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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7 年度建字第 1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5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建字第120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涂元光 訴訟代理人 侯雪芬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唐伯龍 訴訟代理人 藍弘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 年4 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參拾柒萬伍仟捌佰壹拾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八年一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陸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參拾柒萬伍仟捌佰壹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被 告之防禦或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2 款、第3 款、第7 款定有明文。經查,本訴原告 原起訴聲明為:本訴被告應給付本訴原告新臺幣(下同)1, 375,81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經2 次變更聲明確定為:本訴被 告應給付本訴原告1,375,810 元,及自民國108 年1 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本訴被告應給 付本訴原告700,000 元之現金、公司銀行本票或無記名可轉 讓定期存單。揆諸前開規定,於法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二、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而提起反訴者,法院得駁回之。 ,民事訴訟法第259 條、第260 條分別定有明文。此所稱之 「相牽連」,乃指為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 關係間,或為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作為本訴防禦方法所主 張之法律關係間,兩者在法律上或事實上關係密切,審判資 料有其共通性或牽連性者而言。換言之,為本訴標的之法律 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為反訴標的之法 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兩造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係 發生,或為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為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為兩者間 有牽連關係(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440 號、98年度台抗 字第1005號裁定意旨參照)。查反訴原告係就兩造間採購契 約書之應付貨款提起反訴,核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相 牽連,兩者在法律上與事實上關係密切,審判資料有其共通 性及牽連性。是以反訴原告提起本件反訴,核與前揭法條規 定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緣原告向業主大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中壢分公司(下簡稱大 江公司)承攬「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機電、空調 、消防施工工程」,並將其中發電機設備向被告採購,並於 106 年4 月25日簽定「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機電 、空調、消防施工工程」發電機設備採購契約書(下稱系爭 契約),約定總價為新臺幣700 萬元。惟於107 年3 月12日 ,業主所屬大江國際購物中心(下簡稱大江購物中心)進行 69KV歲修工作,全館發電機於該日上午6 時許開機,竟於上 午11時許,GB南棟新增發電機發生跳機事件,主機顯示訊息 為「Low Fu el Switch」(油位異常),經業主通知原告, 原告立即通知被告處理,於等候期間再開機乙次,運轉約2 分半鐘後又跳機,造成大江購物中心全面斷電,俟被告人員 搶修後仍無法排除,直至當日下午5 時許台電公司恢復供電 始排除無電可用情況。業主及兩造於107 年4 月13日研商故 障原因,被告表示:「二、…無法確認當時為何會出現故障 訊息錯誤,實際上是水位異常,但螢幕秀出油位異常」,且 三方亦確認:「四、工務陳課詢問當日那顆水溫sensor拆回 後有沒有確認故障的原因崇友表示有確認為故障…。」