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字第29號
原 告 壬申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許攸欣
訴訟代理人 林光彥
律師
被 告 源鈦水電工程行即陳麗敏
王萬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賴玉梅律師
周福珊律師
王嘉斌律師
上 1 人 之
複 代理 人 張晉維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10月2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
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第7 款、第
2 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
訴之聲明係:㈠、先
位部分:被告源鈦水電工程行即陳麗敏(以下簡稱源鈦工程
行)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66 萬8600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㈡、備位部分:被告王萬源應給付原告71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 至4 頁)。
嗣於民國104 年5 月
7 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㈠、先位部分:被告源鈦工程行
應給付原告566 萬8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備位部分:
被告王萬源應給付原告566 萬8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一第195 至196 頁)。被告對原告訴之變更並無異議(
見本院卷二第4 頁),經
核與前揭法條規定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99年4 月22日
承攬新北市政府消防局(以下簡稱消防
局)之「永利分隊新建工程」(以下簡稱
系爭新建工程),
並於99年12月間將系爭新建工程關於水電工程部分轉包被告
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以下簡稱系爭水電工程),範圍包含
如附表1 所示之工程項目。又原告向消防局承攬如附表1 所
示工程項目之工程款原為2229萬9966元,與被告源鈦工程行
則約定以1400萬元轉包。
嗣後原告及其總經理即訴外人杜景
輝於100 年3 至10月間,陸續給付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實際負
責人即被告王萬源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710 萬元(匯款日
期、金額詳如附表2 所示)。然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
月間逕自退出系爭水電工程之施作,依系爭新建工程之單價
計算,被告源鈦工程行已施作工程項目之工程款為228 萬13
元,再以原告轉包金額1400萬元與系爭新建工程金額2229萬
9966元之比例百分之62.0000000【計算式: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 】計算,原告僅須給付被告源鈦工程行
工程款143 萬1400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000 =
0000000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是以被告源鈦工程行溢
領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共計566 萬8600元【0000000 -00
00000 =0000000 】,應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返還原告。
又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未告知原告即逕自退場,
原告初期不知被告源鈦工程行已斷然無意施作,尚且花費一
段時日聯繫被告源鈦工程行,然遲未聯繫上被告源鈦工程行
,始積極向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協力廠商協議接續系爭水電工
程,並由原告給付
報酬予協力廠商,因而使原告延遲37日,
遭消防局計罰逾期
違約金380 萬3748元,原告之請求尚未加
計此項金額。如認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則被告王萬源收受之
710 萬元,並無任何法律或契約之依據,亦屬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而有不當得利之情形,原
告備位請求被告王萬源應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返還原告
566 萬8600元。
㈡、被告辯稱: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系爭水電工程,工作內
容僅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並不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之
工程項目
云云。然依證人方鏘銘之證述內容可知,被告源鈦
工程行承攬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確為如附表1 編號1 至
