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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9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923號 原   告 楊文棋       羅朱陳貞梅       張双印       張宗朝       周依震       張景德       張正坤       張黃嬌妹       張建國       張勝凱       張頌胤       張頌濬       張鈺樺       張婉琳       張婉娟       楊李雪       張捷瑩       楊和雄       張志超       張志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葉宏基律師 被   告 張秋男       張家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童兆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經本院分別於民國107 年 6 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張家棟應給付原告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及自民國一○六年 十二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被告張家棟應自民國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騰空返還坐落新 北市○○區○○段○○○ ○號土地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告如附表 三所示之金額。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張家棟負擔百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萬伍仟元為被告張家棟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張家棟以新臺幣壹拾玖萬伍仟零柒拾捌元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 告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 1 項第2 款、第3 款、第7 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不變更訴 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 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亦有明文可參。再按原告 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 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但於期 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訴之撤回,被告於期 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表示者,自該期日起;其未於期日 到場或係以書狀撤回者,自前項筆錄或撤回書狀送達之日起 ,10日內未提出異議者,視為同意撤回,民事訴訟法第262 條第1 項、第2 項、第4 項亦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 時,訴之聲明原為:①被告張秋男應給付原告等人新臺幣( 下同)5,014,02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②被告張秋男應自民 國106 年8 月31日起至返還坐落新北市○○區○○段000 地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止,每月給付原告等人83,567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利息。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④原告等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17頁);後於本院 106 年12月19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提呈民事追加被告暨變更 訴之訴之聲明狀,追加被告張家棟,並變更聲明為:①被告 張秋男及張家棟應連帶應給付原告等人5,014,02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利息。②被告張秋男及張家棟應自106 年8 月31日起至 返還系爭土地止,每月給付原告等人83,567元。③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④原告等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 院卷〈一〉第381 頁至第397 頁);嗣經本院囑託新北市三 重地政事務所為測量後,於107 年3 月13日以民事準備書暨 變更訴之聲明狀為變更聲明為:①被告張秋男及張家棟應給 付原告等人如聲明狀所示附表一之金額,及自106 年8 月23 日起至被告騰空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告如 聲明狀所示附表二之金額,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②訴訟費用由被告連 帶負擔。③原告等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 〈一〉第479 頁至497 頁)。再於107 年3 月27日以民事變 更訴之聲明狀,變更訴之聲明為:①被告張秋男及張家棟應 給付原告等人如聲明狀所示附表一至附表二十之金額,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利息。②被告應自106 年8 月22日起至騰空返還系爭土地 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告如聲明狀所示附表二十一之金額。 ③原告就第一項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④訴訟費用由被 告二人連帶負擔(見本院卷〈二〉第123 頁至289 頁)。又 原告楊文棋、楊李雪於本件訴訟繫屬中於107 年3 月27日將 系爭土地信託予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銀行 ),先於107 年4 月10日以民事綜合辯論意旨狀先撤回原告 楊文棋、楊李雪,並追加聯邦銀行(見本院卷〈二〉第371 頁至第559 頁);嗣於107 年5 月8 日以民事綜合辯論意旨 續狀撤回聯邦銀行,再追加楊文棋、楊李雪為原告,並變更 訴之聲明為:①被告張秋男及張家棟應給付原告等人如聲明 狀所示附表一至附表二十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②被告應自 106 年8 月23日起至騰空返還系爭土地日止,按月分別給付 原告如聲明狀所示附表二十一之金額。③原告就第一項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④訴訟費用由被告二人連帶負擔(見 本院卷〈三〉第193 頁至第195 頁)。經核原告上開所為訴 之變更、追加、撤回,均係本於被告占用原告所共有之系爭 土地之同一基礎事實之聲明,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於法均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當事人適格,乃指當事人就具體特定之訴訟,得以自己之 名義為原告或被告,而受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本案判決之 資格而言。故在給付之訴,祗原告主張其為訴訟標的法律關 係之權利主體,他造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義務主體,其當 事人即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為權利人,被告是否確為義務 人,乃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要件是否具備,即訴訟實體上 有無理由之問題,並非當事人適格之欠缺(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1054號裁判要旨參照)。而本件原告楊文棋、楊李 雪既係基於所有權人地位,向被告等人請求無權占用系爭土 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以原告楊文棋、楊李雪之前 開起訴,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被告雖主張原告楊文棋、楊 李雪於起訴前已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為訴外人華泰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泰銀行)所有,以其非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抗辯原告楊文棋、楊李雪不具當事人適格,然揆諸 前開說明,被告上開抗辯係屬原告起訴實體上有無理由問題 ,要非當事人適格有無欠缺問題,是以被告以原告楊文棋、 楊李雪前開起訴其當事人不適格,即屬無據。 三、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 訴訟無影響,但第三人如經兩造同意,得聲請代當事人承當 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不動產物 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 不生效力,民法第75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第按稱信託者, 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 ,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 關係;以應登記或註冊之財產權為信託者,非經信託登記, 不得對抗第三人,信託法第1 條、第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末按受託人在信託關係成立後,即成為信託財產之名義上所 有權人,而在實質上享有信託財產之管理權,並負有依信託 目的管理信託財產之義務與責任。受託人基於其係信託財產 管理機關之地位,對信託財產具有管理處分權,且依私法自 治原理,信託當事人得於不違反公序良俗或強行禁止規定之 條件下,自由約定管理處分權之內容,此有最高法院96年台 上字第253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一)原告楊李雪於起訴前即於106 年8 月11日起將系爭土地持 分信託予華泰銀行(見本院卷〈三〉第537 頁至第539 頁 、第563 頁),是以揆諸前開說明,原告楊李雪於本案起 訴前將系爭土地信託予華泰銀行,上開信託之土地之所有 權即歸於受託人華泰銀行所有。而原告楊李雪係本於其係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被告等人無權占用土地 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以原告楊李雪既非本於信託 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縱認其於訴訟繫屬中,將名下土地信 託登記予聯邦銀行,核與原告楊李雪於信託登記前基於所 有權人地位所主張之權利無關,故此部分聯邦銀行毋庸承 當訴訟。 (二)原告楊文棋於起訴前即於101 年7 月10日後,陸續取得系 爭土地之持分,復又系爭土地之部分持分信託登記予訴外 人徐森林、華泰銀行、周元琪等人,此有本院依職權調取 土地異動索引清冊可參(詳見附表一整理,見本院卷〈三 〉第565 頁至第179 頁),是以原告楊文琪於本件案件起 訴前尚仍有系爭土地之11/360應有部分(見本院卷〈三〉 第719 頁)。