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國字第18號
原 告 蕭秋木
陳姵妤
訴訟
代理人 王永森
律師
蔡慧貞律師
被 告 新北市政府水利局
法定代理人 古沼格
訴訟代理人 劉陽明律師
陳璧秋律師
被 告 勝揚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永宜
被 告 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莫若楫
訴訟代理人 劉雅洳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立捷律師
被 告 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林茂盛
訴訟代理人 孔菊念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8 月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應給付原告蕭秋木新台幣肆拾玖萬伍
仟陸佰貳拾肆元、原告陳姵妤新台幣捌拾貳萬伍仟陸佰玖拾伍元
,及均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七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蕭秋木、陳姵妤分別以新台幣壹拾陸萬伍仟
貳佰元、新台幣貳拾柒萬伍仟貳佰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
告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於假執行實施前各以新台幣肆拾玖萬伍
仟陸佰貳拾肆元、新台幣捌拾貳萬伍仟陸佰玖拾伍元分別為原告
蕭秋木、陳姵妤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依本法請求
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關請
求之」;又「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
逾30日不開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60日協議不成立
時,
請求權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
1 項、第11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於起訴前民
國101 年7 月6 日向被告新北市政府水利局(下簡稱被告水
利局)提出國家賠償請求書,經被告水利局於101 年7 月20
日函覆拒絕理賠,另原告於追加被告前亦於102 年2 月26日
向被告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下稱被告養護工程處)提出
國家賠償請求書,亦據被告養護工程處於102 年3 月22日函
覆拒絕理賠,此有原告所提出之被告機關拒絕國家賠償理由
書在卷
可稽(見卷第31至33頁、第158 至160 頁),復為被
告所不爭執,是原告提起
本件國家賠償之訴,自屬合法。
貳、次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
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
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第168 條至第172 條及前條所定之
承
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
聲明承受訴
訟,應提出書狀於
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
他造,民事訴訟
法第170 條、第175 條第1 項、第176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被告水利局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張延光,
嗣於本院審理中,
於102 年3 月1 日任命古沼格為被告水利局之法定代理人,
並於102 年3 月15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民事聲明承受訴
訟狀、新北市政府任命令影本
在卷可稽(見卷第136 、137
頁),與前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叁、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
同意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被
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
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款、第7
款及第2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以被告水利局、
及被告勝揚營造有限公司、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
分別簡稱勝揚公司、亞新公司)為被告,聲明請求:㈠被告
應
連帶給付原告蕭秋木新臺幣(下同)231 萬3,999 元,及
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姵妤226 萬4,233 元,及自起
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詳卷第3 頁)。嗣於102 年6 月27日再具狀追加被告養護工
程處,並訴請被告養護工程處應就原告所請求之損害賠償金
額,與
上開三名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見卷第156 、157 頁
)。核其所為之追加,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復
經被告對於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視為同意追
加,
揆諸前開說明,自應予准許。
乙、實體部分:
壹、原告主張之意旨:
一、原告為被害人蕭志安之父母,被害人蕭志安於101 年4 月22
日凌晨2 時30分許,騎乘272-ERP 號機車行經新北市○○區
○市○路與義山路二段之交叉口處(下稱
系爭路段),該交
叉口處之義山路上左右兩側分別以4.4 公尺及7.8 公尺紐澤
西護欄圍住,僅中間留有3.4 公尺路面可通行,由於該路段
當天並無任何照明及反光標誌設備或警示燈,事發當時天色
昏暗又下雨,路況不佳致被害人煞車不及撞上橫置於馬路上
之紐澤西護欄。
嗣經新北市淡水分局水碓派出所員警到場處
理時,因現場無任何照明設施,員警尚須以警車車燈照明方
能拍攝現場照片,被害人被救護車送往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
院加護病房觀察急救,於101 年4 月22日下午1 點10分急救
無效,胸、腹腔內出血死亡。
二、依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第2 條第2 項後段向被告水利
局、養護工程處為請求部分:
㈠系爭路段已屬國家賠償法第3 條之公有公共設施:系爭路段
於事故發生當時就道路上須設之標線、號誌及路燈等設施,
均已設置完成,與一般道路無異,雖於系爭路段上設有紐澤
西護欄,
惟該紐澤西護欄中間均留有缺口供汽機車進出,且
未設有管控車輛進出之措施,任何人均得任意進出使用系爭
道路,被告亦
自認紐澤西護欄間留有之缺口係供車輛進出使
用,顯見系爭路段已供公眾通行,顯
非封閉道路甚明。被告
雖辯稱系爭路段係未開放道路,惟未開放道路應係指未開放
通行、不得進入之道路,而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
則(下簡稱設置規則)第10條、第57條之規定,若系爭路段
有禁止通行之情形,為讓用路人得以知悉道路路況,道路
主
管機關自應設置相關禁制標誌,以避免用路人誤入禁止通行
之道路,惟就淡水分局卷內提供之現場照片,均未發現系爭
路段設有任何與此規定相符之禁制標誌,顯見系爭路段並無
禁止車輛、行人進入之情形。被告雖又提出會勘紀錄、會議
紀錄等用以主張系爭道路為未開放道路,惟該紀錄僅係被告
水利局及養護工程處內部間之文書,一般使用系爭道路之用
路人根本無從得知。且依被告勝揚公司工地主任張宏傑到庭
證述,可知勝揚公司有在系爭路段上設置告示牌,目的在於
封閉系爭路段等語,則勝揚公司既在被告
所稱未開放路段內
施工,系爭路段內應係禁止車輛、行人通行,為何其還須於
系爭路段另行設立告示牌欲封閉該路段,此與被告主張系爭
路段
乃未開放道路間
顯有矛盾。此外,被告自認紐澤西護欄
中間留有供車輛通行之缺口,然其陳稱此僅供當地緊鄰住戶
進出使用,未開放一般民眾使用,若真如此,則系爭路段之
進出車輛應經過嚴格控管,須查驗身分或
持有通行許可者方
能使用系爭道路,惟系爭道路實際上並未設置任何檢查崗哨
,亦無任何控管車輛進出之措施,任何人於事故發生當時行
經系爭路段均可自由進出,否則被害人蕭志安既非鄰近住戶
,亦無通行許可,根本不可能進入系爭路段並發生事故,顯
見被告主張均與事實不符。因此,系爭道路上紐澤西護欄間
之缺口可供車輛通行,且無禁止通行之禁制標誌,亦無控管
車輛之措施,實際情況為任何一般人均可自由進出使用,縱
使依據被告內部的行政流程,系爭道路名義上仍為未開放道
路,揆諸
前揭最高法院91年
台上字第1902號判決及87年台上
字第857 號判決意旨,仍有國家賠償法第3 條之
適用,方足
以保障大眾之利益。況縱如被告所
抗辯系爭道路係未開放道
路,惟被告主管工務員未依前接相關規定設置禁止通行之相
關標誌等設施警告民眾,其亦顯有過失,依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規定亦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告水利局及養護工程處為系爭路段之管理機關:依被告養
護工程處提出之100 年3 月18日會勘紀錄記載之會議結論「
(一)有關淡海新市鎮○○○道路路權移交部分,請水利局
自100 年3 月31日起就未開放道路○區○○○區段完工後再
以分區分段方式移還路權予公務局接管…2.上述接管路權,
原則上由水利局負管理之責,惟為防範他人不法傾倒廢棄物
等行為,另仍請工務局之保全公司依照合約持續辦理該區之
巡查作業。」,及於事故發生時,系爭路段所設立告示牌記
載主辦機關為新北市政府水利局,顯見被告水利局確實接管
系爭路段之路權,為系爭道路之管理機關。另依據市區道路
條例第4 條,及新北市市區道路管理條例第2 條、第4 條第
1 項等規定,以及原告前於102 年2 月26日向新北市政府工
務局請求國家賠償時,經函覆拒絕賠償者為乃被告養護工程
處之情事,顯見被告養護工程處亦為系爭道路法定管理機關
。且依被告水利局提出之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檢送之淡海
新市鎮101 年4 月份保全工作日報表,內除記載不法之行為
外,另多有記載路面凹陷、不平、路燈不亮
等情形,顯見被
告養護工程處對於系爭道路具有實際管理權限,故其亦為系
爭道路之管理機關。
㈢被告水利局、養護工程處就系爭路段之管理有欠缺:系爭路
段上之紐澤西護欄,中間均留有可供汽機車通行之缺口,此
為被告所自認之事實,而紐澤西護欄之作用係為阻擋通行,
與設置規則第139 條規定之固定型拒馬作用相同,故系爭路
段上之紐澤西護欄亦應有設置規則之適用。又依設置規則第
139 條第4 項、第145 條等規定,道路因施工、養護或其他
情況致交通受阻,除應設置各種標誌及拒馬外,夜間應有反
光或施工警告燈號,惟系爭路段之紐澤西護欄上或前方、周
圍等均無任何明顯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被告水利局及被告
養護工程處顯已違反上開規定,對於系爭路段之管理已有欠
缺。再者,系爭道路上之紐澤西護欄間留有可供車輛通行之
缺口,則被告水利局及養護工程處即可預見夜間仍有用路人
會使用系爭道路,惟事故發生當時,系爭路段之路燈均不亮
,現場一片漆黑。此外,被告水利局雖在系爭路段設置告示
牌,但卻未依設置規則第19條規定,於其上安裝照明設備,
系爭事故發生於凌晨時分,天色漆黑,現場亦無任何照明設
備或警示燈號,之後到場的員警亦必須借助警車大燈方能察
看事故現場,該告示牌上未依上開規定安裝照明設備,致夜
間行經該地之用路人根本無從發現此告示牌,更遑論告示牌