,事 後並作成「大江購物中心-發電機跳脫事件檢討說明」,三 方確認停機原因為「水位控制器故障、油路水路控制訊號有 異常」,被告承辦人員也於LINE訊息坦承係因「低水位開關 設定錯誤」,並確認因「水位控制器故障」、「油路水路控 制訊號異常」導致跳機,而水位開關設定、水位控制器及油 路水路控制屬被告之專業,被告於交貨時就發電機之設定有 無錯誤、機器設備零件有無故障,本屬債之本旨,被告自承 發電機運送至工地前曾於被告桃園廠進行滿(負)載測試, 再於106 年7 月15日進行試車,仍疏未發現瑕疵存在,自有 可歸責之事由。由於業主對原告要求賠償,兩造先於107 年 7 月2 日協商合意:「一、中華建議共同與大江協商將賠償 金降至最低。二、若崇友未陪同7/3 下午2 時與業主大江協 商會議,崇友不得對會議賠償金結果有任何異議」,被告人 員並書寫「崇友對上述貳點會議結論無意見」。107 年7 月 3 日業主召開發電機跳機第二次會議時,被告並未到場,原 告與業主磋商後,業主提出賠償金額為1,375,810 元,原告 不得已同意之,且被告107 年7 月3 日2018崇(機)字第11 0 號函文亦自承:「本公司已查明發電機故障原因為水位控 制器故障、油路水路控制訊號有異常所導致…。」,可證被 告所交付設備設定有誤,導致水位控制器故障及訊號異常而 生發電機跳機。 ㈡查系爭契約第4 條第1 項:「乙方(即被告,下同)應依甲 方(即原告,下同)指定之交貨地點及交貨方式辦理。」、 同條第3 項:「乙方所供應或完成之契約標的,應完全符合 本工程規格及品質規定,無減少或減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 約定使用之瑕疵」、同條第5 項:「乙方必須遵循職業安全 相關法令規定,如於履約場所,並應遵守相關管理規定…。 」,可證兩造約定之交貨,並非只是貨到而已,還有交貨須 滿足契約本旨之意。且按現實交付,為一方將物的占有移轉 給另一方之事實行為。被告自承已於106 年4 月27日將發電 機運抵原告所指定交貨地點進行安裝,發電機自已置於原告 實力支配範圍,由原告取得占有,被告並主張已如期交貨( 兩造對於交貨雖有歧異,另論述如下),堪證被告抗辯貨抵 工地並非交付,亦無點交,顯屬無據。另「GFC 崇友牌柴油 引擎發電機組報價單」(下稱報價單)即便為契約附件,亦 無從為相異契約之解釋,是以,被告自承發電機交貨符合交 貨期限,又抗辯尚未交貨、尚未交付,非但與系爭契約約定 未合,又與發電機在工地現場造成損失相左。 ㈢次查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2 款:「設備款:乙方於甲方 指定期限交付設備至甲方指定地點,經甲方全部點收並驗收 合格後,支付契約總價70%,計490 萬元(含稅)。」。查 被告係開具106 年5 月22日發票向原告申領設備款,原告於 106 年6 月29日完成驗收,並於同年8 月4 日支付第2 期設 備款490 萬元予被告,可證兩造業於106 年6 月29日完成驗 收,至遲依約在同年8 月4 日亦已視同驗收。又按系爭契約 第5 條第6 項:「驗收時,乙方應派員會同辦理。如乙方未 到場,甲方亦得逕行驗收,乙方事後對驗收結果不得表示異 議」,可證原告有逕行驗收之權。至被告請求原告提出106 年6 月29日驗收相關通知函文,經原告查找,並未留存該等 資料,故無法提供,惟依前開規定,被告有無被通知到場或 到場與否,均不限制原告逕行驗收之權利。另按系爭契約之 報價單:「⑵配合試車調整、技術指導、消防檢查、保固2 年。」,可見試車本是被告應盡義務,被告既已依約收受驗 收款90%款項,卻未於交付後積極辦理掛載測試,導致跳機 ,自有可歸責情事。復觀諸被告訴訟代理人於107 年12月10 日庭期表示:「我們沒有承認這個發電機已經交付」(見本 院卷第155 頁),對照報價單:「貨抵工地:70%(電匯) 」、「交貨期:交期2017年4 月30日進場。」,均與交貨有 關,但被告連貨物交付都否認,無異欲承擔系爭契約第8 條 第1 項規定,每日千分之1 逾期罰則(若以106 年5 月1 日 起算至107 年3 月12日,共計305 天,每日千分之1 ,應罰 契約價款30.5%,亦為1,494,500 元(計算式:490 萬元× 30.5%=1,494,500 )。 ㈣兩造於106 年4 月25日簽定系爭契約,較106 年2 月22日報 價單為晚,被告在簽訂系爭契約時,亦未要求更正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2 款之付款要件,應認兩造已同意以新合意取代 舊合意,而應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認定之。 被告於交貨後自認已符合驗收條件,而向原告請款,原告依 約審酌而予驗收合格,此與一般廠商先行請款、業主較晚付 款,並無任何不一致之處。何況原告於跳機前,已認可被告 交貨成果,且有配合相關請款單據,益見並非臨訟製作。退 步言,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3 項約定即便只有交貨、未驗收 ,被告仍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㈤由證人即原告法務莊喬勝、證人即被告法務賴勇宗證詞,可 證107 年7 月2 日會議背景,就是已確認責任歸屬是被告, 原告當時因業主提出賠償,而對被告提出賠償,為釐清賠償 事宜所召開之會議。而證人賴勇宗在明知原告亟欲與業主解 決賠償事宜,且希望避免上下包都要爭訟情況下召開107 年 7 月2 日會議,並做成兩點結論,若雙方就會議結論真意如 賴勇宗所證述與被告無涉,則限制被告異議權,不合常理。 