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129號
本訴原告 米點室內裝修有限公司
即
反訴被告
法定
代理人 謝文昌
訴訟代理人 周紫涵
律師
本訴被告 新北市立板橋幼兒園
即
反訴原告
法定代理人 章寶瑩
訴訟代理人 李承志律師
黃文承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4年5月1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本訴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本訴
訴訟費用由本訴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叁拾捌萬零伍拾陸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六,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
本判決第三項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叁拾捌萬零伍拾
陸元為反訴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本訴原告主張:
㈠緣本訴被告於民國101年2月1日公開招標「丁000000
00和平分所室內裝修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由本訴原
告以新臺幣(下同)4,831,552元得標,並於101年2月29日
召開工作協調會,且有創新建築師事務所派員出席
上開協調
會後,本訴原告則進行系爭工程。然於系爭工程進行中,依
照
兩造簽訂之「新北市立板橋托兒所工程採購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第19條約定:「本契約變更及轉讓:甲方(即
本訴被告)於必要時得於本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乙方(
即本訴原告)變更本契約(含新增項目),乙方於接獲通知
後,除雙方另有協議外,應於30日內向甲方提出本契約標的
、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限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
文件。
本案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
之規定。」由於原設計廁所無管路,本訴被告即要求變更設
計及追加配管等相關工程,委任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變更設計
,並增加工程費為5,273,275元。
㈡
經查本訴原告於101年6月10日竣工完成,於101年7月31日初
驗合格完成後,本訴原告依約向本訴被告請求第四期款1,38
5,947元,並經本訴被告承諾已給付之。
詎料本訴被告卻主
張本案於變更之總工程經費為5,273,275元,需於101年9月
25日進行正式驗收,驗收時發現本訴原告之工程有諸多違失
之處,
乃於驗收紀錄中要求本訴原告限期改善,因本訴原告
遲遲未完成履約,而構成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第17條應處
懲罰性
違約金之情事,並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款規定,於
101年12月24日發函通知本訴原告終止系爭契約,並請求
損
害賠償。
㈢按
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規定:「各類採購契約以採用
主
管機關訂定之範本為原則,其要項及內容由主管機關參考國
際及國內慣例定之。」。再按
民法第247之1條第2、4款規定
:「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
大不利益者。」。再按「本契約文件及效力:㈣本契約本文
、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本契約變更及轉讓:甲方於
必要時得於本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乙方變更本契約(含
新增項目),乙方於接獲通知後,除雙方另有協議外,應於
30日內向甲方提出本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限
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本案契約價金之變更,
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規定」、「㈠本工程契約
金額達500萬元者,甲方應辦本工程之初驗;其餘得免辦理
初驗手續。需辦初驗者,監造單位應於竣工後7日內,將竣
工圖表、工程結算明細表及本契約規定之其他相關資料送請
甲方審核。甲方應於收受全部資料之日起30日內辦理初驗,
並作成初驗紀錄。㈡應辦初驗者,甲方同意於初驗合格後甲
方另行通知20至45日之日期內派員辦理驗收,並作成驗收紀
錄。乙方未依甲方通知派代表參加初驗或驗收者,除
法令另
有規定外,不影響初驗或驗收之進行及其結果。如因可歸責
於甲方之事由,延誤辦理初驗或驗收,該延誤
期間不計逾期
違約金;乙方因此增加之
必要費用,由甲方負擔。」、「本
契約變更及轉讓:甲方於必要時得於本契約所約定之範圍
內通知乙方變更本契約(含新增項目),乙方於接獲通知後
,除雙方另有協議外,應於30日內向甲方提出本契約標的、
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限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
件。本案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規
定。」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4款、第15條第5項第1、2款、
19條第1項約定。
㈣查系爭契約係採用主管機關(即教育部)訂定之範本為原則
,因此系爭契約乃為「
定型化契約」,按其中第19條第1項
約定,
本件投標金額本來為4,831,552元,並未超過500萬元
。本來按系爭契約第15條第1款約定,系爭工程完工原本只
要辦理初驗即可,而依初驗結果,本訴原告所施作工程乃為
合格,然由於系爭契約第19條第1項約定,本訴原告得標時
之金額雖為4,831,552元,但後來因本訴被告變更設計造成
施工成本增加,造成工程款增加為5,273,275元,因此按系
爭契約第1條、15條約定工程款金額達500萬元以上,必須辦
理初驗及驗收,因而造成本件驗收不合格,系爭契約第19條
第1項、第1條及第15條約定已經加重本訴原告之責任,造成
本訴原告被解約及損害賠償之重大不利益,故系爭契約第19
條第1項、第1條及第15條約定按民法第247條第2、4款規定
乃為「無效」,既然無效,因此本訴原告經過初驗合格,並
不需要辦理驗收,則本訴被告即無權依驗收結果終止系爭合
約及要求本訴原告損害賠償。
㈤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12款規定,因可歸責於廠商之
事由,致解除或終止契約者,始得將廠商刊登於政府採購公
報。但本訴原告並不符合上開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12
款規定,而本訴被告竟依該條項規定,再依同法第102條第3
項將本訴原告名稱及相關情形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即屬不
法。本訴被告未待判決確定即逕行發函提列本訴原告為拒絕
往來廠商之名單,自有過失。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746號判
例指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固應負
損害賠償責
任,但過失之有無,應以是否怠於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斷者
,
苟非怠於此種注意,即不得謂之有過失」,換言之,過失
係違反預見及預防侵害他
人權利的行為義務,並以是否盡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為斷。查台北縣政府採購中心曾就縣府所屬
各機關發包工程,因非可歸責於承包商之原因,致相當期間
未能開工或在開工後被迫停工,承包商是否得
解除契約乙事
,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請示,經該委員會於94年9月15
日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答覆北縣採購中心,
略以
:「來函
所載遲未開工之原因,如確屬非可歸責於廠商因素
,致暫停執行,廠商得依契約所定暫停執行規定,通知機關
解除或終止契約。」。換言之,僅有廠商方有契約解除權,
而本訴原告業分別於94年7月1日、8月26日為解除系爭契約
之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業已到達本訴被告,自生解除之效
力,故本訴被告無權解除系爭契約,竟於94年11月28日再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於解除契約後,
旋於95年1月12日
刊登政府公報,將本訴原告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違反預
防侵害本訴原告權利的行為義務。況查,本訴原告於上開民
事訴訟第一審程序中即將上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列為
證物,送達本訴被告,本訴被告完全忽略其應盡
善良管理人
注意義務,自屬有過失。又本訴原告於95年3月10日曾函文
被告,除表明上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94年9月15日工
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之函文外,並說明本工程已進入
法