復原告楊文棋雖於本件訴訟起繫屬後,分別 因贈與、買賣等原因持分有所變更,於106 年9 月26日之 持分為310/72000 (見本院卷〈四〉第33頁);嗣原告於 107 年3 月27日解除與華泰銀行、周文琪間之信託登記後 ,於同日再將土地之持分信託登記予聯邦銀行,然原告楊 文棋於起訴前之11/360持分既未信託予聯邦銀行(本案訴 訟繫屬後,原告楊文棋之持分已從11/360因贈與、買賣、 讓與等原因,於信託登記予聯邦銀行前,變更為310/7200 0 ,而原告楊文棋信託登記予聯邦銀行後,原告楊文棋持 分仍未變動,足認原告楊文棋起訴前之持分並未信託登記 予聯邦銀行,見本院卷〈四〉第53頁),自無民事訴訟法 第254 條第1 項之適用,附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緣原告羅朱陳貞梅、張双印、張宗朝、周依震、 張景德、張正坤、張黃嬌妹、張建國、張勝凱、張頌胤、張 頌濬、張鈺樺、張婉琳、張婉娟、張捷瑩、楊和雄、張志超 、張志佑等人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而訴外人楊文棋、楊李 雪分別於107 年3 月27日將系爭土地之持分信託予原告聯邦 銀行。被告張家棟未經系爭土地之全體共有人之同意,即興 建如附圖所示B 、C 、D 之地上物,而上開地上物目前即由 被告張秋男所使用,是被告等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爰依民 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等人將系爭如 附圖所示B 、C 、D 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騰空返還予原 告及全體共有人。又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享有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利益,致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爰併依民法 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併聲明為:①被告張秋男及張家棟應給付原告等人如聲明 狀所示附表一至附表二十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②被告應自 106 年8 月22日起至騰空返還系爭土地日止,按月分別給付 原告如聲明狀所示附表二十一之金額。③原告就第一項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④訴訟費用由被告二人連帶負擔。 二、被告則以: (一)系爭土地重測前之地號為臺北縣○○市○○○○路段○○○ ○號,被告張家棟亦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之一。系爭土地 早於日據時代大正年間即由被告祖先張阿某與宗族長輩、 家屬居住並生活,此有檢附日據時代之戶籍謄本可參。而 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 巷○ 弄○○號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早於38年7 月10日即已建築完成,嗣於40年1 月10日始辦理建物第一次保存登記,並由張阿某取得系爭 建物所有權。張阿某於43年4 月18日去世後,系爭房屋即 由被告張家棟繼承,於59年間被告張家棟於系爭房屋旁再 擴建一加強磚造之2 層樓建物,並與系爭建物打通相連, 與系爭建物共用一個門牌號碼,此有67年之空照圖可參; 另被告張家棟更於78年間興建如附圖一所示B 之鐵皮屋, 以供倉庫使用,此亦有78年之空照圖可參。是以上開如附 圖所示B 、C之地上物係由被告張家棟所興建,並由被告 張家棟取得上開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被告張秋男雖自 出生即與被告張家棟居住於系爭房屋內,然其係基於共同 生活關係,與被告張家棟居住於此,依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106 年上字第34號判決參照,被告張秋男僅係占有輔 助人。況且被告被告張秋男目前與妻子、小孩居住於新北 市○○區○○○路○○○ 號2 樓之1 房屋,目前並未居住於 系爭建物內,自無對原告所有權有所妨害,縱認被告張秋 男將戶籍登記於此,然依臺灣高等法院102 年重上字第50 2 號民事判決,可知戶籍登記僅係行政管理規定,自不得 以此推論被告張秋男居住於系爭建物之內,原告就被告有 居住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 (二)系爭土地早於日據時代,即由被告之祖先張阿某及其宗族 、長輩等人長期居住於此,並由張姓宗族所共有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張姓宗族嗣更於系爭土地興建房屋居住,益徵 系爭土地共有人就系爭土地之使用,已有分管契約存在。 再依33年9 月21日修正後之建築法第10條之規定,原始起 造建物於申請建築執照及施工完成申請使用執照時,皆須 附土地使用權利證明文件,土地登記規則更明定於登記時 應由地政機關審查。系爭建物原本係由被告祖先張阿某, 於40年間為第一次保存登記,並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 足認其於興建之初,業已取得系爭土地共有人之同意,並 就系爭土地成立分管契約。又依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 5 年上易字第104 號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 年北簡 字第6876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易字第847 號民事 判決、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426號民事判決之實務見解 參照,土地各共有人持續各自於土地上使用一定位置,興 建永久性之建物,經歷三代以上,長久未爭執,即非屬單 純之沉默,而係有分管協議存在。被告張家棟既因繼承而 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並成為系爭建物之戶長, 實質管理系爭建物周圍之規劃使用,而將系爭建物予以擴 建,而其他共有人亦陸續於系爭土地上興建房屋,彼此間 容忍數十年均相安無事,揆諸上開實務見解,足認系爭土 地之共有人間已有默示分管契約存在,故被告並非無權占 有系爭土地。況原告羅朱陳貞梅、張黃嬌妹、張頌濬等人 之房屋亦坐落於系爭土地上,是以原告等人既可就系爭土 地為占有使用,自未對原告造成任何損害,自不構成不當 得利。 (三)被告祖先既居住於系爭土地長達近百年,系爭土地之共有 人更各自於系爭土地上興現永久性建物,而與被告張家棟 比鄰而居,長期均未有任何異議,而被告張家棟長期占有 之事實,已具有公示之外觀,自應與不動產登記之公示效 果齊觀,實不可就系爭土地情形諉為不知。