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訴字第63號 原　　　告　楊秀瑋 訴訟代理人　李岳明律師 被　　　告　立品衛生材料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盧美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 10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原起訴先位聲明第2 項為：被告應 自民國106 年1 月1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 告新臺幣（下同）46,800元，並各自上開各應給付日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106 年10 月23日當庭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32,400元，並應自 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 告46,8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揆諸前揭規定，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先位之訴部分： 1.緣原告自民國104 年5 月1 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送貨司 機一職，雙方並約定每月薪資為新臺幣（下同）46,800元。 被告於106 年1 月初，曾以口頭要求原告工作至同年2 月28 日止，嗣又改口要求原告工作至同年1 月26日止。詎料，原 告於同年1 月10日至被告處工作時，被告竟告知原告工作至 當天即可，隔天即不用再到公司，並拒絕原告提供勞務，而 自原告任職起，至被告違法終止勞動契約止，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因被告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僅給予原告8 天 工資14,400元，及資遣費20,000元，共計34,400元。原告向 新北市政府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未果，提起本件訴訟。 2.由兩造所簽訂之「外聘司機合約書」內容可知，原告係提供 其職業上之勞動力，於一定期間內，依照被告之指示提供勞 務，從事貨品配送之工作，原告需依被告指定之時間，至被 告指定之地點，依照被告之指示從事工作，並依被告規定打 卡上、下班，及受有懲戒及制裁之義務，故具有「人格從屬 性」；又原告之工作，必須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原 告係為被告提供勞務，其領薪亦非為自己之營業而從事勞動 ，係從屬於被告，故具有「經濟上從屬性」，原告需與被告 公司之員工分工合作，無法不受被告之監督。參照最高法院 81年度台上字第347 號、89年度台上字第1301號、94年度台 上字第573 號判決意旨，兩造間所成立之法律關係，確屬僱 傭，並非承攬。倘如被告所辯係承攬，則被告何需提供原告 自願離職證明書，又何來所謂工作不適任之離職原因，又何 需經被告用印同意？故從自願離職證明書，已可證兩造間為 僱傭之法律關係。復由被告提出顯有違法疑義之「錄音檔」 ，並從中截取部分對話譯文可知，事實上係原告應被告之指 示，即「離職原因就寫覺得工作不適合」（詳被告自行製作 之「錄音檔」譯文01：18：53處）等語，並非係原告無法勝 任、適應工作。況原告於簽署自願離職證明書後，仍繼續於 上班時間為被告提供勞務不曾中斷（因105 年6 月3 日為星 期五，故原告係於週休二日後，在105 年6 月6 日星期一， 仍打卡上班。），被告亦未拒絕原告繼續提供勞務。是以， 原告與被告間之關係，事實上始終持續維持並未中斷，兩造 間僱傭關係存在之事實，並不因有自願離職證明書，而受有 任何之影響。另提出原告於提供勞務期間，被告公司法定代 理人女兒與原告間LINE之對話內容，據以證明兩造間確為僱 傭法律關係。被告無正當理由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在先，並拒 絕原告之勞務給付在後，致原告欲提供勞務卻無可能，準此 ，應認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無理由且屬無效。從而，原告主 張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依民法第487 條本文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106 年1 月份未付薪資32,400元，及自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46,800元 。 3.又查，原告任職期間，被告未依法為原告提繳任何退休金， 原告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月薪為46,800元，依勞工退 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被告每月應提繳之工資級距為第7 組、月提繳工資為48,200元，故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 條、 第7 條第1 項第1 款、第14條第1 項、第31條第1 項規定， 被告應補提繳合計58,804元（計算式：（48,200×6 ％）× （20個月＋1/3 個月）＝58,80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下 同）之勞工退休金，至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個人退休金帳 戶。 4.再查，原告任職期間，被告亦從未依法給予原告特別休假， 原告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依修正前勞基法第38條第1 款規定，被告積欠原告未休之特別休假為14日（計算式：7 ＋7 ＝14），故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為 21,840元（計算式：46,800元÷30天×14天＝21,840元）。 又被告自原告任職起，即未依法替原告投保勞、健保，任職 期間均係原告自行投保，被告從未負擔保費，則以原告投保 於新北市縫紉業職業工會勞、健保費用，依勞工保險條例第 6 條第1 項第2 款、第15條第1 款及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 條 第1 項第2 款第2 目、第15條第1 項第1 款、第27條第1 款 第2 目規定，計算被告應負擔勞、健保費用之比例，則被告 應分擔給付之勞、健保費用為26,308元。