之內容,被告就系爭道路之管理顯有嚴重缺失。
㈣上開管理之欠缺與被害人蕭志安之死亡間有
因果關係:依證
人鄭承奎於101 年4 月22日在淡水水碓派出所筆錄中所述,
當時視線距離大約是10公尺,此亦經證人陳文章證稱在卷,
另據警方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約距離紐澤西護
欄6.6 公尺處地面開始出現痕跡,此與上述鄭承奎及證人陳
文章所述之視線距離相符,亦即蕭志安於發現紐澤西護欄馬
上煞車,依鄭承奎於警詢筆錄內陳述當時車速約為時速60公
里計算,每秒行進距離約為16.67 公尺,由此可知蕭志安於
發現紐澤西護欄至撞上僅僅不到半秒的反應時間,根本反應
不及,來不及避開。若當時紐澤西護欄上有依法加裝警告燈
號或現場有充足之照明,則蕭志安即能盡早發現紐澤西護欄
而能及時反應閃避,將不會發生系爭事故,顯見蕭志安事故
身亡與被告間未依法裝設警告燈號及提供照明間具有相當因
果關係。又淡水分局雖函覆
鈞院陳稱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地
面上之痕跡為撞擊護欄前之刮地痕,惟此與現場處理員警陳
文章到庭之證述不符,現場亦無證據顯示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地面上之刮地痕,即係被害人蕭志安騎乘機車於101 年4
月22日行經該路段發生事故所遺留之痕跡。再若如被告所述
被害人蕭志安係摔倒後才撞擊紐澤西護欄,則地面上之刮地
痕應不會出現斷斷續續的情形,且被害人蕭志安身上亦應會
有大片明顯與地面摩擦的外傷痕跡,然從警局卷內其照片並
看不出其有此種外傷情形,蕭志安死因為胸、腹腔內出血,
顯係因強烈撞擊紐澤西護欄所致。蕭志安發現紐澤西護欄至
撞上時間僅僅不到半秒,顯然反應不及,若非被告未依法裝
設警告燈號及照明設備,蕭志安不至於發生此種情形,被告
難以
卸責。從而被告水利局、養護工程處就所管理之系爭路
段未善盡監督管理及維護之責,系爭路段已欠缺通常應具備
之安全性,道路設施之設置及管理有嚴重疏失,與被害人之
死亡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依國家賠償法第3 條負損害賠
償責任。
㈤此外,被告水利局及養護工程處均有管理維護系爭路段之權
責,顯能預見一般人使用系爭道路,卻就道路上橫置之紐澤
西護欄未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39 條及第
145 條規定,於紐澤西護欄上設置任何反光、施工警告燈號
,又因當天該路段之路燈照明設備均不亮,完全漆黑,導致
被害人蕭志安於凌晨騎乘機車行經該路段時,根本無從發現
系爭道路旁上之紐澤西護欄,導致撞上紐澤西護欄而不治身
亡。又設置規則第139 條及第145 條規定須裝設反光或警告
燈號之目的在於避免民眾行經設有路障之道路時,因無法及
時察覺道路狀況而發生危險,且該規定極為明確,顯見被告
水利局、養護工程處於道路上任意放置紐澤西護欄,依法有
設置反光、警示燈號等作為義務,且無
不作為之裁量餘地,
卻未依規定設置反光、警示燈號,被告水利局及被告養護工
程處所屬之承辦公務員顯已違反其作為義務,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故被告水利局及養護工程處亦應依國家賠償法第
2 條第2 項後段負損害賠償責任,原告自得擇一而為請求。
三、依
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向被告勝揚公司及亞新公司請求部
分:
事故發生時,系爭路段正在進行汙水下水道工程,該工程係
由被告水利局委由勝揚公司施工、並由亞新公司監造,且係
勝揚公司於系爭路段設置道路因施工而暫時封閉之告示牌。
被告勝揚公司、亞新公司雖抗辯事故發生時,鄰近事故發生
地點之施工已經完成,惟該地點尚未驗收完畢,且依設置規
則第19條規定,被告應於其上安裝照明設備,惟實際該告示
牌上並無任何照明設備,又依被告勝揚公司所立告示牌,被
告勝揚公司在系爭路段因施工封閉道路,其依設置規則第13
9 條及第145 條規定亦負有設置明顯之警示標誌、拒馬等,
並應於夜間應設有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之義務。然本件系爭
事故發生於凌晨時分,天色漆黑,現場亦無任何照明設備或
警示燈號,該告示牌上未依上開規定安裝照明設備,致夜間
行經該地之用路人根本無從發現此告示牌,更遑論告示牌之
內容,致被害人蕭志安騎車行經該處時,因無任何反光或警
示燈號而撞擊紐澤西護欄,人車倒地,造成蕭志安因胸、腹
腔內出血而不治死亡,顯違反其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有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之情形。且上開設置規則訂定
之目的在於促進交通安全,顯係保護他人之法律,被告勝揚
公司違反該設置規則之規定,亦顯有民法第184 條第2 項之
情形,被告勝揚公司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亞
新公司身為監造單位,其承辦人員卻未禁其監督之責,除應
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並依民法
第185 條與勝揚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外,被告亞新公司身為
僱用人,未盡其監督管理之責,亦應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負
連帶損害賠償之責。
四、就損害賠償金額方面:
㈠原告蕭秋木部分:原告蕭秋木因蕭志安之死亡支出安息室費
用、公墓使用規費及喪葬費等相關殯葬費用共計11萬1,600
元。另被害人蕭志安於事故發生後,由救護車送到馬偕紀念
醫院淡水院區進行急救,其醫療費用共計12萬7,461 元;被
告雖稱應扣除健保給付部分,惟本件事故非全民健康保險法
第95條規定之情形,且原告受領健保給付係以定有支付保險
費之保險契約為基礎,與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
,並非出於同一原因,不因受領健保給付而喪失,因此原告
自得請求賠償全部之醫療費用12萬7,461 元。另外,原告為
被害人蕭志安之父母,蕭志安依法對原告負有法定
扶養義務
;又蕭秋木為00年0 月00日生,於蕭志安101 年4 月22日死
亡時為50歲,蕭志安應自原告蕭秋木達勞動基準法規定強制
退休年齡65歲時對其負有扶養義務,依我國100 年新北市簡
易生命表,原告蕭秋木之餘命尚有30.48 年即可活到80.48
歲,故得受蕭志安扶養之
期間自65歲起至80.48 歲止為15.4
8 年(80.48-65=15.48);再依新北市100 年平均每人月消
費支出為18,722元為基準,另被害人蕭志安應負擔之比例為
3 分之1 (除蕭志安外,原告尚有一子蕭志宇,另配偶間亦
負扶養義務),復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
中間利息,蕭秋木得
請求之
扶養費金額為87萬4,938 元。此外,原告含辛茹苦將
蕭志安扶養長大,就讀高中,正值青春進入成熟之際,將來
有大好前途,因被告等之過失,突失愛子,原告傷心欲絕,
喪子之痛久久無法平復,至今尚無法釋然,白髮人送黑髮人
之哀,乃天下最為悲慘之事,其痛苦難以言喻與平復,故原
告每人各自請求120 萬元之
精神慰撫金。因此,原告蕭秋木
請求金額合計為231 萬3,999 元。
㈡原告陳姵妤部分:其為00年0 月0 日生,於蕭志安死亡時為
52歲,故蕭志安應自原告陳姵妤達強制退休年齡65歲時對其
負扶養義務,又52歲女性
平均餘命為33.19 年,即原告陳姵
妤尚可活至85.19 歲,其得受被害人蕭志安扶養之期間為20
.19 年(85.19-65=20.19)。又同以每月18,722元,及被害
人蕭志安應負擔3 分之1 扶養義務為計算,
暨依霍夫曼計算
法扣除中間利息,其得請求之扶養費金額為106 萬4,233 元
。另其亦得請求精神慰撫金120 萬元。是原告陳姵妤請求之
金額合計為226 萬4,233 元。
㈢從而,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被告水利局、養護工程處、勝
揚公司及亞新公司均有過失,又依國家賠償法第5 條及民法
第185 條之規定,上開被告既係共同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
即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縱鈞院認為被告間並不依上開
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則因被告間對於原告負有同一目
的賠償之債務,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原告各負全部給付
之義務,被告間應成立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
五、為此
爰依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第2 條第2 項後段、民
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185 條、第188 條第1
項等規定,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蕭秋木231 萬3,99
9 元,及自追加被告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姵妤226 萬4,23
3 元,及自追加被告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㈢原告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被告水利局之答辯意旨:
㈠本件肇事之地點位於淡海新市鎮○市○路○段與義山路二段
交叉路口,系爭路段屬「淡海新市鎮」第一期內之計畫道路
,計畫道路有多條連成網狀,於101 年4 月22日事發之時,
屬封閉狀態,全線均未對外開放使用。復參以100 年2 月23
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
程」第一標、第二標及第三標未開放道路施工前,由內政部
營建署、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北市政府水利局、勝揚公司
、九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及亞新公司等進行會勘之會勘紀錄
所載,及核諸淡海新市鎮○○○段開放路段位置圖等,可知
本件肇事地點即新市○路○段及義山路二段均為封閉道路。
另依被告養護工程處於102 年1 月11日辦理之「新北市○○
○市鎮○○○○○道路開通前」現場會勘紀錄,義山路二段
、新市○路○段、二段為第一階段將開放路段,並預定於10
2 年2 月8 日始開放通行,
足徵本件101 年4 月22日事發時
,系爭路段確為封閉道路未開放公眾通行使用。系爭路段既
尚未開放公眾通行使用,自無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之適
用。至於系爭路段設置之道路封閉告示牌,依證人張宏傑之
證述可知,該告示牌係由施工廠商勝揚公司所設置,其於未
設置前包括從新市二路轉進義山路後整個路段,新市○路○
○路、六路、沙崙路及崁頂二路為封閉狀態,其設立告示牌
之目的,原係計畫以紐澤西護欄將道路全面封閉,惟事後仍
依現況進行施工,然不論該告示牌有無設立,均不影響系爭
路段未開放公眾使用之事實,不屬於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之公有公共設施。此外,新北市政府工務局雖同意將封閉
道路部分提供被告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區○○○○
道系統修繕工程」之用,亦僅係基於廠商施工需要方得出入
,並未改變其封面未供公眾通行使用之事實,且施工廠商必
須辦理工區識別證並轉工務局備查,以利其對施工車輛進出
之有效管控,若該系爭道路已開放公眾通行使用,何需大費
周章對出入之車輛進行管控。
㈡系爭路段之管理機關,依市區道路條例第4 條、第21條暨10
1 年11月21日發布之新北市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4 條第1 項
,依法均非為被告水利局。又內政部營建署對該新市鎮於91
年完成第一期建設(本發生段)後,以封閉方式於99年7 月
移交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接管,仍維持封閉(未開放供公共使