6 所示之工程項目。證人林富國先證稱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
之工程範圍僅有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之工程項目,不包
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目,復又證稱不知系爭水電
工程之工程範圍,足
見證人林富國之證述前後矛盾,不足為
採。依證人林富國於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195 號清償借款
事件(以下簡稱另案訴訟)及本件訴訟之證述,足見系爭水
電工程約定總價1400萬元,工程範圍確有包含如附表1 編號
6 所示之工程項目。復依一般工程實務慣例,所謂水電工程
應有包含給、排水管之配置、電路設備之裝置、電機及空調
設備系統之設置等工程項目。原告將系爭新建工程中有關水
電工程部分即系爭水電工程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即包
含如附表1 編號1 至6 所示之工程項目,自屬被告源鈦工程
行依約應施作之工程範圍,原告實無徒增各工程項目施作聯
繫上之困擾而單獨將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目分割出
來另行發包其他廠商施作之必要,被告所辯顯與工程實務慣
例不符。至「源鈦水電工程行永利興建工程施作金額」表(
以下簡稱施作金額表)所列者,係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
12月間退場之際,系爭水電工程部分施作之工程項目,此時
被告源鈦工程行尚未施作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目,
故未將該工程項目列於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金額表之計價項
目中,不得以
上開施作金額表所列之工程項目即推論被告源
鈦工程行應施作之工程範圍。
㈢、被告辯稱:原告給付被告源鈦工程行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
,係依系爭水電工程進度付款,被告源鈦工程行受領710 萬
元,故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進度已達5 成以
上云云。然被告源鈦工程行收受710 萬元款項之日期如附表
2 所示,被告源鈦工程行既於99年12月間即已承攬系爭水電
工程,為何遲至100 年3 月30日始請款。又被告源鈦工程行
於100 年12月退場,為何僅請款至100 年10月26日。依證人
林富國之證述內容亦可知,被告源鈦工程行受領710 萬元並
非依系爭水電工程實際施工進度請領款項。再者,被告源鈦
工程行
自承其向原告請款並無正式之請款單,此與證人林富
國之證述迥然不同,且證人林富國原為原告派駐於系爭水電
工程施工現場之工地主任,
惟其與原告間有民事糾紛(即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北簡字第15408 號請求返還借款事
件),故其證詞有偏頗
之虞,實不足採。
㈣、被告辯稱:原告恐遭消防局違約罰款近2000萬元,要求被告
源鈦工程行負擔1000萬元遭拒,即要求被告源鈦工程行退場
不要繼續施作,惟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退場時,
系爭水電工程之進度已完成5 成以上,故被告源鈦工程行所
收受之710 萬元並無溢領云云。然原告並未要求被告源鈦工
程行負擔1000萬元,且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退場
時,依上開施作金額表
所載,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系爭水電
工程之價值僅228 萬13元,亦即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系爭水
電工程之進度僅約百分之10.22 【計算式:0000000 ÷0000
0000=0.1022,小數點以下第5 位四捨五入】,此亦可由證
人方鏘銘之證述內容可知。實則,被告源鈦工程行退場後,
原告另覓廠商續行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並支出工程款2209萬
9204元,該金額已占系爭水電工程款百分之99【計算式:00
000000÷00000000=0.99,小數點以下第3 位四捨五入】,
此觀「機電工程計價明細表」甚明(以下簡稱計價明細表)
。
足證被告源鈦工程行退場之際,僅完成系爭水電工程極少
之進度,尚有多數已進場之材料未給付貨款而由原告代墊,
故消防局估驗計價總表(估驗期數第18期、估驗日期100 年
12月31日,以下簡稱估驗計價總表)所載系爭水電工程之完
成金額(詳如附表3 所示),多數係由原告另覓之廠商或支
付被告源鈦工程行積欠其他廠商之工程款後所施作完成,此
亦可由證人李偉邦之證述內容可知。再者,被告源鈦工程行
退場後,原告為求系爭水電工程後續順利進行,而另行支付
現場施作工人報酬,工人始願意留於現場繼續施工,並非被
告源鈦工程行為協助原告施工所留下,故被告源鈦工程行所
辯
不足採信。而證人秦憲志於另案訴訟先證稱不清楚為何被
告源鈦工程行先退出,隨即表示聽說是合約上價錢離譜,於
本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
期日則證稱係因沒有領到工程
款,足見證人秦憲志係為維護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利益而為上
開反覆之證詞。另證人林富國於另案訴訟之證述內容,並非
其親身經歷被告源鈦工程行退場之始末,亦不足為採。
㈤、被告辯稱:原告所提出之估驗計價總表,截至100 年12月31