茲因被告已給付工 資14,400元及資遣費20,000元，共計34,400元，惟被告仍應 給付特別休假未休工資21,840元、應分擔之勞、健保費用26 ,308元，故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3,748元（計算式：21,840＋ 26,308－34,400＝13,748）。 ㈡備位之訴部分： 1.倘鈞院認先位聲明為無理由，因原告每月薪資為46,800元， 任職至106 年1 月10日，1 月份工作天數為10天，則薪資應 為15,600元（計算式：46,800元÷30天×10天＝15,600元） ，扣除被告已給付原告薪資14,400元，尚有1,200 元（計算 式：15,600－14,400＝1,200 ）差額之薪資未給付。另原告 之工作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被告依勞基法第17條第1 項、第14條第4 項規定，應給付原告資遣費39,650元（計算 式：46,800×（1 ＋8/12＋1/36）×0.5 ＝39,650），扣除 被告已給付20,000元，尚應給付19,650元。又因被告違法解 僱原告，致原告權益受有損害，依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之法理基礎，並依同法第18條之反面解釋，則原告自 得依同法第16條第1 項規定向被告請求預告期間之工資。原 告繼續工作之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則預告期間為20天 ，故原告得向被告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31,200元（計算式 ：46,800÷30天×20天＝31,200）。 2.另被告應補提繳勞工退休金之金額58,804元、特別休假未休 之工資為21,840元、應分擔之勞、健保費用為26,308元，均 如上述。 3.綜上，被告依給付之未付薪資、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特 別休假未休工資及應分擔之勞、健保費用合計100,198 元（ 計算式：1,200 ＋19,650＋31,200＋21,840＋26,308＝100, 198 ），並應補提繳勞工退休金58,804元，至原告設於勞工 保險局之個人退休金帳戶。 ㈢併為聲明：先位聲明：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 應給付原告32,400元，並應自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 日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46,8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 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 被告應提繳58,80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 人專戶。㈣被告應給付原告13,74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㈤並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被告應提繳58,8 0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㈡被告 應給付原告100,19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並陳明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緣原告於104 年4 月13日與被告簽訂外聘司機合約書，擔任 被告之外包承攬司機，約定送貨為包月制，薪資45,000元， 不含勞、健保，並約定冬天暖暖包出貨量較多時，需額外再 付6,000 元，並非被告之員工，倘原告係被告之員工，被告 毋庸額外多付。又被告之正職人員上班時段為9 時至18時， 被告為利人事運作，原告上下班亦須打卡，惟其當日僅須把 貨品送完即可下班，不因遲到或早退而扣薪，打卡資料是用 來計算其請假未到時，要從原告的薪資扣除給付予代班者， 。被告於每日上午9 時前將貨品拉到出貨區，並交付原告出 貨單，上面記載店家名稱、地址、品項，當天早上會一次給 他要做的量，由原告自己排路線運送，依合約約定原告須把 出貨量都做完。原告於105 年6 月3 日自願離職，簽完自願 離職證明書後，原告希望被告公司能讓他留下幫忙到找到工 作為止，並按日付薪給原告。嗣原告於106 年1 月25日申請 勞資爭議調解，調解委員表示有承攬契約就是外包送貨，即 不屬於被告公司員工。 ㈡又被告於106 年1 月10日已給付原告39,201元，其中雖包括 資遣費20,000元，惟那是因為被告擔心原告因不甘心會報復 ，方給付該筆款項，否則依規定被告並毋需給付。又依外聘 司機合約書，原告每月薪資為45,000元，原告所提出之薪資 單雖記載46,800元，惟那是原告送暖暖包的額外補貼。 ㈢被告長期以來飽受原告不實指控、擾亂公司內勤人事、客戶 不滿原告服務態度，造成被告極大虧損及困擾，遂終止與原 告外包承攬司機合約，並就原告惡劣行為於106 年6 月2 日 提出刑事告訴。 ㈣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並陳明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原告主張其自104 年5 月1 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送貨司 機一職，雙方約定每月薪資46,800元。詎被告於106 年1 月 10日竟告知原告工作至當日即可，隔天即不用再到公司，並 拒絕原告提供勞務，僅給予原告8 天工資14,400元，及資遣 費20,000元，共計34,400元。又原告任職期間，被告未依法 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 原告之月提繳工資為48,200元，故被告應補提繳58,804元至 原告在勞工保險局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帳戶。再原告年資為1 年8 個月又10天，被告未給予原告依法應有之特別休假14日 ，故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特別休假未休工資21,840元。另因 被告未依法替原告投保勞、健保，原告自行向新北市縫紉業 職業工會投保而負擔勞、健保費用，故被告應分擔之勞、健 保費用合計為26,308元。又就上開被告應給付之特別休假未 休工資及應分擔之勞、健保費用，合計48,148元，扣除被告 已給付之34,400元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3,748元。