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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268號 原　　　告　李智能 訴訟代理人　李韶生律師 被　　　告　李妙珏 訴訟代理人　吳錫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 年10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繕本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又不 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 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5 6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原聲明請求：被告應將台北 市○○區○○路○○○○市○○○0 ○0 號攤位，3/1 面積 權利交付原告（見本院105 年度板司調字第301 號卷第3 頁 ）。嗣於本院民國106 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時變更聲明為： 被告應將台北市○○區○○路中央漁貨市場貨場2 排10之1 號攤位，3/1 面積權利交付原告（見本院卷第269 頁），為 更正事實上之陳述，揆諸首開規定，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為姐弟關係，父親李振名生前向叔叔李振深借貸金錢 購買台北市○○區○○路中央漁貨市場理貨場2 排10之1 號攤位（下稱系爭攤位），經營漁獲冷凍批發買賣，父親 後來將系爭攤位無償給兩造，由兩造繼續經營父親原有之 漁貨生意，該攤位為父親之遺產，父親有子女三人為其繼 承人，故被告應將系爭攤位，1/3 權利交付給原告。 （二）兩造經營期間，該攤位生意收入、盈餘，均由被告經手， 以被告名義在銀行開立戶頭，將生意盈餘金錢存入合作金 庫銀行雙和分行，93年及97年間兩造共同商量將生意賺得 之存款，共同購買兩筆房地，即坐落新北市○○區○○路 ○○○ 巷○○弄○○號及坐落新北市○○區○○路○○巷○○號，1 至4 樓之房屋及基地（下稱系爭房地），購買系爭房地後 由兩造共同管理、使用、處分，一起居住於系爭房地，共 同生活10幾年，由於兩造共同生活，原告會在生意賺取之 利潤，每月取得家庭生活費用。系爭房地之產權應屬兩造 所有，原告部分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因產權秦記在被告 名下，所以系爭房地銀行貸款也是用被告名義貸款，但繳 納貸款之金錢則由兩造共同繳納。 （三）稱借名登記，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 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 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 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 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 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原告與被告間，應賦予無名契 約之法律上效力外，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即 民法第549 條第1 項：「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 委任契約。」，故原告向被告請求終止借名登記，返還不 動產，起訴書送達被告時，即為終止委任契約之意思表示 。 （四）併聲明：求為判決：①被告應將坐落於新北市○○區○○ 段○○○ ○號土地，面積：1470.05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4 3/1000，移轉產權2/1 給原告。建物坐落：新北市○○區 ○○路○○○ 巷○○弄○○號，建號1803，面積：69平方公尺， 附屬建物：平台：面積10.07 平方公尺，雨遮：面積0.54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移轉登記2/1 給原告。②被告 應將坐落於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面積：40 36.82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291/10000 ，移轉2/1 產權 給原告。