日止,系爭新建工程之進度已完成百分之72.8,被告源鈦工
程行所負責之系爭水電工程完成進度之價值合計亦達1119萬
8445元,足見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退場時,系爭
水電工程進度已完成5 成以上云云。然估驗計價總表之記載
,係系爭新建工程整體之完工比例,其中除被告源鈦工程行
所承攬施作之系爭水電工程外,尚包含主體建築工程、雜項
等工程項目,故估驗計價總表所示之完工比例,與被告源鈦
工程行所完成之系爭水電工程比例應分別獨立認定,不得相
互推估。被告源鈦工程行僅空言辯稱其已施作系爭水電工程
進度達5 成以上,並未提出具體事證以茲證明,其主張顯與
事實不符,實不足採。
㈥、被告辯稱:被告王萬源並無任何得利云云。然原告係將系爭
水電工程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而向被告源鈦工程
行之實際負責人即被告王萬源給付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共
計710 萬元,此亦為被告王萬源於另案訴訟所自承,自不容
被告否認。
㈦、為此,
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被告如數給
付
等情。
並聲明:
⒈先位部分:①被告源鈦工程行應給付原告566 萬86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②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⒉備位部分:①被告王萬源應給付原告566 萬86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系爭水電工程,總價1400萬元,工作範
圍僅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不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
工程項目。因原告與被告源鈦工程行已合作多時,故系爭水
電工程並未簽訂書面契約,僅以口頭約定。被告源鈦工程行
為施作系爭水電工程,向隆興水電材料有限公司進料,金額
至少93萬9697元,均已運至系爭新建工程之施工現場,被告
源鈦工程行亦在施工現場派駐工地主任秦憲志。系爭新建工
程原應於101 年2 月間完工,
惟於100 年12月間主體工程僅
進行至頂樓(即6 樓)澆置完成,依通常情況至少仍須3 、
4 個月方能完成系爭水電工程,可能遭消防局計罰將近2000
萬元,原告
乃要求被告源鈦工程行負擔1000萬元。惟被告源
鈦工程行認為工程遲延非可歸責於己,而是系爭新建工程主
體工程未完工所致,並未應允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源鈦工
程行退場不要繼續施作,被告源鈦工程行思及系爭水電工程
已完成5 成,原告亦已支付約5 成之工程款,被告源鈦工程
行並未虧損,遂同意退場未繼續施作,然慮及
兩造之商誼,
特將工人留在工地現場幫忙原告繼續施作。依被告源鈦工程
行工地主任秦憲志於另案訴訟之證述內容可知,原告給付被
告源鈦工程行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係依系爭水電工程進
度,此付款方式與原告提出之匯款單係以數次付款之方式相
同,且因原告與被告源鈦工程行已合作多年,基於互信基礎
而請款、付款,故被告源鈦工程行均係以口頭向原告請款,
經原告派駐之工地主任林富國確認施工與請款無誤後,原告
方進行付款,並無正式之請款單。原告已支付系爭水電工程
之工程款710 萬元予被告源鈦工程行,而系爭水電工程之總
價為1400萬元,
足徵系爭水電工程之進度應已達5 成以上,
此亦可由證人秦憲志及林富國於另案訴訟之證述內容可知。
況依原告所提出之估驗計價總表所載,截至100 年12月31日
止,系爭新建工程進度已完成百分之72.8,被告源鈦工程行
所負責之系爭水電工程完成進度之價值合計亦達1119萬8445
元(詳如附表3 所示),更可見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
月間退場時,系爭水電工程進度已完成5 成以上,故被告源
鈦工程行所受領之710 萬元並非不當得利。另原告雖提出施
作金額表以證明被告源鈦工程行所施作之系爭水電工程僅有
143 萬1400元云云,然該施作金額表係原告自行製作,所記
載之數量、單價、業主合約複價、調整後複價之依據為何,
均未見原告說明,被告否認該表之
形式證據力,應由原告負
舉證之責。
㈡、原告提出各項單據以證明原告另覓廠商續行承攬施作系爭水
電工程,支出工程款2209萬9204元,並以此金額已占系爭水
電工程之工程款百分之99,而認估驗計價總表所載之完成金
額,多數係由原告另覓廠商或支付被告源鈦工程行積欠其他
廠商之工程款後所施作完成云云。然估驗計價總表係由原告
起訴時所提出,故其真實性不容原告否認。況依該估驗計價
總表所載估驗日期為100 年12月31日,亦即該估驗計價總表
為100 年12月31日前已完工之工程數量及價值,100 年12月
31日前有關估驗計價總表所載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之工
程項目均為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此亦為原告所不否認,是
以根本不可能多數係由原告另覓之廠商施作,被告源鈦工程
行亦從來不知於100 年12月31日前系爭水電工程尚有其他廠
商於施工現場施作,原告之主張顯不足採。
㈢、另如附表2 所示之710 萬元係原告支付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工
程款,並非原告支付被告王萬源之款項,被告王萬源並無任
何得利,原告之請求實屬無據。又該710 萬元係由原告匯予
被告王萬源,依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575 號判 決意旨
