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
勞訴字第157號
原 告 林耀章
訴訟
代理人 陳昭琦
律師
被 告 鐳射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清華
訴訟代理人 陳建瑜律師
李劭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含併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
經本院於民國110 年2 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於
民國一百零九年五月五日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參仟貳佰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九年五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其餘部分按月於次月五日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陸仟元
,及自各次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
月提繳新臺幣肆仟零捌元至原告於勞動部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
退休金個人專戶。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每月履行期屆至後,就各屆期給付得
假執行。但
被告如就各屆期給付,第一期以新臺幣壹萬參仟貳佰元,其餘各
期以陸萬陸仟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每月履行期屆至後,就各屆期給付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就各屆期給付各以新臺幣肆仟零捌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106 年8 月14日任職於被告,並擔任應用工程部
之工程師乙職,工作內容為負責樣品測試等,原約定每月工
資為新臺幣(下同)5 萬5,000 元,給付工資日為次月5 日
,於106 年12月1 日調整每月工資為6 萬元,
復於107 年5
月1 日調整每月工資為6 萬6,000 元。原告於到職後每日無
不戰戰兢兢、克盡職守,被告交代之業務均圓滿達成,且經
常配合被告指派出差以利客戶產品順利生產。
詎料,被告於
109 年4 月14日
資遣原告,並通知原告於109 年4 月24日終
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嗣被告於109 年4 月15日寄送
存證信
函與原告,其上記載「一、本公司於109 年4 月14日依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
予以資遣原告。二、原
告當下並未簽妥及辦理終止聘僱作業」等語,被告復於109
年4 月24日將預告工資2 萬2,000 元、
資遣費8 萬9,026 元
、特休未休工資8,525 元、加班補休工資2 萬0,361 元、10
9 年4 月工資(工資結清至4 月24日)匯款至原告工資轉帳
帳戶內。原告
乃於109 年4 月26日向新北市政府申請勞資爭
議調解,兩造於109 年5 月12日經調解未能成立,並製作勞
資爭議調解紀錄在案。
㈡又被告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
惟被告除未具體表明原告為何不能勝任工作之原因外,且
對於原告有何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不足以勝任工作及
主觀上有何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之行為,亦均未有任
何舉證,則被告逕以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解僱原告,其
解僱自不生效力,原告自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規
定,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且因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對原告為資遣通知,
足徵被告有預示拒絕受領原告勞
務之意思表示,而原告在被告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何
去職之意,客觀上亦願繼續提供勞務,被告拒絕受領後,即
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受領勞務,自得依
民
法第487 條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
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原告6 萬6,000 元。
另原告每月工資為6 萬6,000 元,月提繳工資為6 萬6,800
元,每月應提繳勞工退休金4,008 元,被告自109 年4 月24
日起即未為原告按月提繳,惟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既仍存在,
原告自得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31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
提繳4,008 元至原告於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之
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下稱勞退專戶)。
㈢被告辯稱其係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不能勝任工作之
情事存在,而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云云。
惟查:
⒈
本件原告遭資遣之原因應係被告於109 年4 月8 日工作會議
中要求所屬員工皆禁止申報加班,但仍必須無償付出免費加
班勞動力,遭原告拒絕接受,原告仍依加班事實申報加班,
被告則一再口頭恐嚇威脅刁難並持續退回6 次原告之加班申
請單,被告於恐嚇原告不成後,惱羞成怒而於109 年4 月14