律程序,請求本訴被告撤銷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列本訴
原告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之公告,本訴被告仍未盡防止侵害
本訴原告權利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致本訴原告之損害不
斷發生。本訴原告於95年1月12日遭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公告為拒絕往來廠商之名單,期間1年,致使本訴原告於該
期間被凍結投標權利,侵害本訴原告之營業權,且有損本訴
原告之商譽。
㈥本訴原告請求之金額如下:
⒈代墊之空氣污染防制費(下稱空污費)13,528元:
本訴被告已
自承本訴原告有繳納空污費,
惟本訴被告
抗辯空
污費原已列入本案投標工程價款之一部分,非廠商另行代墊
。此乃附限制之
自認,按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本訴被告
負舉證責任。但本訴被告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不足以證明空
污費並非廠商另行代墊。況且空污費繳款書上之繳款人為「
新北市立板橋托兒所」,益證空污費自應由本訴被告繳納,
本訴被告應給付本訴原告所代墊之空污費。
爰依
不當得利返
還
請求權為此項請求。
⒉滯納金676元:
經查本訴被告已自承本訴原告有繳納滯納金,爰依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為此項請求。
⒊原告公司名譽受損請求80萬元:
查本訴原告成立
迄今已長達10年之久,在業界為專業設計之
公司服務對象如兆赫電子、中華航空、金寶電子、億光電子
等各大上市上櫃公司。但本訴被告卻已於101年11月6日依政
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12款規定將本訴原告公司刊登為不
良廠商,致本訴原告在業界之名聲大為減損,造成本訴原告
公司商譽受損。本訴原告之商譽既因本訴被告不當解約後之
行為而受有抽象之非財產上損害,且解約之事由乃不可歸責
於本訴原告之事由,此種損害性質上屬不可
回復原狀,本訴
原告就商譽損害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之1
準用同法第195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本訴被告賠償原告商譽所受損害80萬元。
⒋可預期之利益(工作損失)460,247元:
經查台北市立美術館100年及101年由本訴原告
承攬,100年
度合約金額約為800萬元,獲利率15%,因此本訴原告約獲利
120萬元。又本訴原告於101年承攬公共工程約為2,000萬元
,約獲利300萬元。惟本訴被告違法將本訴原告解約並刊登
政府公報停權一年之損失,本訴原告僅請求460,247元。
㈦
並聲明:
⒈本訴被告應給付本訴原告1,538,115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本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本訴被告則抗辯:
㈠系爭契約之總工程款為5,273,275元,本訴被告業已給付5,0
09,611元,剩餘尾款為263,664元。
是以本訴原告請求1,538
,115元,顯逾系爭契約之總工程款。再者,本訴原告亦並無
提出任何具體之計算方式,以證明其主張,自
難認其之主張
為有據。且本訴原告扣除系爭工程保留款外,應再給付本訴
被告579,386元(詳如本訴被告於反訴部分之主張),蓋系
爭工程因本訴原告一再遲延不
予以修補,故本訴被告乃於
101年12月24日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終止系
爭契約,並針對拒絕改正之相關項目予以
求償之,是如認本
訴原告之本訴請求為有理由部分,則本訴被告要先為
抵銷抗
辯,其餘部份則以反訴請求本訴原告為給付。
㈡本訴被告否認本訴原告公司人員係在空白驗收單上簽名,被
證5即101年9月25日之正式驗收係本訴被告於101年9月17日
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本訴原告,並由本訴原
告派員親自出席,自無本訴原告
所稱之偽造可言。而101年
7月31日之驗收
記錄,則係本訴被告於101年8月7日以新北板
托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說明:本所和平分所於10
1年7月31日辦理重行驗收,建築師未簽章,及竣工圖表、工
程結算明細表,需有承攬、監造公司之用印。」,故事後補
章者,因此被證5之驗收僅需簽章,而「無須蓋章」,本訴
原告之主張
顯有誤會。
㈢原證4之函文僅係針對「變更設計之遲延責任初步說明,與
本件「變更設計後,未依圖說施作,造成驗收不合格」二者
間,並無任何關連性可言。是以本訴原告主張應由系爭工程
負責設計之建築師負責
云云,自有誤會之處。
㈣如本訴被告101年10月9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被
證6)說明第六點所載,本訴原告若認為刊登政府公報有侵
害其權利,應於接獲通知20日內提出
異議,循行政訴訟途徑
救濟,本訴原告並無提出救濟,顯然無法證明本訴被告有損
害本訴原告權利。
㈤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約定,空污染費原已列入系爭
工程款之一部分,非本訴原告另行代墊。若本訴原告主張代
本訴被告墊繳,則遲延繳納的滯納金也應由本訴原告負擔等
語。
㈥答辯聲明:本訴
原告之訴駁回。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反訴被告於系爭工程101年9月25日之正式驗收中,有諸多待
改善之缺失項目,並經反訴原告於101年10月9日發函要求於
101年10月29日前完成。惟反訴被告均遲未完成改善之作業
,並陳稱
渠等業已全數完工云云。是以,依據系爭契約第15
條第7款之規定:「乙方不於前款期限內改正、拒絕改正或
其瑕疵不能改正…乙方得採行下列措施之一:…㈡終止或解
除契約或減少本契約價金。㈢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履
約有瑕疵者,甲方除依前2目規定辦理外,並得請求損害賠
償」。反訴原告依約定自得終止系爭契約並針對拒絕改正之
相關項目向反訴被告求償之。經查,系爭工程因反訴被告一
再遲延不予以修補,故反訴原告乃於101年12月24日,以新
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終止契約,並載明保留工程
尾款263,664元、
履約保證金131,832元,作為改善不合格工
項及違約金之扣除額,並就不足之部分加以追償。後經建築
師彙整相關資訊後,就嚴重影響公共安全之「天花板非耐震
」部分需拆除重作,反訴原告並業已另發包完成,其餘項目
均採減價收受之方式辦理(詳如被證九),並於102年11月2
1日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催告反訴被告給付差額
579,386元。
㈡就扣除系爭工程保留款外,反訴被告應再給付反訴原告579,
386元之部分之各項請求權依據說明如下:
⒈天花板拆除重做扣款303,000元:
依據驗收不合格之處理方式,即系爭契約第15條第7款第1目
:「自行或使
第三人改正,並得向乙方請求償還改正必要之
費用。」。因天花板不符合系爭契約規定之「需為耐震」之
要求,經考量臺灣位處地震帶,若天花板不耐震嚴重影響學
童安全,故不符合減價收受之標準,只能辦理拆除重做,並
已於103年7、8月間另行發包施工完畢。
⒉未依契約施作之扣款44,423元:
依據驗收不合格之處理方式,即系爭契約第15條第7款第2目
:「…或減少本契約價金」。因反訴被告未依契約圖說約定
施作之未施作部分,依上開契約條款,自得減少該部分契約
價金之給付,分述項目如下:⑴儲藏室地坪未平整,扣款73
0元。⑵窗戶未施作,扣款3,809元。⑶雜項工程6新作15樘
窗戶未施作,扣款35,299元,以上合計39,838元(730元+
3,809元+35,299元=39,838元)。因此所生之包商管理費
(5%)差額為1,992元(39,838元×5 %=1,992元),工程
品質管理費(0.6%)差額為239元(39,838元×0.6%=239元
),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0.3%)差額為119元(39,838元
×0.3%=119),保險費(0.3%)差額為119元(39,838元×
0.3%=119元),以上共計2,469元(1,992元+239元+119
元+119元=2,469元)。另有
營業稅捐差額為2,116元(39,
838元+2,469元)×5%=2,116元)。上開應扣款金額共計
應為44,423元(39,838元+2,469元+2,116元=44,423元)
。
⒊減價收受扣款422,356元:
依據系爭契約第4條第3款:「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得於必
要時減價收受…另處罰上開差價2倍之
懲罰性賠償金。」。
因反訴被告之施作與規定多有不符,依上該契約條款之規定
自得將與規定不符之部分減價收受之,並就差價予以處罰2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反訴原告就差價與懲罰性賠償金總和42
2,356元自得向反訴被告為請求。而依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出
具之「減價收受書」,減價收受扣款金額為422,356元(被
證10),爰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主張減價收受扣款422,35
6元。雖經新北市建築公會鑑定後,認僅有254,300元,惟該
鑑定差額結果顯屬過低,故仍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422,356
元。
⒋空污費654元:
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5款:「…但已明列項目而含於契約價金
者,不在此限」。因反訴被告實際支出之空污費僅13,528元
,與契約所編列之14,182元相差654元,故就反訴被告未支