,若原告主張被告王萬源取得710 萬元屬不當得利,應由原
告負舉證之責等語,資為
抗辯。
㈣、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於99年4 月22日承攬消防局之系爭新建工程,並簽訂工
程契約書,嗣於99年12月間將系爭新建工程中之系爭水電工
程(至少包含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之電氣設備工程、弱
電設備工程、衛生設備工程、通風設備工程、消防火警設備
工程)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約定總價1400萬元,
並未簽定書面契約【見本院卷三第58頁反面,並有本院卷一
第145 至179 頁所附之工程契約書1 份為證】。
㈡、原告已給付被告源鈦工程行710 萬元,給付方式是於100 年
3 至10月間,由原告或杜景輝名義陸續匯款共計710 萬元至
被告王萬源之農會帳戶(詳如附表2 所示)【見本院卷三第
58頁反面,並有本院卷一第12至13頁所附之匯款委託書6 紙
為證】。
㈢、被告源鈦工程行已於100 年12月間退出系爭水電工程之施作
【見本院卷三第58頁反面】。
㈣、系爭新建工程100 年12月31日第18期估驗計價總表所載數量
、金額等內容(原訂契約部分內容如附表1 所示、第18期估
驗計價部分內容如附表3 所示)【見本院卷三第58頁反面,
並有本院卷一第11頁所附之估驗計價總表1 紙為證】。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有無包含如附
表1 編號6 所示之「空調機器設備」?
㈡、原告先位之訴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源鈦工程行返還
566 萬8600元,有無理由?
㈢、原告備位之訴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王萬源返還566
萬8600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是以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
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
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原告轉包之系爭水電工程,範圍包含
如附表1 編號1 至6 所示之工程項目等情,既為被告否認如
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部分,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舉證
證明其與被告源鈦工程行間針對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
項目達到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成立契約關係(民法第153 條
第1 項規定參照)。
經查:
⒈兩造均不爭執原告與被告源鈦工程行間針對系爭水電工程並
無簽訂書面契約一事,業如前述(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
,原告亦未提出其與被告源鈦工程行間曾針對系爭水電工程
之項目(尤其指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目)進行估驗
計價之書面紀錄,已難遽信原告之主張可採。至原告所提出
之「施作金額表」與「計價明細表」(見本院卷一第16頁、
第183 頁),為其自行製作之表單,均未經被告源鈦工程行
所簽認,亦為被告所否認形式證據力(見本院卷一第193 頁
反面、第194 頁),自無從作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更何況
原告亦未指明「施作金額表」與「計價明細表」之哪些內容
是屬於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工程項目之範圍,仍無從據以證
明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工程項目是否為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
。次查,原告聲請傳訊證人即原告之品管主任方鏘銘雖於本
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
結證稱:系爭水電工程之範
圍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目等語(見本院卷三第
37頁反面)。然證人方鏘銘亦結證稱:伊進公司時,系爭水
電工程已經在施作;伊不知道系爭水電工程之議約過程,工
作範圍是向李偉邦與林富國求證得知,就是系爭新建工程中
之機電項目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8頁反面)。足徵證人方鏘
銘對於系爭水電工程範圍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工程項目
之認知,是經由他人轉述所得,並非參與議約而基於其親身
經歷之經驗,其證詞
尚非無疑,要難遽採為有利於原告之認
定。況原告聲請傳訊證人即原告之工程師李偉邦於本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伊沒有參與原告與被告源
鈦工程行間針對系爭水電工程之議約過程,但有看過初始合
約,原告一開始擬約時有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工程項
目,總價1400萬元,但被告源鈦工程行覺得金額無法接受,
故無法完成合約簽訂,原告有另找廠商辦理,由原告另行發