故被告在會議時已然願承擔賠償責任,並願承諾未出席會議 即不再爭執賠償金額。且證人賴勇宗係被告派其出席該次會 議,被告抗辯其無代理權,顯屬無稽。 ㈥承上,業主業向原告求償1,375,810 元,原告依107 年7 月 2 日會議結論「二、若崇友未陪同7/3 下午2 時與業主大江 協商會議,崇友不得對會議賠償金結果有任何異議。」,請 求被告負擔該賠償金額自屬有據。又原告求償依據並非民法 買賣瑕疵章節,且按系爭契約第5 條第11項:「甲方驗收並 不免除乙方瑕疵擔保等責任,如標的物驗收後仍發現瑕疵者 ,乙方應無條件更換或修復,且不得額外要求任何費用。如 因此造成甲方損害,乙方應負賠償責任,甲方並得自應付款 項中扣抵。」,是發電機於驗收後仍發現瑕疵者,被告就瑕 疵所造成損害應負賠償責任。再按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 「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履約有瑕疵者,甲方除依前二 項規定辦理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故本件發電機跳機係 因被告所提供之發電機「水位控制器故障、油路水路控制訊 號異常」瑕疵,可證被告之給付不完全且具可歸責之事由, 原告依民法第227 條及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規定,向被告 請求1,375,810 元之損害賠償,亦屬有據。 ㈦末查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尾款:本工程消防安 檢通過並繳交保固證明書及保固金,支付契約總價10%,計 70萬元(含稅)」、同條第3 項:「保固保證金:契約總價 10%,計70萬元(含稅),可以現金、公司銀行本票或無記 名可轉讓定期存單支付,於保固期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無息 退還」。被告於反訴起訴狀亦認諾應交付保固保證金700,00 0 元予原告,然迄今並未交付保固證明書及保固保證金予原 告,是除請求被告賠償1,375,810 元外,另得依上開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700,000元之保固保證金。 ㈧併為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1,375,810 元,及自108 年1 月1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給付原告700,000 元之現金、公司銀行本票或無記名 可轉讓定期存單。 3.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簽訂有系爭契約,被告於106 年4 月27日將發電機設備 運抵工地進行安裝,並於同年7 月15日於工地現場完成試車 ,發電機設備並無任何異狀,原告迄至107 年3 月12日止, 均未通知被告何時進行點交並辦理驗收。前情亦有107 年4 月13日會議紀錄記載:「本次會議主要針對…後續要如何使 工務可安心接收…就算已完成驗收,於保固期內中華電信還 是會負責…」。則本件買賣標的於107 年4 月13日既尚未交 付並驗收,被告自無任何瑕疵擔保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責任。況且,原告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規定,向被告請 求損害賠償之前提即須被告存有可歸責事由,而發電機並非 被告設計製造,且發電機運送至工地前即曾於被告桃園廠進 行滿(負)載測試無誤,並於106 年7 月15日完成試車均無 任何瑕疵,則依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951 號判決意旨, 應由原告舉證證明發電機之瑕疵於交付時已經存在,方得主 張瑕疵擔保責任,惟原告迄未舉證證明。如原告主張發電機 已經交付,自106 年4 月27日發電機設備運抵工地迄至107 年3 月12日時已將近一年,縱其自稱曾於106 年6 月29日進 行驗收(被告否認),惟由其片面製作之驗收紀錄/ 報告記 載,其驗收經過僅為「柴油引擎發電組,已送至案場安裝定 位,與查驗完成」、驗收結果為「與契約、圖說、貨樣規定 相符」,可知原告至107 年3 月12日前並未依通常程序檢查 其所受領之物,依民法第356 條第2 項規定,自視為承認其 所受領之物,亦不得再主張被告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㈡再觀107 年7 月2 日會議結論第一點記載:「中華建議共同 與大江協商將賠償金降至最低。」,既載明「中華(電信) 建議」,顯見被告並未同意與原告共同參與協商賠償,且關 於大江購物中心107 年3 月12日進行歲修工作時,因擅自開 啟被告尚未點交予客戶之發電機設備後產生跳電乙事,被告 對原告及大江購物中心均無任何法律責任,被告就原告與大 江購物中心之協商會議並無參與必要,相關損害賠償金額協 商結果與被告無關亦無拘束力,被告自無須對之表示意見或 異議。再前開會議紀錄內容極為簡略,並無任何被告同意負 責之內容,原告據前開會議紀錄主張被告應依其與大江購物 中心協商之金額負責賠償,自不足採。 ㈢按系爭契約第5 條第6 項:「驗收時,乙方應派員會同辦理 。如乙方未到場,甲方亦得逕行驗收,乙方事後對驗收結果 不得表示異議」,依其文義乃指驗收應由契約雙方當事人會 同辦理,於被告經通知後卻不到場時方得由原告單方面進行 驗收。