茲因被 告乃違法終止勞動契約，為此，先位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 係存在，被告並應給付原告106 年1 月份未付之薪資32,400 元，及自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46,800元及遲延利息，暨被告應提繳58,804元至 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及應給付原告 13,748元及遲延利息。備位請求被告應提繳58,804元至勞工 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暨應給付原告特別 休假未休工資21,840元、應分擔之勞、健保費用26,308元及 未付工資1,200 元、資遣費39,650元、預告期間工資31,200 元，合計100,198 元及遲延利息等語。被告則否認上情，並 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間之爭點首應先予審酌：兩造間之 勞務契約關係究為僱傭契約或承攬契約，有無勞動基準法、 勞工退休金條例、勞工保險條例及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之適 用？ 五、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定有明文 。又僱傭契約依民法第482 條之規定，係以約定受僱人於一 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僱用人服勞務，僱用人給與報酬為其 成立要件。就此項成立要件言之，僱傭契約在受僱人一方， 僅止於約定為僱用人供給一定之勞務，即除供給一定勞務之 外，並無其他目的，在僱用人一方，亦僅約定對於受僱人一 定勞務之供給而與以報酬，縱使受僱人供給之勞務不生預期 之結果，仍應負給與報酬之義務，此為其所有之特徵（最高 法院45年台上字第1619號判例要旨參照）。至稱承攬者，則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 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 項亦有明文。即僱 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 ，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 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 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 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可同時 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3 號判決意旨可參）。再勞動 契約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㈠人格從屬性，即受雇人在雇 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 。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雇 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 的而勞動。㈣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 合作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性。又基於保護勞 工之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均從寬認定，只要 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立（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47 號 判決要旨參照）。又契約類型是否為勞基法第2 條第6 款所 稱勞動契約，應就個案事實及整體契約內容，按勞務契約之 類型特徵，依勞務債務人與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之高 低判斷之，即應視勞務債務人得否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式 （包含工作時間），並自行負擔業務風險以為斷。如勞務債 務人就其實質上從事勞務活動及工作時間得以自由決定，其 報酬給付方式並無底薪及一定業績之要求，係自行負擔業務 之風險，則其與所屬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不高，尚難 認屬上開規定所稱勞動契約（大法官釋字第740 號解釋、最 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01 號民事判決亦可參照）。 六、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契約性質，究為僱傭契約或承攬契約， 兩造間多所爭執。經查： 1.就人格從屬性而言： 原告主張其需依被告指定之時間，至被告指定之地點，依照 被告之指示從事工作，並依被告規定打卡上、下班，及受有 懲戒及制裁之義務，故具有「人格從屬性」等語。被告則抗 辯：被告係為利人事運作，故原告上下班須打卡，惟其當日 僅須把貨品送完即可下班，不因遲到或早退而扣薪，打卡資 料是用來計算其請假未到時，要從原告的薪資扣除給付予代 班者。且因被告於每日上午9 時前會將貨品拉到出貨區，並 交付原告出貨單，上面記載店家名稱、地址、品項，當天早 上會一次交給原告要做的量，由原告自己排路線運送等語。 經查，兩造於104 年4 月13日簽立外聘司機合約書，此為兩 造所不爭。依上開合約書第1 條約定：「本公司聘請楊秀緯 先生為立品衛生材料實業有限公司外包送貨員。」、第2 條 約定：「送貨為包月制，薪資四萬五千元整，工作採責任制 ，貨品最晚須於隔日到達，如因個人因素無法將貨品配送完 成，公司將請物流公司代為配送，所產生的貨運費用須由司 機個人付費。」，是堪認兩造所簽立者非屬僱傭契約甚明。 再查，載運貨物本須依業主出貨之指示，倘逾越一定期限， 將致業主負遲延責任，故原告每日須依被告指定時間至被告 公司領取出貨單，如因事無法運送，事先告知被告，俾其另 行安排運送業務，乃該行業之特性使然，與人格上從屬性之 認定無涉。而原告為被告運送貨物期間，並無曠職、遲到及 早退問題，當日貨物運送完畢，即得下班，與一般員工所受 出勤考核，顯然有別。且原告僅負責每日出貨量之完成，出 貨路線由其自行安排，得自由決定運送貨物之路線，亦與勞 雇關係之受雇勞工對於業務之執行，須服從管理階層人員之 指揮監督，並有接受懲戒之義務有別，顯然原告與被告公司 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人格上之從屬性甚明。 2.