包等語
綦詳(見本院卷三第39反面、第41頁);證人即原告
派駐之工地主任林富國亦於本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期
日結證稱: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包含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
示工程項目,編號6 部分管線由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空調
機器則是另外發包;伊是從系爭水電工程執行中段進來,原
告與被告源鈦工程行間好像有先議定1 個金額,原告實際負
責人杜老闆有要求當時工地主任黃尚能去談,但被告源鈦工
程行認定無法承作會賠錢,故未談妥金額,亦未簽訂書面合
約;一般水電工程可能包含空調機器設備,如金額較大或單
純亦可單獨採購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三第43頁正、反面、第
44頁反面)。
益徵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之系爭水電工程是否
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工程項目,確屬有疑。原告未舉證
以實其說,
難認其主張可信。
⒉再者,原告主張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範
圍包含系爭新建工程中如附表1 編號1 至6 所示之「電氣設
備工程」、「弱電設備工程」、「衛生設備工程」、「通風
設備工程」、「消防火警設備工程」、「空調機器設備」等
情,故依估驗計價總表所記載兩造不爭執之原訂契約金額(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㈣及附表1 ),原告向消防局承攬系爭
新建工程中上開6 項工程項目之工程款數額合計2229萬9966
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 +0000000 +366980+00
00000 +0000000 =00000000】。被告源鈦工程行抗辯其承
攬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包含系爭新建工程中如附表1 編
號1 至5 所示之「電氣設備工程」、「弱電設備工程」、「
衛生設備工程」、「通風設備工程」、「消防火警設備工程
」,故依估驗計價總表所記載兩造不爭執之原訂契約金額(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㈣及附表1 ),原告向消防局承攬系爭
新建工程中上開5 項工程項目之工程款數額合計1731萬4159
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 +0000000 +366980+00
00000 =00000000】。又兩造均不爭執原告將系爭水電工程
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之工程款數額為1400萬元(參兩造
不爭執之事項㈠)。如依原告所主張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包
含如附表1 編號1 至6 所示之工程項目,依比例計算可知被
告源鈦工程行向原告承攬金額為原告向消防局承攬金額之百
分之62.78 【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6278,小數
點以下第5 位四捨五入】,亦即原告係以相當於六折之金額
將系爭水電工程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如依被告源鈦工
程行所辯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包含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
之工程項目,依比例計算可知被告源鈦工程行向原告承攬金
額為原告向消防局承攬金額之百分之80.86 【計算式:0000
0000÷00000000=0.8086,小數點以下第5 位四捨五入】,
亦即原告係以相當於八折之金額將系爭水電工程轉包被告源
鈦工程行承攬。參考
政府採購法第58條規定:「機關辦理採
購採最低標決標時,如認為最低標廠商之總標價或部分標價
偏低,顯不合理,有降低品質、不能誠信履約之虞或其他特
殊情形,得限期通知該廠商提出說明或擔保。廠商未於機關
通知期限內提出合理之說明或擔保者,得不決標予該廠商,
並以次低標廠商為最低標廠商。」以及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
第79條第1 款規定:「本法(按:即政府採購法)第58條
所
稱總標價偏低,指下列情形之一:一、訂有底價之採購,廠
商之總標價低於底價百分之80者。」,立法意旨係在於防止
廠商低價搶標,影響工作進度及品質,應可合理推知依一般
工程實務慣例,
倘若廠商之標價低於底價百分之80時,即有
降低品質、不能誠信履約之虞等顯不合理之可能,故轉包金
額低於原工程款百分之80時,亦非無顯不合理之情形。是以
依原告之主張其係以相當於六折之金額將系爭水電工程轉包
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
難謂毫無疑問而難遽信;反之依被告
源鈦工程行所辯原告係以相當於八折之金額將系爭水電工程
轉包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則較為合理。
⒊準此,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源鈦工程行承攬施作原告轉包之
系爭水電工程範圍包含如附表1 編號6 所示之空調機器設備