出之部分自應予以扣除、請求。
⒌遲延履約
懲罰性違約金204,449元:
依系爭契約第17條1款:「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以日為單位
,應按逾
期日數,每日一本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懲罰
性違約金。」。依系爭契約第17條1款1目:「乙方如未依照
本契約所定履行期限竣工…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本契約價金
,每日依其千分之三計算懲罰性違約金。」。因反訴被告就
系爭工程之施作初驗與竣工皆有遲延之情事,依101年7月2
日驗收紀錄記載:「消防局會審會勘未完成;工務局竣工會
勘未完成,及工務局竣工核准函未核發」,已施作完工工程
不得使用,依系爭契約第17條規定,違約金計算基礎為工程
總價,初驗不合格延遲履約自101年7月3日開始計扣,至101
年7月31日止,共24日,故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規定,此
部分違約金為125,152元(5,228,198元-13,528元)×0.00
1×24=125,152元)。101年9月25日正式驗收記載需改善工
程,經建築師以減價收受估算金額為352,432元,101年10月
9日前應予改正,至101年12月24日未依契約改善而終止契約
,共計75日,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規定,此部分違約金
為79,297元(352,432元×0.003×75=79,297元)。綜上,
延遲履約懲罰性違約金共計204,449元(125,152元+79,297
元=204,449元)。
㈢並聲明:
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79,386元及自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抗辯:
㈠反訴原告主張
承攬契約之損害賠償責任已逾除斥期間:
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第498條第1項規定,因可歸責於
承攬
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第495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
利,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見者,不得主張。
查系爭承攬工作物乃反訴原告於101年6月11日辦理驗收,經
反訴原告主張系爭承攬工作物有瑕疵而提起反訴請求損害賠
償(102年12月9日),已逾民法第495條第1項、第498條第1
項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故反訴原告提起反訴乃無理由。
㈡
退萬步言之,縱使系爭工程有新北市建築公會鑑定報告書中
瑕疵,但此為「施工材料」之瑕疵並非施工品質之瑕疵。由
於本件材料審查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
」所負責,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反訴原告之代理人,
其未就系爭工程施工材料審查周全乃有過失,反訴原告應就
其代理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之過失負同一責任,因此反
訴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施工有瑕疵而主張扣款乃無理由。反訴
被告所有系爭工程之「施工材料」依約皆應送「創新建築師
事務所」審查通過才能施工。但本件「施工材料」是否審查
通過皆由「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以口頭通知反訴被告,並未
以書面通知。
倘若本件「施工材料」並未審查通過,為何「
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並未阻止反訴被告施工,甚或反訴原告
復於101年6月11日、6月18日、7月2日及7月31日分別進行驗
收,顯見本件「施工材料」已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
通過。既然本件「施工材料」已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
查通過,縱使本件「施工材料」有瑕疵部分,亦應歸責於「
創新建築師事務所」未盡審查之責任,才會造成101年9月25
日教育局正式驗收未通過。然「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反訴
原告之代理人,反訴原告應就其代理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
」之過失依民法第224條規定負同一責任,因此反訴原告主
張本件施工有瑕疵主張扣款乃無理由。系爭工程施工前採購
之材料均有送「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其送審表上均有
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蓋章完成確認才能施作。而有些材
料是不符合經濟效益或無法採買,這些均有與「創新建築師
事務所」協調過,經其蓋章確認後,再送反訴原告確認。因
此倘若反訴原告仍主張本件材料有瑕疵,應歸責於反訴原告
之代理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之過失造成教育局驗收不合
格,因此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施作有瑕疵而扣款乃無理由
。
觀諸鑑定報告書中認定有瑕疵之工程項目確實皆為「工程
材料」之瑕疵,並非工程品質之瑕疵,
足證反訴被告所陳述
皆為真實。況反訴原告亦自認被證5所列之瑕疵項目皆由創
新建築師事務所設計錯誤所造成(原證4),其函文內容略
以:「本案因設計缺失造成工程嚴重延後,依委外技術服務
契約書第十五條第八項,建築師應負賠償責任,賠償金額以服
務費用總額為上限。本案因設計缺失,致編列數量與設計
圖說之設計數量不相符且相差7.5%以上,依委外技術服務契
約第十四條第二項第一款,建築師應處該多計金額20%之懲罰
性違約金」。
退步言之,縱使反訴原告能證明有被證5所列
之瑕疵項目,亦應由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賠償,是以反訴原告
乃違法解約及扣款至為明
灼。
㈢據證人戊○○及甲○○
證言得知,本件101年9月25日正式驗
收紀錄中現場抽驗八項結果乃有符合圖說施作:
⒈第1項「中班教室木作廚櫃材質須為耐燃材質,惟現場未依
圖說規範施作,以防火漆施作塗佈,不符圖說規範要求,請
全面檢修」這部分已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認定本
項材料有符合效能,並無瑕疵問題。第1項既然已經專業單
位即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亦是反訴原告之代理人)
,認定本項材料有符合效能,並無瑕疵問題,關於這項並無
另送鑑定之必要,按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必須由反訴原告證
明第1項有瑕疵。
⒉第2項「中班教室櫥櫃置物櫃,樘數及尺寸與圖說不一致」
有依圖施作,縱使這部分經教育部人員認定本項廚櫃置物櫃
樘數或尺寸與圖說不一致,乃因設計當時現場雜亂,無法一
一測量尺寸,只能以原來使用執照圖作為依據來設計,所以
才會有現場設計尺寸有出入的問題,並不可歸責於反訴被告
之事由。而由於反訴被告有多做很多其他的櫃子,不在系爭
契約範圍內的櫃子也做了很多給反訴原告,因為反訴被告多
做了櫃子,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也審查通過第2項部分。蓋由
於設計當時現場雜亂,無法一一測量尺寸,只能以原來使用
執照圖作為依據來設計,所以才會有現場設計尺寸有出入的
問題。而反訴被告有依圖施作,縱使這部分經教育部人員認
定本項廚櫃置物櫃樘數或尺寸與圖說不一致,亦是由於創新
建築師事務所設計圖說有上開問題存在,乃不可歸責於反訴
被告之事由。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反訴原告之代理人,反
訴原告應就創新建築師事務之過失負同一責任。因此第2項
部分並無瑕疵之問題,應無送鑑定之必要。
⒊第3項「活動室新作櫃,型式與圖說不一致,數量須重新檢
附」有依圖施作,縱使這部分經教育部人員認定本項廚櫃置
物櫃樘數或尺寸與圖說不一致,乃因設計當時現場雜亂,無
法一一測量尺寸,只能以原來使用執照圖作為依據來設計,
所以才會有現場設計尺寸有出入的問題,並不可歸責於反訴
被告之事由。而由於反訴被告有多做很多其他的櫃子,不在
系爭契約範圍內的櫃子也做了很多給反訴原告,因為反訴被
告多做了櫃子,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也審查通過第3項部分。
反訴被告有依圖施作,縱使這部分經教育部人員認定本項廚
櫃置物櫃樘數或尺寸與圖說不一致,亦是由於創新建築師事
務所設計圖說有上開問題存在,不可歸責於反訴被告。而創
新建築師事務所乃反訴原告之代理人,反訴原告應就創新建
築師事務之過失負同一責任。因此第3項部分並無瑕疵之問
題,應無送鑑定之必要。
⒋第4項「廚房抽風馬達馬力規格與圖說不符」,雖然這部分
馬力與圖說不符,但是之前亦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
這部分。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既然
代理人審查通過,顯見這部分並非有瑕疵,無另送鑑定之必
要,按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必須由反訴原告證明這部分有瑕
疵。
⒌第5項「廚房設備變更,數量尺寸減少結算書圖未如實反應
」。這部分之前亦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而創新建