而原告等人長 期不行使權利之行為,已足以引起被告之正當信任,以為 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已不欲行使權利;甚且原告本身亦有自 行占有系爭土地之情形,竟僅貪圖都更條件,即訴諸於訴 訟,顯構成權利濫用。又縱認原告請求不當得利有理由, 亦應以申報地價作為計算之基礎而非公告地價;況系爭土 地位於巷弄深處,附近一帶皆為陳舊樓房,非商業區,原 告以年息10% 計算租金亦屬過高。 (四)併聲明為: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訴訟費 用由原告負擔。③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原告羅朱陳貞梅、張双印、張宗朝、周依震、張景德、張正 坤、張黃嬌妹、張建國、張勝凱、張頌胤、張頌濬、張鈺樺 、張婉琳、張婉娟、張捷瑩、楊和雄、張志超、張志佑、楊 文棋、楊李雪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而系爭房屋係由 被告張家棟所興建,並取得事實上處分權,而上開建物分別 占用如附圖所示B 、C 、D 之部分,此有原告所檢附系爭土 地登記第一類謄本,並經本院勘驗現場及囑託新北市三重地 政事務所測量人員現場測量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見本院 卷〈一〉第447 頁至第449 頁)及新北市三重地政事務所檢 送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56 頁至 第459 頁),且兩造就上開等情並不爭執。惟被告以被告張 秋男僅係基於占有輔助人之地位使用系爭房屋,非屬占有人 ,且被告張家棟與系爭土地之共有人間已有分管契約存在, 非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等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之點厥為 :(一)被告張秋男是否為無權占有人?(二)原告主張被 告等人無權占用如附圖所示B 、C 、D 地上物,請求被告給 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四、被告張秋男是否為無權占有人? (一)按所謂占有人,係指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而言,此 觀民法第962 條、第940 條之規定可明。而依99年2 月23 日修正前民法第942 條規定:受僱人、學徒或基於其他類 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 他人為占有人。嗣因日常生活中亦常因家屬關係,受他人 指示而為占有之輔助者,解釋上為修正前規定所涵括,故 修正民法第942 條增列「家屬」,以資明確,故無論修法 前後,家屬之受指示占用標的物者,亦為占有輔助人。即 輔助占有,係基於特定之從屬關係,受他人指示而為占有 。輔助占有人對於標的物雖係物理上之事實支配者,然社 會觀念上不認其為獨立之事實支配,此項事實支配專屬於 該為指示之他人,故輔助占有人僅係占有人之占有機關, 而非占有人。因輔助占有人非占有人,因之,依占有之規 定所得享受之利益、所受之保護或所應負擔之不利益,原 則上惟該指示之他人享有與負擔之,如占有人為無權占有 房屋者,權利人惟得請求占有人遷讓返還占用房屋及返還 無權占用所受之不當得利,占有輔助人不與焉(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429 號、98年度台上字第507 號民事判決 意旨參照)。 (二)原告主張被告張秋男居住於於系爭房屋,固據提出戶籍謄 本乙份為參(見本院卷〈一〉第165 頁),惟戶籍乃係行 政機關對於人民遷徙情形之行政管理,尚不得以戶籍作為 認定是否為地上物之占有人之唯一依據。茲審酌被告張秋 男係被告張家棟之兒子,於出生後即居住於系爭房屋內, 堪認被告張秋男確實係基於共同生活關係,曾隨同被告張 家棟居住於現存系爭房屋內;復核證人張秀蘭、余一信於 本院107 年4 月10日言詞辯論期日及證人張秋子於本院10 7 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期日均證稱:系爭房屋均為被告張 家棟所使用,被告張秋男並未使用系爭房屋等情(見本院 卷〈二〉第367 頁、第369 頁、卷〈三〉第189 頁),堪 認被告張秋男稱目前未居住於系爭房屋,而係與妻子小孩 居住於新北市○○區○○○路○○○ 號2 樓之1 房屋等語, 應為可採。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被告張秋男確有居住在系 爭房屋內而有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是以本件被告張秋男 既非系爭房屋之之現占有人,原告等人主張被告張秋男有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原告主張被告等人無權占用如附圖所示B 、C 、D 地上物, 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 (一)被告張秋男既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人,業如前述,則原 告請求被告張秋男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乏所據 ,不應准許。 (二)被告張家棟是否無權占用如附圖所示B 、C 、D 地上物部 分?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定有明文。又按以無權占 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 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 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 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 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張 家棟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既為被告張家棟所否認, 承上說明,自應由被告張家棟就其占有系爭土地係有合法 權源之有利於己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2、被告張家棟稱系爭土地原為其祖先所有,並由其祖先長久 居住於其上,嗣更各自於系爭土地興建房屋。