,故僅能認定兩造不爭執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之電氣設
備工程、弱電設備工程、衛生設備工程、通風設備工程、消
防火警設備工程為系爭水電工程之範圍。
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是以主張不當得利之人,須以其受
有損害,而對方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且其所受損害與
對方所受利益間具有直接
因果關係,始能成立(最高法院89
年度台上字第288 號、95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事實為法律關係發生之特別要件者,在消極
確認
之訴,應由被告就其存在負舉證之責任,在其他之訴,應由
原告就其存在負舉證之責任,非債清償之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
權,以對於不存在之債務而為清償之事實,為其發生之特別
要件,自應由主張此項請求權存在之原告就該事實之存在負
舉證之責任,而該事實存在,係以所清償之債務不存在為前
提,故該原告就其所清償之債務不存在之事實有
舉證責任,
業經司法院及本院分別以院字第2269號及28年度上字第1739
號著成解釋及判例。是以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原告,既因
自己行為致原由其掌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本於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生財產變動消極事實舉證困難之危險,當歸諸原
告,方得謂平。該原告即應就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負
其舉證責任,亦即原告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之關係存
在,及被告因其給付而受利益致其受損害,並就被告之受益
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始能
獲得勝訴之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19號民事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提起先、備位之訴,均係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且原告請求返還之利益,均為其提出
之給付所造成,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民法第179 條
規定之要件,舉證以實其說。經查:
⒈原告先位之訴部分:
⑴本件原告主張依系爭新建工程之複價計算,被告源鈦工程
行已施作項目之工程款共計228 萬13元,再以原告轉包之
成數百分之62.78 計算,僅須給付被告源鈦工程行143 萬
1400元工程款,故先位請求被告源鈦水電工程行返還溢領
之工程款566 萬8600元等情,固據其提出施作金額表、計
價明細表各1 紙附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16頁、第183 頁
)。然為被告源鈦工程行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
依前述不當得利之舉證責任分擔法則,自應由原告就被告
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退場前實際施作之項目與工程
款數額舉證以實其說,以認定被告源鈦工程行有無因未施
作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項目而「無法律上之原因」溢領工
程款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之情形。
⑵
惟查,上開施作金額表、計價明細表為原告自行製作之表
單,均未經被告源鈦工程行所簽認,亦為被告源鈦工程行
否認形式證據力(見本院卷一第193 頁反面、第194 頁)
,已難遽採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而依上開施作金額表判
斷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12月間退場前施作系爭水電工
程之項目與數量及其金額為228 萬13元或依上開計價明細
表反推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數量甚微。又證人方鏘銘雖於
本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施作金額表為
被告退場前有施作完成之金額,並非以李偉邦製作之估驗
計價總表為計算之依據;李偉邦製作估驗計價總表後交給
消防局,是要向消防局計價,施作金額表則是被告源鈦工
程行向原告計價(見本院卷三第38頁正、反面)。惟一般
工程實務所稱之估驗計價,係由
承攬人定期將施作數量逐
項記載製表後,提出於定作人確認請款。上開施作金額表
既為原告片面製作之文書,自難認係被告源鈦工程行向原
告申請計價請款之文件,證人方鏘銘之證述內容已屬有疑
。又估驗計價總表係原告向消防局定期申請估驗計價而製
作,參以一般公共工程均由主辦機關另行委請監造單位進
行估驗計價之查核,至於私人間(即大包與小包間)之估
驗計價則基於成本考量,常未另行委由
第三人進行估驗計
價之查核,而概以業主之估驗計價結果為準,故有關被告
源鈦工程行施作項目與數量之認定,自應以估驗計價總表
之記載較為可採。
⑶依估驗計價總表所載原告就系爭新建工程於100 年12月31
日前之施作項目與數量向消防局為第18期估驗計價請款,
系爭水電工程於100 年12月31日前累計完成之各項金額分
別為402 萬6283元、720 萬9541元、429 萬7573元、0 元