築師事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既然代理人審查通過,
顯見這部分並非有瑕疵,無另送鑑定之必要,按舉證責任分
配原則,必須由反訴原告證明這部分有瑕疵。
⒍第6項「浴廁搗擺材質現場施作厚度與圖說18mm不符」,這
部分之前亦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而創新建築師事
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既然代理人審查通過,顯見這
部分並非有瑕疵,無另送鑑定之必要,按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必須由反訴原告證明這部分有瑕疵。
⒎第7項「浴廁無障礙廁所馬桶、求助鈴與扶手型式與法規不
符」,這部分有按圖施作,且之前亦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
查通過,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既然
代理人審查通過,顯見這部分並非有瑕疵,無另送鑑定之必
要,按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必須由反訴原告證明這部分有瑕
疵。
⒏第8項「無障礙廁所及成人蹲式馬桶給水管以明管施作不符
圖說規範」,這部分有按圖施作,且之前亦經創新建築師事
務所審查通過,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理人
,既然代理人審查通過,顯見這部分並非有瑕疵。這部分乃
因施工現場實際狀況因不能使用暗管,只能使用明管,關於
這部分亦經反訴原告及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同意,乃不可歸責
於反訴被告之事由。而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為反訴原告之代
理人,反訴原告應就創新建築師事務之過失負同一責任,因
此這部分並無瑕疵之問題應無送鑑定之必要。
⒐綜上,由於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乃本件之專業審查單位,亦為
反訴原告之代理人。又由證人甲○○證詞得知,創新建築師
事務所負責本件材料及品質審查,兩造對於審查結果均有資
料留存,因反訴原告並未具有工程知識,因此由創新建築師
事務所負責審查本件材料及品質是否有瑕疵。而減價收受亦
係由教育局要求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製作,並非代表創新建築
師事務所認為本件工程有瑕疵必須要減價收受。況且本件工
程就是無瑕疵才會由創新建築師事務所申請使用執照。
㈣答辯聲明:
⒈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101年2月間簽立系爭契約,由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向
本訴被告即反訴原告承攬系爭工程,並有「工程採購契約」
影本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20至158頁、第213至252頁)
。
二、系爭契約總價為4,831,552元,變更設計後總價為5,273,275
元,本訴被告即反訴原告已支付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5,009,
611元,尚有工程尾款263,664元未支付及履約保證金131,83
2元未返還,並有變更設計預算書總表影本
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210、58、60、93、109、175、264頁)。
三、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就系爭工程已繳納空污費13,528元、滯
納金676元,並有繳款書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70、
111、192頁)。
肆、本訴部分:
一、關於本訴原告請求賠償商譽所受損害80萬元及可預期利益(
工作損失)460,247元部分:
㈠本訴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係採用主管機關即教育部訂定之範
本為原則,因此系爭契約乃為「定型化契約」,按系爭契約
第19條第1項、第1條及第15條約定,本件投標金額本來為4,
831,552元,並未超過500萬元,原本只要辦理初驗即可,但
後來因辦理變更設計造成工程款增加為5,273,275元,必須
辦理初驗及驗收,造成本訴原告於101年7月31日初驗合格完
成後驗收不合格,加重本訴原告之責任,並造成本訴原告被
解約及遭求償之重大不利益。按民法第247條之1第2、4款規
定,上開約定乃為「無效」,因此本訴原告經過初驗合格,
並不需要辦理驗收,則本訴被告即無權依驗收結果終止系爭
契約及要求損害賠償。本訴被告於101年7月31日驗收時,均
有兩造與代表人簽名蓋章,其驗收經過亦有兩造蓋章認可,
本訴被告才會依約給付95%工程款。然查本訴被告於101年9
月3日下午通知為了配合上級長官巡視簽到之用,才通知本
訴原告需於101年9月4日派代表過去簽到,本訴原告為配合
本訴被告之需求,才會派代表戊○○至現場後,再由戊○○
在一張空白之驗收紀錄上簽名,因此在驗收經過及簽名處都
未經本訴原告蓋章,本訴被告及建築師亦未在其驗收經過及
簽名處蓋章,因此本訴原告否認101年9月25日驗收紀錄(被
證5)形式上真正。本訴被告於101年5月30日新北板托字第
0000000000號函(原證4)已自認101年9月25日之驗收紀錄
(被證5)所列之瑕疵項目皆由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設計錯誤
所造成。退步言之,縱使本訴被告能證明有被證5所列之瑕
疵項目,亦應由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賠償,據此本訴被告乃違
法解約(按:應為終止契約)及扣款。本訴被告已於101年
11月6日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12款規定,將本訴原
告公司刊登為不良廠商(原證6),造成本訴原告商譽受損
,本訴原告之商譽既因本訴被告不當解約後之行為而受有抽
象之非財產上損害,且解約之事由乃不可歸責於本訴原告,
此種損害性質上屬不可回復原狀,本訴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
7條之1準用第195條第1項,請求本訴被告賠償原告商譽所受
損害80萬元及可預期利益(工作損失)460,247元等語。
㈡本訴被告對於其於101年11月間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
第12款規定,將本訴原告公司刊登為不良廠商之事實並不爭
執,且有本訴原告所提刊登機關資料影本1紙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一第271頁),惟抗辯:系爭工程於101年9月25日進
行正式驗收,驗收時發現本訴原告之工程有諸多違失之處,
乃於101年9月25日驗收記錄中(被證5),要求原告限期改
善,因本訴原告遲遲未完成履約,以致造成嚴重違約,而有
構成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第17條應處懲罰性違約金之情事
,經本訴被告於101年10月9日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
函要求本訴原告於101年10月29日前改善完成,惟本訴原告
仍不予履行,故本訴被告於101年12月24日以新北板幼字第
0000000000號函,通知本訴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款之
規定終止系爭契約,及依101年11月6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
0000號函將本訴原告公司刊登為不良廠商。本訴原告若認為
刊登政府公報有侵害其權利,應於接獲通知20日內提出異議
,循行政訴訟途徑救濟,本訴原告並無提出救濟,顯然無法
證明本訴被告有損害本訴原告權利等語。
㈢經查:
⒈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下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其他於他方當
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第247條之1第2、4款定有明文
。而上開規定係指一方預定之該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
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
始足當之。所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
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
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此並有最高法院
102年度
台上字第2017號
裁判可資參照。
⒉本件系爭契約為工程承攬契約,系爭工程經公開招標後由原
告以最低標得標,有公開招標開標/決標/廢標紀錄表影本
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5頁),是系爭工程既經公開招標,
本訴原告於投標前自已領取招標公告所載包含得標後擬訂定
之契約條款在內之招標文件,此並為本訴原告所是認(見本
院卷三第54頁),此招標公告屬要約之引誘。而查本訴原告
公司資本額達3,000萬元(見本院卷一第47頁原告公司基本
資料),乃具有相當規模而承包公共工程之專業室內裝修公
司,且其自承有多年承包公共工程之經驗(見本院卷一第11
8頁、卷三第42頁),自非經濟上弱者,其於投標前即已知
悉得標後擬訂定之契約條款,有能力審慎評估相關之權利義
務關係,進而決定是否進行要約即投標,且如對該契約條款
有疑義或認其對己不利或違反法令,尚得以書面向招標機關
即被告請求釋疑或提出異議,此觀政府採購法第41條第1項
及第75條第1項即明。是系爭契約條款非為本訴原告所不及
