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29號
上 訴 人 九大視訊系統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董麗敏
訴訟代理人 何明洲
被
上訴人 粘宏偉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2
月15日本院院板橋簡易庭105 年板簡字第172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7 年6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臺幣陸拾伍萬元,及其
中新臺幣貳拾陸萬元自民國一○五年七月十五日起,其中新臺幣
參拾玖萬元自民國一○五年七月十八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
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簡易之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三十五,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原告主張: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所簽發,如附表
所示2 紙支票(下稱
系爭支票),經被上訴人屆期提示,均
因存款不足
退票,
嗣迭經被上訴人催討,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因系爭支票確實為上訴人所簽發,上訴人應負發票人票據
責任,爰依票據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二、上訴人即
被告則以:
㈠系爭支票雖係上訴人所簽發,然簽發對象不是被上訴人,是
訴外人永信當鋪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許先生」(下稱許先
生)。上訴人於民國105 年6 月間,經由他人引薦,與許先
生」訂立消費借貸契約,約定以上訴人為借款人,永信當舖
為貸與人,以新臺幣(下同)500 萬元為總額,並預扣一定
額度充作利息後,分別以400,000 元至1,200,000 元不等之
金額,分8 次貸款予上訴人,並先後由訴外人力大光電科技
有限公司(下稱力大公司)就前6 筆放款為上訴人開立票面
金額合計400 萬元之支票6 紙(下稱其餘6 張支票),後由
上訴人就最後2 筆放款自行開立票面金額合計100 萬元之系
爭支票用於還款。然因永信當鋪僅實際交付合計385 萬元予
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之旨,應認上訴人與永
信當舖間消費借貸金額僅385 萬元。其次,力大公司為上訴
人開立之其餘6 張支票,其票面金額合計400 萬元,然此部
分永信當鋪只實際交付上訴人320 萬元,而永信當舖已將力
大公司之支票均提示兌現,故其差額80萬元為預扣利息,且
該預扣利息行為,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應屬無效,則永信當
舖溢收80萬元即屬
不當得利,上訴人自得依法請求永信當舖
返還。其三,上訴人所開立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支票,及如
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實際取得之借款金額僅各為26萬元
及39萬元,而永信當舖預扣利息之行為係屬無效之
法律行為
,則基於衡平原則,
兩造間之借貸利息則應定性為無約定,
方符公平正義,準此,上開2 筆借款均應自票據提示日起依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是故,上訴人對永信當舖得請
求返還80萬元之不當得利,與永信當舖對上訴人之消費借貸
債權65萬元(另加週年利率百分之五利息)相互抵銷後,上
訴人對永信當舖應不負任何債務。
㈡再者,永信當舖與上訴人訂立消費借貸契約之時,藉上訴人
資金調度急迫且不諳法律,以預扣利息方式巧取鉅額利益在
先,
嗣後為脫免原因關係
抗辯,而轉交系爭支票交與上訴人
所不認識之被上訴人,欲藉其善意
第三人之表象請求被告給
付票款,故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係屬惡意取得且無
對價
關係,依票據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上訴人自得以與永信當
鋪當初間之抗辯事由對抗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一再主張其係
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及直接借款人,但卻無法提出證據證
明其有交付借款100 萬元予上訴人,及借款之正確時間、地
點等事實,上訴人自可主張兩造間前後手之簽發收受系爭支
票之基礎
法律關係即借款關係不存在,故系爭支票之債權並
不存在。若
鈞院認被上訴人並
非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被
上訴人稱其為直接前後手及直接借款人之陳述即屬不實,亦
即其主張取得系爭支票之合法理由並不存在,則被上訴人即
屬惡意取得系爭支票,上訴人自得以上訴人與直接前後手即
永信當鋪許先生之抗辯事由對抗被上訴人等語置辯。
三、本件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 萬元,及各自附表
所示提示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
,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聲
明:上訴駁回。
四、得
心證之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
持有上訴人簽發如附表所示之系爭支票,且經
被上訴人提示均未獲付款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支票及退票理
由單各2 紙影本等為證(見
支付命令卷第7 頁至第8 頁),
並經本院於
準備程序當庭