建物坐落：新北市○○區○○路○○巷○○號，1 至 4 樓，總面積：232.34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合計：63.81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建號：4664。移轉產權2/1 給原告。③被告應將台北市○○區○○路中央漁貨市場貨 場2 排10之1 號攤位，3/1 面積權利交付原告。④訴訟費 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一）系爭攤位自始至終不曾為先父李振名所有，此有臺北漁產 運銷股份有限公司106 年6 月27日北漁業管發字第106062 69號函說明：「二、本公司屬臺北市政府委託經營魚貨零 批攤位，承租人屬於租賃關係，祇有使用權，而沒有擁有 權，應得依照本公司魚貨零批理貨場管理要點辦理，否則 即以收回。三、漁貨零批理貨場第二排九號，自82年至10 6 年6 月承租人為鍾文彬君」可據，足見原告主張中央漁 貨市場理貨場2 排9 攤位係先父李振名購買，並贈與兩造 繼續經營，屬先父遺產云云，顯非事實。 （二）原告不但未提出合夥之合意證明，亦不能就共同事業之出 資為證明；僅主張「先父購買系爭2 排9 號攤位經營漁獲 冷凍批發買賣，後來將攤位贈與兩造繼續經營」，為其合 夥出資之依據。惟系爭2 排9 號攤位，依臺北漁產運銷股 份有限公司106 年6 月27日北漁業管發字第10606269號函 ，自82年至106 年6 月承租人為鍾文彬（即所有人），不 曾為兩造父親所有，原告自無從因父親之贈與或繼承而取 得系爭中央漁貨市場理貨場2 排9 號攤位之所有權，顯然 原告就被告經營之冷凍批發買賣事業並無客觀出資之事實 ，兩造間自無合夥之關係。何況，原告如係合夥人，應當 對合夥事業內容相當熟悉，豈會連合夥行號之攤位位置都 不清楚？原告不知道被告僅購買中央漁貨市場理貨場2 排 10之1 號攤位，而與臺北漁產運銷股份有限公司簽訂理貨 場位置使用契約，並無簽立理貨場系爭攤位之使用契約。 亦不知道系爭2 排9 號攤位係被告向登記使用權人鍾文彬 所承租，並無所有權。足見，原告就冷凍批發買賣事業之 經營，顯然相當不了解，就常理而論，依經驗及論理法則 為判斷，原告主張其係共同事業之合夥人云云，顯無可採 之餘地。 （三）被告以自己之金錢購買系爭房屋，登記在自己名下，貸款 由自己繳納，所有稅負由自己負擔，依法系爭房屋自屬被 告所有，並無原告所稱借名登記之事實。併為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協商兩造本件不爭執事項： （一）坐落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面積1470.05 平 方公尺，權利範圍143/10000 。其上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 巷○○弄○○號建物（建號1803），面積69平方 公尺，附屬建物：平台面積10.07 平方公尺，雨遮面積0. 5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係於93年10月4 日以買賣為 原因，登記被告所有。 （二）坐落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面積4036.82 平 方公尺，權利範圍：291/10000 及其上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巷○○號1 至4 樓建物（建號4664），總面積 232. 34 平方公尺，附屬建物面積63.81 平方公尺，權利 範圍全部，於97年9 月8 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被告所有 。 （三）被告於105 年6 月18日有向臺北漁產運銷股份有限公司申 請魚貨零批貨場第2 排第10之1 號位置之使用權。 四、協商兩造本件爭執事項：兩造就系爭房地及攤位有無借名登 記之事實？茲論述如下：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 契約云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 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 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 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契約究屬 於「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將 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 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 ，其契約始克成立。