再按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2 款:「設備款:乙方 於甲方指定期限交付設備至甲方指定地點,經甲方全部點收 並驗收合格後,支付契約總價70%,計490 萬元(含稅)。 」、第21條第2 項:「本契約附件視為契約之一部分…。」 ,系爭契約之附件報價單另記載:「付款方式:⑴訂金:20 %(現金票)提供同額銀行保證票⑵貨抵工地:70%(電匯 )⑶消檢通過:10%(電匯)。」,而報價單依系爭契約第 21條第2 項規定,既為契約之一部分,即無所謂新舊合意可 言。若報價單與系爭契約之約定有衝突,因系爭契約係由原 告作成,依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676 號判決揭櫫之「 對契約作成者不利解釋」原則,自應以報價單記載為準。查 被告於106 年4 月27日將發電機運抵工地,再於同年5 月22 日開立發票係向原告請領前開報價單之貨抵工地70%款項, 與驗收及點交並無關係。且被告前揭開立發票如係出於請領 驗收款之目的,對照原告所稱發電機係於106 年6 月29日完 成驗收,即屬矛盾,蓋被告如何可能在尚未驗收前即開立發 票請領驗收款。次查,原告從未通知被告進行驗收,亦無任 何通過驗收之文件。再對照發電機於106 年7 月15日進行未 掛載之單機試車,即可知絕無可能程序前後倒置,實則被告 提供予客戶之發電機如經驗收,均應由客戶簽認「發電機竣 工證明書」載明發電機業經驗收合格,再製作「發電機交車 紀錄表」進行交車,惟兩造間均無製作任何驗收及交車紀錄 文件,原告主張已經驗收交貨,毫無足採。又被告既於106 年4 月27日即將發電機運抵工地進行安裝,迄至107 年3 月 12日時已將近一年,惟原告未舉證證明發電機之瑕疵於「危 險移轉時」已經存在,依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951 號判 決意旨,自不得主張瑕疵擔保責任。復報價單記載:「交貨 期:交期2017年4 月30日進場」,可知96年4 月30日之期限 係指「發電機運抵業主工地現場」,原告已依約完成,自無 逾期違約金之問題,原告將貨抵工地現場與交付混為一談, 顯屬誤解。 ㈣參照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497號判決,原告就發電機 跳機與其主張損害賠償金1,375,810 元間存在因果關係乙節 ,自應負舉證責任。又參照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310號 判決,發電機跳機致大江購物中心商家受損之損害數額應由 原告負舉證責任,原告徒以其與大江購物中心協商之金額即 主張為本件之損害額,顯未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向被告請 求前開金額。 ㈤就證人證詞表示意見如下: 1.證人賴勇宗證述,伊與被告業務陳俊宏已向原告人員表明「 我們與中華電信尚未完成驗收,因此我們不同意中華電信之 賠償請求」等語,已明確表達並無賠償責任,自無可能另反 於前開意思同意依原告與業主談定之金額賠償,且被告於10 7 年7 月3 日以2018崇(機)字第110 號函回覆原告新北二 企字第1070000405號函略以:「…雙方尚未對發電機設備會 同點交驗收,且本公司發電機遭他人擅自開啟,亦不可歸責 於本公司,故貴公司來函依採購契約第5 條『驗收』第10項 及11項規定要求本公司賠償大江國際購物中心壹佰肆拾貳萬 貳仟零柒拾玖元之損害並無契約上之依據,因此本公司礙難 同意…」。與證人賴勇宗之證述若合符節,原告主張被告於 107 年7 月2 日會議中已經同意以原告與業主協議之金額承 擔最後賠償責任,絕非事實。 2.107 年7 月2 日會議紀錄:「若崇友未陪同7/3 下午2 時與 業主大江協商會議,崇友不得對會議賠償金結果有任何異議 」乙節,由證人賴勇宗之證詞可知其真意為:被告與業主並 無契約關係,相關法律關係存在於原告與業主間,被告與業 主間並無任何法律責任,被告就原告與業主之協商會議並無 參與必要,相關損害賠償金額協商結果與被告無關亦無拘束 力,被告自無須對之表示意見或異議,並對照證人莊喬勝之 證述:「被告每次都不參加我們與業主方的會議」,更可知 被告之立場始終一致,亦即證人賴勇宗關於不參加原告與業 主會議緣由之證詞確實屬實。再107 年7 月2 日會議紀錄未 使用強烈之否定文字,係因考量與被告之商業合作(即客戶 )關係,且被告人員陳俊宏及證人賴勇宗於會議中均已明確 表示「我們與中華電信尚未完成驗收,因此我們不同意中華 電信之賠償請求」等語,渠等即無可能同意依原告與業主談 定之金額賠償,依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旨,會議 結論真意的解釋亦不存在誤解空間。 3.證人賴勇宗未獲被告授權同意賠償,如何可能於107 年7 月 2 日會議以完全開放之方式(即同意賠償且金額完全由原告 與業主決定)同意承擔責任?原告之主張顯然違背經驗法則 ,毫無足取。 4.被告於107 年7 月2 日前並未與原告就本件爭議協商賠償事 宜,且於107 年7 月3 日以2018崇(機)字第110 號函回覆 原告表示被告無賠償責任,被告如何可能於107 年7 月2 日 會議中同意依原告與業主決定金額賠償損失?原告主張顯非 事實。 5.退步言,證人即原告員工莊喬勝之證詞係原告為使被告出席 與業主之會議,故作成相關會議結論,用意亦僅在確定金額 。竟跳躍主張被告已經同意賠償,亦屬無據。 ㈥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反訴被告向業主大江公司承攬「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 工程機電、空調、消防施工工程」,並將其中發電機設備向 被告採購,為此反訴原告於106 年2 月22日提出「GFC 崇友 牌柴油引擎發電機組報價單」,總價金為700 萬元,付款方 式為:「⑴訂金:20%(現金票)提供同額銀行保證票⑵貨 抵工地:70%(電匯)⑶消檢通過:10%(電匯)。」,兩 造並於同年4 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反訴原告於106 年4 月 27日將發電機運抵工地,再於同年5 月22日開立發票向反訴 被告請領前開報價單約定之貨抵工地款項70%,反訴被告則 於106 年8 月4 日支付第2 期設備款490 萬元予反訴原告, 加計前已給付之訂金140 萬元,總計給付630 萬元。惟查發 電機運抵工地後,除反訴原告於106 年7 月15日進行未掛載 之單機試車外,反訴被告均未通知反訴原告進行發電機之掛 載測試及驗收,發電機因尚未進行驗收程序,亦未交車予反 訴被告。詎大江購物中心於107 年3 月12日進行歲修時,大 江購物中心及反訴被告均未事先通知反訴原告,即開啟尚未 點交之發電機設備,致發生跳電。反訴被告於107 年6 月21 日以新北二企字第1070000405號函略以:「本公司憾依雙方 前於106 年4 月25日簽訂之『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 程機電、空調、消防施工工程』發電機設備採購契約書第5 條第10、11項規定辦理,請求貴公司支付此次跳電事件造成 大江之損害,金額為新台幣壹佰肆拾貳萬貳仟零柒拾玖元整 ,並將逕由本公司未付工程款項中扣除,不足額部分請另支 付。」,107 年7 月16日再據107 年7 月2 日「大江國際購 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案跳機賠償金商討會議」及同年月3 日 「GB樓南改裝工程發電機跳機第二次會議」會議記錄,另以 107 年7 月16日新北二企字第1070000592號函略以:「貴司 同意對前揭107 年7 月3 日會議賠償金結果無異議,本公司 爰依上開二次會議結論,請求貴司支付此次跳電事件造成之 損害金額為新台幣壹佰參拾柒萬伍仟捌佰壹拾元整,並將逕 由本公司未付工程款項中扣除,不足額部分共陸拾柒萬伍仟 捌佰壹拾元整,請貴司另行給付。」,接續表明拒絕給付系 爭契約尾款。 ㈡查前開跳電乙事,反訴原告對反訴被告及大江購物中心均無 任何法律責任,反訴原告就反訴被告與大江購物中心之協商 會議並無參與必要,反訴原告於107 年7 月2 日「大江國際 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案跳機賠償金商討會議」會議中亦未 同意與反訴被告共同參與協商賠償,且損害賠償金額協商結 果與反訴原告無關亦無拘束力,反訴原告自無須對之表示意 見或異議,反訴原告從未同意依前揭107 年7 月3 日會議討 論結果賠償。再查,反訴被告於前揭新北二企字第10700005 92號函已表明:「另依照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尾款:『 本工程消防安檢通過並繳交保固保證書及保固金,支付契約 總價10%,計70萬元(含稅)。』惟貴司迄未依約繳交保固 證明書及保固金,已有違約。」。惟查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固有前開約定,惟反訴被告迄未通知反訴原告消防 安檢事宜,反指摘反訴原告違約,已屬誤會。且揆其意旨, 尾款之付款條件經成就,則反訴原告之請求即屬有據。 ㈢併為反訴聲明:反訴被告應於反訴原告交付保固保證書及保 固保證金之同時給付700,000 元暨自交付保固保證書及保固 保證金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併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 ㈠反訴原告所提反訴被告107 年6 月21日新北二企字第107000 0405號函、107 年7 月16日新北二企字第1070000592號函, 有關「請求貴司支付此次跳電事件造成之損害金額為新台幣 壹佰參拾柒萬伍仟捌佰壹拾元整,並將逕由本公司未付工程 款項中扣除」,主張有接續表明拒絕付款之意云云。惟查, 本件事故係因可歸責於反訴原告因素所致,反訴被告依法依 約得要求反訴原告負賠償責任,若反訴原告依約賠付本訴聲 明第1 項款項,反訴被告即無拒付尾款之理,可證該等函文 並無拒付之意,而是要求反訴原告依約履行而已,實未否認 反訴原告於條件成就後之尾款請求權利存在,亦非因拒絕給 付反訴原告尾款而為上開行文。 ㈡反訴原告有先為繳交保固證明書及保固金之義務,迄今未為 繳交,故反訴原告主張尾款請款條件已經成就,即屬無據, 既然反訴被告給付尾款之條件尚未成就,反訴被告依約並無 給付尾款義務。至於反訴原告指摘反訴被告未通知消防安檢 情事,此部分亦與所謂尾款請領條件是否成就無涉。 ㈢業主向反訴被告請求反訴原告發電機設定錯誤所生損害款項 ,業經反訴被告支付予業主,該損害係可歸責於反訴原告, 若鈞院認為反訴原告可無條件請求尾款,則反訴被告主張抵 銷本訴求償金額。 ㈣併為反訴答辯聲明: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並 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向業主承攬「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機電、空 調、消防施工工程」,並將其中發電機設備向被告採購,雙 方於106 年4 月25日簽定「大江國際購物中心GB樓改裝工程 機電、空調、消防施工工程」發電機設備採購契約書,總價 為700 萬元。