被告張家棟 父親張阿某於38年間經得系爭全體土地共有人之同意後, 即興建系爭房屋,復於40年1 月10日辦理建物登記。依33 年9 月21日修正後之建築法第10條之規定、同法第11條第 3 款之規定,原始起造建物於申請建築執照時及施工完成 申請使用執照時,皆須檢附土地權利證明文件,是系爭房 屋既已為登記,足認張阿某於興建系爭房屋之初,已取得 土地共有人之同意,而就系爭土地之占有有分管契約,固 據提出張萬津日據時代戶籍謄本、建物登記謄本等為證( 見本院卷〈一〉第167 頁至第177 頁、卷〈一〉第185 頁 )。然觀諸上開建物謄本之記載,當初由張阿某所興建之 房屋,係登記一層樓磚造房屋,建物面積為40平方公尺; 然依證人張秀蘭、余信一、張秋子證詞可知,上開建物已 由被告張家棟重建(見本院卷〈二〉第366 頁、卷〈二〉 第368 頁、卷〈三〉第188 頁),復依本院囑託新北市三 重地政事務所測量之結果,系爭建物面積已擴建為143 平 方公尺(見本院卷〈一〉第456 頁至第459 頁),然縱認 張阿某於興建房屋時已得土地之全體共有人之同意,而認 有分管契約之約定,惟被告張家棟既已將系爭房屋面積擴 建,且系爭房屋所坐落位置、面積及範圍已逾當初張阿某 所登記之建物甚鉅,顯已逾分管契約所約定使用範疇,自 難徒以系爭房屋前已經建物登記為由,逕認有分管契約之 存在進而主張被告張家棟係有權占有。 3、次按共有物分管之約定,雖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 人間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 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 干涉,已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 最高法院83年度臺上字第1377號判決意旨參照)。然按所 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 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而默示之意思表示與單純 之沉默有別,單純之沉默,則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 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或經法律明定視為已有某種意思 表示者,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又單純之沉默,與默 許同意之意思表示不同,對無權占有人之使用未加異議, 僅單純沉默而未為制止者,不生任何法律效果,亦非默許 同意繼續使用(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62 號判例、80年度 臺上字第1470號判決、83年度臺上字第237 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告張家棟復辯稱其於興建系爭房屋時,系爭土地 之共有人並未反對,故主張有默示分管契約存在等云云, 並提出證人張秀蘭、余信一、張秋子之證詞為證;再援引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5 年上易字第104 號判決、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105 年北簡字第6876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 99年上易字第847 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4 26號民事判決之實務見解,主張土地各共有人持續各自於 土地上使用一定位置,興建永久性之建物,經歷三代以上 ,長久未爭執,即非屬單純之沉默,而係有分管協議存在 等語,然查: (1)依證人張秀蘭、余信一、張秋子之前開證詞,僅能證明被 告張家棟於重建系爭房屋之初,鄰居均未有反對之表示, ,惟證人所稱之鄰居究所指何人,是否即為系爭土地之共 有人,自有所疑;縱認證人所稱之鄰居即為系爭土地之共 有人,然被告張家棟興建系爭房屋時,系爭土地之共有人 未表示反對之意見,可合理推知之原因甚多,或因權利意 識之欠缺,或基於睦鄰情誼而與人為善,或礙於處置能力 之不足,或出於對所有權歸屬或法律規定之誤解,均非無 可能,被告張家棟不能僅以土地共有人未提出異議,即認 有默示之分管契約存在。 (2)被告另提出相關實務上之見解,認依上開實務見解,只要 系爭土地各共有人持續各自於土地上使用一定位置,興建 永久性之建物,經歷三代以上,長久未爭執,即非屬單純 之沉默,而係有分管協議存在。然本院審酌系爭房屋既已 由被告張家棟所擴建,甚於原本建物之對面再興建如附圖 C 所示之鐵皮屋,顯認被告張家棟所使用系爭土地之位置 已非如當初張阿某興建房屋所使用之位置,自已不符合被 告張家棟所歸納上開實務見解須土地各共有人持續各自於 土地上使用一定位置之要件。被告張家棟雖又以證人張秋 子、張秀蘭證詞,證明被告張家棟興建系爭房屋之同時, 系爭土地早已由各土地共有人興建各式建物,比鄰而居, 然查前揭證人證詞至多僅得能證明系爭土地向來係由部分 共有人占有使用,惟上開共有人係基於何種原因得占有使 用系爭共有土地,自不得僅以部分共有人於系爭土地上興 建房屋之事實即認有分管契約存在。況所謂默示之分管契 約,應係所有共有人就系爭土地均有占有、管領之行為( 包含出租、貸與他人使用等行為),並各自對彼此實際占 有、管理之部分均相互容忍,始有成立之可能。然審酌系 爭土地於36年間係由張明蝦為總登記,而系爭土地共有關 係複雜,於被告張家棟重建系爭房屋前,系爭土地即非全 然張姓宗族使用,此有原告檢附系爭土地第三類登記謄本 所載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5頁至第51頁),實難認各 共有人有達成默示分管契約之約定。 4、綜上,被告張家棟既無法舉證證明如附圖編號B 、C 、D 之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有何法律上之正當權源,原告等人 主張被告張家棟占用系爭土地係屬無權占有,自屬於法有 據。 (三)原告等人請求被告張家棟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 有據?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 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 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前段 、第181條分別定有明文。