準此，當事人之一方如主張與他方有 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自應就借名登記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有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 要旨、94年度台上字第767 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再按不 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 經登記不生效力；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 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8 條、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 明文。查本件系爭房地自始均登記為被告所有，未曾登記 為原告所有，可認被告辯稱其為系爭房地真正所有權人一 節，已盡相當之舉證，至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權利一半為其 所有，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一情，既為被告所否認，原 告自應就雙方有借名登記意思表示互相一致之要件負舉證 之責，先予敘明。 （二）原告主張就系爭攤位其有應繼分3 分之1 之事實，無非係 以證人李振勝、李振深、李月伶、李敏慎、李宜庭、陳多 寧等人之證詞為據。惟查，系爭攤位為被告於87年間即承 銷取得，並經臺北市政府准予發承銷人許可證，其攤位編 號為第2 排第10之1 號位置，有被告提出之臺北市政府函 文及臺北漁產公司魚貨零批理貨場位置使用契約書各1 份 等為證（見本院卷第159 至162 頁），原告原以為系爭攤 位編號為第2 排第9 號攤位，並主張系爭攤位為其父親所 承銷，為其父親之遺產乙節，即有可疑。而證人即兩造二 叔父李振勝雖證稱：「（問：原告的父親有無說買受系爭 攤位，當你的面跟兩造說買給兩造做生意用的？）我母親 （兩造祖母）死的時候，兩造父親有對我這樣說。」等語 （見院卷第130 頁）；又證人即兩造三叔父李振深雖亦證 稱：「以前被告沒有錢，也是我大哥將機車行收起來，拿 錢給他們做漁貨生意。」、「（問：機車行處分後的資金 給兩造做漁貨生意，是如何得知？）我問兩造父親他說的 。」等語（見院卷第133 頁）。然查，證人李振勝亦證稱 ：「（問：當時被告父親講系爭攤位是他買的，要給兩造 做生意，有沒有說是什麼攤位？是什麼性質？）我只知道 那個是賣魚的攤位，他跟我說是市場賣魚的攤位，也有跟 我說位置，是在中央市場，我也沒去所以不知道在哪裡。 」等語（見院卷第130 頁），證人李振深則證稱：「（兩 造父親有無在市場買攤位？）有，那時候我父親在聽我父 親說的，我不知道何時買攤位，好像是做冷凍之前就買了 。」、「（問：因證人事後看到原告有與被告從事漁貨經 營而認定兩造有合夥關係？）是的。」等語（見院卷第13 3 、134 頁），則證人二人之證詞均係傳聞證據，甚且是 個人主觀之認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且證人即 兩造大姑母李月伶則證稱：「（問：原告父親何時曾經到 漁貨市場工作？）兩造父親有去過漁貨市場，但好像沒有 在做，只是偶爾幫忙。（問：漁貨生意是兩造父親先做還 是兩造先做？）我沒有印象。（問：原告父親有無到市場 買攤位？）頭先沒有買，後來有買一個。（問：誰買的？ ）不知道。」等語（見院卷第137 、138 頁），兩造小姑 母李敏慎亦證稱：「（問：兩造是否在一起工作，何人是 老闆？）我不清楚，兩造一起工作。先前我們沒什麼來往 。（問：兩造工作性質為何？）原告送貨，被告都在顧攤 位。（問：原告的父親是否有在市場買攤位？）我不知道 ，攤位是被告的名字，剛開始沒有買，後來才買。（問： 何時買？）不清楚。（問：當初攤位除了兩造經營外，兩 造父親有沒有在那邊工作？）最開始是原告在經營，後來 好像是當兵離開，後來就由被告接手，兩造父親有來幫忙 。後來因為兩造父親身體不好，原告又回來做。」、「（ 問：2 排9 號的攤位是否被告或被告父親買的？）我不清 楚。」等語（見院卷第139 、140 頁）。是依兩造姑姑之 證詞亦不足以證明系爭攤位為兩造父親所購買。另依兩造 姐姐李宜庭則證稱：「（問：兩造工作性質是否了解，誰 是老闆，誰是夥計？）我不知道，他們是為共同目標，想 買一間透天，讓大家一起住，兩造內部關係不清楚，但對 外人家都叫他們老闆。（問：漁貨攤位是何人購買？）我 不知道。」、「（問：你父親有無告訴你攤位是他買的， 贈與給兩造？）沒有。」等語（見院卷第141 、142 頁） 。而兩造朋友陳多寧證稱：「（問：兩造何人是老闆，何 人是夥計？）我的感覺被告是老闆，原告是夥計，因為出 主意的是被告，出力的是原告。