知,本訴原告於投標前當有能力本於專業知識及經驗,評估
其自身條件及獲利情形,以決定投標
與否,其顯非民法第
247條之1
適用之對象,自無予以特別保護之必要。
⒊況查,系爭契約第15條第5項第1款前段約定:「本工程契約
金額達500萬元者,甲方(即本訴被告)應辦本工程之初驗
;其餘得免辦理初驗手續。」(見本院卷一第147頁),僅
係約定倘契約金額未達500萬元,本訴被告得將竣工後之驗
收程序即初驗與驗收二階段簡化為僅進行驗收階段即可,不
論是否進行初驗,於驗收合格後承攬人仍負有物之
瑕疵擔保
責任,此觀民法第492條即明,非謂驗收合格後承攬人即可
免除瑕疵修補義務。從而,本訴原告縱已就初驗所發現之瑕
疵修補完成(見本院卷一第203-206頁),亦不因此免除對
嗣後進行驗收時始發現之瑕疵之修補義務,本訴原告本即負
有瑕疵修補義務,不因本訴被告之複驗或再進行正式驗收而
加重本訴原告之責任,於本訴原告亦無重大不利益之額外負
擔,並無顯失公平之情事。
⒋再按系爭契約第15條第6項第3款前段及同條第7項分別約定
:「本工程辦理驗收,如經甲方當時發現與規定不符時,將
一次告知所發現之缺失,乙方(即本訴原告)最遲應於一定
期間內『改正』完妥,並應報請甲方驗收之複驗。」、「乙
方不於前款期限內改正、拒絕改正或其瑕疵不能改正,或改
正次數逾2次仍未能改正者,甲方得採行下列措施之一:…
…㈡終止或解除本契約或減少本契約價金。」(見本院卷一
第147至148頁);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12款規定:
「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及
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登政府採購公
報:…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者。…因可歸責於
廠商之事由,致解除或終止契約者。」。
⒌查兩造於101年9月25日進行正式驗收,並載明缺失項目改善
期限為同年10月9日,此有正式驗收紀錄在卷
可憑(見本院
卷一第29至30、70至71頁)。本訴原告雖稱其公司人員戊○
○係在空白驗收紀錄上簽名,上開驗收紀錄之驗收經過欄及
簽名處都未經兩造及建築師蓋章,因此否認上開正式驗收紀
錄形式上真正云云,惟為本訴被告所否認。經查:上開101
年9月25日驗收紀錄各項欄位係有畫印格線,其全部欄位之
內容包含「驗收經過」欄,均係經打字,
而非手寫,其下方
簽名欄位則經戊○○等人手寫簽名其上。證人戊○○亦到庭
證稱該驗收紀錄上之簽名確係其所簽(見本院卷二第12頁)
,是戊○○如何可能預先在未經繕打驗收經過等內容之空白
驗收紀錄上先行簽名,顯然不合常理。且證人甲○○即系爭
工程之設計監造單位人員於本院103年3月31日言詞辯論期日
到庭
具結證稱:「(問:101年9月25日教育局來驗收時是否
在場?)…我到時驗收已經結束…我有看到證人己○○(按
:即本訴被告之職員)繕打完這份文件(按:即101年9月25
日正式驗收紀錄)後,在場的人員在簽名,有看到證人戊○
○在場簽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頁);證人即系爭工程
之建築師乙○○亦具
結證稱:「(問:本件工程101年9月25
日複驗的時候您在場?)正式驗收的時候是我在場。(問:
資料下面的簽名是紀錄完之後才簽的還是?)是打好字之後
才簽名的。」(見本院卷二第9頁反面);證人己○○證稱
:我現是本訴被告教保員,當時擔任行政組長。101年9月25
日當天驗收我有在場,當時原告公司有三人,有原告法定代
理人辛○○、證人戊○○還有一位原告的顧問,教育局有三
人,監造單位有甲○○、乙○○,還有監督的會計人員陳純
真等人。當天驗收紀錄內容是教育局一位廖小姐現場寫好,
再交給我繕打。現場驗收的時候,應該有逐項告知戊○○。
驗收紀錄我是先打好,列印出來才交給其他人簽名,如果先
簽名我沒有辦法打在格子內。我打好列印出來的101年9月25
日的驗收紀錄,當時底下簽名欄是空白的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14頁正反面);證人庚○○證稱:我是本訴被告之員工,
當時我任職主任。101年9月25日驗收當時我在場,當日之驗
收紀錄是用我的電腦,由己○○繕打後,再列印出來,當時
紀錄上面沒有人先在空白的文件上簽名,都是繕打好之後大
家再輪流簽名。當時驗收的過程是教育局驗收人員在前面,
我們跟在後面,教育局人員逐項驗收並且逐項講,包含戊○
○及我們都跟在教育局人員後面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頁反
面至第15頁),經核上開證人所證互核相符,足證本訴原告
公司人員戊○○並無在101年9月25日空白驗收紀錄上先行簽
名之情事。又本訴被告於10月9日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
0號函通知本訴原告以:「自101年9月25日驗收不合格,貴
公司迄今未予改善,延誤履約期限也超過119天,情節重大
,請予101年10月29日前改善完成。」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31、32頁),本訴原告則於101年10月26日以米字第0000000
號函回覆以:「甲方之疏失造成需辦理兩階段驗收,進而影
響承商請領工程款之權益…來函所稱延遲119日本公司不知
所云為何…101年7月31日驗收完成,業主於101年8月份正式
使用,本公司已全部履約完成…敬請貴單位五日內儘速支付
工程尾款、履約保證金及本公司代墊之空氣污染防制費。」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3至34頁),可見本訴原告覆函意旨僅
主張其已履約完成而得請領工程款,並未爭執101年9月25日
有無進行驗收程序或本訴原告公司人員有無參與驗收程序,
足認該次驗收紀錄所列瑕疵項目並無未會同本訴原告而為不
實記載之情事。
⒍本訴原告復稱:本訴被告已於101年5月30日新北板托字第00
00000000號函文(原證4;見本院卷一第269頁)自認101年9
月25日正式驗收紀錄所列瑕疵項目皆由建築師設計錯誤所造
成云云。
惟查上開函文之發文日期為101年5月30日,本訴被
告於
斯時自無預見將於同年9月25日進行正式驗收程序及瑕
疵項目為何之可能性,且上開函文係記載:「本案因設計缺
失造成工程嚴重延後…本案因設計缺失,致編列數量與設計
圖說之設計數量不相符…。」等語,顯與101年9月25日驗收
紀錄所載「施工瑕疵項目」
無涉,是本訴原告上開主張,
洵
非可取。
⒎再查,因本訴原告仍拒絕於101年10月29日前改善完成,本
訴被告乃於同年11月6日通知本訴原告將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項第8、12款刊登本訴原告為不良廠商,並附記本訴原
告如未於接獲通知之次日起20日內提出異議,將刊登政府採
購公報,此有本訴被告101年11月6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
00號函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5至36頁)。嗣本訴被
告於101年12月21日將本訴原告刊登為不良廠商,予以停權1
年,並於同年月月24日通知本訴原告即日起終止系爭契約,
有刊登機關資料影本、本訴被告101年12月24日新北板幼字
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7、74頁)
。是本訴被告依
前揭系爭契約之約定終止系爭契約,
核屬有
據,本訴原告主張解約之事由乃不可歸責於伊云云,洵無足
採。
⒏至本訴被告將本訴原告刊登為不良廠商,並予以停權1年,
乃屬公法上之行政處分,該處分是否違法或不當,並非本
民
事庭法院所得予以審究。而因本訴原告未依行政救濟程序就
此提出異議,該行政處分已告確定,本訴原告已無從再爭執
,是自不能認本訴被告該處分為違法或不當。因此,本訴原
告於本件民事訴訟程序,以本訴被告將其刊登為不良廠商並
予以停權係違法為由,請求本訴被告為民事上之損害賠償,
亦屬無據。
⒐職是,本訴原告主張其商譽因本訴被告不當解約(按:應為
終止契約),且解約之事由不可歸責於伊,伊因本訴被告不
當解約並將其刊登為不良廠商及予以停權,而造成商譽受損
,受有非財產上損害80萬元,以及可預期利益(工作損失)
460,247元,而得依民法第227條之1準用第195條第1項請求
本訴被告賠償云云,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關於本訴原告請求代墊之空污費13,528元及滯納金676元部
分:
㈠本訴原告主張:其有代本訴被告繳納系爭工程之空污費13,5
28元及滯納金676元,得依不當得利請求本訴被告返還等語
。本訴被告則抗辯: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約定,空
污染費原已列入系爭工程款之一部分,非本訴原告另行代墊
。若本訴原告主張代本訴被告墊繳,則遲延繳納的滯納金也
應由本訴原告負擔等語。
㈡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5項中段及第3條附件第1款分別約定:「
依法令應以甲方(即本訴被告)名義申請之許可或執照,由
乙方(即本訴原告)備具文件代為申請者,其需繳納之規費
(含空氣污染防制費)不含於契約價金,由乙方代為繳納後
甲方
覈實支付,但已明列項目而含於契約價金者,不在此限
。」、「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另以一式列計
者,應依結算總價與本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保險費
及本契約已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件者,不在此限。」(見
本院卷一第216、251頁)。是依上開約定,空污費如已明列
項目而含於契約價金者,並以一式列計者,則無論本訴原告
實際繳納支出之金額為何,均無與其實支金額為結算並相互
找補之問題,僅有依系爭工程結算總價與契約價金總額比例
增減之問題。
㈢本件系爭契約約定空污費為直接工程費之0.3%,係採一式計
價,此有變更設計預算書總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6頁
),顯見空污費於直接工程費之0.3%範圍內已包含於契約價
金內。而系爭契約總價為4,831,552元,變更設計後總價為
