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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字第56號 原　　　告　台灣動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妤謹 訴訟代理人　陳奕仲律師 　　　　　　林讌珍律師 被　　　告　雷特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進榮 訴訟代理人　陳繼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8 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民國100 年7 月29日兩造簽立如原證1 之工程合約書（下 稱系爭合約），約定由原告承攬被告位於桃園市○○區○ ○路之廠房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系爭工程已全部 完工，並已於102 年7 月4 日取得使用執照，雙方復依系 爭合約第二十條第二項（四）約定，將系爭工程交予被告 接管，被告更於102 年12月9 日遷入廠房（下稱系爭廠房 ）使用迄今，然被告至今未依約支付工程尾款新臺幣（下 同）2,028,600 元（稅外加）、追加工程款650,471 元（ 稅外加），二筆款項共計2,679,071 元（稅外加），原告 先後以尚鼎法律事務所103 年度鼎字第0000000-0 號函與 三通國際法律事務所104 年度律字第10411207001 號函催 告被告支付，然被告至今仍拒絕支付。按民法第505 條第 1 項規定、系爭合約第4 條第2 項約定，系爭工程如前所 述業已完工，並於102 年7 月4 日取得使用執照，由被告 使用迄今，被告自當給付原告前開工程尾款及追加工程款 ，無庸置疑。 （二）就被告答辯回應以： 1、原告完工後，雙方即進入驗收程序，於驗收程序中，原告 確實針對被告提出之瑕疵進行修繕，然因被告欲於102 年 11月16日使用系爭廠房，並表示「進場後相關缺失無法讓 原告處理」，是以因被告進場使用後拒絕原告改善，致雙 方驗收程序無法繼續，非可歸責於原告。 2、按最高法院104 年台上字第1746號民事判決、民法第125 條本文參照，系爭工程之材料與機具俱由原告負責，雙方 甚且約定原告不得以被告名義向第三人訂購材料，因此， 原告之施做內容包含「備置材料與機具，並以之完成系爭 工程」，施做完成後方將系爭標的之財產權移轉予被告， 故此一「不動產製造物供給契約」，屬連工帶料之合約， 應定性為「買賣契約」之性質，故依上開民法規定，其時 效應為15年，本件並無時效消滅之情形。 3、被告主張逾期違約金部分，原告沒有意見，然被告請求之 違約金誠屬過高，仍有酌減之空間，懇請法院明察。另關 於被證1 電子郵件中所列之請求修繕之部分，原告皆已修 繕完畢。 4、「項次15」鑰匙於移交時，應已全部交予被告；「項次19 」部分係屬水電消防設備工程，原告已施作完成，並經被 告驗收無訛使用至今，故應無所稱幫浦缺少一個之情形。 （三）綜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工程尾款、追加工程款及其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 679,071 元，及自本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答辯以： （一）系爭合約所約定之總價為28,980,000元，而原告主張被告 尚未給付之工程尾款2,028,600 元，依工程款給付項目表 約定，乃係工程完工驗收交屋款之5%及保固保證金之2%， 復依系爭合約第二十條第二項（一）約定，系爭工程雖在 102 年7 月4 日取得使用執照，惟因原告施做之工程有諸 多瑕疵，經被告要求改善後，仍有多處未為修繕，故在系 爭工程驗收完成前，被告無給付工程完工驗收交屋款之義 務。況依系爭合約第二十條第二項（三）：「……若經複 驗仍不合格甲方得自行雇工修繕，其費用由乙方之未領工 程款中扣抵乙方不得有異議。」被告自得就工程瑕疵之修 繕費用逕自原告得領之工程款中扣抵。再者，系爭工程保 固期達1/2 時給付工程款1%，保固期滿再給付工程款1%， 而系爭工程並未驗收，保固期尚未起算，縱認有驗收，原 告亦無由在保固期屆至前先行請求該部份工程款。此外， 原告曾以103 年8 月19日103 年度鼎字第0000000-0 號律 師函向被告追討追加工程款為1,751,461 元（未稅），經 被告回覆表示原告原先主張追加款至多僅有650,471 元後 ，現又訴請追加款650,471 元，此有命原告提出兩造簽章 確認之追減工程明細，以查明正確金額。被告非自認原告 追加款650,471 元，所謂「至多」其意乃是最大限度，按 民法第98條規定、被證3 回函，顯未有自承追加工程款為 650,471 元之意思。 （二）縱認被告為節省開支先行使用廠房，而負給付承攬報酬之 義務，惟以原告主張係取得使用執照後，將系爭工程交被 告接管等情，按民法第127 條第7 款規定，原告之報酬請 求權自102 年7 月4 日起算至提起本件訴訟，顯已逾二年 消滅時效，被告自得依民法第144 條第1 項規定拒絕給付 。