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 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 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 院61年台上字1695號判例參照)。 2、被告張家棟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已如前述,其雖以原告等 人亦同時就系爭土地占有使用,認被告張家棟興建如附圖 所示之B 、C 、D 之地上物,並未排除原告占有,而對原 告造成損害,是被告張家棟並無不當得利等語。然按民法 第818 條所定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 有使用收益之權。係指各共有人得就共有物全部,於無害 於他共有人之權利限度內,可按其應有部分行使收益權而 言。故共有人如逾越其應有部分之範圍使用收益時,即係 超越其權利範圍而為使用收益,其所受超過利益,要難謂 非不當得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1949號判例要旨參照 )。再按共有物,除契約另有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 之,民法第82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未經共有人協議分 管之共有物,共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占用收益,須徵 得他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如未經他共有人同意而就共有物 之全部或一部任意占用收益,他共有人得本於所有權請求 除去其妨害或請求向全體共有人返還占用部分(最高法院 74年度第2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故共有物之使用收 益,除共有人間訂立分管協議以外,需得其他全體共有人 之同意,始得為之,即使共有人使用收益部分並未逾越其 應有部分之範圍,但在未有分管協議或其他全體共有人同 意之前,共有人仍無法就共有物特定部分為使用收益。被 告張家棟雖稱其並未排除其他原告等人使用系爭土地,惟 揆諸前開說明,共有人在未有分管協議或其他全體共有人 同意之前,共有人仍無法就共有物特定部分為使用收益, 是以被告張家棟以其未排除原告等人使用,並未使原告等 人受有損害等語,實不足採。 3、被告張家棟另稱其占有系爭土地長達50年,雖未登記然已 取得公示之外觀,原告等人基於買賣或繼承關係取得系爭 土地之應有部分,乃繼受系爭土地,原告向被告張家棟請 求不當得利顯屬權利濫用等語。惟按權利之行使,不得以 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信 用原則,民法第148 條定有明文,是「權利之行使,是否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 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 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 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 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 (參照最高法院71年台上第737 號判例意旨)。故權利之 行使是否構成權利濫用,除須注意權利人於行使權利時, 主觀上有無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外,在客觀上尚須綜合 權利人因行使權利可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 其行使權利可能造成之損失,加以比較衡量。本院審酌系 爭土地共有人眾多,原告等人基於繼承或基於買賣之原因 而取得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之所有權時,縱原告等人基於 買賣之原因取得系爭土地時已知悉有系爭房屋存在其上, 亦非代表系爭建物所有權人有占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 況系爭建物目前僅供被告張家棟一人所使用,原告及其他 共有人全體不能使用收益系爭土地所受損害,自大於系爭 房屋拆除所受損失,且被告張家棟與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未 訂立分管契約,然被告張家棟既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特定 部分,原告現以系爭土地之土地所有權人及共有人之地位 ,請求被告張家棟給付相當於不當得利之租金,乃本於所 有權人依法主張權利時所應容受之當然結果,是不論從權 利本質、經濟目的,均屬正當權利行使之結果,要與權利 濫用或誠信原則有間,被告張家棟以原告提起本訴為權利 濫用云云,依上說明,自難憑採。 4、綜上,被告張家棟既係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人,則原告等 人主張應自起訴時起回溯5 年即自101 年8 月23日起至10 6 年8 月22日止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 送達即106 年8 月22日後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告及全體共 有人之日止,每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惟原告楊李雪部分,雖分別於96年7 月10日陸續取得系 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惟原告楊李雪於101 年7 月10日取得 系爭土地803941/0000000持分後,旋於101 年10月30日信 託登記予徐森林(見本院卷〈三〉第559 頁);復於102 年9 月2 日塗銷信託登記至102 月9 月11日後,分別因夫 妻贈與及贈與取得系爭土地,即將系爭土地信託予華泰銀 行(見本院卷〈三〉第557 頁至第563 頁)。