5,273, 275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系爭契約總價係包含
空污費12,924元,變更設計後總價亦包含新增空污費1,258
元,此有變更設計預算書總表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26頁),亦即變更設計後,空污費共計14,182元(12,924+
1,258=14,182),已包含於工程款內。故本訴原告謂其得
依不當得利請求本訴被告返還其代墊之空污費13,528元云云
,即乏依據,洵無足採。
㈣至因本訴原告施工瑕疵,部分工項減價收受等因素,致系爭
工程結算總價較變更設計後總價為少,空污費應依比例扣除
1,805元部分,另詳如本判決第伍大項反訴部分第五項所述
。
㈤再查,依卷附「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營建工程空氣污染防
制費繳款書」影本記載「滯納金金額676元」係因逾期繳納
而遭加徵(見本院卷一第190頁),而空污費既已列為系爭
工程款之一部,自應由本訴原告繳納之,本訴原告既未能證
明其其逾期繳納係可歸責於本訴被告,則自無從請求本訴被
告返還此項滯納金,是其依不當得利請求本訴被告返還代墊
之滯納金676元,即無理由。
三、關於本訴原告請求工程尾款263,664元部分:
㈠本訴原告主張:本訴被告就系爭工程尚有工程尾款263,664
元未給付,爰依系爭契約請求本訴被告給付等語。本訴被告
則不爭執其就系爭工程尚有工程尾款263,664元未給付。
㈡查:本訴被告就系爭工程尚有工程尾款263,664元未支付及
履約保證金131,832元未返還,共計395,496元(263,664+
131,832=395,496),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本訴被告於本
件提起反訴,並提出102年11月21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
0號函及系爭工程終止契約結清計算表影本(見本院卷一第
174、175頁),請求本訴原告應給付579,386元及利息,依
其上開資料,其本件反訴請求之金額579,386元,係已扣抵
工程尾款263,664元及履約保證金131,832元。另本訴被告並
已於本件主張如法院認本訴原告之請求有理由部分,本訴被
告要以反訴主張追繳之金額先為抵銷後,其餘部份再以反訴
請求等語(見本院卷三第53頁反面)。而查本訴被告得向本
訴原告請求之應扣款金額共計775,552元(詳後述第伍大項
反訴部分),已逾395,496元,故經抵銷後,本訴原告就其
工程尾款263,664元部分,已無餘額可資請求本訴被告為給
付。
四、綜上,本訴原告之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反訴部分:
一、關於反訴原告之請求是否已逾除斥期間部分:
㈠反訴被告抗辯: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第498條第1項規定,
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第495條所
規定定作人之權利,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見
者,不得主張。查系爭契約之承攬工作物乃反訴原告於101
年6月11日辦理驗收,經反訴原告主張系爭承攬工作物有瑕
疵,而提起本件反訴請求損害賠償(102年12月9日),已逾
民法第498條第1項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故反訴原告提起反
訴乃無理由等語。反訴原告則主張:反訴被告所施作之相關
不合格項目,均係「尺寸、材質」與圖說明顯不符之情形,
換言之,反訴被告於施作當時,即業已知悉而刻意隱瞞意圖
欺瞞辦理驗收,經教育局到場抽驗時,發現反訴被告之相關
施作有錯誤之情形,故乃致生本件之爭執,則反訴被告故意
不告知其工作之瑕疵,構成民法第500條瑕疵發現期間延長
規定之適用,反訴原告之請求自無逾除斥期間等語。
㈡按民法第495條第1項規定:「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
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前二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
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第49
8條規定:「第493條至第495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利,如其
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見者,不得主張。工作依其
性質無須交付者,前項一年之期間,自工作完成時起算。」
。是民法第498條規定之期間,乃瑕疵發見期間,即定作人
非於其期間內發見瑕疵,不得主張其有瑕疵擔保權利之期間
。
㈢查系爭工程係於101年6月10日完工,101年6月11日、101年6
月18日辦理初驗,101年7月2日辦理複驗、101年7月31日重
行複驗、101年9月25日辦理正式驗收,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歷次驗收紀錄影本在卷
可證(參本院卷一第202頁、第
304頁反面、第16至20頁、第29至30頁)。又反訴被告主張
系爭工程係於101年8月間交由反訴原告正式使用(見本院卷
一第33至34頁)。而查101年9月25日正式驗收之驗收紀錄上
,已經列出系爭工程之各項瑕疵(見本院卷一第29至30頁)
。是系爭工程自101年8月交付反訴原告使用,迄101年9月25
日反訴原告正式驗收發現瑕疵時止,並未逾1年之瑕疵發見
期間。故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提起本件反訴請求損害賠償
,已逾民法第498條第1項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而無理由云云
,洵無足採。
二、關於反訴原告主張天花板拆除重做應追償303,000元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就嚴重影響公共安全之「天花板非
耐震」部分需拆除重作,反訴原告並已另發包完成,此部分
拆除重做扣款金額為303,000元,反訴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第
15條第7款第1目之規定給付反訴原告等語。反訴被告則抗辯
:反訴原告僅提出與訴外人富恆室內裝修有限公司簽訂之工
程採購契約(被證9),惟按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必須要由
反訴原告證明被證9之契約所施作之項目乃係反訴被告施作
不合格之項目等語。
㈡按系爭契約第15條第7款約定:「乙方(即反訴被告)不於
前款期限內改正、拒絕改正或其瑕疵不能改正,或改正次數
逾2次仍未能改正者,甲方(即反訴原告)得採行下列措施
之一:㈠自行或使第三人改正,並得向乙方請求償還改正必
要之費用。㈡終止或解除本契約或減少本契約價金。㈢因可
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履約有瑕疵者,甲方除依前2目規定
辦理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見本院卷一第242頁)。
查兩造於101年9月25日就系爭工程進行驗收,驗收紀錄載有
:「…14.天花板輕鋼架圖說採用防震輕鋼架,惟送審資料
為非防震」。(見本院卷一第29頁),且反訴被告公司負責
系爭工程之職員(工程師)戊○○亦證稱:上開驗收紀錄寫
到天花板輕鋼架圖說要用防震的但送審資料非防震,是對的
,反訴被告所作的天花板沒有防震的功能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12頁正反面),足證反訴原告此部分主張為真。而經反訴
原告催告反訴被告於101年10月29日前改善完成,反訴被告
仍拒絕改善,業如前述,並有反訴原告101年10月9日新北板
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見本院卷一第31至32頁)。雖
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未將系爭工地現場淨空,致其無法
改善瑕疵等語,並提出其公司101年11月20日米字第1011120
號函影本為據(見本院卷三第65頁)。然該函已在反訴原告
所訂修補期限(101年10月29日)之後,自不足為據。且依
反訴被告101年10月26日米字第0000000號函,反訴被告於該
函仍陳稱:其公司已全部履約完成,且反訴原告已正式使用
2個多月,故請反訴原告儘速核撥尾款及履約保證金、空污
費,並陳稱如反訴原告認為系爭工程尚未完成驗收,目前幼
兒園現場即屬施工區域,幼兒都在工地現場上課,產生安全
疑慮等問題,反訴原告罔顧幼兒安全,反訴被告將請媒體至
現場報導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3至34頁),並無任何將為瑕
疵修補之意思。此外,反訴被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於10
1年10月29日前,其已具體通知反訴原告將於何時至現場修
補瑕疵,並請反訴原告於何時淨空現場遭拒,是其徒以反訴
原告未淨空現場,故其無法改善瑕疵,係不可歸責於伊云云
,自無足採。次查,系爭工程之天花板係採用非防震材料施
作,故反訴原告主張此瑕疵之改善應為拆除重作天花板,即
非無據。而查,反訴原告嗣於102年11月15日將天花板拆除
重做工程發包予訴外人富恆室內裝修有限公司施作,約定工
程總價為303,000元,此有工程採購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168至173頁)。故反訴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
款第1目之約定,自得向反訴被告請求此筆償還改正必要之
費用303,000元。
三、關於反訴原告主張未施作及瑕疵工程應扣款44,423元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其就系爭工程儲藏室地坪未整平之瑕疵扣款
730元,就既有窗戶上方拆除未施作部分扣款3,809元,就新