用)。被告水利局雖於100 年度進行污水下水道系統修繕工
程需要,向新北市政府工務局申請取得挖掘許
可證,於該未
開放道路進行施工作業,並經於100 年3 月18日由被告水利
局與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及施工廠商為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一標、第二標及第三
標未開放道路施工前進場會勘,該紀錄固記載:「有關淡海
新市鎮○○○路權移交部分,請水利局自100 年3 月31日起
就未開○路○區○○○區段完工後,再以分區分段方式移還
路權予工務局接管。100 年3 月31日起該道路路權歸屬水利
局,其挖掘申請概由水利局控管核發。1.請水利局儘速提供
接管路段圖及現況照片予工務局存查,以釐清雙方範圍責任
。2.上述接管之路權,原則上由水利局負管理之責,惟為防
範他人不法傾倒廢棄物等行為,另仍請工務局之保全公司依
照合約持續辦理該區之巡查作業。」惟被告水利局僅取得道
路挖掘權,但相關道路巡查維護作業,仍係由工務局(養護
工程處)委任成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執行辦理,
而非由被告
水利局代管,且依巡查(保全、清潔維護、設備查檢維護)
工作日報表,保全公司執行之事項,非僅巡查防範他人不法
傾倒廢棄物,對於有無違規使用道路、路面是否具有坑洞、
凹陷等,亦為其執行工作之要點。另參見新北市政府綠美化
環境景觀處為辦理「101 年新北市櫻花季」淡水區天元宮賞
櫻活動,向被告養護工程處提出申請,請其同意由淡水區公
所暫時移置新市○路○路段之紐澤西護欄,俾利作為臨時停
車場之用
一節,可知對於未開放封閉道路之使用管理,包括
遷移紐澤西護欄、將部分封閉道路作為臨時停車場使用,其
管理機關仍為被告養護工程處。另按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
於102 年1 月11日辦理之「新北市○○○市鎮○○○○○道
路開通前」辦理現場會勘之會議紀錄,此會勘紀錄抬頭即記
載:有關本處辦理之「新北市○○○市鎮○○○○○道路開
通前」現場會勘會勘紀錄,依該會勘結論亦可知系爭道路之
管理機關為被告養護工程處。另依前載之100 年2 月23日會
勘紀錄所載,各封閉道路於其路口處本設有紐澤西護欄,非
為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程
」而設置,倘因施工之必要,需移動或使用封閉道路之紐澤
西護欄,尚須向工務局提出申請,被告水利局及施工單位亦
非得任意移動。因此,被告水利局因施工之需要所取得僅係
道路挖掘權,其餘道路管理使用之其他權限,並未於100 年
3 月31日起將封閉道路路權歸屬水利局之同時一併移轉,足
見被告水利局所取得僅係道路挖掘權,至於其他道路管理使
用等權限顯仍歸屬被告養護工程處。
㈢另依設置規則第6 條第1 項規定之文義反面解釋,本件肇事
地點在「封閉路段之內」,既係未開放公眾使用,道路管理
機關即無依上開規定設置必要之標誌、標線、號誌之義務,
本件亦無適用設置規則第145 條規定之餘地。況一般供公眾
使用之道路,依市區道路條例第15條第1 項之規定,及新北
市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13條,被告養護工程處自得在未開放
使用道路之入口處設置護欄,甚為維護用路人安全,避免誤
進入封閉道路,就未開放路段之路燈
予以關閉,其所為設置
、管理自無欠缺。且本件事發當時
承攬「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修繕工程」之廠商勝揚公司,並未在肇
事路段施工,該路段之施作早在101 年1 月13日即已完成,
故本件事故之發生,與被告水利局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之施工無關。
㈣本件肇事地點位於新市○路○○○路二段交叉路口處,係屬
封閉道路,且非位於封閉路段之入口處,依死者蕭志安騎乘
機車行進方向及撞擊點加以判斷,其當時進入封閉路段內,
且於義山路二段及新市○路路口前因摔倒滑行6.6M後撞擊到
該路口處之紐澤西護欄,然參見管制封閉路段及各封閉路口
照片所示,不僅於該肇事路口,於前一路口即義山路二段之
封閉道路起點,抑或新市○路○段○路段路口封閉處均有紐
澤西護欄之設置,而此紐澤西護欄之設置,係為警示民眾此
為未開放通行之封閉路段,禁止通行。蕭志安及鄭承奎二人
均係居住淡水,尤其鄭承奎所居住之「國家新都」緊臨封閉
路段旁,對於系爭路段長期處於封閉狀態未開放公眾使用又
豈會不知?而依警方製作之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照片,現場留
有長達6.6 米之刮地及剎車痕,足見蕭志安於行經義山路二
段及新市○路○段路口前,因天雨路滑,其所騎乘之機車因
打滑後而撞擊該路口之紐澤西護欄。另被害人蕭志安於事發
當時未滿18歲,顯然為「無照駕駛」,更因其個人違規冒險
行為駛入封閉道路所致肇事結果,與系爭封閉路段及紐澤西
護欄之設置或管理間要
難認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亦與被告
水利局辦理系爭工程之施工無關。
㈤另按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公務員消極行為之國家賠
償責任,限於公務員依「法律明文之規定,對特定之人或可
得特定之人,所負之作為義務,已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此
可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69 號解釋、最高法院72年
台上字第704 號判例。然被告水利局並非系爭未開放路段之
設置、管理機關,該護欄早在內政部營建署移交新北市政府
工務局管理之前即已設置,且事發當時承攬「淡海新市鎮第
一○○○區○○○○道系修繕工程」之廠商勝揚公司,亦未
在肇事路段施工,該路段之施作早在101 年1 月13日即已完
成。且本件損害之發生,並無特定之公務員執行職務行使公
權力可言,原告依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之請求與法
不合。另系爭未開放路段之設置管理行為亦無「不法性」,
本件肇事地點在「封閉路段之內」,既未開放公眾使用,道
路管理機關即無依設置規則規定,設置必要之標誌、標線、
號誌之義務,亦無適用該設置規則第145 條規定之餘地,即
並無原告所指摘應依設置規則第145 條規定之「作為義務」
,管理機關當得依事實需要,設置永久性或臨時性之行人或
行車護欄,自無疑義。
是以,被告養護工程處局於系爭封閉
路段,設置護欄並留有3.4 公尺空間,以供其委任之保全公
司人員執行巡邏勤務通行之用,及該路段旁之住戶(義山路
2 段402 之1 號及崁頂36號)出入,並無「違法性、不法性
」可言。又護欄之設置非起因於被告施工,被告於事發當時
亦未在肇事路段進行施工,本件損害之發生乃蕭志安個人之
冒險違規行為所致,與系爭封閉路段之管理、護欄之設置或
被告之施工,均不具相當因果關係。因此被告水利局自不負
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之賠償責任。
㈥此外,
觀諸原告所提出醫療費用收據4 紙,其自負額僅為6,
653 元,原告請求醫療費用12萬7,461 元,係將健保費用計
入,與法不合。另原告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亦過高。末者,本
件被害人蕭志安無照駕駛,已如前述,另原告身為其父母,
竟容任蕭志安無照駕駛,甚於夜間凌晨之際騎乘機車進入封
閉路段高速行使,以致發生本件事故,原告二人同有
與有過
失。故縱認被告須負賠償之責,由於被害人應負肇事主因,
原告對於未成年子女未善盡保護及教養義務,亦與有過失,
自有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之適用。
㈦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養護工程處之答辯
要旨:
㈠依被告水利局於100 年2 月23日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一標、第二標及第三標未
開放道路施工前,由內政部營建署、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勝
揚公司、九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及亞新公司等進行會勘之會
勘紀錄,及被告養護工程處於102 年1 月11日辦理之「新北
市○○○市鎮○○○○○道路開通前」現場會勘紀錄所附平
面圖,均顯示新市○路○段往新市○路○段然後右轉接義山
路等路段均屬封閉道路。至系爭路段紐澤西護欄之所以留有
3.4 公尺之預留口,乃因為供工程車輛及緊鄰系爭路段之特
定住戶(義山路402 之1 號及崁頂36號)進出所設,此由被
告水利局100 年7 月24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路○段至新
市○路○段路段(封閉道路)之後續維管所召集協調會議會
勘紀錄:「崁頂里里辦公處意見1.本路段(義山路二段及新
市○路○段)已封閉
迄今…。2.在未開放供民眾使用前,仍
請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及新北市政府水利局維持現況,供
緊鄰住戶(義山路二段402 之1 號及崁頂36號)進出。…」
等內容,可證該紐澤西護欄之所以留有缺口,係經當地里辦
公室之請求,為緊鄰義山路之二住戶進出方便所設,即該二
住戶得經由紐澤西護欄缺口進出義山路,當非指得經由該缺
口進入與義山路平行之新市六路或新示五路等封閉道路,原
告等以系爭路段上紐澤西護欄留有缺口即指摘系爭路段為開
放民眾通行之道路,
洵無可採。因此,系爭路段於系爭事故
發生時未對外開放使用,甚至已以紐澤西護欄封閉經年,自
非所謂公有公共設施,亦無所謂公有公共設施設置或管理有
欠缺之情形。
㈡本件事故發生時,系爭路段因進行「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其路權移轉予被告水利局接
管,此有新北市政府水利局於100 年3 月18日所召集「為辦
理『台北縣淡水鎮淡海新市鎮既有管線修繕工程』第一標、
第二標、第三標未開放道路施工進場會勘紀錄」可證,故系
爭路段由被告水利局負責管理。又系爭路段於100 年3 月31
日移交予被告水利局前,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即已與成大保全
股份有限公司簽訂有管理維護契約書,保全公司依約有路面
負有道路巡查、保全、清潔維護等義務,而當時該契約尚未
到期,被告水利局於會議中以防範不法傾倒廢棄物等行為為
由,要求保全業務能依照合約繼續進行,新北市政府工務局
當無拒絕之理,會議結論亦因此載明「…為防範他人不法傾
倒廢棄物等行為,另仍請工務局之保全公司依照合約持續辦
理該區之巡查作業。…」。準此,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之保全
公司依照合約持續巡查業務,主要係為防範他人不法傾倒廢
棄物之行為,此與被告水利局接管系爭路段應負管理維護義
務間,本屬二事,被告水利局持保全公司執行事項尚包括其
他路面巡查事項,作為其非系爭路段主管機關之依據,顯無
可採。至於系爭路段上紐澤西護欄本係內政部營建署於淡海
新市鎮開發完成後所設置至今,縱新北市政府綠美化環境景
觀處暫時移置其中設於新市○路○路段之紐澤西護欄,係向
被告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提出申請,仍無礙於被告水利局
已接管系爭路段而為主管機關之事實。另被告水利局亦於10
0 年7 月24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路○段至新市○路○段
路段(封閉道路)之後續維管協調會勘紀錄中表示意見:「
…本局為進行淡海新市鎮○○○○道管線修繕工程,依新北
市政府工務局要求暫時接管淡海新市鎮本案工程範圍未開放
道路…」等語,且其於拒絕賠償理由書中亦表示「…本局○
○○區○○○○○道修繕工程接管該路段…」,被告勝揚營
造有限公司
答辯狀中亦載明「…本公司係承包新北市○○○
○道工程之承包商(勝揚營造),對於上開道路使用現況之
認知,與施工現場之維護均依照主管單位新北市水利局指示
辦理…」,而系爭路段所立告示牌其上亦載明「主辦機關:
新北市政府水利局」,以上
足證被告水利局當為系爭路段之
管理機關。
㈢又系爭路段因屬封閉道路,未對外開放,為維護用路人安全
,避免進入封閉道路,方未開啟封閉路段之路○○○區○○
○道路與封閉道路,避免民眾錯認系爭路段為開放道路,是