原告已付款630 萬元予被告,餘款70萬元。 ㈡業主於107 年4 月13日召集兩造研商故障發生原因,被告表 示:「…無法確認當時為何會出現故障訊息錯誤,實際上是 水位異常,但螢幕秀出油位異常」,且於三方會議中也確認 「工務陳課詢問當日那顆水溫sensor拆回後有沒有確認故障 的原因崇友表示有確認故障」,事後並作成大江購物中心- 發電機跳脫事件檢討說明,三方確認停機原因為「水位控制 器故障、油路水路控制訊號有異常」,被告承辦人員也於LI NE訊息坦承係因「低水位開關設定錯誤」。 ㈢業主表示本次既因發電機設備故障造成損害,對原告要求賠 償,由於業主將在107 年7 月3 日召開會議,故於前一日即 107 年7 月2 日原告建議被告共同參與協商賠償,會議紀錄 並記載:「若崇友未陪同7/3 下午2 時與業主大江協商會議 ,崇友不得對會議賠償金結果有任何異議」。 ㈣107 年7 月3 日業主召開發電機跳機第二次會議時,被告並 未到場,原告與業主磋商後,業主提出賠償金額為1,375,81 0 元,原告不得已同意之。 ㈤被告得知原告與業主達成賠償協議後,以107 年7 月3 日20 18崇機字第110 號函覆不同意賠償。 ㈥就原證4所載內容不爭執。 肆、法院之判斷: 一、本訴部分: 原告主張因被告所提供之系爭發電機有「水位控制器故障、 油路水路控制訊號異常」之瑕疵,致業主所屬大江購物中心 於107 年3 月12日發生發電機跳機,造成大江購物中心全面 斷電,並使原告遭業主求償1,375,810 元。而因被告之給付 不完全且具可歸責之事由,原告爰依民法第227 條及系爭契 約第5 條第10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375,810 元本息,並 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約定,請求被告交付保固保 證金予原告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茲論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27 條及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1,375,810 元,是否有據? 1.按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 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此 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賣抑或承攬,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釋 之,蓋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付及工作之完成,與著重在財 產權之移轉之買賣關係不同,是工程合約究為「承攬契約」 抑或「製造物供給契約」,關鍵在於「是否移轉工作物所有 權」而定。又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應定性為 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即應解釋 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為承攬與買賣 之混合契約,亦即關於工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 財產權之移轉,即適用買賣之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170 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1468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 查兩造已合意就系爭契約定性為買賣契約(見本院卷第152 頁),本院即依當事人之合意,認定系爭契約為買賣契約。 2.按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與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其法 律性質、構成要件及規範功能各不相同。買受人如主張出賣 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而請求其賠償損害時 ,無民法第356 條規定之適用。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主張不完 全給付,乃又適用民法第356 條規定,謂上訴人已逾六個月 之除斥期間,而不得請求賠償,自難謂當(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882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既係依民法第227 條規定主張被告應負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責任,是本件自 無民法第356 條第3 項「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規定之適 用,亦不受民法第365 條除斥期間之限制,被告以此為抗辯 ,自不足採。 