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497號
原 告 永和膠業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智仁
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
律師
複 代 理人 許光承律師
訴訟代理人 謝昀成律師
被 告 鄭智銘
訴訟代理人 葉昱廷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佳瑤律師
複 代 理人 李文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7年
11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仟參佰零陸萬壹仟肆佰元,及分別自附
表一、附表二編號2、4、7所示之利息起算日之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八,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壹佰零伍萬元為被告
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仟參佰零陸萬壹仟肆
佰元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有限公司應至少置董事一人執行業務並代表公司,最多置
董事三人,應經三分之二以上股東之同意,就有
行為能力之
股東中選任之。董事有數人時,得以章程特定一人為董事長
,對外代表公司。董事就法人一切事務,對外代表法人。董
事有數人者,除章程另有規定外,各董事均得代表法人,公
司法第108條第1項及
民法第27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有
限公司經以章程特定一董事為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者,如
該董事長為自己與公司訴訟時,既不得同時為公司之代表,
自應由其餘之董事代表公司(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2888
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原告以被告擔任董事長
期間,長期
自原告公司在華南商業銀行中和分行開設之000-000-000-00
0號存款帳戶(下稱
系爭帳戶)中盜領存款,依侵權行為或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賠償(見本院卷㈠第13至14頁
),依
上開說明,被告即不得同時為原告公司之代表人,自
應由其餘董事代表原告公司。茲鄭智仁為原告公司之董事,
有公司基本資料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7至8頁),則鄭智仁以
原告
法定代理人身分提起
本件訴訟,
核無不合,被告
抗辯原
告未經合法代理,應無可採。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
,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6,105萬2,2
17元本息(見本院卷㈠第11頁),
嗣於本院審理中,減縮其
請求金額為4,893萬5,400元本息(即不請求附表2編號6、11
、12之金額,見本院卷㈡第467頁)。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
,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係伊公司董事長,
惟自民國98年起,不但從
未依法召開董事會,亦未依公司法第20條第1項、第110條規
定,造具各項表冊分送股東,股東鄭皓中遂以被告為伊公司
法定代理人,起訴並獲民事
確定判決(案列:本院104年度
訴字第2135號、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427號、最高法
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562號,下合稱另案2135號民事確定判
決),命伊提出98年至104年度之國稅局年度申報書、資產
負債表、損益表、業主權益、帳簿(含普通時序帳簿、總分
類帳簿),及100年度至104年度之憑證(含傳票、薪資清冊
、營業報告書、財產目錄、銀行往來資金、所有存摺明細表
),供其查閱。嗣鄭皓中依另案2135號民事確定判決向本院
聲請
強制執行(案列:本院105年度司執字第118394號,下
稱系爭執行程序),調閱被告於系爭執行程予所提資料後,
查知被告分別於附表1、2所示日期,自伊開設之系爭帳戶領
取現金或轉帳、轉存至被告自行或掌控之銀行帳戶,盜領如
附表所示款項,合計達4,893萬5,400元,
爰擇一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或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或返還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893萬5,400元,及分別自附表
所示利息起算日欄所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伊為原告公司董事長兼對外代表人,為使公司營
運正常,遂領取或轉帳、轉存附表1、2所示款項,用於原告
公司人事、還款或費用成本支出,自不得以伊自系爭帳戶領
取現金或轉帳、轉存款項,逕謂伊侵害原告公司權利,應由
原告舉證其主張之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事實等語,資為置辯
。並答辯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公司於65年6月30日設立登記,被告擔任董事長。有原
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基本資料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7至