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為不動產製造物供給契約，非承攬 契約而無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云云；惟製造物供給契約， 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 他方，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此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 賣抑或承攬，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當事人之意思，重 在工作之完成，應定性為承攬契約；當事人之意思，重在 財產權之移轉，即應解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 重不分時，則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並非凡工作物供 給契約即屬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系爭合約第四條約定 付款方式為依階段完成比例付款方式如附表，即依工程進 度付款，而合約第十一條以下，則係就工程管理、工地場 所設備、進場材料及機具、加班趕工、交通維護、環境清 潔與維護、安全措施、工程保管、營造保險及災害處理為 約定，並未就買賣相關內容為約定，是系爭合約之目的顯 在提供勞務以完成工程，至於材料提供僅是完成工作目的 之階段行為，故系爭合約自屬承攬契約無疑，原告之工程 款請求權依民法第127 條第7 款規定應為二年。 （三）系爭工程缺失如106 年7 月29日陳報狀所列26項，其中就 項次5 、18、21、26之4 樓後屋突漏水、4 樓及5 樓頂洩 水坡度不足、磁磚空心、1 樓後雨遮漏水部分，被告已自 行修繕，支出共72,316元，而項次10「2F橫樑泥作空心」 、項次24「1F磨石子地坪龜裂」、項次25「2F牆壁有漏水 壁癌」部分，經被告委請鑑碩企業社估價修繕費用，就項 次10「2 F 橫樑泥作空心」之修繕費用（含拆除、重建及 粉刷）為469,200 元（未稅），項次24「1F磨石子地坪龜 裂」之修繕費用（含打除及重鋪）為580,000 元至725, 000 元（未稅），至於項次25「2F牆壁有漏水壁癌」則需 實際抓漏方得估算修繕費用。按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系爭工程之瑕疵有附表所附單據、被證1 電子郵 件、被證4 照片、被證5 律師函及被證6 照片為證，因本 件鑑定費用過高致被被告證明損害之數額顯有重大困難， 懇請依上開規定定被告所受損害數額。 （四）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第一、二項約定，系爭工程自100 年7 月1 日取得建築執照後，迄至102 年7 月4 日方取得 使用執照，系爭工程之實際施作遠逾約定之240 工作天， 以系爭工程逾期完工之違約金上限為5%，即逾期50工作天 為計算違約金之上限，原告得請領之工程款自應依上開約 定扣除逾期違約金即契約總價計算之5%之1,449,000 元。 按民法第252 條規定、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747號、93 年台上字第909 號、94年台上字第2230號判決參照，原告 應先就約定之違約金金額過高且顯失公平乙節負舉證責任 。況系爭工程合約為原告提供之制式契約，原告在簽約時 已詳細評估工程之工法及工期，已衡量兩造之履約意願、 經濟能力、違約時對方所受損害之程度，及原告身為營造 公司之強大經濟實力等，兩造自應受上開約定之拘束，豈 有容任原告片面主張過高之情？且原告就系爭工程施作逾 約定之240 工作天始完工，被告僅以50工作天計算1,449, 000 元違約金，遠低於實際逾期違約金，是本件違約金當 無過高。 （五）綜上，原告請求顯無理由，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向被告承攬系爭廠房之新建工程，並訂有系爭合約。 （二）系爭合約就系爭工程所約定之合約總價為28,980,000元， 被告尚未給付原告者為系爭合約所附工程付款價目表項次 14「工程完工驗收交屋」5%之1,449,000 元，項次15「1/ 2 保固期滿」1%之289,800 元，項次16「最後保固期滿」 1%之289,800 元，合計金額即為原告本件請求給付之工程 尾款2,028,600 元。 （三）系爭工程已完工，並於102 年7 月4 日取得使用執照。 四、兩造爭執事項及法院之判斷： （一）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工程完工驗收交屋」5%之1, 449,000 元，及追加工程款650,471 元部分，被告為時效 之抗辯，是否可採？查： 1、按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 己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此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賣抑或承攬，仍應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釋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應定性 為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即應 解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為承攬 與買賣之混合契約，並非凡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屬承攬與買 賣之混合契約。