作15樘窗戶未施作部分扣款35,299元,以上合計39,838元(
730元+3,809元+35,299元=39,838元)。因此所生之包商
管理費(5%)差額為1,992元(39,838元×5 %=1,992元)
,工程品質管理費(0.6%)差額為239元(39,838元×0.6%
=239元),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0.3%)差額為119元(39
,838元×0.3%=119),保險費(0.3%)差額為119元(39,
838元×0.3%=119元),以上共計2,469元(1,992元+239
元+119元+119元=2,469元)。另有營業稅捐差額為2,116
元(39,838元+2,469元)×5%=2,116元)。上開應扣款金
額共計44,423元(39,838元+2,469元+2,116元=44,423元
)等語。
㈡反訴被告就反訴原告此項主張並未爭執。且查,兩造101年6
月18日進行初驗,驗收紀錄略以:「…既有窗戶上方15樘,
配合消防審查免做,應辦理追減帳。」;103年7月2日辦理
初驗之複驗,驗收紀錄略以:「…既有窗戶上方拆除,視消
防審查無需求時,辦理追減帳3,809元,及㈦雜項工程-5新
作15樘窗戶35,299元。」;101年7月31日進行初驗之重行複
驗,驗收紀錄略以:「…儲藏室地坪未整平之瑕疵,依合
約單價面積比例辦理追減,8.6㎡×85元=733元。…既有
窗戶上方拆除,辦理追減帳3,809元,及㈦雜項工程-5新作
15樘窗戶35,299元。」,上開個次驗收紀錄並均經反訴被告
公司蓋章,101年7月2日、101年7月31日之驗收紀錄並經戊
○○簽名其上,有上開驗收紀錄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18、19、20頁)。且戊○○證稱上開三次驗收伊均在場,
上開紀錄所載之三項追減帳733元、3,809元、35,299元,反
訴被告均有同意扣減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1頁正反面),
堪
認兩造就上開缺失項目已協議直接自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中扣
減,反訴被告
無庸再進行改善。則反訴原告於本件僅主張此
部分應扣減工程款為39,838元(733元+3,809元+35,299元
=39,841元>39,838元),即無不可。
㈢次查,系爭契約約定間接工程費亦即包商管理利潤、工程品
質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及工程綜合保險費,分別為
直接工程費之5%、0.6%、0.3%及0.3%,營業稅捐則為直接工
程費與間接工程費加總後之5%,此有變更設計預算書總表影
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6頁)。反訴原告依系爭契約約
定比率計算與未施作及瑕疵工程款相關且應一併扣除之間接
工程費為2,469元及營業稅捐為2,116元,亦屬有據。是反訴
原告主張此部分之應扣款金額共計44,423元(39,838元+2,
469元+2,116元=44,423元),
核無不合。
四、關於反訴原告主張減價收受應扣繳422,356元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設計監造之建築師出具之「減價
收受書」,系爭工程減價收受金額為422,356元(被證10)
,爰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主張減價收受扣款422,356元等
語。反訴被告則抗辯:系爭工程施工前採購之材料均已送創
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蓋章確認才能施作,縱認反訴被告施工
有瑕疵,亦為施工材料之瑕疵及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設計錯誤
造成,而非反訴被告施工品質之瑕疵,故反訴原告應依民法
第224條就其代理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之過失負同一責任,
反訴原告不得主張扣款,況反訴被告施工項目遠超過圖說項
目,即反訴被告有多施作工程,因此反訴原告不應減價收受
。又創新建築師事務所提出之「減價收受書」,其金額亦令
人質疑是否合理?減價收受書明細表所列之瑕疵反訴被告亦
否認之。系爭契約第20條第4項既然約定反訴原告對於已施
作完成之工作項目及數量應會同監造單位辦理結算,並拍照
存證,但反訴原告並未拍照存證,因此所辦理之結算是否合
理亦令人質疑等語。
㈡經查:
⒈按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約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
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本契約預定效用
,經甲方檢討不必拆換、更換或拆換、更換確有困難,或不
必補交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採減價收受者,按不符項
目標的之甲方認定金額與本契約價金之差價減價收受後,另
處罰上開差價2倍之懲罰性違約金。但其屬尺寸不符規定者
,減價金額得就尺寸差異部分按本契約價金比例計算之;屬
工料不符規定者,減價金額得按工料差額計算之。減價及違
約金之總額,以該不符項目標的之契約價金為限。」(見本
院卷一第216頁)。
⒉反訴被告抗辯:其施工材料業經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審查通過
,如其所提原證7至22所示(見本院卷二第29至185頁),縱
使其施工材料有瑕疵,亦應歸責於創新建築師事務所未盡審
查責任,反訴原告應負同一過失責任云云。惟查:反訴被告
所提原證7、9、10、11、12、13、16、17、20、21、22之送
審資料分別為鋁窗、輕隔間、機電設備、室內防霉漆、磁磚
、消防設備、PVC地磚、輕隔間、高架地板、低頻磁場遮蔽
材料、骨料及天花板。然反訴原告所提「減價收受書」(見
本院卷一第177至191頁),均未將上開各項列為瑕疵項目。
另原證8、14之送審資料為衛浴設備,然減價收受書僅列有
馬桶及臉盆給水配管瑕疵,且經本院囑託新北市建築師公會
鑑定結果,認其瑕疵為採明管施作,有該公會104年3月19日
104新北市建師鑑字第083號鑑定報告書可稽,故顯與反訴被
告送審資料所載衛浴設備本身之尺寸及顏色等無涉。另原證
15送審資料為磁磚、洗手台馬賽克磁磚、木地板色樣及組合
櫥櫃工程分項施工計畫書。而磁磚及木地板並非減價收受書
所列瑕疵項目,組合櫥櫃工程分項施工計畫書並未顯示設計
監造單位同意變更組合櫥櫃之材質。原證18送審資料為搗擺
材料採用熱固性樹脂板,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上開鑑定結果,
確認現場係以塑合板施作,顯與送審資料不符。原證19送審
資料為塑合板,原標單記載檯面板使用樹脂板及櫃體使用塑
合板,則原證19送審資料不包括樹脂板,並不足以認定設計
監造單位同意將檯面板材質變更為塑合板,是上開鑑定結果
確認檯面板均係以塑合板施作而有瑕疵,尚無不合(見上開
鑑定報告書第5至8頁)。是以,反訴被告於現場施作材質與
送審資料或原標單不符,自難認係因設計監造單位同意變更
材質所致,反訴原告主張減價收受,
尚非無據。至反訴被告
另辯以:其有多施作很多其他不在系爭契約範圍內之櫃子給
反訴原告
一節,則與本爭點無關,反訴被告以此為由,抗辯
反訴原告不得減價收受,並未說明有何法律上或契約上之依
據,自無足採。
⒊反訴原告主張:其得依創新建築師事務所出具之減價收受書
,以422,356元為減價收受金額等語,並提出該減價收受書
影本一份為據(見本院卷一第177至191頁)。惟證人即任職
於創新建築師事務所擔任設計師經理工作之甲○○到庭證稱
:系爭工程為創新建築師事務所設計監造,本院卷一第177
頁至第191頁之減價收受書是伊所製作,上面寫到關於減價
收受項目,伊印象中此一部分是依據約102年6月份有一次教
育局邀請兩造一起討論反訴被告公司責任,但是反訴被告沒
有到場,後來是會議結論中有逐項說到那些項目要減價收受
,所以伊是根據該會議結論去製作,印象中製作完後送給反
訴原告,反訴原告又拿去給教育局官員們看過後,修正兩三
次才定下來,卷內的資料是定稿的減價收受書。該減價收受
書裡面減價項目與101年9月25日教育局驗收不通過項目應該
是相符,有些項目是要求用減價收受,有些則是要罰款。該
減價收受書裡面關於減價收受差價部份,伊是依照所用的材
料去訪問市面的價格才計算差額。訪價的資料伊沒有送給反
訴原告或教育局,伊是用電話詢問的價格,當時並沒有要求
伊以傳統方式三家比價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頁反面至第9頁
)。是反訴被告質疑該減價收受書上金額之合理性,顯非無
據。
⒋而經本院囑託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系爭工程是否有上開減
價收受書所列瑕疵,及鑑定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減價收
減價收受之合理差價為何等項,該公會鑑定結果,認合理差
價及差價2倍之懲罰性違約金合計應為254,300元,有前開鑑
定報告書可稽(見鑑定報告書第8頁、第171至174頁)。再
經本院將之與各瑕疵項目之契約價進行核對,各瑕疵項目減
價及違約金之總額未逾各瑕疵項目之契約價金(見本院卷一
第178至180頁),符合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約定,是應認反
訴原告依爭契約上開約定得減價收受之扣款金額(含2倍之
懲罰性違約金)合計應為254,300元,逾此部分之主張為無
理由。
五、關於反訴原告主張空污費差額應扣繳654元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空污費預估金額為14,182元,反訴
被告實支金額為13,528元,故差額654元應予扣除,爰依系
爭契約第4條第5項主張扣款等語。
㈡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5項中段及第3條附件第1款分別約定:「
依法令應以甲方(即反訴原告)名義申請之許可或執照,由
乙方(即反訴被告)備具文件代為申請者,其需繳納之規費
(含空氣污染防制費)不含於契約價金,由乙方代為繳納後
甲方覈實支付,但已明列項目而含於契約價金者,不在此限