38頁、卷㈡第7至8頁)。
㈡原告公司股東之一鄭皓中前以被告為原告法定代理人,起訴
並獲另案2135號民事確定判決,命原告提出98年至104年度
之國稅局年度申報書、資產負債表、損益表、業主權益、帳
簿(含普通時序帳簿、總分類帳簿),及100年度至104年度
之憑證(含傳票、薪資清冊、營業報告書、財產目錄、銀行
往來資金、所有存摺明細表),供其查閱。嗣鄭皓中依另案
2135號民事確定判決向本院聲請系爭執行程序。有原告公司
股東名簿、另案2135號民事確定判決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5
、39至61頁),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系爭執行卷宗查閱
無訛
,並有系爭執行
電子卷證可稽。
㈢原告開設之系爭帳戶,經被告分別於附表1、2所示日期,現
金提領,或提款後轉帳至被告設立之銀行帳戶或其他帳戶,
此據被告自陳在卷(見本院卷㈡第167頁),且有系爭帳戶
存款往來明細表
暨對帳單為證(見本院卷㈠第65至177頁)
。
㈣上開事實為兩造不爭執,並有上開證據為證,是此部分事實
堪以認定,
合先敘明。
四、原告主張:被告分別於附表1、2所示日期,自伊開設之系爭
帳戶領取現金或轉帳、轉存至被告自行或掌控之銀行帳戶,
盜領如附表所示款項,合計達4,893萬5,400元,爰擇一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或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或返還
4,893萬5,400元本息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審酌者在於:原告訴請被告賠償或返還4,893萬5,4
00元本息,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次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
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
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
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
乃由於給付以外
之行為(受損人、
受益人、
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
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固應由主張
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
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
舉證責任;惟在「非給付型之不當
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
由於受損人之給付行為而來,而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
有利益,因此
祇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
「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
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
上之原因」,即應由其就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非
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
害取得本應歸屬於他
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之利
益,而從法秩權益歸屬之價值判斷上不
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
者,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成立不當得利(參照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899號、99年度台再字第50號、101
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
裁判意旨)。
㈡查,原告主張被告於附表所示日期,自系爭帳戶領取現金或
提款後轉帳乙節,為被告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被告
辯稱:伊為原告公司董事長兼對外代表人,為使公司營運正
常,遂領取或轉帳上開款項,以用於原告公司人事、還款或
費用成本支出
云云(見本院卷㈡第30、167頁),依被告上
開陳述意旨,足認被告有權提領系爭帳戶存款或轉帳。被告
既係自系爭帳戶提領上開款項,
而非由原告給付,且被告提
領款項後,當使原告受有損害,是則被告自系爭帳戶提領上
開款項情形,
核屬「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
之不當得利」,
揆諸前開說明,被告即應就其提領上開款項
係有法律上之原因乙節,負舉證責任。
㈢就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1、附表2編號2、4款項部分:
⒈查,依原告提出其100至103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
簽證報告書(見本院卷㈡第281至449頁)所示,關於薪資支
出、文具用品、郵電費等各項費用,均列入營業成本,復列
入負債總額、流動負債或應付款項等金額,茲以計算營利事
業所得稅應納稅額,此等金額攸關原告公司應繳稅額多寡,
身為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之被告,對於此節當知之甚明,倘