就經濟上從屬性而言： 原告主張其工作，必須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原告係 為被告提供勞務，其領薪亦非為自己之營業而從事勞動，係 從屬於被告，故具有「經濟上從屬性」等語。被告則抗辯： 原告為外包承攬司機，約定送貨為包月制，薪資45,000元， 不含勞、健保，並約定冬天暖暖包出貨量較多時，需額外再 付6,000 元，倘原告係被告之員工，被告毋庸額外多付。又 原告請假未到時，要從原告的薪資扣除給付予代班者等語。 經查，依兩造間所簽立之外聘司機合約書第2 條約定：「送 貨為包月制，薪資四萬五千元整，工作採責任制，貨品最晚 須於隔日到達，如因個人因素無法將貨品配送完成，公司將 請物流公司代為配送，所產生的貨運費用須由司機個人付費 。」，則原告既與被告約定為包月制，本須依約於約定之時 間內完成當月每日一定之出貨量，且倘原告未如期將貨品配 送完成，尚須負擔被告公司請物流公司代為配送之貨運費用 ，而原告因事請假無法運送時，得由他人代理，並需以自己 之費用支付代理者，原告顯需負擔一定之營業風險，且原告 在路線安排上具有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而對自己所 從事工作加以影響。是顯然原告是為自己而營業勞動，並非 從屬於被告公司，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經濟 上之從屬性亦明。 3.就組織上從屬性而言： 原告主張其需與被告公司之員工分工合作，無法不受被告之 監督等語。查載運貨物本須依業主出貨之指示，倘逾越一定 期限，將致業主負遲延責任，已如上述，原告既得自行決定 運送路線，且貨品運送完畢即得下班，不受被告公司其他制 約，顯然與一般勞工隸屬於任職公司之情形有別，且與被告 公司其他人員間並無所謂分工合作之狀態，是原告與被告公 司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組織上之從屬性亦明。 4.從而，本件本於兩造間所簽立之外聘司機合約書，並依兩造 間交易往來之模式觀察，雙方欠缺勞動契約所應具備之人格 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從屬性，難認成立勞動契約。至原告雖 主張：倘如被告所辯係承攬，則被告何需提供原告自願離職 證明書，又何來所謂工作不適任之離職原因，又何需經被告 用印同意？故從自願離職證明書，已可證兩造間為僱傭之法 律關係云云。然查兩造為承攬契約，業如上述，尚不得僅憑 被告曾出具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即認兩造為僱傭契約， 況依被告所提出之雙方對話錄音暨譯文，原告乃表示「…因 為我簽了離職就不包含在合約裡面了…」等語，顯見兩造乃 係為終止承攬契約，始由被告出具自願離職證明書，自難採 為原告有利之論據。是原告主張其與被告公司間存在僱傭關 係，尚難採信。 七、綜上所述，原告與被告間成立承攬契約，兩造間並無僱傭關 係存在，是自無勞動基準法、勞工退休條例、勞工保險條例 及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之適用，則原告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兩 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自106 年1 月份 未付薪資32,400元，及自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薪資46,800元；並據此依據勞工退 休金條例，請求被告提繳58,80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 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及依據勞動基準法、勞工保險條例及 全民健康保險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特別休假未休工資、 應分擔給付之勞、健保費用之差額，合計13,748元，即均屬 無據。又原告備位之訴，既仍主張兩造間成立僱傭關係，據 此依據勞工退休金條例，請求被告提繳58,804元至勞工保險 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及依據勞動基準法、勞 工保險條例及全民健康保險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 、預告期間工資、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應分擔給付之勞、健 保費用之差額，合計98,998元，亦洵屬無據。另原告雖尚主 張其106 年1 月份薪資應為15,600元，被告仍有1,200 元之 差額未給付云云。惟依被告所提出雙方106 年6 月3 日對話 錄音及譯文，暨考勤表之記載，足見兩造已約定自106 年6 月3 日以後按日以1,800 元計付承攬報酬，則原告106 年1 月份載送貨物之日數既為8 日，是被告給付原告14,400元， 難認有短付之情事，是原告此部分請求，亦屬無據。從而， 原告先位之訴請求：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 給付原告32,400元，並應自106 年2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 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46,8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付 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被 告應提繳58,80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 專戶。㈣被告應給付原告13,74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備位之訴 請求：㈠被告應提繳58,80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 退休金個人專戶。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00,198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經核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 證據，均核與本案判決所認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一一再加 論述，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勞工法庭 法 官 王士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林翠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