而依信託法 第1 條之規定,原告楊李雪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信託登記 予華泰銀行後,既非系爭土地之實質所有權,是以原告楊 李雪依民法第767 條、第821 條之規定,僅得請求未為信 託登記前及解除信託期間(即如附表二所示期間)之相當 於不當得利租金,逾此部分請求,即所無據,應予駁回。 另就原告楊文棋部分,其於101 年8 月23日後所取得系爭 土地之應有部分已如附表一所示,承上,原告楊文棋亦僅 得請求未為信託登記或解除信託登記期間之不當得利。 5、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年息10% 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開 規定依同法第105 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 而上開土地法之規定,僅係為就城市地方建築物之基地租 用約定之租金限制其最高額而設,又所謂「年息10% 為限 」,乃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 年息10% 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 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彼等關係及社會 感情等情,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第3071號判 例參照)。復按所謂土地總價額,係以法定地價為準。而 法定地價係土地所有人依土地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在平 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係指土地所有權人於地政機關舉辦 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之公告申報期間內自行申報之 地價。如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以公告 地價80% 為其申報地價;建築物價額,則依該管縣市地政 機關估定之價額。此觀諸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第105 條 、第148 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及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 等規定自明。查系爭土地之地目使用分區為空白,坐落於 新北市蘆洲區,為城市地方土地,現遭被告以系爭房屋無 權占用,原告以上開土地法之規定,作為其請求不當得利 之計算標準,自無不合。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位置於蘆洲光 華路商圈,步行三分鐘可至全聯及佳瑪商圈,生活機能便 利,此有原告所提出google地圖及照片在卷可參(見本院 卷〈一〉第549 頁至565 頁),茲斟酌上情,並參酌被告 所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與位置,衡量原告所受之損害及被 告所得之利益,認本件原告以土地申報地價10% 為計算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計算標準,尚屬過高,應以申報地 價6%為計算標準,方屬適當。 6、另參以系爭土地於101 年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4,200元 、102 年至104 年之公告地價為每方公尺16,500元、105 年至106 年公告地價為21,800元(見本院卷〈一〉第525 頁),依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之規定,申報地價為前揭公 告地價之八成,即101 年申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1,360元 、102 年至104 年之公告地價為每方公尺13,200元、105 年至106 年公告地價為17,400元。又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 地之範圍即如附圖所示B 、C 、D 之面積分別為108.30平 方公尺、33.41 平方公尺、1.71平方公尺,總面積為143. 42平方公尺,是以原告等人請求被告張家棟給付如附表二 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106 年12月2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一〉第381 頁),暨自106 年8 月23日起至返還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如附表三所示之金額,即屬有據,逾此範 圍之請求,則無從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告張家棟所有之系爭房屋既無合法占有權源, 則原告等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821 條之規定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張家棟給付如附表二之金額及自106 年 1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暨自10 6 年8 月23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予原告及其他全體共有人止 ,每月應給付如附表三所示之金額,即有理由,均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及被告張家棟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 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因該部分之訴業經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吳幸娥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2 日 書記官 丁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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