被告自系爭帳戶提領上開款項係用於原告公司人事、還款或
費用成本支出,自應有相關帳冊或憑證以茲核對,事所當然
。次查,鄭皓中於系爭執行程序請求原告提出98年至104年
度之國稅局年度申報書、資產負債表、損益表、業主權益、
帳簿(含普通時序帳簿、總分類帳簿),及100年度至104年
度之憑證(含傳票、薪資清冊、營業報告書、財產目錄、銀
行往來資金、所有存摺明細表),供其查閱,嗣被告以原告
法定代理人身分,於105年11月2日具狀陳稱:上開資料本應
置放於原告工廠內,於不詳時間不明原因遺失而未能提出等
語,於106年2月7日始具狀提出104年度總分類帳、日記帳、
傳票暨憑證、發票三聯式存根、出售報廢資產明細表、未攤
銷費用明細表、財產目錄、損益及稅額計算表、資產負債表
等件,此經本院調閱系爭執行卷宗查閱無訛,且有106年2月
7日民事陳述意見狀、被告當庭提出上開帳冊資料為憑(見
本院卷㈡第55至56頁、卷㈢第137至144頁)。被告以原告法
定代理人身分,於系爭執行程序並未提出98至103年間之帳
冊資料,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其於系爭執行程序所提
資料,並無附表1編號84至95(即104年間)現金提領之現金
支出憑證(見本院卷㈢第261頁),被告自系爭帳戶提領現
金或轉帳金額,既無相關帳冊及憑證以為憑據,則被告辯稱
其提領上開款項係用於原告公司人事、還款或費用成本支出
,供原告公司營運之用,即非可採。
⒉被告辯稱:依鄭智仁105年度所得表,其帳載月所得為4萬3
千元,惟鄭智仁於
他案自陳其每月薪資為12萬元,
足證伊於
104年提領附表1編號84至95現金,係給付董事
報酬(獎金)
及幹部津貼云云,惟上開事實為原告否認,且被告就此部分
事實亦未能提出相關簽收憑證茲為
佐證,況被告所提之所得
表係105年度,尚不能據此即認104年度亦同此節,縱鄭智仁
所陳每月領取薪資金額與帳載金額有所出入,尚不得據此逕
謂被告領取上開現金係給付董事報酬(獎金)及幹部津貼,
則被告上開辯解,亦無可取。此外,被告復未舉證其自系爭
帳戶提領上開款項係有法律上之原因,則原告主張被告無法
律上原因而自系爭帳戶提領上開款項合計3,156萬1,400元,
即為可採。被告辯稱:原告
迄未舉證伊受有利益3,156萬1,4
00元云云;惟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
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
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
;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
,故一方已有
適當之證明者,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
不更舉
反證(參照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19年上字第
2345號判例意旨)。查,兩造不爭執上開款項為被告所提領
,已如前述,則原告就被告提領上開款項而受利益之事實,
即為相當之證明,而應由被告就其未受利益之事實負證明之
責(參照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20號裁判意旨),乃被
告迄未舉證其未受利益,復以前揭情詞置辯,誠屬無理,自
不足取。
⒊綜上,原告主張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於附表1、附表2編號
2、4所示日期,提領現金或轉帳合計3,156萬1,400元,被告
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所受利益3,156萬1,400元,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告此部分請求既有理由,則原告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所為請求,本院不另審究,併此
敘明。
㈣就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2編號1、3、5、7至10款項部分:
⒈被告辯稱:伊於98年6月5日提領附表2編號1款項後,兌換成
日幣並存入原告設於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外幣
帳戶,供原告交易使用等語,並提出上開外幣帳戶存款往來
明細表暨對帳單為證(見本院卷㈡第173頁)。
觀諸被告提
出上開外幣帳戶存款往來明細暨對帳單所示,原告上開外幣
帳戶98年6月5日轉帳存入日幣1千萬元,以系爭帳戶同日提
領新臺幣337萬4千元計算,兩者匯率約為新臺幣1元兌換日
幣2.963元,衡以日幣兌換新臺幣匯率大致相近,況兩造不
爭執原告公司產品外銷範圍包括日本(見本院卷㈡第469頁
),則被告上開所辯,堪
可憑採,是則原告主張被告於98年
6月5日無法律上原因,侵吞附表2編號1款項,而構成侵權行
為或不當得利云云,
並無可採。原告復主張:被告於98年6
月5日於上開外幣帳戶存入日幣1千萬元後,復又提領日幣1,
306萬0,800元,且無正當支出傳票憑證,被告仍未證明其未
侵吞該筆款項云云(見本院卷㈢第14頁),然原告主張及請
求者,乃被告於前揭日期自系爭帳戶提領337萬4千元之事實
,並未及於被告98年6月5日自上開外幣帳戶提領日幣1,306
萬0,800元乙事,是原告據此反謂被告自系爭帳戶提領337萬
4千元為無法律上原因云云,自不足取。準此,被告於附表2
編號1自系爭帳戶提款後轉帳至原告公司之外幣存款帳戶,
非無原告主張之侵吞款項或不當得利情事,則原告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或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⒉被告辯稱:伊為因應原告公司周轉,分別於98年6月2日、10
1年11月5日、102年2月1日,自伊個人帳戶各匯款600萬元、
100萬元、100萬元貸與原告公司,原告股東周寶菊(即被告
之妻)於102年4月2日自其個人帳戶匯款300萬元貸與原告公
司,嗣於98年12月8日、101年11月19日、102年5月13日始自