勘驗與原本相符(見本院卷第75頁
至第76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上開主張自
堪信為真實。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支票係基於惡
意取得且無對價,其得以自己與前手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
被上訴人等節,則為被上訴人否認,
經查:
㈠被上訴人係基於惡意且無對價取得系爭票據:
⒈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
所載文義負責;票據
債務人不得
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
人。但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意者,不在此限。票據法第5
條第1 項、第13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票據法第14條規定,
以惡意或有
重大過失取得票據者,不得享有票據上之權利;
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據者,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
之權利。再票據法第13條但書所謂惡意,係指執票人明知票
據債務人對於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有抗辯事由存在而
言。又執票人有無惡意,應以其取得票據時為決定之標準。
而票據法第14條所謂以惡意取得票據者,不得享有票據上之
權利,係指從無權處分人之手,受讓票據,於受讓當時有惡
意之情形而言,如從有正當處分權人之手,受讓票據,係出
於惡意時,亦僅生票據法第13條但書所規定,票據債務人得
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人的抗辯之事由對抗
執票人而已,尚不生執票人不得享有票據上權利之問題(最
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2862號判決意旨、67年臺上字第1862
號判例意旨
參照)。而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不負
證明關於給付原因之責任,如票據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
據係無對價或以不相當對價取得,應由該債務人負
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286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後係交予許先生,並非直
接交予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原雖主張係直接借款予上訴人
,並直接自上訴人處取得系爭支票(見原審卷第26頁反面)
,
惟嗣已改稱係自「許先生」處取得系爭支票(見原審卷第
60頁、本院卷二第68頁、第75頁),則兩造間就系爭支票非
直接前後手之關係,應可認定。依前述說明,如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取得票據係出於惡意,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⒊本件上訴人辯稱當初是與許先生接洽,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與許先生於000 年0 月00日下午1 時30分至2 時30分許,在
新北市板橋車站西站許先生的車上,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交
付系爭支票予許先生,許先生交付上訴人訴訟代理人65萬元
。且上訴人只與許先生往來,往來票據含系爭支票2 張及其
餘6 張支票,共有8 張,從未見過被上訴人等節,有系爭支
票影本及其餘6 張支票影本、支票存根簿、中華電信通話明
細報表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33頁至第35頁、第43頁至第48
頁),而除系爭支票外之其餘6 張支票,均已兌現,且提示
人之帳號均為永豐商業銀行臺南分行00000000000000號,戶
名詹佳揚之帳戶,有臺灣銀行中和分行106 年7 月3 日中和
營密字第10650002761 號函暨附件、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
6 年12月18日函暨附件在卷
可考(見本院卷一第41頁至第47
頁,本院卷二第131 頁至第135 頁),且被上訴人嗣亦已改
稱系爭支票是自許先生處取得,
堪信上訴人辯稱其向來均與
許先生往來,系爭支票2 張也是交予許先生,且許先生向來
都是透過永豐商業銀行臺南分行00000000000000號,戶名詹
佳揚之帳戶提示票據,只有系爭支票是交予被上訴人提示等
節,可先認定。
⒋又關於上訴人係於何處交付系爭支票並取得借款部分,交付
時被上訴人是否在場乙節,查:
⑴上訴人始終主張係在105 年7 月11日下午1 時30分至2 時30
分許,在新北市板橋車站西站許先生的車上交付,且被上訴
人不在場,並提出上訴人公司於105 年7 月11日之門禁光碟
,主張被上訴人確未於105 年7 月11日進出上訴人公司交付
借款及系爭支票(見原審卷證物袋)。
⑵被上訴人就此部分陳述先後不一:
①105 年9 月5 日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原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下稱新北檢)偵查時,被上訴人原稱「在105 年
7 月11日在新北市○○區○○路董麗敏(即上訴人
法定代理
人)經營的九大視訊系統有限公司(即上訴人),借給他95
萬元,董麗敏囑由他的財務長謝先生開立面額40萬元及60萬
元支票作為還款,但後來支票跳票,所以要告她詐欺。利息
5 萬元。」「本件借款是我跟小胖(即許先生)一起去,一
起跟董麗敏的財務長談論借款之事。」等語(見新北檢105
年度偵字第22241 號偵卷第11頁、第12頁)。