3.又按民法第227 條所謂之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向債權人 或其他有受領權人提出之給付,不符合債務本旨而言,其型 態有瑕疵給付及加害給付兩種;而債務不履行之債務人之所 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若 債權人已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並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而受 有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倘債務人抗辯 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自應由其負舉 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即不能免責。查系爭發電機於10 7 年3 月12日發生跳機事件,經業主於107 年4 月13日召集 兩造研商系爭發電機故障發生原因,被告表示:「…無法確 認當時為何會出現故障訊息錯誤,實際上是水位異常,但螢 幕秀出油位異常」,且於三方會議中也確認「工務陳課詢問 當日那顆水溫sensor拆回後有沒有確認故障的原因崇友表示 有確認故障」,事後並作成大江購物中心- 發電機跳脫事件 檢討說明,三方確認停機原因為「水位控制器故障、油路水 路控制訊號有異常」,被告承辦人員也於LINE訊息坦承係因 「低水位開關設定錯誤」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從而,堪 認系爭發電機發生跳機之損害,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 致。 4.復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 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 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 227 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揆其立法理由乃謂:按不 完全給付,有瑕疵給付及加害給付兩種,瑕疵給付,僅發生 原來債務不履行之損害,可分別情形,如其不完全給付之情 形可能補正者,債權人可依遲延之法則行使其權利;如其給 付不完全之情形不能補正者,則依給付不能之法則行使權利 。不完全給付如為加害給付,除發生原來債務不履行之損害 外,更發生超過履行利益之損害,為使被害人之權益受更周 全之保障,並杜疑義,爰於本條增訂第二項。明定被害人就 履行利益以外之損害,得依不完全給付之理論請求損害賠償 。不完全給付責任之成立,除以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為 要件,其損害發生與給付不完全間,依損害賠償之債之共通 成立要件,固須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然行為人所造成之客觀 存在事實,依社會一般通念及經驗法則觀察,通常均有發生 同樣損害之可能者,該行為與損害之間即應認有因果關係。 是債務人所為之給付有不符合債之本旨,而有瑕疵給付或加 害給付之情,即可依民法第227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又兩 造間採購契約書第5 條第10項並約定:「因可歸責於乙方( 即被告)之事由,致履約有瑕疵者,甲方(即原告)除依前 二項規定辦理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查系爭發電機係 被告出賣予原告,並於106 年4 月27日交付原告,被告雖抗 辯系爭發電機除於106 年7 月15日進行未掛載之單機試車外 ,原告均未通知被告進行掛載測試及驗收,因未進行相關驗 收程序,尚未交車予原告云云,然是否驗收乃係原告之權利 ,堪認系爭發電機於104 年4 月27日即已由被告完成給付。 況依兩造間採購契約書第7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2.設備 款:乙方(即被告)於甲方(即原告)指定期限交付設備至 甲方指定地點,經甲方全部點收並驗收合格後,支付契約總 價70% ,計490 萬元(含稅)。」,而被告業於106 年5 月 22日開立統一發票向原告請款490 萬元,並經原告於106 年 8 月4 日給付被告490 萬元,有原告提出之撥款文件可證( 見本院卷第139-147 頁)。被告雖以報價單係記載「貨抵工 地:70% (電匯)」,故非驗收款云云云云,然上開報價單 係於106 年2 月22日由被告所出具,兩造既已於106 年4 月 25日簽立正式之採購契約書,自應以契約內容為準,是被告 前開抗辯,自不足採。又系爭發電機因具有「水位控制器故 障、油路水路控制訊號有異常」之可歸責於被告之瑕疵,依 社會一般通念及經驗法則,通常均有造成系爭跳機事故之可 能,堪認系爭發電機之瑕疵與107 年3 月12日跳機事件之發 生,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綜上,被告提出之給付不符合債 務之本旨,且該瑕疵給付造成業主之大江購物中心全面斷電 ,致原告遭業主求償1,375,810 元,並有收據可按(見本院 卷第233 頁),更發生超過履行利益之損害,參以被告於10 7 年7 月2 日就跳機事件與原告商討會議作成結論「二、若 崇友未陪同7/3 下午2 時與業主大江協商會議,崇友不得對 會議賠償金結果有任何異議。」