系爭路段之設置管理並無欠缺。退而言之,縱置系爭路段管
理並無欠缺而不論,系爭事故之發生與系爭路段之管理間亦
無因果關係。系爭事故之發生地點在「淡海新市鎮○○○○
道路,根本未開放供民眾通行,已於前述及,是其使用目的
及方法即非供一般車輛行駛,然蕭志安仍執意駛入屬封閉道
路之系爭路段,已違反系爭路段之使用目的及方法,管理機
關本不需就其違反系爭路段使用目的之冒險行為負防止義務
。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上比例尺之「1.6 」「
1.0 」「1.6 」「0.8 」「2.9 」「0.6 」部分均為刮地痕
,且係撞擊護欄前所產生,此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
函覆內容可稽,且依證人鄭承奎證稱,可見蕭志安本可行駛
非封閉路段返家,卻為求快速而進入無紅綠燈號誌管制之封
閉路段,嗣因車速過快使車輛打滑,方撞擊紐澤西護欄致生
系爭事故,亦與紐澤西護欄之設置與有無缺口無關。因此,
系爭車禍之發生係肇因於蕭志安違反系爭路段使用目的之冒
險行為所致,與系爭路段之設置及管理間並無因果關係。
㈣再者,系爭事故之發生,係由於蕭志安自行行駛進入封閉路
段,又因車速過快使車輛打滑而撞擊紐澤西護欄致死,並無
特定公務員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可言,依前揭
裁判意旨,原
告等依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前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當無所據。系爭路段並未開放供民眾通行,非屬公有公共設
施,而為管理機關被告水利局承攬「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之廠商勝揚公司並未在系爭路
段施工,原告等並無任何公法上請求權存在,其主張被告有
怠於執行職務之情事,顯無理由。
㈤就原告等所要求之損害賠償項目部分,其中醫療費用方面,
依醫療收據顯示實際支出之醫療費用僅6,653 元,並非12萬
7,461 元,原告既未實際支出全民健康保險機關所給付之醫
療費用,自
難謂受有損害,其等將未支出之金額計入醫療費
用,顯無理由。扶養費用方面,原告蕭秋木除有自住之房地
外,尚另有5 筆
不動產,再加上其逾110 萬元之年薪資所得
收入、存款及投資等資產,其財產數額甚多,其中不動產僅
以公告現值計算,原告蕭秋木之財產總額即已超過2200萬元
,且原告等正值壯年,足見其等均能以自身之財產維持生活
,自無受扶養之權利。另原告各向被告請求120 萬元之精神
慰撫金亦實屬過高,況蕭志安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亦非全無
過失。且原告等身為蕭志安之父母,竟容任蕭志安無照駕駛
,甚且於夜間凌晨時違法駛入封閉道路,復超速行駛,進而
肇致系爭事故,顯示其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實與有過失,應
適用民法第217 條第1 項過失相抵之規定。
㈥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勝揚公司之答辯意旨:
㈠本件事故發生地點為新北市○○區○市○路與義山路二段交
叉口,屬新未開放道路,並以紐澤西護欄封閉經年,未曾開
放供公眾通行。後被告水利局因○○○區○○○○道工程接
手管理該路段,仍依移交現況維持未開放通行狀態。而被告
勝揚公司係承包新北市○○○○道工程之承包商,對於上開
道路使用現況之認知,與施工現場之維護均依照主管單位新
北市水利局指示辦理,從未有違反相關管理規則之事。原告
所稱之相關規則及勝揚公司應承擔之義務,係基於已經開放
供公眾通行之一般道路嗣因施工封閉所應為之義務,與本件
之實際情況並不相同,不應也不宜逕行引用。且本件於新市
○路與義山路二段交叉口所放置之紐澤西護欄,並非勝揚公
司為施工所設,而是原管轄機關新北市工務局於其管轄期間
所為;換言之,該處之紐澤西護欄之設置,以及該處道路之
封閉,都非勝揚公司施工所致,乃係原管轄機關與後續接管
機關基於該地區道路相關設施並未完備,為避免一般民眾誤
入發生危險,所以設置紐澤西護欄,並於封閉入口處設立道
路封閉告示牌。又該處封閉道路於封閉入口處,既已設立道
路封閉告示牌,足以
佐證該道路管轄機關,並未開放該處道
路供公眾使用通行,而其預留之3.4 米寬之通道僅供緊鄰該
路段之住戶進出,後因施工需求,准許勝揚公司之工程人員
得使用該通道通行,並非如原告所指可供不特定人,任意進
出之供公眾使用通行道路。且勝揚公司係承攬被告新北市政
府水利局之「淡海新市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
工程(第三標)」,於事發時,肇事地點業已施工完畢,而
被害人不慎撞及之紐澤西護欄亦非勝揚公司所置放(該護欄
係重劃時內政府營建署所置放,嗣交由新北市工務局養工處
接管),則系爭肇事路段之紐澤西護欄上方、前方或周圍均
未設置任何反光或施工警告標誌,要與勝揚公司無關,原告
認勝揚公司之承辦人員依法應有作為義務卻不作為,應負僱
用人責任及
共同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顯有不當
。
㈡本件被害人尚未成年,甚為學生,並無謀生能力,原告2 人
各請求120 萬元之精神慰撫金,顯屬過高。另蕭志安係出生
於00年00月00日,於車禍發生當時,應屬違規無照駕駛。且
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顯係因被害人車速過快(車速有60公
里),且未注意車前狀況所引起,被害人對本件車禍應負大
部分之過失責任,縱認勝揚公司應負過失責任,亦應依民法
第217 條第1 項之規定減輕損責任。原告為被害人之
繼承人
,自應繼承上開與有過失之責任。
㈢爰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亞新公司之答辯意旨:
㈠本件事故發生地點於被告亞新公司得標系爭工程之設計、監
造工作前即屬封閉路段,系爭紐澤西護欄於之前即已設置,
非由被告亞公司負責監督。又依被告亞新公司與被告水利局
於98年1 月12日簽署「台北縣○○○區○○○○道系統工程
委外建設營運計畫專案管理(第二期)暨台北縣污水下水道
營運管理、改善工程設計監造技術服務案」契約書,被告亞
新公司雖負責設計、監造系爭工程,惟系爭工程係位於未開
放道範圍內,且係採平行推進工法於地底下施作,與系爭紐
澤西護欄
無涉,被告亞新公司並無任何過失。再者,被告勝
揚公司係系爭工程之施作廠商,施工區域範圍北至新市六路
、西至淡金公路及沙崙路、南到新民街、東至義山路,含新
市二路主幹管之汙水下水道管推進、連接、埋設、套環修補
、圓形到達井、推進井裝設(以上全於地面下)及人孔蓋(
地面上)安設。而系爭工程施工範圍中,距離事發現場最近
之施工地點如所示管線平面配置圖中第E12-a 號人孔位置(
地面),其餘管線配置之施工均於地底下,地面並無開挖。
且該E12-a 人孔施工項目早於101 年1 月12日已收築完成查
驗。另依證人張宏傑之證稱,足證被告勝揚公司早於車禍發
生前年11月業已就車禍地點最近之工程(距離約5 、6 公尺
)完成工程施作,並拆除原施工區域之圍籬、安全錐及警示
燈等安全防護設施恢復原平坦路面。被害人於101 年4 月22
日騎乘機車行經新市○路路口發現設有紐澤西護欄,因煞車
不及,撞擊同行進方向4.4 公尺護欄右端,人車到地而死亡
,然系爭紐澤西護欄並非被告亞新公司所設置、亦非被告亞
新公司負責維護,且依照被告勝揚公司汙水下水道工程契約
,勝揚公司僅就施工地點有安全維護義務,被告勝揚公司無
權封閉道路或設置管理維護紐澤西護欄,身為監造單位之被
告亞新公司對被害人撞擊紐澤西護欄致死實無任何過失不法
侵害行為,因此被害人蕭志安撞擊紐澤西護欄致死之行為,
實誠與系爭工程之施作無涉,原告請求被告亞新公司賠償並
無理由。
㈡再依證人陳文章之證稱,足證被害人蕭志安乃係騎乘機車直
接撞擊紐澤西護欄而死亡,且車禍地點屬封閉路段,於車禍
之前路都沒有開通過,一直都圍有護欄,僅係因當地附近居
民反應才留一小客車得通過之缺口,白天開車都要注意,故
該路段本質上係屬封閉未對外開放一般民眾通行之道路,被
害人蕭志安於深夜闖入該未開放通行無路燈之危險路段,本
應更加注意以避免危險發生,如今被害人不但無照駕駛,又
闖入封閉路段、
復於夜間無路燈下行駛而未注意車前狀況、
且有超速行駛情形,核被害人騎車自撞紐澤西護欄誠屬自甘
風險之行為,應就其損害負全責,要無由被告負責之理。且
本件顯係被害人蕭志安於高速行駛下,不及閃避紐澤西護欄
撞擊致死,同行之友人還可加速通過,且視線距離有10公尺
,顯見被害人蕭志安當時應注意且能注意下而嚴重欠缺注意
,對於撞擊紐澤西致死誠有完全之過失,被害人蕭志安應就
其死亡負最大之過失責任。甚且,證人陳文章證稱車禍當時
沒有看到工程施作,足徵被告勝揚營造有限公司並未於車禍
地點進行工程施工,則身為工程監造單位之被告亞新公司,
亦無從就被害人自撞紐澤西護欄車禍事件為監造安全維護負
責。故被告亞新公司無不法行為,更與事故發生無因果關係
。
㈢末就原告請求扶養費部分,原告二人於案發時年齡各為52歲
,且尚有能力扶養另一未成年兒子蕭志宇,又其等均
自承至
渠等屆齡65歲時被害人蕭志安方負有扶養義務,原告亦未就
何以屆齡65歲以後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為舉證,實難逕認
對被害人蕭志安有法定扶養請求之權利。且被害人蕭志安因
年紀較小,較晚入社會謀生,其
經濟能力應顯比同負扶養義
務之蕭志宇、陳姵妤低,故尚不應以3 分之1 比例定扶養應
負擔額,且被害人蕭志安案發時尚屬未成年就學階段,而不
能維持自己生活,故依法亦應減輕其扶養義務。原告蕭秋木
請求醫藥費部分,依醫療費用收據計算自負額僅為6,653 元
,原告竟請求12萬7,461 元,顯將非原告所支出之健保給付
金額納入計算。且縱若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95條規定,保險
人雖不得逕為代位行使保險對
第三人之請求權,然因被害人
未實際支出醫療費用,且全民健康保險醫療給付為強制性社
會保險,具有公益目的,依「若無損害即無賠償」原則,原
告不得請求健康保險給付金額,否則即有雙重得利情形。另
原告各請求精神慰撫金120 萬元部分,亦應斟酌本件係被害
人於深夜凌晨2 時30分許天雨路滑之際,無照駕駛,執意闖
進道路封閉區域內自陷風險,又疑因車速過快,致煞車不及
撞擊紐澤西護欄,而釀成死亡災害,被害人自應就其受損傷
負完全責任,故原告各請求120 萬元慰撫金金額誠屬過高。
此外,被害人蕭志安未滿18歲無照騎機車,違反道路交通管
理處罰條例第21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就系爭機車事故與有
過失;另被害人之法定代理人即原告二人亦未盡到民法第
1084條第2 項保護及教養之義務,且原告蕭秋木為系爭
272-ERP 機車所有人,竟允許蕭志安未滿18歲無照騎機車,
就系爭機車事故與有過失,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
免除之。
㈣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叁、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詳卷第422至暨反面)
一、原告為訴外人蕭志安之父母。蕭志安未領取駕駛執照,而於
101 年4 月23日凌晨2 時30分許,騎乘車號000-000 機車沿
新市五路行駛並右轉義山路二段,行經新北市○○區○市○
路與義山路2 段交岔路口,撞擊設於該交岔路口之紐澤西護
欄,經送往淡水馬偕醫院淡水分院急救後,於當日下午1 時
10分因胸腹腔內出血而死亡。
二、蕭志安撞擊之紐澤西護欄係位於新市○路○○○路二段之交
岔路口處,該路口兩側分別以4.4 公尺、7.8 公尺之紐澤西
護欄圍住,中間留有3.4 公尺缺口可通行,夜間無照明及反
光標誌設備或警示燈。又該路段係屬「淡海新市鎮」第一期
內之計畫道路。
三、被告水利局與勝揚公司於100 年3 月7 日簽訂「淡海新市鎮
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三標)」契約書
,委託勝揚公司進行污水下水道系統施工,施工區域涵蓋新
市五路、新市○路○○○路二段,並由被告亞新公司負責監
造,雙方於98年1 月12日亦簽訂「台北縣○○○區○○○○
道系統工程委外建設營運計畫專案管理(第二期)暨台北縣
污水下水道營運管理、改善工程設計監造技術服務案」契約
書。
肆、本件之爭點
本院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68 條之1 第2 項規定,與兩造整理
並確認本件應審酌之爭點為:
一、依國家賠償法請求部分:
㈠新市○路○段及義山路二段交岔路口之系爭路段是否屬國賠
法第3 條第1 項之公有公共設施?