②嗣於原審105 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程序時,被上訴人復稱「
錢有給被告公司(即上訴人,下同),給95萬元,5 萬元是
預扣利息,錢是我的,是我朋友許先生介紹我,問我要不要
賺利息。除了簽立票據外並沒有簽立其他借據。」「(問:
為何被告說是跟永信當舖借錢不是跟你?)借款的錢當初我
也有同時出面,票據也是當場簽立當場給我,並沒有透過許
先生。」(見原審卷第26頁反面)再於105 年11月24日具狀
主張「本件原告(即被上訴人)係於105 年7 月11日交付95
萬元予永信當舖許先生,並由許先生提出被告所簽發之系爭
支票予原告,被告即已知悉該筆95萬元之現金係原告所借」
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
③被上訴人於本院106 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時再稱「(問:被
上訴人主張借款給上訴人而取得系爭支票,被上訴人可否證
明有交付借款給上訴人?)借據放在家裡,下次庭期提出」
(見本院卷二第68頁),然於同日庭期復又改稱「我是金主
,我本來是對許先生的,後來他跑掉了,是許先生把系爭支
票交給我,到期跳票,許先生就找不到人。」(見本院卷二
第68頁)然於本院106 年10月23日準備程序時卻再改稱「我
是許先生的金主,他跟我借錢,借給上訴人,許先生拿到上
訴人的票之後,就把票轉交給我,我把票存進銀行帳戶,屆
期跳票。」「借款沒有收據。我給許先生95萬元,預扣利息
5 萬元。」嗣上訴人爭執交付借款時被上訴人並不現場時,
被上訴人改稱並堅持「我是跟許先生一同前往一間國小的旁
邊,在許先生的白色TOYOTA車上,許先生將錢交給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我當時坐在後座,許先生坐在駕駛座。駕駛座是
坐許先生的朋友。」(見本院卷二第75頁、第77頁)經法官
詢問若是如此,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有無上車,若有上車,是
否與被上訴人同在車子後座,被上訴人才再改稱「許先生不
讓我知道他給上訴人多少錢,所以叫我先下車去旁邊。所以
我沒看到許先生將錢交給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我知道他們在
交易。」而就當次準備程序之陳述前後陳述不一,及自原審
至本院審理時主張一直
翻異之情形,則以緊張講錯等語帶過
(見本院卷二第77頁至第78頁)。之後於107 年5 月17日本
院準備程序又改稱「我和許先生之間沒有簽任何的書面。我
錢先給許先生,票隔天許先生才給我。」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172 頁)。
⑶由上可知,被上訴人之主張一直變異,先是主張與上訴人間
直接交付借款及系爭支票,後則改稱係許先生之金主,係將
錢交予許先生,並自許先生取得系爭支票,但仍稱其於上訴
人與許先生交付借款及系爭支票時在場,最後則又改稱交付
借款及系爭支票時,其不在現場,甚至再進一步改稱其係第
二天才拿到票;且就交付借款及系爭支票之地點,亦從主張
在上訴人公司至改稱在許先生之車上。相較於上訴人之主張
始終一致,及被上訴人不斷改稱之內容係一直向上訴人之主
張修正,則被上訴人主張之信憑性已有可疑。再參以被上訴
人稱許先生與其為同一國中之學長學弟,其當日是從彰化北
上,帶現金交給許先生,因為想知道許先生說借款予上訴人
乙事是否真實,故親自北上,未採取匯款方式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78頁至79頁),果如此,被上訴人應係小心謹慎之人
,再衡以95萬元並非小額,則其稱現金交付予許先生未書立
借據,甚且不知道許先生之真實姓名等節,認與常情不符,
是認上訴人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未支付對價等語,可
以採信。
⑷再參以被上訴人
自承其僅交付95萬元予許先生,且「許先生
不讓我看他們中間的回扣多少,就叫我下車。」(見本院卷
二第75頁、第78頁)則依被上訴人所述,其僅交付95萬元予
許先生,許先生交付上訴人借款前,還要再扣回扣,則被上
訴人亦明知許先生並未交付上訴人如系爭支票票面金額100
萬元全額,且交付之金額應係少於95萬元。則依
前揭規定及
判例、判決
要旨,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對許先生
有抗辯事由存在(指未足額取得100 萬元借款),係基於惡
意取得系爭支票,亦可認定。
⑸綜上,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係基於惡意,上訴人得以自己
與被上訴人之前手即許先生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
。且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未支付對價,亦不得享有優於
其前手即許先生之權利,堪先認定。
㈡上訴人對許先生就本金部分只負65萬元之清償責任:
⒈又按「支票為無因證券,支票
債權人就其取得支票之原因,
固不負證明之責任,惟執票人子既主張係發票人丑向伊借款
而簽發交付,以為清償方法,丑復抗辯其未收受借款,消費
借貸並未成立,則就借款之已交付事實,即應由子負舉證責
任。」「支票雖為無因證券,然發票人
非不得以自己與執票
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又金錢消費借貸為要物契
約,須當事人間互相表示借貸之意思一致,且貸與人將金錢
之
所有權移轉於借用人,始生效力。票據執票人倘主張其執
有票據之原因為消費借貸,而經發票人否認時,對其已交付
借款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3年度第1 次
民
事庭會議決議㈡、104 年度臺簡上字第35號裁判意旨可參)
。
⒉本件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向許先生借款,已認定如前。而上
訴人否認有向許先生取得如票面金額100 萬元,僅取得65萬
元。依前開說明自應由許先生證明其已交付餘35萬元。而兩
造均稱不知許先生之真實姓名及地址,且兩造與許先生聯絡
所使用之電話號碼,已無人接聽(見原審卷第13頁),經函
查結果,亦均非以許先生之名義申辦,有台灣大哥大股份有
限公司106 年10月31日法大字000000000 號書函、中華電信