、216 萬5048元(如附表3 編號1 至5 所示,見本院卷一
第11頁),共計1119萬8445元【計算式:0000000 +0000
000 +0000000 +0 +0000000 =00000000】。而原告向
消防局承攬系爭水電工程之各項總價分別為648 萬9459元
、198 萬3769元、630 萬8903元、36萬6980元、216 萬50
48元(如附表1 編號1 至5 所示,見本院卷一第11頁),
共計1731萬4159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 +0000
000 +366980+0000000 =00000000】。故系爭水電工程
於100 年12月31日前累計完成之整體比例為百分之64.68
【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6468,小數點以下第
5 位四捨五入】。又原告將系爭水電工程轉包被告源鈦工
程行承攬施作,總價140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故依上開累計完成之整體比
例計算,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完成系爭水電工程之工程款
數額應有905 萬4915元【計算式:00000000×64.68 %=
0000000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顯已逾原告所給付之
710 萬元工程款,難認被告源鈦工程行有溢領工程款之情
事。
⑷原告雖主張被告源鈦工程行退場後接手施作之廠商請款共
計2209萬9204元,足見被告源鈦工程行實際施作數量甚微
等節,並提出機電工程中斷續接完成廠商請款明細表4 紙
、廠商請款單據(含合約書、圖說、公司登記資料、營利
事業登記資料、出貨單、估價單、請款單、統一發票、支
票等資料)共329 紙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二第7 至339 頁
)。然原告聲請傳訊之證人方鏘銘業於本院104 年9 月14
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上開廠商請款資料無法確定是否
為被告源鈦工程行原本承攬之系爭水電工程項目等語(見
本院卷三第38頁)。證人林富國則於另案訴訟103 年6 月
13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被告源鈦工程行放棄承攬,後
續廠商接手會花很多工資與材料費用,且迫於工程期限,
議價空間很有限,花費金額會比原金額提高很多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127 頁),經核亦與一般工程實務要無不合。
足見原告以上開接手廠商之請款資料反推被告源鈦工程施
作之項目與金額,尚非有據。又被告源鈦工程行於100 年
12月間退場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固如前述(參兩造
不爭執之事項㈢)。實則,證人方鏘銘於本院104 年9 月
14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被告源鈦工程行係於100 年12
月底退場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7頁反面),證人李偉邦於
本院104 年9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被告源鈦工程
行係於100 年12月中下旬退場等語(見本院卷三第40頁)
。參以原告自承其於被告源鈦工程行甫未施作系爭水電工
程時,因不知被告源鈦工程行已斷然無意施作,尚且花費
一段時日聯繫被告源鈦工程行,然遲未聯繫上被告源鈦工
程行,始積極向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協力廠商協議接續施作
系爭水電工程等情(見本院卷三第52頁反面)。足見被告
源鈦工程行至少係於100 年12月中下旬退場,加計原告聯
繫被告源鈦工程行未果之時間,再加計原告向被告源鈦工
程行之協力廠商協議接續施作系爭水電工程之時間,當可
合理推論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協力廠商實際開始接續施作系
爭水電工程之時間,應已極為接近100 年12月底,甚至不
排除係於101 年1 月初開始施作之可能性。故協力廠商於
100 年12月底前有無施作系爭水電工程,當非毫無疑問,
縱有施作,施作之項目與數額衡情亦屬有限,此從原告所
提出之廠商請款單據幾乎均為101 年後之日期益明。原告
雖又主張已有廠商於100 年12月30日施作完畢提出發票請
款
一節(見本院卷三第9 頁、第192 頁),然被告源鈦工
程行否認該請款內容與系爭水電工程有關,且核其請款金
額亦僅有86萬1383元,縱
予以扣除,仍未逾原告所給付之
710 萬元甚明【計算式:0000000 -000000=0000000 】
,而難認被告源鈦工程行有何溢領工程款之情事,原告之
主張並非可採。
⑸準此,依原告之舉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源鈦工程行施作系
爭水電工程之金額少於710 萬元而有溢領工程款之情事,
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告源鈦工程行返
還566 萬8600元,難認有據,不能准許。
⒉原告備位之訴部分:
本件原告提起備位之訴主張於本院認定先位之訴無理由時,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萬源返還566 萬8600元等
情。被告王萬源則不否認於100 年3 至10月間,由原告或杜
景輝名義陸續匯款共計710 萬元至其農會帳戶之事(詳如附