㈡如是,該設施於肇事時應由何人負管理之責?管理有無欠缺
?
㈢管理機關對於上開路段之管理是否國賠法第2 條第2 項所定
公務員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範圍?
㈣如是,該管理機關是否有怠於執行職務造成被害人致死之行
為?
二、依侵權行為法官關係請求部分:
㈠原告主張勝揚公司於肇事時於系爭路段進行污水下水道工程
,且負有於該路段設置安全及警告標誌之義務部分,是否有
理由?
㈡如有,其是否有原告指稱之未妥善設置安全及警告標誌之侵
權行為?如是,則與被害人死亡間有無因果關係?
㈢另原告主張亞新公司未盡監督責任,致勝揚公司未妥善設置
安全及警告標誌而構成侵權行為部分,亦構成民法第185 條
及188條之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三、關於損害賠償額部分:
㈠如認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則應賠償之金額為何?
㈡被害人及原告是否與有過失?
㈢如應賠償之被告有數人,
渠等應負之責任關係為何?
伍、法院之判斷
一、位於新市○路○段及義山路二段交岔口之系爭路段,係屬國
賠法第3 條第1 項所定之公有公共設施:
㈠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或
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3 條
第1 項定有明文;又國家損害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
民法規定,亦為國家賠償法第5 條所明定。該第3 條第1 項
所規定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欠缺而生之國家賠償責任
,係採無過失責任賠償主義,不以故意或過失為責任要件,
祇須公有之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
體或財產受損害,國家或其他公法人即應負賠償責任,至國
家或其他公法人對該設置或管理之欠缺有無故意或過失,或
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否善盡其注意義務,均非所問(最高法
院73年度台上字第584 號判決要旨、85年台上字第2776號判
決要旨
參照)。再按公有公共設施之結構基礎如已完工,且
已開放供公眾使用,縱尚未正式驗收,仍應認有國家賠償法
第三條之適用,方足以保護大眾之利益。此亦有最高法院91
年度台上字第1092號、87年度台上字第857 號、75年度台上
字第2089號等民事裁判要旨可資參考。
㈡查系爭肇事地點係位於淡水區新市○路○段與義山路二段交
岔路口處,該路段為「淡海新市鎮」第一期內之計畫道路,
屬新設道路,於101 年4 月23日蕭志安發生車禍迄今,該道
路尚未完全開放之事實,已據被告水利局、養護工程處分別
提出淡海新市鎮○○道路全區底圖、被告水利局100 年3 月
10日北水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100 年2 月23日辦理
「淡海新市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一
標、第二標、第三標未開放道路施工前會勘紀錄1 份、100
年3 月18日為辦理「台北縣淡水鎮淡海新市鎮既有管線修繕
工程」第一標、第二標、第三標未開放道路施工進場會勘紀
錄、被告養護工程處以102 年1 月16日函送被告水利局之
102 年1 月11日「新北市○○○市鎮○○○○○道路開通前
」現場會勘紀錄暨淡海新市鎮○○○段開放路段位置圖等件
存卷可稽(詳見本院卷第100 、101 至102 頁反面、198 至
201 、222 至227 頁),
堪認實在。
㈢然查,被害人蕭志安當日係與友人鄭承奎騎乘機車,自鄭承
奎所居住國家新都大樓所在之新市○路○段接新市○路○段
口處(即新市○路○段與崁頂三路交岔路口),進入該計畫
道路內,之後渠等沿新市○路○段前進並右轉義山路二段後
,行經義山路二段與新市○路○段交岔路口時,撞擊設置於
該路口處之紐澤西護欄,又渠等所行經計畫道路內之路面均
早已完成,道路之路燈有時亮有時沒亮,且因計畫道路內尚
有居民居住(義山路二段402 之1 號、崁頂路36號)需進出
,故早於100 年7 月24日以前,該計畫道路之出入口處(含
肇事路段之新市○路○段與義山路二段交岔路口處,及被害
人進入計畫道路內之新市○路○段與崁頂三路之交岔路口處
),雖長年以紐澤西護欄圍住,護欄中間卻留有出入口,可
供人車通行,其中系爭肇事路段所設之紐澤西護欄間計留有
3.4 公尺寬之缺口之事實,已有淡水分局水碓派出所員警陳
文章到庭證稱:發生車禍的路段是封閉的,但不是全封閉有
留一小斷路,後來聽說附近有幾戶居民有去反應,所以紐澤
西護欄有留下可通行小客車的寬度;護欄圍起來蠻久的,車
禍之前路都沒有開通過,一直都有圍護欄但是有留間隔讓附
近住戶通過等語(卷第297 頁暨反面),及事發當日與蕭志
安同行之友人鄭承奎證述:我住的大樓是國家新都,是在新
市○路○段,我家附近二段、三段然後接到義山路,據我所
知我們那邊封閉道路有四、五處,那些是還沒有開放的道路
我是大概知道,但沒有記路名;101 年4 月23日凌晨,因為
我要去他家住,要從我家到他家,故與蕭志安騎乘機車的行
進路線是新市○路○段往新市○路○段然後右轉接義山路,
這樣的行進路線中,在新市○路○段接三段的地方有紐澤西
護欄,紐澤西護欄中間有留通道,然後之後裡面的道路都沒
有看到護欄,到事發的當地有護欄,那個護欄有留缺口;除
了當天之外,一個禮拜走這條路線約三、四次,因為新市鎮
很多施工的地方都會設置護欄,但道路我看大家包含機車、
汽車都在進出,所以我覺得可以進出;那個地方封閉很久了
,紐澤西護欄有時候會有有時候會沒有,有時候會打開有時
候會沒有打開;新市○路○段接義山路晚上有時候有有時候
沒有路燈,有時整路都有路燈有時是一些地方沒有,也有過
全暗的,當天則是全暗的;新市○路○段路燈是否有亮我不
太記得,因為這個路段有時有有時沒有,但我確定義山路沒
有亮;紐澤西護欄設置的時間從現在開始算應該有六年以上
了,新市○路○段到三段的紐澤西護欄中間的缺口有時候有
有時候沒有,但紐澤西護欄一直都有在,義山路二段與新市
○路的紐澤西護欄缺口也是有時候留有時候沒有留,但紐澤
西護欄一直都有,我剛才回答有時候有護欄有時候沒有護欄
是指護欄有時留有缺口有時候沒有,但這二次的護欄是一直
都在。設置護欄及留缺口的目的我覺得就是未開放地區,因
為那裡都還在蓋房子,這個是事後我聽警察講的,事發之前
我沒有去想過為什麼那裡會設置護欄等語甚詳(見卷第373
頁暨反面、374 及375 頁暨反面),並經其當庭繪製護欄位
置
可考(卷第396 頁);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所
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卷第314 頁反面)、道路照片
(卷第16至18頁、278 至279 頁)、封閉路段圖示(見卷第
352 頁),暨100 年7 月24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路○
段至新市○路○段路段(封閉道路)之後續為管協調會勘紀
錄」記載「在未開放民眾使用前,仍請養護工程處及水利局
維持現況,供緊鄰住戶(義山路二段402 之1 號及崁頂36號
)進出」等語(見卷第266 至267 頁)、以及被告養護工程
處以102 年1 月16日函送被告水利局之102 年1 月11日「新
北市○○○市鎮○○○○○道路開通前」現場會勘紀錄內容
(詳見本院卷第101 至102 頁反面)等件在卷
可憑。另外,
於第一期計畫道路內之各道路出入口處,除設置留有缺口可
供人車進出之紐澤西護欄外,並無於路口處另有管制車輛處
或檢查崗哨藉以控管車輛進出一節,除經證人鄭承奎證述甚
詳外(卷第375 頁),亦未見被告否認。準此以觀,本件事
故發生時,系爭道路工程固尚未經正式驗收,並經正式道路
開通程序,開放給一般民眾使用,惟該道路之基礎工程均已
完成,且因設於入口處之紐澤西護欄間留有缺口可供汽機車
進出,復未設有管制車輛進出之措施,或設立禁止通行之標
誌,使得任何人車均得任意進出系爭計畫道路內,顯見系爭
路段已可供公眾通行使用
無訛。揆諸上開說明,該道路之結
構基礎既已完工,且已開放供公眾使用,縱尚未正式驗收,
仍應認有國家賠償法第3 條之適用,方足以保護大眾之利益
。
二、系爭道路設施於肇事時係由被告養護工程處負管理之責,且
其管理維護已有欠缺:
㈠
經查,原告主張系爭公有公共設施即新市○路○段與義山路
二段交岔路口之管理有所欠缺者,乃謂設於該處之紐澤西護
欄並無設置警告標誌或夜間反光標誌,附近亦無照明設備,
致被害人夜晚騎乘機車行經該處,因視線不明而撞擊護欄致
死等語,是本件自應視該肇事路段之安全維護工作,包含紐
澤西護欄之設置係由何機關單位負責設置管理。而按新北市
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2 條、第4 條第1 項已規定:「本規則
所稱市區道路,係指新北市(以下簡稱本市)行政區域內所
有管轄之道路,並包括其附屬工程在內。」、「本規則之主
管機關為新北市政府(以下簡稱本府)工務局(以下簡稱本
局),本府所屬其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按業務職掌劃分如下
:一、交通局︰(一)市區○○路汽車客運業營運路線申請
使用道路,設置公共汽車招呼站之核定及管理。(二)交通
管制設施之設置維護。(三)停車場及其附屬設施、設備之
管理。(四)本市交通維持計畫書之審查及管理。二、農業
局︰(一)農路之修築、改善及養護。(二)道路綠地及行
道樹之栽植、管理及維護。三、警察局︰違反道路交通障礙
之處理及其他有關交通秩序、安全等使用道路之管理。但道
路障礙處理涉及其他有關機關業務者,由各該機關辦理。四
、環境保護局︰路面、人行道、橋梁及側溝清潔之管理維護
。前項業務劃分有疑義或涉及二個以上機關之事項,由本局
協調適當機關辦理。」,是以系爭路段之主管機關乃為新北
市政府工務局,而工務局所執掌之道路養護工程則係由被告
養護工程處獨立負責一節,此已經被告養護工程處陳述在卷
(卷526 頁),則原告主張系爭路段之管理機關係為被告養
護工程處,顯屬有採。且
參酌系爭肇事路段之紐澤西護欄原
為內政部營建署於淡海新市鎮開發完成後所設置,並於99年
7 月移交給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之情,乃為兩造所不爭執(詳
卷第423 頁),並有被告勝揚公司提出之98年4 月Google
earth 電子地圖照片可參(卷第61頁),
堪認被告養護工程
處確為系爭道路之管理維護單位,且亦為系爭路段紐澤西護
欄之設置管理機關甚明。
㈡被告養護工程處雖抗辯本件事故發生時,系爭道路業已移交
由被告水利局接管,並提出由新北市政府工務局、被告水利
局及施工廠商於100 年3 月18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一標、第二標及第三標
未開放道路施工進場會勘紀錄為證,而該紀錄記載:「有關
淡海新市鎮○○○路權移交部分,請水利局自100 年3 月31
日起就未開○路○區○○○區段完工後,再以分區分段方式
移還路權予工務局接管。100 年3 月31日起該道路路權歸屬
水利局,其挖掘申請概由水利局控管核發。1.請水利局儘速
提供接管路段圖及現況照片予工務局存查,以釐清雙方範圍
責任。2.上述接管之路權,原則上由水利局負管理之責,惟
為防範他人不法傾倒廢棄物等行為,另仍請工務局之保全公
司依照合約持續辦理該區之巡查作業。」等語(詳卷第198
至201 頁),被告水利局對於上開會勘紀錄所載內容亦不為
否認。
惟查:
⒈於被告養護工程處依上開100 年3 月18日會勘紀錄而將系爭
道路路權移交予水利局之前,依內政部營建署、新北市政府
工務局、被告水利局、勝揚公司、九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及
被告亞新公司於100 年2 月23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第一○