106 年10月25日回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95頁至第101
頁),兩造並稱
無庸傳訊電話號碼之申辦人到庭作證(見本
院卷二第121頁至第122頁),是本院既查無許先生之真實姓
名
年籍資料,兩造亦未提出,則本院自無從傳喚許先生出庭
為證。此外,被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許先生有交付
上訴人逾65萬元之金額,是認此部分尚難以系爭票面金額為
100 萬元,即認上訴人有取得100 萬元之借款,應認上訴人
僅收取65萬元之借款,即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支票僅借得26萬
元,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僅借得39萬元。
⒊上訴人固稱其向許先生以其餘6 張支票所為之借款,共僅借
得320 萬元,然其餘6 張支票均已兌現,故其已清償400 萬
元,有溢付80萬元之情形,其可依不當得利請求許先生返還
,並得與本件借款65萬元主張抵銷等語,然查其餘6 張支票
分別於105 年6 月3 日、105 年6 月4 日、105 年6 月23日
、105 年6 月24日、105 年6 月28日、105 年6 月30日兌現
,有其餘6 張支票之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2頁至第
47頁),即在上訴人於105 年7 月11日持系爭支票向許先生
借款前即均兌現,而其餘6 張支票兌現時,上訴人並未主張
有超額清償之情形,則上訴人是否有超額清償,致許先生受
有不當得利,尚難逕予認定。且依
民法第180 條第3 款之規
定,如上訴人於清償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而為給付,亦不
得請求返還,是上訴人主張其對許先生有不當得利債權得與
本件借款債務主張抵銷
云云,
尚無可採。
⒋綜上,本件上訴人因只收取許先生之借款65萬元,其對許先
生本金部分只負65萬元之清償借款責任,而因被上訴人取得
系爭支票係基於惡意,上訴人得以自己與被上訴人之前手即
許先生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且因被上訴人取得
系爭支票並未支付對價,亦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即許先生之
權利,故上訴人得以此對抗被上訴人,則上訴人就如附表編
號1 所示之支票,本金部分只負清償26萬元之責,就如附表
編號2 所示之支票,本金部分亦只負清償39萬元之責。
⒌再按執票人向支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時,得請求自付款提示
日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6 釐計算,票據法第
133 條亦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所簽發系爭支票,
經被上訴人於附表所載提示日向付款人為付款提示而未獲付
款
等情,業如前述,又兩造既無約定利率,則被上訴人請求
依提示日起算,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之利息,自屬有據。是
上訴人就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支票,應給付本金26萬元及自
105 年7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
利息;就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應給付本金39萬元及自
105 年7 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
利息。
㈢從而,被上訴人本於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5萬
元,及其中26萬元自105 年7 月15日起,其中39萬元自105
年7 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
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上開應准許部分,係
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所為
命清償票據上債務之判決,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審就超
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
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
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
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
、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連士綱
法 官 賴彥魁
法 官 謝宜雯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宜遙
附表:
┌──┬─────┬─────┬──────┬──────┬──────┬──────┐
│編號│支票號碼 │票面金額 │發票人 │ 付款人 │
發票日 │提示日即利息│
│ │ │(新臺幣)│ │ │ │起算日 │
├──┼─────┼─────┼──────┼──────┼──────┼──────┤
│1 │AK0000000 │400,000元 │九大視訊系統│臺灣銀行中和│105年7月15日│105年7月15日│
│ │ │ │有限公司 │分行 │ │ │
├──┼─────┼─────┼──────┼──────┼──────┼──────┤
│2 │CA0000000 │600,000元 │九大視訊系統│玉山銀行南勢│105年7月18日│105年7月18日│
│ │ │ │有限公司 │角分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