告書中所承認之轉貨一事確為真實。 原告雖主張上述客戶仍如常於101年10-12月向被告公司下 訂單,但被告公司卻自行刪減供應量,顯見出貨量下降係 被告自身之決定,並非原告負責之業務效益有何降低所致 ,並提出銷貨訂單三份為證(即原證10、本院卷一第 83-85頁)。惟依原告提出之銷貨訂單記載,公祥醫院在 101年8月30日、101年9月20日銷貨訂單上雖有四項藥品訂 貨數量遭到刪減,而只有編號15815的一項藥品有列入被 告統計的銷售數量降低記錄中,且被告就該編號15815的 藥品是同時就100、101、102三個年度銷售數量(即原告 離職前二年、離職後一年)一併統計後才做此認定(本院 卷一第156頁)。另外,樹林仁愛醫院在101年10月12日訂 購單上有八項藥品訂貨數量遭到刪減,也只有品名規格「 SanylS.C.Tab.1000'/box」、「Domtoo10mgF.C.T 1000'S/box」的二項藥品有列入被告統計的銷售數量降低 記錄中,且被告就該三項藥品也是同時就100、101、102 三個年度銷售數量一併統計後才做此認定(本院卷一第 156-1頁),均非只是就101年10-12月份訂單數量而作認 定,故原告此部分主張,也不足採信。 4.何況,被告公司發現有業務員不當轉貨情形,經調查後共 有五位業務員及七名主管受公司處分,處分公告之前,並 就預定懲處情形交予受懲處人表示意見,並非只針對原告 一人而為,此有被告提出之簡便行文表及懲罰報告表可稽 (本院卷一第68、69頁)。且觀原告報告書內容,都是記 載原告個人之不當行為,並無指控其他第三人之處,顯見 被告公司懲處作為依屬正常公司管理方式,與原告所稱人 事鬥爭無關。而且照原告所製作之宣誓報告書所載,原告 任職被告公司已達16年4個月,年屆50歲,社會工作經驗 豐富,並非痴愚可欺之人,應無可能受逼迫而填寫內容不 利於己的報告書,如果真沒有轉貨之事,原告也不需要詳 細交代轉貨動機、四家醫療機構、轉貨對象、轉貨藥品名 稱等內容,更不可能表示自願捐款十五萬元予公益團體基 金會。因此,原告所稱受迫填寫內容不實之報告書云云, 不足採信。 ㈤原告藉原負責區域醫療院所名義私下轉售藥品予離職同事之 行為,顯屬前述工作規則第51條所指「投機取巧隱瞞矇蔽謀 取非分利益者」、「擅自變更工作方法規範,致公司蒙受損 失者者」。又被告公司依開始調查時間為界,計算前後時間 平均效益,判斷原告應有因不實業績而溢領業績獎金達53萬 3304元,有「營二部獎金追回擬案」統計資料可稽(本院卷 一第75-76頁);再依證人鄭○○記錄轉貨予原告之藥品記 錄計算(此部分與原告以前領取之業績獎金數額無關),以 原告取得之價格及數量,對照同一藥品於藥品物流業者網站 上之報價,原告在98年12月4日起至101年8月25日止,因轉 貨行為所得之獲利甚至可達到452萬7488元,也有計算表一 份可稽(本院卷二第136-146頁)。顯見被告公司遭原告長 期轉貨行為而削減公司獲利,不僅害及被告公司權益,亦損 及醫藥主管機關健保局執行查核藥品藥價業務之正確性。因 此,原告所為自屬違反前述工作規則規定,故被告公司於 101年10月1日調整其營業區,即屬於調職處分,應認定符合 最高法院判決所揭示的「企業經營之必要性及調職合理性」 ,自屬合法。 六、就被告未發放原告10月業績獎金是否違反勞動契約而言: ㈠原告主張於101年10-12月期間仍照常執行原業務區域之業 務,此有客戶之訂單郵件、被告公司報表(原證13)、客戶 之訂購單(原證10)、工作日報表、銷貨訂單、出貨單及電 子郵件、交際費用申報彙總表(原證17-19)等相關業務往 來資料為證,原告並創下101年10月達成率102.8%、11月達 成率96.3%、12月達成率95.3%之業績(原證6末三頁螢光 筆記號欄位),該三個月達成率均在80%以上,依兩造所提 之年度獎勵辦法所示之獎金計算方式均相同(被證8、原證7 ),故被告應發給業績獎金94,264元。故原告僅是名義上遭 被告從原業務區除名改為「業一A空B」,作為被告拒絕發給 業績獎金之藉口而已。 ㈡經查,被告公司為鼓勵所屬營二部外勤人員全力衝刺業績, 訂有「營二部外勤人員銷售獎勵辦法」,依兩造所提之101 、102年度獎勵辦法所示之獎金計算方式均相同(被證8、原 證7,本院卷一第74頁、台北地方法院司北勞調卷第38頁) 。又依原告101年9月份之業績報表(原證14、本院卷一第 139頁,報表有註明原告姓名)所示,原告當時所服務之客 戶為永吉診所、中山醫院、西園醫院、聖母聯合診所、板橋 國泰醫院、板英醫院、中英醫院、永和復康醫院、怡和醫院 、佑林醫院、全民醫院,公祥醫院、宏恩醫院、仁愛醫院、 台北秀傳醫院等醫院,與101年10月、11月業績報表(原證 15、本院卷一第141頁,報表註明「一A空B」)所記載之客 戶均屬同一。而原告也陳稱:「(你之前的業績獎金算法跟 10月份以後業一A空B該區的算法是一樣的?)是,業一A空B 就是我之前負責的區域」一語(本院卷二第149頁反面), 足見原告各月之業績獎金是依其所負責服務之區域內客戶訂 單數量多寡,計算業績達成率,再按照獎金計算方式結算當 月可獲得之業績獎金金額。 ㈢原告因有前述不當轉貨行為,經被告公司於101年10月1日調 整其營業區(即調區),此有被告公司副總陳威仁發布調整 業務區之電子郵件可稽(本院卷一第154頁,內容記載:即 日起該員調離原負責區域,「暫」接營二部業一A空(2120) ,原區域由馮經理暫時接任),並經證人馮○○結證稱:「 (原告101年10月1日被調空區是誰告知你的?)是陳嘉彬顧 問要求我這樣作的,是由我直接告訴原告本人的,當時原告 就在我旁邊」、「顧問的職位比我高,如果顧問要求我這樣 作,我就按照他的指示去作」、「原告調動後原區域變成空 區,原區域就是被證3所記載的醫療診所,調原告去負責另 一個空區,新空區的地點比較廣,包括樂生療養院、署立桃 園醫院、桃園療養院等,實際情形要看資料才知道,原告按 照調動後新空區的原有點數來計算業績」、「每一區有基準 點數,是一、二十年累積計算的,達到基準點數後有獎金」 、「如果是新空區應該會有不同的點數」、「原告原來負責 業一A空區B,後調任為業一A空區A」、「101年10月開始, 在原證6業績通報上的業一A空就是原來的業一A空區A,基準 點為60320,業一B空就是原來原告所負責的區域,即業一A 空區B,基準點數為73700,原告新負責的區域就是業績通報 上的業一A空。我當時只有口頭告訴原告,沒有公文公告」 、「原告調區後,業績獎金應依新的區域標準來計算」、「 (如果原告有繼續服務原區域客戶時,有無併計業績獎金? )按公司規定是依照新的區域點數計算獎金,我無法決定」 、「(10月份,原告已調業一A空區,為何直到12月均未顯 示原告姓名?)有時是暫代,所以不會將姓名顯示在上面」 、「因為顧問要求我調區,我就將原告調區,當時只有這個 空區比較適合,這個空區原來達成率是偏低沒有錯」等情( 本院卷一第124頁反面-第127頁反面)。由此可知,被告公 司確已於101年10月1日起將原告調職,則依照公司銷售獎勵 辦法規定,自應以原告新負責服務之區域內客戶業績達成率 ,計算原告當月可獲得之業績獎金金額。 ㈣在被告公司將原告調職後,原告也坦承:「馮經理他有說要 我拿桌曆及筆記本去新區拜訪客戶,新區已4年沒有業務員 去經營,所以績效很差,當時我等於身兼二區,新區客戶我 不清楚有多少家,有桃園署立醫院、榮總桃園分院、桃園療 養院,我原本是跑私立體系,這些都是屬於公家體系,作法 不一樣」等語(本院卷二第149頁反面),而依原告提出之 101年10、11、12月之業績通報記載(原證6末三頁、台北地 方法院司北勞調卷第33-37頁),10月份原告新負責的區域 (業一A空)業績達成率為24.4%,11月份「業一A空」區業 績達成率為31.7%,12月份「業一A空A」(即前述「業一A空 」)區業績達成率為19.9%,均未達領取業績獎金最低須有 80%達成率之標準,原告自無從依照銷售獎勵辦法領取業績 獎金。 ㈤原告雖主張於101年10-12月期間仍照常執行原業務區域之 業務,101年10-12月達成率分別為102.8%、96.3%、95.3 %,被告自應依照銷售獎勵辦法發給業績獎金云云。惟查 1.如前所述,證人馮○○已經說明「(原告)調區後,業績 獎金應依新的區域標準來計算」、「如果原告有繼續服務 原區域客戶時,按公司規定是依照新的區域點數計算獎金 ,我無法決定(是否併計業績獎金)」。 2.再者,證人馮○○也證稱:「(原告被調區後,原區域由 何人負責?)這部份記不太清楚了,但如果原區域的醫療 院所下訂單時,由公司內勤人員負責打訂單及出貨」、「 (一般的訂單要由業務員簽名嗎?)如果是業務員接單傳 回總公司的,就可以知道是業務員接的單,一般內勤人員 接單後傳回總公司部分能否分辨我不清楚。還有一種情形 是業務員在外接單後,請公司內勤人員幫助打訂單傳回總 公司,也可以分辨,還有一種是醫療院所直接傳訂單到公 司,會知道是直接傳訂單」等語(本院卷一第124頁正反 面)。由此可知,被告公司接受訂單情形有四種,即⑴外 勤業務員接單傳回總公司、⑵內勤人員接單傳回總公司、 ⑶外勤業務員在外接單、再請內勤人員打訂單傳回總公司 、⑷醫療院所直接訂單到公司,足見醫療院所欲向被告訂 購藥品時,並非必須要透過外勤業務人員經手,仍可經由 內勤人員或直接下單方式為之。換言之,各區域達成業績 的方式有多種,並不限於必須經由外勤業務人員為之。 3.另外,證人馮○○也證稱:「(原告調區後)我不清楚原 告是否仍去服務原區域客戶,至於原區域客戶是否有打電 話要原告繼續服務我也不清楚」、「我沒有指示原告服務 原區域客戶」、「101年1月至9月(即原告調職前),業 一A空無人負責,仍有業績是因為醫院自己會訂藥,所以 會有點數」、「101年10月至12月份(即原告調職後), 原告原負責區域就是業一B空,這部分業績是因醫院自己 會繼續採購,這段期間沒有再指派業務員去負責業一B空 ,只要醫院有採購就會有點數出現」等情(本院卷一第 125頁反面、第127頁),足證縱使在沒有業務員專人負責 的情形下,各區域仍會因該區域內醫療院所採購藥品而達 成一定程度的點數及業績。另外,經本院核對原告提出的 工作日報表結果(本院卷二第5-35頁),原告曾服務原區 域客戶的日期為10月1日、8日、9日,11月9日、10日、12 日、13日、21-24日、26-29日、12月1日、7日、12-14日 。因此,在原告既已調區,其主管馮經理也未指示繼續服 務原區域之情形下,該區域(業一B空)於101年10-12月 的業績達成率,縱使與原告曾協助處理相關業務有關,也 無法認定全部都屬於原告的業績。