○○區○○○○道系統修繕工程」第一標、第二標及第三標
未開放道路施工前進行會勘之會勘紀錄所載:「單位意見:
(一)勝揚營造有限公司:經現場會勘確認補正相關封閉道
路及非封閉道路如下(檢附相關平面圖):…3.第三標封閉
道路如下:新市○路○段、新市○路○段、崁頂二路(含巷
弄)、義山路二段、沙崙路二段、新市○路○段、二段、部
分新市○路○段。」、「(三)新北市政府工務局:1.本局
原則同意封閉道路部分提供水利局進場施工,惟請承商儘速
提送交通維持計畫書轉本局備查。…4.為施工車輛有效進出
管理,進出工區識別證請以顏色區分標別放置車上,並將區
別資料轉本局備查,以利管控。5.另有關新市○路○段往濱
海路四段之封閉道路紐澤西護欄,本局原則同意由勝揚營造
有限公司自行往後洲路方向移動約11m ,並於施工完成後復
舊。6.淡海新市鎮內堆放紐澤西護欄,本局原同意借用,惟
請承商先行提出申請,並於借用之紐澤西護欄上噴碼,以利
識別及管理。」(卷第222 至227 頁),可知新北市政府工
務局雖同意將封閉道路部分提供被告水利局辦理系爭「淡海
新市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程」之用,然施
工廠商必須辦理工區識別證並轉工務局備查後,使得進出該
計畫區,且淡海新市鎮內原放置之紐澤西護欄,亦需經工務
局同意後,被告水利局始得因施工需要移設或使用護欄。
⒉嗣於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依前開100 年3 月18日會勘紀錄將計
畫道路內之道路路權移交予被告水利局後,相關道路巡查維
護作業,卻仍係由工務局繼續委任成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執
行辦理之事實,此有巡查(保全、清潔維護、設備查檢維護
)工作日報表存卷可考(卷第111 至127 頁)。而觀之五巡
查(保全、清潔維護、設備查檢維護)工作日報表,保全公
司執行之事項,非僅巡查防範他人不法傾倒廢棄物而已,其
對於有無違規使用道路、路面是否具有坑洞、凹陷等,亦為
其執行工作之內容,可見新北市工務局仍為系爭道路之管理
維護機關。
⒊另新北市政府綠美化環境景觀處為辦理「101 年新北市櫻花
季」淡水區天元宮賞櫻活動,向被告養護工程處提出申請,
請其同意由淡水區公所暫時移置新市○路○路段之紐澤西護
欄,俾利作為臨時停車場之用乙節,乃有新北市政府綠美化
環境景觀處101 年3 月9 日北景技字第0000000000號,及養
護工程處101 年3 月14日北養橋字第0000000000號等函文存
卷可參(卷第232 至233 頁),由此亦可知系爭路段之管理
,包括可否遷移紐澤西護欄或是否可將部分封閉道路作為臨
時停車場使用等,其管理或權責機關仍為被告養護工程處,
而非被告水利局。
⒋再依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於102 年1 月11日所辦理之「新
北市○○○市鎮○○○○○道路開通前」辦理現場會勘之會
議紀錄所載(卷第101 至102 頁),除可知系爭計畫道路開
通前仍由被告養護工程處負責辦理現場會勘外,被告養護工
程處於該會議中仍針對違建之拆除、行道樹修剪、開放給污
水處理廠商進出之出入口、停車格標線之補繪、行人通行號
誌之施作、路燈之開啟及關閉等事項提出要求及意見,該次
會勘結論更載有:「…3.經本次會勘確認,為維護用路人安
全,避免誤進入封閉道路,後續未開放道路路燈部分將一律
關閉,只開啟開放道路部之路燈,請順安保全於102 年1 月
21日前完成所有封閉內之路燈關閉。4.請水利局協助告知污
水處理廠施工便道廠商,後續將開放出入口處之濱海路,請
該廠商依交通規則進出該施工便道。…6.新市○路○○○路
○○○○○○○○號誌,請交通局評估施作。7.請順安保全
將預開放道路予以清掃並檢視該道路人行道上是否仍有缺少
人孔蓋,並於102 年1 月21日將其補足(非屬順安保全負責
部份,請通知負責之管線單位)。」等語(卷第101 至102
頁)。亦堪認系爭路段仍繼續由被告養護工程處管理維護,
包含照明設備、標線標誌之設置、進出口管制等事項。
⒌依上足見各封閉道路於其路口處所設置之紐澤西護欄,係為
新北市工務局所管理設置,非被告水利局為辦理「淡海新市
鎮第一○○○區○○○○道系統修繕工程」始設置,縱於
100 年間工務局將系爭計畫道路路權移交予水利局,然倘被
告水利局或施工廠商因施工之必要,需移動或使用封閉道路
之紐澤西護欄,尚須向工務局提出申請,非得任意移動;被
告水利局於接管期間,關於防範他人有無違規使用道路、路
面是否具坑洞、凹陷等,可否遷移紐澤西護欄或是否可將部
分封閉道路作為臨時停車場使用,以及照明設備建置管理、
標線標誌之設置、進出口管制等事項均仍屬新北市工務局或
被告養護工程處之管理權責事項。是以,被告水利局抗辯其
僅取得道路挖掘權,至於其他道路管理使用等權限顯仍歸屬
被告養護工程處,非屬無據。況且,被告水利局申請於淡海
新市鎮○○道路內進行污水下水道修繕工程,而由新北市政
府工務局將系爭道路路權暫時移交給水利局,然此乃為二機
關間之內部權責劃分,依前揭新北市市區道路管理規則之規
定,被告養護工程處乃為市區道路之管理機關,其亦無舉證
說明在法律上何以被告水利局申請於系爭路段施工,養護工
程處即無須對於一般用路人負管理維護或監督之責,是其抗
辯並非系爭路段之管理維護機關,
尚非可取。
㈢基此可知,原告主張被告養護工程處係為系爭路段之管理機
關,乃屬有據。再查,依市區道路條例第15條第1 項、新北
市道路管理規則第13條等規定,管理機關固得依事實需要,
設置行車護欄,並於修築道路工程進行期間限制車輛行人通
行,因此養護工程處在系爭路段設置護欄,並留設3.4 公尺
之缺口空間,尚無不當。然按「道路因施工、養護或其他情
況致交通受阻,應視需要設置各種標誌或拒馬、交通錐等,
夜間應有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必要時並應使用號誌或派旗
手管制交通。」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45 條第
1 項已有明文。本件系爭道路雖尚未經正式程序供公眾通行
,且道路上所設之紐澤西護欄既供封閉道路使用,惟被告養
護工程處卻未因此完全封閉道路,常年在所設置之護欄中間
留設缺口,又無設置管制人員或設備控管人車進入,而使不
特定人均得利用該護欄缺口處進入尚未經正式開通程序之計
畫道路內,使系爭道路成為已可供民眾通行使用之公共設施
,此業於前述。則被告養護工程處身為管理機關,自得預見
甚且知悉一般人車均得利用該護欄間之缺口進出計畫道路內
,即應依前開規定於夜間設置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必要時
並應使用號誌或派旗手管制交通。然而,本件事發當日,系
爭道路並無照明設備,且護欄四周亦無另設置任何夜間警告
裝置或反光標誌,復無在該道路妥善設置引導標線之事實,
員警於接獲通報到達現場時,尚須使用探照燈為照明,已有
現場照片可參(見卷第9 至14頁),並經證人陳文章及鄭承
奎在庭結正甚詳(卷第396 頁反面、298 頁,及第373 頁反
面、375 頁),被告等亦無否認上情,堪認已經違反設置規
則第145 條之規定甚明。被告養護工程處身為道路維護管理
機關,既使該肇事路段供公眾通行,復又未善盡管理之責,
違反設置規則第145 條所定之義務,以致被害人蕭志安於上
開時、地騎車行至系爭路段處,因照明設備及任何警告、反
光標誌,而於視線不良之情形下,撞擊該紐澤西護欄而重傷
死亡,二者間顯具因果關係,要可認定。是原告依國家賠償
法第3 條第1 項之規定,主張被告養護工程就系爭公有公共
設施之管理已有欠缺,並致蕭志安之父母即原告等受有損害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可採。
㈣至被告水利局雖因於系爭道路施工而暫時接管系爭路段,然
其僅取得道路挖掘權,而無取得計畫道路內之管理維護權之
事實,因經本院認定如上,是原告主張被告水利局亦屬系爭
道路之管理維護機關,則有未恰。原告雖另再指稱被告水利
局因在系爭肇事路段施工且封閉道路,故就系爭道路仍負有
設置照明或反光設備、警示燈等之義務。然查:
⒈被告水利局固因為在淡海新市鎮區進行污水下水道修繕工程
,並發包予被告勝揚公司承作、及由被告亞新公司負責監造
。然包含系爭路段在內之淡海新市鎮○○○○○道路,迄今
尚無為任何驗收、開通且開放給一般公眾進入使用之程序,
仍屬封閉之道路,且系爭路段即新市○路○段與義山路二段
交叉口處所放置之紐澤西護欄,亦非被告水利局或勝揚公司
為施工所設置,而是新北市工務局於其管轄期間所為,如施
工單位需移至該護欄尚需經過被告養護工程處同意等節,均
已於前述;換言之,該處之紐澤西護欄之設置,以及該處道
路之封閉,都非因為被告水利局為施作污水下水道工程所為
。是以,被害人蕭志安於前開時、地不慎撞及之紐澤西護欄
,並非被告勝揚公司於施工時所置放之物品甚明。原告主張
系爭路段道路封閉之原因係因被告水利局進行污水下水道修
繕工程,
尚無可採。
⒉至承包系爭工程之被告勝揚公司雖曾於系爭路段設置告示牌
,記載「本路段於 年 月 日起,因應污水下水道工程施
工,考量人車安全,道路暫時封閉。主辦機關新北市政府水
利局、監造單位: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單位:
勝揚營造有限公司」等語,有照片可見(卷第97、318 頁)
,惟此仍無礙系爭路段一直均屬封閉路段從未正式開通,且
系爭護欄之設置及道路管理維護機關均非被告水利局之事實
認定。且被告勝揚公司工地主任即證人張宏節亦經到庭證述
:「告示牌是我們立的,當初是為了方便施工打算做封閉狀
態,後來里民要求我們就沒有做封閉狀態,就維持現狀就是
原本的紐澤西護欄的樣子再加上這個告示牌。我們施工是不
需要封閉道路,但是我們原本打算要封閉道路,因為這樣施
工比較方便,所以我們就立了照片所示的告示牌,後來還沒
有做之前因為里民反對,所以就沒有做所以就維持現狀。告
示牌還有在新市五路及崁頂三路口有做,告示牌我們只立在
這二個路口。提示的告示牌是在義山路與新市三路交叉口,
會立在這裡是因為那裡有一個紐澤西護欄中的缺口,另外一
個立在新市五路與崁頂二路交叉路口,因為那裡也有一個紐
澤西護欄中間並留缺口。我們二個告示牌立的時間忘記了,
但是在施工前立的,這二個告示牌不會跟著施工路段去變更
。」、「我們沒有權封閉道路,我們會立告示牌是因為有跟
水利局及里長溝通會勘之後做封閉的作業,後來里民反對所
以就沒有封閉起來,會勘後可以封閉道路的相關資料我回去
找看看。但當時沒有決議封閉道路要做什麼程序,那時候我
們打算要把路口的紐澤西護欄的缺口再用紐澤西護欄補起來
不留缺口。」等語(詳見卷第300 頁暨反面),其所為證述
,
核與100 年7 月24日為辦理淡海新市鎮○○路○段至新市
○路○段路段(封閉道路)之後續維管所召集協調會議會勘
紀錄記載:「崁頂里里辦公處意見1.本路段(義山路二段及
新市○路○段)已封閉迄今…。2.在未開放供民眾使用前,
仍請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及新北市政府水利局維持現況,
供緊鄰住戶(義山路二段402 之1 號及崁頂36號)進出。…
」內容相合(卷第266 頁),堪認被告水利局並無因為施工
系爭污水下水道工程而封閉系爭路段,暨設置該路口處之紐
澤西護欄。
⒊再者,被告勝揚公司之施工區域範圍北至新市六路、西至淡
金公路及沙崙路、南到新民街、東至義山路,含新市二路主
幹管之汙水下水道管推進、連接、埋設、套環修補、圓形到
達井、推進井裝設(以上全於地面下)及人孔蓋(地面上)
安設。又勝揚公司就整個計畫道路區域並無為安全維護之義
務,僅於各施工地點負有設置施工圍籬、警示燈、交通椎、
連稈與告示牌等義務;而於該工程之施工範圍中,距離系爭
事故現場最近之施工地點係為管線平面配置圖中第E12-a 號
人孔位置(地面),其餘管線配置之施工均於地底下,地面
並無開挖,而該E12-a 人孔施工項目業於101 年1 月12日已
修築完成查驗之事實,乃經被告亞新公司提有日工程監造報
表、施工位置圖為證(附於卷第260 至262 頁),並據勝揚
公司之工地主任即證人張宏傑在庭證述:勝揚公司承作內容
不包含相關護欄、警告標誌的設置;勝揚公司早於車禍發生
前一年的11月就已就最靠近車禍地點的工程完成施作,此施
工地點距離出車禍的護欄約5 、6 公尺,此處係為平行推進
施工,施工完畢並拆除原施工區域之圍籬、安全錐及警示燈