（問：被告有無當你面說 原告是老闆？）有，我有一個員工對原告言詞不禮貌，被 告說雖然原告都是出力的，但是他也是老闆，怎麼可以對 他這個樣子。」等語（見院卷第144 頁）。則依李宜庭及 陳多寧之證詞亦不足以證明系爭攤位為兩造父親之遺產， 或就系爭攤位兩造有合夥關係之事實。 （三）經查，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之真正所 有權人，無非以系爭房地係由兩造共同經營系爭攤位生意 之盈餘而共同購買，房貸亦由兩造共同繳付，惟將系爭房 地均登記予被告名下等語，固據提出系爭房地之第二類謄 本及地籍圖、建物平面圖等為證。而查，上述書證並不足 以證明兩造就系爭房地持分一半有借名登記之關係，而系 爭攤位兩造並無借名登記或合夥之關係，亦無證據顯示為 兩造父親之遺產，業如前述，則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由兩 造共同經營系爭攤位生意之盈餘而共同購買乙節，即乏所 據。又原告陳稱：系爭房地之貸款均係由被告之帳戶繳納 ，而本件復無證據顯示原告確實有支付貸款並匯入上開被 告帳戶之事實，則原告主張其有與被告共同繳納貸款云云 ，尚有所疑。而證人即原告姐姐李宜庭雖證稱：「（問： 兩造共同經營漁貨生意，盈餘放誰那邊？）放在被告那邊 。」、「（問：現在兩棟房子，資金從那裡來的？）從共 同帳戶出來，但是都是被告的名字。我問我父親為何都被 告的名字，我父親說因為被告認識字，跟銀行往來比較方 便。」等語（見本院卷第141 、142 頁），然證人李宜庭 亦證稱：「（問：兩造工作性質是否了解，誰是老闆，誰 是夥計？）我不知道，他們是為共同目標，想買一間透天 ，讓大家一起住，兩造內部關係不清楚，但對外人家都叫 他們老闆。（問：漁貨攤位是何人購買？）我不知道。」 、「（問：經營海產的盈餘資金都放被告這裡，是誰告訴 你？）我父親說的。」、「（問：買房子的經過有無參予 ？）無。（問：買房的資金如何繳納是否清楚？）不知道 。」等語（見本院卷第141 至143 頁）。依證人所述其既 無參與系爭房地之購買經過，且亦非親自見聞原告有交付 貸款之事實，自無從採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是本院認尚 難僅憑上開證人證詞即認定原告有繳付系爭房地價款或貸 款之事實。 （四）又縱認原告曾負擔部分貸款為真，然其支付貸款及將房屋 登記為被告所有之可能原因萬端，或基於贈與、借款、借 名登記等關係，抑或無因管理、無法律上原因，態樣不一 而足，非僅如原告所稱雙方間為借名登記之途，原告仍需 就其與被告間有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意思表示合致之 有利事實，盡舉證之責，不能僅以原告支付部分貸款之事 實，即推論兩造間已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而本件原告所稱 之借名登記契約並未書立任何書面資料可佐，又對於借名 之原因，並無何說明，尚難證明雙方間就系爭房地有如何 之借名登記意思表示一致，而縱認原告曾與被告共同合夥 經營系爭攤位屬實，亦不能以此逕認雙方就系爭房地存有 借名登記契約。 （五）另證人李振勝固又證稱：96年時兩造的祖父去世時，曾經 遺贈原告新台幣50萬元整，這50萬因原告不在，故交給被 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30 頁）。被告固不否認有收受上述 50萬元，惟辯稱：50萬元是屬於伊爸爸的部分，伊沒有使 用到50萬，其中10萬是原告還李宜庭，40萬部分伊有告訴 原告是花在買神桌等語。是縱使原告有收受上述50萬元， 亦無證據顯示被告有將上述款項用於購買系爭房地。另證 人李振深雖證稱：「（問：兩造生意盈餘由何人保管？） 都是被告保管。我媽媽還有祖父母支出是三兄弟要分攤的 費用，我大哥的部分，都是由被告那邊拿錢出來。以前被 告沒有錢，也是我大哥將機車行收起來，拿錢給他們做漁 貨生意。（問：兩造住的房地，是否知道錢是從哪裡來的 ？）從兩造共同經營漁貨生意盈餘買的。」等語（見本院 卷第133 頁）。惟證人李振深認為兩造合夥做生意，是聽 聞其大哥所述，又事後看到原告有與被告從事漁貨經營而 認定兩造有合夥關係，雖證人李振深陳稱說兩造買系爭房 地是做生意的盈餘去買，但又稱其不知道買屋過程，又就 其如何認定買屋的錢是用漁貨市場的盈餘買的，證人李振 深稱因兩造的母親過世都沒有錢出殯，而當時被告才念國 中，所以都沒有錢，只有做漁貨生意之後才有賺錢云云（ 見本院卷第134 頁），是證人李振深所述證詞純屬其個人 臆測之詞，已有疑義。然縱認證人李振勝、李振深所述屬 實，亦僅能證明被告曾出資購買系爭房地，惟證人就兩造 間如何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內容如何等，既仍無任何相關 陳述，自難依證人上揭證述即謂原告與被告間就系爭不動 產之借名登記，有如何之意思表示一致，並存在原告所主 張之借名登記契約。 （六）再按，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乃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並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而成立借名契約 關係。執此，倘原告就系爭房地一半為真正所有權人，僅 係藉用被告之名義而為登記，無使被告取得土地管理、使 用、處分權之意思，原告自當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 系爭房地。然查，被告陳稱：係於93年間購買清水路房地 ，嗣因父親中風才於97年間購買延和路房地買延和路，原 告本來租房子有兩個小孩還小，交了壞朋友，伊才把原告 叫回來清水路住，後來小孩長大空間太小，伊才叫他回來 延和路住，讓伊父親安心，一起照顧伊父親，在去年8 月 2 日伊先生被原告打，伊與先生就不敢再回去，現在在外 面租房子，清水路伊現在出租給別人，一個月1 萬五千元 ，租金是伊在收，兩間房屋所有權狀都在伊這裡，稅金也 是伊繳納等語，此為原告所不爭執，則系爭房地均為被告 所管理、使用、收益甚明。又倘系爭房地確為兩造所共有 ，係為照顧父親而購買，僅借名於被告名下，則於兩造父 親往生後，自當會就此借名財產為回復登記或返還原告之 約定。惟兩造父親於101 年往生，衡諸常情，自當會就系 爭房地之權利歸屬為一約定處置，然依被告所檢附遺產分 割協議書及遺產稅免稅證明書所載（見本院卷第259 至26 3 頁），卻未見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借名財產為回復登記 或返還原告之約定，此舉已悖於常理甚明；況從93及97年 間購入系爭房地迄今長達約10年之久，未見原告有任何積 極追討房產之動作，凡此均核與借名登記契約之借名人仍 自己管理、使用、處分所有財產之要件不符。復又審酌系 爭房地之權狀均為被告所持有，是縱認系爭房地其中延和 路房子之現狀為原告繼續居住使用中，仍無法證明原告得 單獨決定系爭房地之管理、使用、處分。是本件原告不得 僅憑其現居於系爭延和路房地之事實，即認原告擁有該不 動產之所有權持分一半，且與被告間有借名契約關係存在 。 （七）至原告主張其於99年間買汽車因資金不足，被告有以系爭 房地向台灣銀行辦理抵押貸款100 萬元，惟被告辯稱：係 因父親93年中風後不良於行原告稱可購買車供伊父親外出 ，乃同意為父親購車，並登記予父親名下，且貸款為220 萬元並非原告所稱之100 萬元等語，並提出遺產稅完稅證 明書乙份為證，是原告以此證明系爭房地其有產權一半， 亦乏所據。又原告主張兩造以共同賺來的錢決定樂捐20萬 元給廟宇，有兩造捐款廟宇門柱刻有姓名照片2 張為證。 然此為被告所否認，陳稱：是因台北市○○區○○路魚貨 市場內廟宇落成，被告捐獻廟宇20萬元，是由被告帳戶提 領等語，是此照片亦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地原告有出資購買 。而證人黃昭國雖證稱延和路房子泥作部分是其施作，則 開始做時兩造都有參予，後來都是與原告接觸等語（見本 院卷第146 頁），然因兩造先前均居住在延和路房子，是 證人稱較常與原告接觸房子整修事宜，亦非顯不符常情。 另證人即仲介藍秀梅雖證稱：「（問：為何叫你估價？） 當初是被告跟我聯絡，他是房屋所有權人，被告跟我說原 告要跟他爭這個房子，她要把房子賣掉。（問：原告訴訟 代理人被告有無跟你說房子賣掉之後，被告跟原告一人分 一半？）有。」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頁）。惟被告辯稱 ：係念及父親交代要照顧弟弟之情才對仲介稱賣掉房子要 分一半給原告等語。是證人黃昭國及藍秀梅之證詞均不足 證明原告就系爭房地有持分2 分之1 所有權之事實。 五、綜上所述，原告就其主張系爭攤位其應繼分為3 分之1 及系 爭房地持分2 分之1 為原告所有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之情 ，既未盡舉證之責，自無從採憑。從而，原告主張類推民法 第54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攤位權利3 分之1 交付原 告，暨系爭房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洵非有 據，應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究認無礙勝負之判斷，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裁判費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吳幸娥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5 日 書記官 丁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