系爭帳戶轉帳60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至伊個人帳戶、1
02年5月9日自系爭帳戶轉帳300萬元至周寶菊銀行帳戶,茲
為清償借款(即附表2編號3、8、10、9)等語,觀諸被告提
出系爭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見本院卷㈡第175、2
01、205、203頁),核與被告所述資金往來相符,是被告上
開所辯,堪可憑採。原告雖主張:被告或周寶菊匯款予原告
公司原因甚多,被告迄未能提出兩造間之消費借貸契約或傳
票憑證,
難認被告轉帳附表2編號3、8至10款項係有法律上
原因云云。
惟查,鄭智仁與被告係兄弟,原告公司乃
渠等之
家族公司,此為兩造不爭執,而被告既擔任原告公司法定代
理人,本會籌措原告公司所需資金往來及運用,此觀被告提
出且為原告未爭執形式上真正、由鄭智仁書寫予被告之家書
記載:「一直以來,我知道公司的事、家族的事,都是你在
處理……」自明(見本院卷㈡第51頁),倘原告公司資金需
周轉之際,由被告個人匯款至原告公司帳戶以資因應,日後
再由原告公司返還被告個人,亦符常理。況被告以原告公司
法定代理人身分,以個人轉帳匯款供原告公司周轉,衡情不
會另立書據或憑證,是原告以被告未提出相關消費借貸契約
或傳票憑證,逕謂被告上開轉帳款項係無法律上原因,而有
侵吞上開款頁侵權行為云云,尚無可取。綜上,被告於附表
2編號3、8至10自系爭帳戶提款後轉帳至其個人帳戶或周寶
菊銀行帳戶,乃係清償
渠等之前貸予原告公司款項,係有法
律上之原因,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或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⒊被告辯稱:附表2編號5款項,係伊之年度董事獎金,且原告
同日亦自原告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15
0萬元予董事鄭智仁,益明上開款項係原告支付之年度董事
獎金等語,並提出存款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為證(見本院
卷㈡第177、179頁)。查,原告不爭執鄭智仁於100年12月8
日收受股利150萬元乙節,並有鄭智仁於另案證述可稽(見
本院卷㈡第468頁、卷㈢第76頁),徵以被告
斯時與鄭智仁
同為原告公司董事,自無僅單獨分派股利或董事年度獎金予
鄭智仁之理,況上開款項與鄭智仁分配之150萬元相同,則
被告辯稱上開款項係原告分配予伊之年度董事獎金,應可採
信。原告固主張:原告於100年12月8日之董事除鄭智仁、被
告外,尚有周寶菊,何以分派股利或獎金獨漏周寶菊云云,
然上開款項既係原告分配予被告之年度董事獎金,則被告取
得該款項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抑或侵吞款項之侵權行為所致
,至於周寶菊是否同時取得該等獎金,此乃原告與周寶菊之
事,自不得據此反認被告取得該等款項並非年度董事獎金,
是原告上開主張,亦無可取。準此,被告取得上開款項係有
法律上之原因,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或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⒋被告辯稱:原告若遇有零星費用現金支出,均係由公司會計
陳淑琴向伊請領,由伊先行代墊,自98年至101年間,伊共
代墊151萬5,411元,是原告於101年2月14日轉帳150萬元至
伊存款帳戶以為清償(即附表2編號7)云云,並提出請領單
為證(見本院卷㈡第183至199頁)。惟查,縱原告公司有零
星費用支出,然該等費用本得列入營業成本而計算營利事業
所得稅應納稅額,已如前述(見上開四、㈢、⒈),況依被
告提出請領單
所載日期係自98年1月5日至101年2月6日,期
間長達3年,被告焉會如此長期為原告公司代墊高額之零用
金,且未將之列計公司費用之理,又被告所提之零用金請領
單並未附有相關收據或憑證,自難憑此而認該等費用確係被
告為原告支付之零用金,則被告據此辯稱其於101年2月14日
自系爭帳戶轉帳150萬元至其個人帳戶,係有法律上之原因
云云,即不足取。準此,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附表2編號7款項150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
原告此部分請求既有理由,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規定所為請求,本院不另審究,併此敘明。
㈤按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者,應將受領時所得
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民法第182條第2項定有明文
。承前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返還附表1、附表
2編號2、4、7所示款項合計3,306萬1,400元,為有理由,則
原告主張附表1、附表2編號2、4、7所示領取或轉帳之日為
利息起算日,並請求被告自斯時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3,306萬1,40
0元,及分別自附表1、附表2編號2、4、7所示利息起算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陳明願
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
均核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
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末本件事
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心婷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黃炎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