等安全防護設施,路面恢復原狀;施作工程不需要封閉道路
,亦無權封閉道路,如要封閉需提出申請;不管有無封閉路
段我們的施工位置會有施工圍籬、警示燈、交通椎、連稈及
告示牌,這是針對施工的那一點作設置,最早回答是針對整
個道路部分,所以只就施工點有作安全維護之義務等語甚詳
(卷第299 至301 頁)。復參酌證人陳文章、鄭承奎亦已分
別證稱車禍現場並無任何施工痕跡或圍籬設施,亦無工程的
坑洞或人孔蓋、路面不平、凹陷之情(詳卷第298 、301 、
375 頁反面至376 頁)。從而,被告水利局或承攬工程之被
告勝揚公司,於事發當時,既無在系爭肇事路口進行施工,
現場照片亦無任何施工痕跡,當無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
置規則第145 條第1 項之適用,亦即其無於系爭路段之紐澤
西護欄上方、前方或周圍設置任何反光或施工警告標誌之義
務;而被害人蕭志安於101 年4 月22日騎乘機車行經系爭路
口而撞擊紐澤西護欄致傷重死亡之事實,亦核與系爭污水下
水道修繕工程之施作無關,二者間顯不具因果關係。
⒋據上事證,原告主張被告水利局就系爭公有公共設施仍負有
設置照明或反光設備、警示燈等義務,且因其違反義務,並
導致被害人死亡,應同負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之損害賠
償責任云云,洵非足取。
三、被告水利局並無構成國賠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之情事:
被告水利局並非系爭道路或護欄之設置管理機關,系爭道路
封閉及護欄之設置,均係新北市工務局在被告水利局施作系
爭污水下水道修繕工程之前所為,被告水利局於事發當時亦
無在肇事路段施工之事實,業於前述,是於被害人蕭志安發
生車禍事故當時,被告水利局自無負有在系爭路段暨原設立
之紐澤西護欄上方、前方或周圍設置任何反光或施工警告標
誌之作為義務,亦無特定之公務員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可言
。是原告另依國家賠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之規定,主張被
告水利局構成規定之國家賠償責任,自非可採。至就被告養
護工程處方面,原告依據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規定請求
被告養護工程處應負損害賠償部分既經准許,則其另國家賠
償法第2 條第2 項後段之
法律關係同對被告養護工程處為請
求者,因與上開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之請求係屬選擇合
併關係,本院就此部分自自
無庸再為論述審酌。
四、被告勝揚公司及亞新公司並無構成
侵權行為責任,被告亞新
公司亦無未盡監督責任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之事實;
經查,系爭新市○路○段與義山路二段交岔路口上之護欄,
原為內政部營建署在淡海新市鎮開發完成後所設置,並於99
年7 月移交給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故護欄之設置與被告水利
局之施工無關,亦非如原告所稱係因被告勝揚公司為進行系
爭污水下水道工程施工始封閉系爭道路;且事發當時被告水
利局並無系爭肇事路口進行施工,現場亦無施工痕跡,被告
勝揚公司當無於系爭路段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
第145 條第1 項設置警告或反光標誌等情,均經判斷如上,
是原告再以相同事由,主張被告勝揚公司因施工而封閉道路
,卻未按設置規則相關規定,於系爭路段設置照明設備,另
系爭護欄及其所架設之告示牌上亦均無照明、或反光、施工
警告燈號,顯違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構成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第184 條第2 項之情事,故被告勝揚公司應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亞新公司身為監造單位,未
盡其監督之責,亦構成侵權行為,應依民法第185 條、第
188 條等語規定與勝揚公司同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等語,
顯
非可採,難予准許。
五、原告得向被告養護工程處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
㈠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上開規定於國家損害賠償適
用之(國家賠償法第5 條規定參照)。本件原告因被告養護
工程處就系爭路段之管理有欠缺致受傷,已如前述,則原告
自得請求被告養護工程處負損害賠償責任。茲就原告請求之
金額分項析述如下:
⒈殯葬費用:原告蕭秋木主張其因蕭志安之死亡支出安息室費
用、公墓使用規費及喪葬費等共計11萬1,600 元之情,
業據
提出喪葬費用收據及繳款書、喪葬暨台北市殯葬管理處行政
規費明細、建福葬儀社臺灣創價學會專用契約單(卷第22至
26、500 頁)。雖上開單據對於各筆費用之細目暨金額並未
詳細一一列出,而經被告爭執,然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
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
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已
有明文。本件被害蕭志安人因系爭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管理
失當致死亡,原告為其父母,當有支出喪葬費之必要。至其
得請求之金額,縱無法一一證明各筆消費,然本件考以內政
部委託南華大華生死學研究所製作之「臺閩地區殯葬消費行
為調查研究」研究報告,顯示95年國人平均治喪費用為35萬
4,145 元(詳卷第528 至540 頁),核原告蕭秋木支出之喪
葬費用11萬1,600 元顯係在平均值以下,應屬合理且必要之
支出,故原告蕭秋木請求被告養護工程處賠償喪葬費用11萬
1,600元 ,當屬有據。
⒉醫療費用:原告主張被害人蕭志安於事故發生後,由救護車
送到馬偕紀念醫院淡水院區進行急救,共需醫療費用12萬7,
461 元,已經提出醫療收據4 紙為證(卷第25至28頁),被
告對上情雖不爭執,然抗辯上開醫療費中,原告蕭秋木實際
負擔之自負額係為6653元,其餘款項屬健保給付金額,難謂
其之損害而不得請求等語。惟按「保險對象發生對第三人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保險事故,本保險之保險人於提供保險給
付後,得依下列規定,代位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一、汽車
交通事故:向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保險人請求。二、公共安全
事故:向第三人依法規應強制投保之責任保險保險人請求。
三、其他重大之交通事故、公害或食品中毒事件:第三人已
投保責任保險者,向其保險人請求;未投保者,向第三人請
求。」全民健康保險法第95條第1 項已有明文。因此,全民
健康保險之保險對象,倘非因上開法條所定情形,受領全民
健康保險提供之醫療給付,即無保險法第53條規定之適用,
其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不因而喪失。是被
告養護工程處雖抗辯應扣除健保給付部分,惟本件事故既非
屬全民健康保險法第95條第1 項所規定之情形,且原告受領
健保給付係以定有支付保險費之保險契約為基礎,與因侵權
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非出於同一原因,自不因受
領健保給付而喪失,故原告蕭秋木自得請求賠償全部之醫療
費用12萬7,461 元。
⒊扶養費:按
直系血親相互間、夫妻相互間均互負扶養義務;
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
,分擔義務,民法第1114條第1 款、第1115條第3 項、第
1116條之1 分別明定之;又受扶養權利者為
直系血親尊親屬
時,其扶養權利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民法第1117條亦有
明定,然仍受「不能維持生活」之限制(最高法院62年10月
16日62年度第2 次民庭庭推總會決議意旨參照)。是查,本
件原告蕭秋木、陳姵妤分別為51年2 月12日、00年0 月0 日
生,係被害人蕭志安之父母,此有
戶籍謄本乙份可稽(卷卷
第29至30頁),又被害人蕭志安為00年00月00日出生,於本
件事故發生時雖尚未成年,無扶養原告之能力,然其將來成
年就業後,除有反對之情形,仍應
推定其有扶養父母之能力
,
質言之,自蕭志安屆滿20歲即103 年11月15日起即有扶養
原告之能力。惟原告二人於蕭志安死亡時,年僅50歲、51歲
,又無患有重大疾病,可認尚具謀生能力且足以維持生活。
然參酌勞動基準法第54條第1 項第1 款年滿60歲即得強制退
休之規定,是原告二人至其等60歲止,依所存體力堪認已無
工作能力,惟再依本院調閱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原告蕭秋木於101 年間申報所得高達156 萬3,214 元
,名下擁有多筆不動產及投資,財產價值高達2201萬5,020
元:另原告陳姵妤當年度申報所得則為34萬0120元,其名下
則無任何財產(本院卷第397 至412 頁),則依現有證據顯
示,原告蕭秋木縱屆勞動基準法強制退休年齡65歲無法繼續
工作時,倘以新北市100 年度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1 萬8,72
2 元為計算基準,依其自身之豐渥財產,於餘命期間尚難認
有何不能維持生活
之虞,從而原告蕭秋木請求扶養費87萬4,
938 元,尚無從准許。然就原告陳姵妤部分,其名下既無財
產,現時每年之申報所得亦非高額,足認其在屆65歲退休年
齡而無法能力時,應有不能維持生活之虞,則原告陳姵妤主
張其自107 年1 月6 日起有請求被害人蕭志安撫養之權利,
尚屬可取。復依上載戶籍謄本記載,除次子蕭志安外,原告
另有長子蕭志宇(00年0 月0 日生),是待原告陳姵妤屆滿
65歲時,該名長子已經成年而有扶養原告之能力,復加計其
配偶即原告蕭秋木所應負之扶養責任,原告陳姵妤受蕭志安
扶養之權利,應以3 分之1 計算。其次,原告陳姵妤(00年
0 月0 日生)於蕭志安死亡時為51歲,依「98-100年新北市
簡易生命表(女性)」,平均餘命為34.11 年(參卷第37頁
),扣除蕭志安死亡時(即101 年4 月22日)起至原告陳姵
妤屆滿65歲前1 日(即114 年5 月4 日)止之13年又7 日(
約13.02 年),其得請求扶養年數應為21.09 年,原告陳姵
妤僅請求20.19 年,即無不合。再原告
住所為新北市,依行
政部主計處公布中華民國100 年家庭收支調查報告資料,新
北市每人每月平均消費支出為1 萬8,772 元(見卷第38頁)
,即每年22萬4,664 元,徵之行政院主計處每年發布之「家
庭收支調查報告」中,經常性支出包括消費性支出與非消費
性支出,有關消費支出之項目包含食品費、飲料費、衣著及
鞋襪類、燃料及燈光、家庭及傢具設備、家事管理、保健及
醫療、運輸及通訊、娛樂教育及文化服務、雜項支出等,及
該項目以包括食衣住行育樂等生活範圍,並有居住區域之劃
分,係屬能反映國民生活水準之消費支出,前開消費支出自
可作為本件扶養費用之計算標準。從而,本院依霍夫曼式計
算法,以每人每年平均消費支出22萬4,664 元,按20.19 餘
命計算,並扣除中間利息(首期不扣除中間利息),原告陳
姵妤得請求一次給付扶養費金額應為106 萬4,238 元【計算
方式為:(224,664 ×14.00000000 )+ 〈(224,664 ×0.