。」、「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另以一式列計
者,應依結算總價與本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保險費
及本契約已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件者,不在此限。」(見
本院卷一第216、251頁)。是依上開約定,空污費如已明列
項目而含於契約價金者,並以一式列計者,則無論本訴原告
實際繳納金額為何,均無與其實支金額為結算並相互找補之
問題,僅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問題,業
如前述。
㈢查系爭契約約定空污費為直接工程費之0.3%,係採一式計價
,此有變更設計預算書總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6頁)
,顯見空污費於直接工程費之0.3%範圍內已包含於契約價金
內,依上開系爭契約第4條第5項中段但書規定,自無與反訴
被告實支空污費金額為找補之問題,僅有依前開第3條附件
第1款之約定,依結算總價與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問題
,亦於前述。
㈣而反訴原告因得對反訴被告扣減天花板拆除重做工程款303,
000元、未施作及瑕疵工程款44,423元、減價收受之應扣款
金額為254,300元,均如前述。是直接工程費計扣除601,723
元(303,000元+44,423元+254,300元=601,723元),則
依前開約定,空污費即應隨之比例扣減1,805元(601,723×
0.3%=1,805),而與反訴被告實際繳納金額無關。從而,
反訴原告主張空污費差額之應扣款金額為654元,並未逾1,8
05元,是反訴原告此部分主張,即無不合。
六、關於反訴原告主張延遲履約之懲罰性違約金204,449元部分
:
㈠反訴原告主張:依101年7月2日驗收紀錄記載:「消防局會
審會勘未完成;工務局竣工會勘未完成,及工務局竣工核准
函未核發」,已施作完工工程不得使用,依系爭契約第17條
規定,違約金計算基礎為工程總價,初驗不合格延遲履約自
101年7月3日開始計扣,至101年7月31日止,共24日,故依
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規定,此部分違約金為125,152元﹝(
5,228,198元-13,528元)×0.001×24=125,152元。﹞。1
01年9月25日正式驗收記載需改善工程,經建築師以原減價
收受估算金額為352,432元,101年10月9日前應予改正,至
101年12月24日未依契約改善而終止契約,共計75日,依系
爭契約第17條第1款規定,此部分違約金為79,297元(352,4
32元×0.003×75=79,297元)。綜上,延遲履約懲罰性違
約金共計204,449元(125,152元+79,297元=204,449元)
等語。
㈡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及第3條附件第1款分別約定:「逾
期懲罰性違約金,以日為單位,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本契
約價金總額(本契約第3條附件第1款金額)千分之1計算逾
期懲罰性違約金。…㈡初驗或驗收有瑕疵,經甲方通知乙方
限期改正,自契約所定履約期限之次日起算逾期日數,但扣
除以下日數:1.履約期限之次日起,至甲方決定限期改正前
歸屬於甲方之作業日數。2.契約或主驗人指定之限期改正日
數。」;「本契約總價預計新臺幣肆佰捌拾參萬壹仟伍佰伍
拾貳元整。」(見本院卷一第243、251頁)。準此,逾期懲
罰性違約金計算公式應為:逾期懲罰性違約金=4,831,552
×0.001×自主驗人指定之限期改正期限之次日起算至改正
完成日止之天數。
㈢查兩造於101年6月18日進行初驗,驗收紀錄載有:「與契約
、圖說、貨樣規定不符及其情形:消防審查及向工務局辦理
竣工未完成;驗收時間訂定101年7月2日」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8頁),亦即主驗人指定「消防審查及向工務局辦理竣
工未完成」乙項之限期改正期限為101年7月2日;兩造嗣於
同年7月2日進行複驗,驗收紀錄載有:「須取得工務局竣工
核准函後,繼續完成搬遷之工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9頁
),足見反訴被告於101年7月2日限期改正期限屆滿時尚未
取得工務局竣工核准函,延遲天數應自101年7月3日起算,
至於消防審查乙項既未再列為瑕疵項目,應認反訴被告已如
期完成;兩造復於同年月31日進行重行複驗,驗收紀錄載有
:「本案於7月26日收到工務局核准領照函」等語(見本院
卷一第20頁)。從而,反訴被告延遲期間應為101年7月3日
至同年月26日,共計24天,此部分逾期懲罰性違約金應為11
5,957元(4,831,552元×0.001×24=115,957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系爭契約既已明定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以「本契約
第3條附件第1款金額」即4,831,552元之固定金額為計算基
礎,反訴原告以更高金額計算之,
即有未合。
㈣次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第1款約定:「逾期懲罰性違約
金,以日為單位,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本契約價金總額(
本契約第3條附件第1款金額)千分之1計算逾期懲罰性違約
金。㈠乙方如未依照本契約所訂履約期限竣工(包括併入逾
期未改正部分),自該期限之次日起算逾期日數。但未完成
履約(或逾期未改正)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
,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本契約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3計算
逾期懲罰性違約金。」(見本院卷一第243頁)。準此,倘
未完成履約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逾期懲罰
性違約金計算公式應為:逾期懲罰性違約金=未完成履約部
分之本契約價金×0.003×自主驗人指定之限期改正期限之
次日起算至改正完成日止之天數。
㈤查兩造於101年9月25日進行正式驗收,並載明缺失項目改善
期限為101年10月9日,此有正式驗收紀錄在卷可憑(見本院
卷一第70至71頁);因反訴被告拒絕改善,反訴原告催告反
訴被告於101年10月29日前改善完成(見本院卷一第31至32
頁);反訴被告仍拒絕改善,反訴原告嗣於101年12月24日
以新北板幼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反訴被告即日起終止系
爭契約(見本院卷一第74、167、110頁)。準此,反訴被告
延遲期間應為101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23日,共計75天。
未完成履約部分之本契約價金即減價收受之應扣款金額為25
4,300元,已如前述,故此部分逾期懲罰性違約金應為57,21
8元(254,300元×0.003×75=57,21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
㈥基上,反訴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得請求之逾期懲
罰性違約金共計173,175元(115,957元+57,218元=173,175
元)。
七、綜上,反訴原告得向反訴被告請求之金額共計775,552元(3
03,000元+44,423元+254,300元+654元+173,175元=775
,552元)。而反訴原告就系爭工程尚有工程尾款263,664元
未支付及履約保證金131,832元未返還反訴被告,並均經反
訴原告先主張抵銷,業如前述。是經抵銷後,反訴原告本件
反訴之請求,於380,056元範圍內(775,552元-263,664元
-131,832元=380,056元),即無不合,逾此部分請求,則
不應准許。
陸、從而,本訴原告請求本訴被告給付1,538,115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均應駁回。反訴原告
請求反訴被告給付380,056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2年11月28日起(見本院卷一第279頁反面)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訴原告之訴
暨均無理由,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併予駁回。反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反訴原告勝訴部分,因所命給付金額
未逾50萬元,爰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職權酌定相當之
擔
保金額准反訴被告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至反訴原告敗訴部
分,因該部分之訴業經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捌、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
擊
防禦方法,經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一一審酌,
附
此敘明。
結論:本件本訴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
5款、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信樺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張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