更何況,依照公司規定 ,業績獎金是以各業務員負責的區域業績達成率計算業績 獎金,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照獎勵辦法發 給原負責區域(業一B空)之業績獎金云云,自不足採信 。 七、就被告請求給付資遣費、業績獎金、年終獎金、非自願離職 證明書是否有理由而言: ㈠給付資遣費部分: 1.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動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 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 第6款定有明文。另依同條第4項規定,得準用同法17條請 求雇主發給資遣費。 2.原告雖主張被告有不當調職、未依勞動契約給付101年10 月份業績獎金,而有前述「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動法 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情形。惟經本院認定結果, 被告於101年10月1日所為之調職處分,具有企業經營之必 要性及調職合理性;另外也無未依獎勵辦法發放業績獎金 之情事存在,已如前述,即無原告所謂「違反勞動契約或 勞動法令」之情形,原告自無從依上述規定請求被告發給 資遣費。 ㈡給付業績獎金部分 原告雖主張被告應發給101年10-12月業績獎金共94,264元, 惟如前述,依照公司規定,業績獎金是以各業務員負責的區 域業績達成率計算業績獎金,原告於101年10-12月新負責的 區域(業一A空)業績達成率僅為24.4%、31.7%、19.9%,均 未達領取獎金最低須有80%達成率之標準,原告自無從依照 銷售獎勵辦法領取業績獎金。至於原告雖有協助處理原區域 客戶相關事項之行為,在公司銷售獎勵辦法並無規定之情形 下,自無法請求被告給付獎金。 ㈢給付年終獎金部分 查被告公司工作規則中並無「年終獎金」之特別規定,得適 用之規定應為第61條:「(獎金或紅利)本公司營業年度終了 結算,如有盈餘,除繳納稅捐彌補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 外,對於全年工作並無過失之從業人員給予獎金或紅利」( 本院卷二第134頁反面)。依此條規定,員工須符合「全年 工作」且「並無過失」方具領取資格,本件原告於101年12 月17日寄發存證信函之後即未再上班,不符「全年工作」條 件,且原告有不當轉貨行為,已如前述,非無過失,也不具 領取資格,故原告訴請給付年終獎金云云,自無理由。 ㈣給付非自願離職證明書部分 按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或其 代理人不得拒絕,勞動基準法第19條定有明文。再參照就業 保險法第11條第3項規定,所謂「非自願離職」是指被保險 人因投保單位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 因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 款情事之一離職者而言。本件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並不符合勞 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即不符合「非自願離職」情形,故原 告請求被告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書,自無理由。 八、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據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 終止與被告間之勞動契約,並依同法、就業服務法、勞工退 休金條例等相關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業績獎金、年 終獎金共1,585,35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及應給付非自願離職證明 書,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其既受敗訴判決,假執行之宣 告已無依據,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予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劉以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6 日 書記官 李略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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