日惡意資遣原告,意圖警告其餘員工皆必須遵守被告之指示
。併參以被告先係於109 年5 月12日調解時陳稱係原告將被
告之產品圖樣流出始資遣原告等語,復於109 年9 月26日民
事
答辯狀卻又更改先前說法,前後說法顯然自相矛盾,
堪認
被告係惡意資遣原告。
⒉雇主基於
誠信原則應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事由之義務,且不
能僅草率告知解僱理由為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被告無
預警於109 年4 月14日為資遣通知,當時根本沒有明確告知
原告被解僱之任何事由與欲使用勞基法何條款資遣原告,僅
以口頭敘明公司方面不願意再聘僱原告,原告雖於資遣會議
回答:「可以」,僅係表示若被告符合勞基法之規定,且將
積欠之加班費清償完畢,原告會考慮接受被告之資遣,並
非
係同意被告之資遣,故當下拒絕簽屬任何文件,被告即要求
原告立刻離開公司,並遲至隔日即109 年4 月15日寄出存證
信函,且該信函亦僅註明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資遣,而未
告知係基於何種事由,且被告亦從未對原告有任何書面之輔
導、績效改善計畫、懲處紀錄,甚至沒有任何相關之懲處規
定來規範原告之行為,顯見被告所為終止
契約行為已違反解
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
⒊又
觀諸被告所提原告與其他員工之對話紀錄,姑不論其內容
是否屬實,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表示資遣原告時,並未提
示予原告,顯見係被告遭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始行蒐集用
以惡意汙衊原告;另被告雖以原告108 年度員工考核表上之
主管評價而認原告之工作表現與態度自108 年起均不佳,惟
衡諸該員工考核表,原告自評評分、初評評分與複評評分差
異甚大,依常理而言,應進行績效檢討會議或人力資源面談
檢討,惟被告並未提出任何約詢原告或相關檢討資料,原告
只有填寫完自評評分及自我評鑑並簽名,其餘內容被告並未
給原告看過,主管所填寫「此員工不
適任工作,因態度散漫
,四處批評公司」等語,難以排除係於臨訟後方才增添補寫
;至於原告與其友人之對話紀錄,亦無法證明有無法勝任工
作之情事。
⒋
綜上所述,姑不論原告是否有被告所指稱工作態度不佳
等情
,惟被告未曾為原告安插其他工作、轉換工作地點或施以必
要之訓練,復未證明已無其他職缺,可將原告轉調其他適當
工作、或降職減薪、無薪休假等,未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之各
種手段,設法改善原告之工作表現,或以懲戒之方式促其改
進,即逕行於109 年4 月24日解僱原告,應認被告並未盡迴
避資遣之努力,其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顯違解僱最後手
段性原則,故被告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
勞動契約,實不合法。
㈣
並聲明:
⒈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⒉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5 日給
付原告6 萬6,000 元,及自各該給付日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為原告提
繳4,008 元至原告於勞保局之勞退專戶。
⒋
上開第2 項及第3 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係於106 年8 月14日起任職於被告並擔任工程師之職務
,其主要工作內容為雷射製程規格之應用開發,以及設備產
品之製程品質驗證(即實驗測試產品品質)等,原應忠實執
行被告交辦之業務,與客戶溝通、提供適切之產品或服務,
並與同仁互助合作。惟原告在職
期間怠忽職守對於被告所交
辦之雷射製成切割、設備產品測試等一般工作事務皆敷衍了
事,被告多次接獲其他職員反應原告所經手之樣品胡亂切割
,與所需規格相差甚遠、成品品項過差不堪使用等,且該等
情況一再出現,此外原告更對於其未忠誠履行勞務之行為沾
沾自喜,以此對同事炫耀,足見原告無法勝任被告所交付之
工作,且其對於工作之態度惡劣怠惰。原告該等行徑不僅無
法完成上司交辦之事務,更造成其他工作同仁作業進度影響
,顯見原告於客觀上不能完成被告所交辦之工作事項,且其
對於所從事之工作態度惡劣,全無應有之忠誠履行勞動給付
態度甚明。
㈡原告於任職之初工作表現優異,故被告於106 年起至107 年
5 月間曾兩度調升原告工資以資獎勵,然其後原告工作成效
日漸低劣、行為舉止越發脫序,被告起初僅要求原告主管多
次糾正叮囑原告脫序行為,孰料原告無任何改正跡象,反而
多次出言頂撞上司,甚至於109 年4 月8 日工作會議中,因
不滿其主管未同意其所提出之補休申請,竟出言頂撞,且態
度囂張宣稱公司大可資遣原告,原告必會控告公司不法等語
,惟依被告之員工出勤管理辦法第5.4 條規定員工欲自行加
班應經主管同意事先簽核等情,此為原告所明知,原告卻拒
不遵守,多次不依規定隨意滯留公司又事後與主管爭執索討
加班費,且藉機吵鬧後更洋洋得意四處分享頂撞上司之經過
,甚至數度煽動同事與其同流合汙敷衍了事,更藉機汙衊上
級主管破壞同事情誼、公司團隊精神及形象,其行為全然悖
於員工之忠誠義務及敬業態度。
㈢又觀諸原告之員工考核表所示,自108 年起原告之工作表現
與態度均不佳,甚至經主管評價為「此員工不適任此工作,
因態度散漫,四處批評公司」、「該員的整體表現可以再加
油」等語,可見原告之工作表現與態度均未達被告正常標準
而有待改進。原告不僅在被告內部工作態度、成果不佳造成
被告內部其他同仁作業困擾,甚且對被告客戶多次為不實之
檢舉,造成被告商譽受損,被告主管遭客戶調查等情事,綜
上,被告已無法提供合適之職位於原告,原告只要遭到被告
主管指正即開始
散播謠言對被告為不實之指控,又原告之直
屬上司、上司等主管皆已勸導原告要求改善,奈何原告不改
正又變本加厲。
㈣承前,原告客觀上不符被告所任該職位所需之工作能力、主
觀上又顯無忠誠履行勞務之態度及敬業精神,被告對於前開
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多次容忍並由主管人員數度勸說改進,
無奈原告不為所動反而變本加厲、絲毫未見改善跡象,原告
行為實已難於被告安排任何其他職務,被告別無他法為維持
良好產品作業品質、維護公司團隊利益且避免原告脫序行為
繼續影響造成其他同仁之不便與不公平,不得已依勞基法第
11條第5 款規定於109 年4 月14日對原告為資遣通知,並於