表2 所示),業如前述(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㈡)。然查,
被告王萬源抗辯其為被告源鈦工程行之實際負責人,故匯入
被告王萬源帳戶之款項實為被告源鈦工程行所收受等節,為
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93 頁反面)。原告亦自承此
係由被告源鈦工程行指示原告向被告王萬源給付而生原告向
被告源鈦工程行給付之效力(見本院卷一第193 頁反面、第
194 頁),且為被告王萬源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94 頁
)。足見上開710 萬元之給付關係,應係存在於原告與被告
源鈦工程行之間,此從系爭水電工程之承攬關係是存在於原
告與被告源鈦工程行之間益明。縱認原告因給付710 萬元而
受有損害,被告王萬源亦未因而受有利益,更無直接因果關
係存在,經核與前述民法第179 條規定之要件不符。準此,
原告主張扣除系爭水電工程已施作部分之價值後,備位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萬源返還566 萬8600元,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告源鈦
工程行給付566 萬8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備位請求被告王
萬源給付566 萬8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原告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既均經駁回,其先、
備位
聲明中假執行之聲請亦均
失所附麗,均應併予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
明。
叁、結論:本件原告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賴彥魁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
按
他造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
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以
裁定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9 日
書記官 張傑琦
附表1 :
┌──┬────────┬───┬───┬─────┐
│編號│ 項 目 │ 單位 │ 數量 │ 價值 │
├──┼────────┼───┼───┼─────┤
│ 1 │電氣設備工程 │ 式 │ 1 │ 6,489,459│
├──┼────────┼───┼───┼─────┤
│ 2 │弱電設備工程 │ 式 │ 1 │ 1,983,769│
├──┼────────┼───┼───┼─────┤
│ 3 │衛生設備工程 │ 式 │ 1 │ 6,308,903│
├──┼────────┼───┼───┼─────┤
│ 4 │通風設備工程 │ 式 │ 1 │ 366,980│
├──┼────────┼───┼───┼─────┤
│ 5 │消防火警設備工程│ 式 │ 1 │ 2,165,048│
├──┼────────┼───┼───┼─────┤
│ 6 │空調機器設備 │ 式 │ 1 │ 4,985,807│
├──┼────────┼───┼───┼─────┤
│ │ 總 計 │ │ │22,299,966│
└──┴────────┴───┴───┴─────┘
附表2 :
┌──┬───────┬────────┬─────┐
│編號│ 匯款日期 │匯款資料之名義人│ 匯款金額 │
├──┼───────┼────────┼─────┤
│ 1 │100 年3 月20日│ 杜景輝 │ 1,000,000│
├──┼───────┼────────┼─────┤
│ 2 │100 年5 月17日│ 原告 │ 800,000│
├──┼───────┼────────┼─────┤
│ 3 │100 年6 月30日│ 杜景輝 │ 1,000,000│
├──┼───────┼────────┼─────┤
│ 4 │100 年7 月14日│ 杜景輝 │ 800,000│
├──┼───────┼────────┼─────┤
│ 5 │100 年9 月30日│ 原告 │ 1,000,000│
├──┼───────┼────────┼─────┤
│ 6 │100 年10月26日│ 原告 │ 2,500,000│
├──┼───────┼────────┼─────┤
│ │ 總 計 │ │ 7,100,000│
└──┴───────┴────────┴─────┘
附表3 :
┌──┬────────┬──────┬──────┐
│編號│ 項 目 │合計完成數量│合計完成價值│
├──┼────────┼──────┼──────┤
│ 1 │電氣設備工程 │ 0.0000000 │ 4,026,283 │
├──┼────────┼──────┼──────┤
│ 2 │弱電設備工程 │ 0.0000000 │ 709,541 │
├──┼────────┼──────┼──────┤
│ 3 │衛生設備工程 │ 0.0000000 │ 4,297,573 │
├──┼────────┼──────┼──────┤
│ 4 │通風設備工程 │ -- │ 0 │
├──┼────────┼──────┼──────┤
│ 5 │消防火警設備工程│ 1.0000000 │ 2,165,048 │
├──┼────────┼──────┼──────┤
│ 6 │空調機器設備 │ -- │ 0 │
├──┼────────┼──────┼──────┤
│ │ 總 計 │ │ 11,198,44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