19)×(14.00000000-00.00000000)〉÷3=1,064,238.4334
2 。其中14.00000000 為年別單利5%第20年霍夫曼累計係數
,14.00000000 為年別單利5%第21年霍夫曼累計係數。採四
捨五入,元以下進位】,超過上開範圍之請求,即非正當。
⒋非財產上之損害;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
、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
金額。民法194 條定有明文。又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
之身分、地位、職業、教育程度、財產及經濟狀況、加害之
程度、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
查原告二人為被害人蕭志安之父母,經歷被害人蕭志安車禍
致死,頓失生活上及情感上重要依賴之人,渠等精神上自當
受有相當大之損害,
堪以認定,是渠等請求被告養護工程處
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
洵屬有據。從而本院審酌蕭志安係00
年00月00日生,本件事故發生時為17歲之在學學生,原告蕭
秋木、陳姵妤為51年2 月12日、00年0 月0 日生,於蕭志安
死亡時,分別為50歲、51歲,各別從事公務員、居家服務工
作,渠等之所得暨名下財產狀況則如前述;再原告於本件事
故發生前與被害人同住,與蕭志安在生活上及感情依存上具
有緊密關係之人,感情依附程度甚深,遭此重變,內心大受
打擊受有痛苦,不言可喻。另被告養護工程處則為政府機關
,有照顧人民之責任,卻因系爭路段管理不當,致蕭志安死
亡,原告生有身心痛苦。是經綜合衡量兩造之身分、地位、
經濟及家庭狀況、原告內心受創之程度暨陳述所受之精神痛
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蕭秋木、陳姵妤請求被告賠償之
精神慰撫金各100 萬元,較屬合理允當。
㈡依前開判斷結果而為計算,原告蕭秋木得請求被告養護工程
處賠償之金額應為123 萬9,061 元(即醫藥費127,461 元、
喪葬費111,600 元、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原告陳姵妤得
請求之金額為206 萬4,238 元(即扶養費1,064,238 元、精
神慰撫金100 萬元)。
六、末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
被害人與有過失,係指被害人
苟能盡其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即得避免其損害之發生、擴大,竟不注意之意(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第170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汽車行駛時,駕
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續按汽車駕駛執照為駕駛
汽車之許可憑證,由駕駛人向公路監理機關申請登記,考驗
及格後發給之。汽車駕駛人經考驗及格,未領取駕駛執照前
,不得駕駛汽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50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故駕駛人取得駕照乃其確有基本駕駛汽車之能力之最低客
觀標準。經查:
㈠被害人蕭志安(00年00月00日出生)於101 年4 月22日發生
騎機車於系爭道路發生死亡事故時,係屬未滿18歲之未成年
人,其騎乘普通重型機車時,並未領取「普通重型機照腳踏
車」之駕駛執照;且汽車駕駛執照之取得資格,並非年滿18
歲,並體檢及格而已,尚須筆試及路考及格,以確認有基本
駕駛能力,是被害人蕭志安明知未具駕照資格,仍騎乘機車
,致撞擊系爭道路上之護欄,自對本件事故發生應負過失責
任。
㈡另外,當時與蕭志安同行友人即證人鄭承奎於101 年4 月22
日接受警詢時,已表示:「我們的行車速度大約60至70公里
/ 小時」、「我沒有聽到緊急煞車聲音,只又聽到蹦一聲」
等語(卷第312 頁反面、313 頁);復觀道路事故現場圖所
載(卷第314 頁反面),蕭志安所騎乘之機車於撞擊紐澤西
護欄前,於地面留有0.6 、0.8 、1.0 、1.6 、2.9 等長度
痕跡,此已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以103 年3 月3 日
新北警淡交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本院表示上開數據乃係被
害人撞擊護欄「前」之刮地痕(參卷第356 至357 頁)。再
者,證人鄭承奎於本院業經證稱被害人蕭志安曾於夜晚行經
系爭路段有1 、2 次,當時系爭路段之護欄均在,僅有時有
留缺口,有時沒有留等情(卷第373 頁反面至374 、375 頁
反面),其其復有證述:「因為我要去他家住,所以從我家
要到他家,我們的行進路線是往新市○路○段往新市○路○
段然後右轉接義山路。」「那裡有一個彎,是五路三段接義
山路要右轉,在之前我們是並行騎車,但是要轉彎的時候我
們還是平行,他屬於外圈在我左手邊,然後到義山路的時候
剛好下坡且有點下雨,然後我看到前面的護欄有洞我就加速
騎過去,在那之前我有看後照鏡,我依機車大燈判斷,看到
蕭志安慢慢靠洞口也就是慢慢靠近紐澤西護欄中間,那時候
我準備要通過那個,之後我就過去,然後我看完之後就回正
,然後就突然聽到碰的一聲,是撞擊的聲音很大聲附近居民
有聽到,我是過那個缺口約三公尺之後聽到的。」、「(依
據剛才於圖上所示的相對位置,當時是否有看到蕭志安是否
往洞口前進?)有,我看後照鏡他是有個弧線過來。我看後
照鏡的時候注意蕭志安有三、四秒的時間。」等語(見卷第
374 、375 頁)。由此堪認被害人蕭志安係於行經新市○路
○段右轉義山路當時,因車速過快,過彎弧度甚大,導致見
到前方紐澤西護欄後失控倒地後滑行,因而撞擊系爭護欄而
受有重傷致死。
㈢是以,系爭道路非屬被害人之路權,且蕭志安於進入系爭計
畫道路區域內時,即已知悉該處夜間無照明設備,再加以其
之前已曾騎乘機車行駛系爭路段,知悉該處交岔口乃設有護
欄,僅中間留設一小部分通道,可見被害人蕭志安行經事故
地點時,客觀上並非不能注意系爭路段有設置護欄僅中間留
有部分缺口可供通行之情事,並採取減速及小心行駛等安全
措施,此再
參諸事故當日與被害人蕭志安一同騎機車之友人
鄭承奎騎乘在前,已能安全通過護欄,堪認被害人蕭志安如
能加以注意車前狀況,並減速慢行,應不致失控人車倒地。
然其無照駕駛機車,不具駕駛能力,且已可預見發生危險之
可能卻仍以高速騎乘機車行經系爭路段,未加注意肇致本件
事故,難認無過失,且被害人蕭志安所造成之原因力非輕。
㈣此外,被害人蕭志安係未滿18歲之未成年人,並未領取駕駛
執照,原告等為其法定代理人即應予注意,提醒被害人不得
駕駛機車,然原告等就此均疏於注意,未盡保護及教養之義
務,任由蕭志安無照騎乘機車。原告蕭秋木雖稱蕭志安是未
經其同意利用其睡覺時擅自騎乘機車外出等語,惟證人鄭承
奎業經清楚在院證述:蕭志安與我常常騎乘機車出遊,是上
高中之後知道蕭志安開始自己騎乘機車,見蕭志安騎乘機車
次數有超過10次以上,他騎乘的機車有說是他父親的,我知
道他沒有駕照等情(卷第374 頁反面、375 頁),可見原告
所述並非實在。從而被告抗辯原告除應承擔蕭志安之上開無
照駕駛、未注意車前狀況、超速等過失外,自身亦與有過失
,
尚非無據。
㈤本院綜合審酌述之情況,兩造之過失程度,被告養護工程處
雖負責管理系爭道路,明知一般人車會利用護欄所留設之缺
口進出系爭計畫道路內,卻無設置足夠照明設備,及於夜間
設置警告、反光標誌,提醒用路人注意系爭護欄之設置,其
之管理自有缺失,然相較於被害人蕭志安之過失程度,被告
養護工程處所造成之原因力相對較弱,故應認被害人及其法
定代理人應共同負60% 之過失責任,被告養護工程處應負40
% 之過失責任。基上,被告養護工程處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
按其應負擔之比例扣減後,原告蕭秋木得向被告養護工程處
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應為49萬5,624 元(即1,239,061 ×0.
4 ),原告陳姵妤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則為82萬5,695 元
(即2,064,238 ×0.4 )。
陸、綜前所述,原告依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
告養護工程處給付原告蕭秋木49萬5,624 元、給付原告陳姵
妤82萬5,695 元,及均自追加被告狀
繕本送達被告養護工程
處之翌日即102 年7 月6 日(詳卷第168 頁送達證書)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金
額範圍之請求,暨請求其餘被告連帶賠償部分均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柒、又原告、被告養護工程處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於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不予准許,併予駁回。
捌、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無庸逐一論述。
玖、裁判費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邱景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6 日
書記官 許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