是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付及工作之完成 ，與著重在財產權之移轉之買賣關係不同，至承攬關係中 ，材料究應由何方當事人供給，通常係依契約之約定或參 酌交易慣例定之，其材料可能由定作人提供，亦可能由承 攬人自備。是工程合約究為「承攬契約」抑或「製造物供 給契約」，關鍵應在於「是否移轉工作物所有權」而定， 至材料由何人提供，並非承攬定性之必然要件（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1468號判決要旨可參）。 2、復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 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 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 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 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1421號判決意旨參照）。觀以兩造就系爭廠房新建工 程所簽立系爭合約，第三、四、六條係約定「合約總價： 一、土木工程總價新臺幣貳仟捌佰玖拾萬元整）稅外加） 。詳細表附後。」、「付款方式：依階段完成比例付款方 式附表。乙方（即原告）階段施工完成比例向甲方（即被 告）申請付款，經甲方審核無誤後在七日內付工程款。. . . 」、「本件工程係依雙方同意簽約之設計圖樣及估價 單所載內容以總價承攬. . . 」，第五、二十一條係約定 原告之應開工、完工期限及遲延履約時應計罰之違約金， 第二十條則約定：「二、乙方於工程完成後，應即通知甲 方，（一）甲方接獲乙方前項通知時，甲方應於15日內初 驗，待驗收合格後交付，甲方並依約付清承包尾款。. . . （四）經驗收合格者，甲方應於二十日內接管。」，及 第三十一條：「所有己施工材料，甲方已付清部分，物權 屬於甲方，乙方不得任何主張及移作他用。」，可知系爭 工程採總價承攬，被告為定作人，原告應於合約總價內連 工帶料完成系爭廠房之新建工程，被告於付清工程款後即 取得原告已施工材料之所有權，被告施作完工之廠房於被 告驗收合格後交付予被告接管，系爭合約並未有原告原始 取得完工之系爭廠房所有權及應如何將廠房所有權移轉予 被告之相關約定，可見系爭合約之屬性，並非著重在廠房 所有權之移轉，而係著重於系爭工程勞務之給付及工作物 之完成，其性質自應為承攬契約。 3、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報酬應於工作交 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 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 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490 條、第505 條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 ，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固 為民法第492 條所明定，惟此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 之規定，與承攬工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 該工作有瑕疵，亦不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最高法院85 年度臺上字第2280號裁判要旨參照）。是以倘定作人已管 領使用工作物，應認承攬人完成之工作部分已經完成驗收 程序，而得請求定作人給付承攬報酬，縱有尚待修補之瑕 疵，亦僅屬定作人是否對承攬人行使瑕疵擔保請求權之問 題。原告係以其已完成系爭工程為由，請求被告給付系爭 工程尾款即「工程完工驗收交屋」5%之1,449,000 元及追 加工程款650,471 元，查： ⑴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並於102 年11月前交付系爭廠房， 且經被告於102 年11月16日進駐系爭廠房使用至今之事實 ，為被告不爭執（見卷第40、57頁）。 ⑵另觀以卷附被告曾以102 年11月5 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 「我司預計11月16日要進廠，煩請將缺失儘速處理」（見 卷第42至43頁），及系爭合約第二十條所約定：「二、乙 方於工程完成後，應即通知甲方，（一）甲方接獲乙方前 項通知時，甲方應於15日內初驗，待驗收合格後交付，甲 方並依約付清承包尾款。（二）驗收時如有局部不合格時 （依據建築師按一般工程慣例為判定標準），乙方應即在 期限內修理完成後再行申請甲方複查，（三）乙方通知複 驗以二次為限，每次間隔以七日為限並不得要求展延工程 ，若經複驗仍不合格甲方得自行雇工修繕，其費用乙方未 領之工程款項中抵扣乙方不得有異議。（四）經驗收合格 者，甲方應於二十日內接管。」