等情,則原告依民法第227 條及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375,81 0 元,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原告依據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約定,請求被告交付 保固保證金予原告,是否有據?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兩造間系爭採購契約 書第7 條第1 項第3 款:「尾款:本工程消防安檢通過並繳 交保固證明書及保固金,支付契約總價10%,計70萬元(含 稅)。」、同條第3 項:「保固保證金:契約總價10%,計 70萬元(含稅),可以現金、公司銀行本票或無記名可轉讓 定期存單支付,於保固期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無息退還」、 第6 條第1 項:「保固期:本契約標的自消防安檢通過日之 次日起,由乙方保固2 年。」。是關於原告請求被告交付保 固證明書及保固保證金之前提要件,即為系爭工程經消防安 檢通過,蓋非如此,保固期將無從起算,如何為保固保證書 及保固保證金之交付,而原告並未舉證證明系爭工程經消防 安檢通過之日,是其依據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約定 ,請求被告交付保固保證金700,000 元之現金、公司銀行本 票或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核屬無據,應予駁回。 ㈢復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起訴狀繕本 於107 年10月9 日送達被告,有送達回證可稽,則原告請求 被告就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部分,應給付自108 年1 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 分,洵屬有據。 ㈣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227 條及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 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375,810 元,及自108 年1 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㈤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前開跳電事件,反訴原告對反訴被告及大江 購物中心均無任何法律責任,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 固有反訴原告應依約繳交保固證明書及保固金之約定,惟反 訴被告迄未通知反訴原告消防安檢事宜,反指摘反訴原告違 約,已屬誤會,則尾款之付款條件已經成就,爰依系爭契約 第7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請求反訴被告應於反訴原告交付 保固保證金之同時給付700,000 元本息等語。反訴被告則以 前詞置辯。經查,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約定,反 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尾款之前提要件,乃為系爭工程消防 安檢通過,並以消防安檢通過日之次日為保固期2 年之起算 日,已如前述,反訴原告就系爭工程業經消防安檢通過之利 己事實,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則其所應同時履行之交付保固 保證書及保固保證金之條件,即無由履行,難認兩造間給付 尾款之條件業已成就。是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尾款 700,000 元,洵屬無據。 ㈡綜上所述,反訴原告依據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 ,請求反訴被告應於反訴原告交付保固保證書及保固保證金 之同時給付700,000 元,及自交付保固保證書及保固保證金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又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 證據,均核與本案判決所認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再加 論述,附此敘明。 四、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7 日 民事工程法庭 法 官 王士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梁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