，足見被告應於接獲原告 完工通知後於15日內辦理驗收，倘驗收未合格或發現有瑕 疵應限期通知原告改善，若其未遵期改善，被告則得以未 領之工程款項自行雇工修繕後接管。而被告於102 年11月 16日接管系爭廠房使用至今，已有三年餘，原告既主張被 告以上開102 年11月5 日電子郵件拒絕原告於102 年11月 16日以後再進場改善缺失，即有拒絕驗收之意思（見卷第 79頁），揆諸前開說明，應認被告於102 年11月16日時已 完成驗收程序，原告自斯時起即得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工 程尾款即「工程完工驗收交屋」5%之1,449,000 元及追加 工程款650,471 元。 4、按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又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7 條第7 款、第128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依上所述，系爭合約 為承攬契約，而系爭工程經原告完工後，已於102 年11月 16日由被告接管系爭廠房完成驗收程序，是原告於102 年 11月17日起即得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尾款即「工程完 工驗收交屋」5%之1,449,000 元及追加工程款650,471 元 ，然原告卻遲至105 年2 月25日（起訴狀上之收狀章日期 ）始訴請被告給付此部分承攬報酬，顯已逾二年之時效。 而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是被告所為時效抗辯，自屬可採。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合約工程付款項目表項次15「1/ 2 保固期滿」1%工程款289,800 元及項次16「最後保固期滿 」1%工程款289,800 元部分，被告則抗辯已依系爭合約第 二十一條第一、二項約定以逾期違約金扣抵等語，查： 1、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為240 工作天（但需扣除天氣因素及 春節休假九天無法施作需扣除不計入工作天），如原告未 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依依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 金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支付於被告，支付方式以工 程款扣除，逾期違約金之總額，以契約價額之百分之5 為 上限，此有系爭合約第五條第二項及第二十一條第一、二 項約定可參，而被告抗辯系爭工程自100 年7 月1 日取得 建築執照，至102 年7 月4 日取得使用執照，已逾約定之 240 工作天，原告得請求之工程款應扣除逾期完工之違約 金上限5%即逾期50工作天計算之違約金1,449,000 元等語 ，則為原告所自認（見卷第99頁），且未逾系爭合約所約 定工程總價28,980,000元5%之上限（28,980,000元×0.05 ＝1,449,000元），是被告此部分抗辯，洵堪採信。 2、另按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係屬於懲罰之性 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前者，應依 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 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失為 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63號）。經 查，系爭合約第五條第二項已約定完工期限為240 工作天 ，且得扣除天氣因素及春節休假九天無法施作需扣除不計 入工作天部分，而原告逾期完工之日數，日曆天已高達73 4 日（100 年7 月1 日取得建築執照，102 年7 月4 日取 得使用執照），原告復未舉證其中依約可扣除不計入工作 天之日數究有幾日，則原告之完工期限明顯已超過原定施 工期限之一倍有餘，另考量被告得向原告主張扣抵工程款 之逾期違約金高達1,449,000 元，而除已因時效抗辯而得 拒絕給付之系爭工程「工程完工驗收交屋」5%之1,449,00 0 元及追加工程款650,471 元外，被告另以逾期違約金扣 抵原告所請求給付系爭合約工程付款項目表項次15「1/ 2 保固期滿」1%工程款289,800 元及項次16「最後保固期滿 」1%工程款289,800 元（共579,600 元）部分，僅相當於 扣抵逾期20工作天之違約金；是本院綜合審酌系爭工程之 完成情形、逾期程度等一切情狀以觀，認被告抗辯原告請 求之上開二筆保固金已依約以逾期違約金扣除殆盡，尚屬 合理，並無酌減之必要。 （三）從而，原告依民法第505 條第1 項及系爭合約之約定，請 求被告求給付工程尾款及追加工程款共2,679,071 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葉靜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黃伊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