109 年4 月24日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及給付資遣費,實因
終止勞雇關係為被告最後、唯一化解原告不能勝任工作之手
段。而兩造間勞動契約既已合法終止而不存在,被告對於原
告即無給付工資或提撥勞工退休金之義務。
㈤再者,被告係於109 年4 月14日與原告共同召開資遣會議,
被告於會議中已向原告表示因其目前表現並不適任公司職位
,將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等相關規定解僱原告,而原告對
於被告無法繼續任用原告一事並未有提出任何
異議,原告僅
表示對於資遣費、加班費等費用計算有疑義需與律師討論,
故僅願意於被告提供之員工終止聘僱書與終止契約清算明細
表上簽署並註明有疑慮等字樣,同時表示會再與被告聯繫領
取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相關文件,惟原告於會議後即未再與
被告聯繫,顯見被告終止與原告間之僱傭關係屬合法有據。
㈥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法官試行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結果如下(見本院卷
第78頁):
㈠原告自106 年8 月14日任職於被告,擔任應用工程部之工程
師乙職,工作內容為負責樣品測試等,原約定每月工資為5
萬5,000 元,給付工資日為次月5 日,於106 年12月1 日調
整每月工資為6 萬元,復於107 年5 月1 日調整每月工資為
6 萬6,000 元。
㈡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資遣原告,並通知原告於109 年4 月
24日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㈢被告於109 年4 月15日寄送存證信函與原告,其上記載「一
、本公司於109 年4 月14日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予以資遣
原告。二、原告當下並未簽妥及辦理終止聘僱作業。」等語
。
㈣被告於109 年4 月24日將預告工資2 萬2,000 元、資遣費8
萬9,026 元、特休未休工資8,525 元、加班補休工資2 萬0,
361 元、109 年4 月工資(工資結清至4 月24日)匯款至原
告工資轉帳帳戶內。
㈤原告於109 年4 月26日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兩造於109 年5
月12日經調解未能成立,並製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在案。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
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
參照)。本件原告主
張其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
堪認兩造間
僱傭關係存否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
不安狀態存在,且此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原告
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先予敘明。
㈡原告主張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對其為資遣之意思表示,並
通知於109 年4 月24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復於109 年4
月15日寄發存證信函表明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以勞基法第
11條第5 款為由資遣原告,惟因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
事,亦無
合意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意思,
爰訴請確認兩造
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依兩造間勞動契約、民法第487 條、勞
退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工資、提繳勞退金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造爭執一一論
述如下:
⒈兩造未合意以被告資遣原告之方式終止勞動契約: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如雇主基於一方
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資遣勞工,
嗣後縱續
經勞資雙方協商、溝通結果,仍未達成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
共識,則就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
難謂雙方意思表示趨於一
致,自非可認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⑵查被告於109 年4 月14日召開資遣會議,於會中通知原告要
將其資遣,當日被告員工林芬琪即提出終止契約清算明細表
、員工終止聘僱書、離職/ 留職停薪申請單,並於上開文件
記載離職原因為被告資遣,兩造間勞動契約於109 年4 月24
日終止等語,原告於終止契約清算明細表、員工終止聘僱書
上簽名外均填寫「有疑慮」之文字;於離職/ 留職停薪申請
單之離職手續部分,則於勾選應移交事項說明欄上填寫「v
表,已歸還」並簽名等情,經證人林芬琪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12 頁),並有終止契約清算明細表、
員工終止聘僱書、離職/ 留職停薪申請單影本各1 份在卷
可
佐(見本院卷㈡第89頁至第91頁),應
堪予認定。復觀諸10
9 年4 月14日資遣會議錄音譯文內容
所載(見本院卷㈡第24
1 頁至第256 頁),證人林芬琪當日雖向原告表示被告要以
資遣方式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然並無說明資遣原告之事由
,僅係一再要求原告確認終止日期及資遣費等各項金額後於
上開文件上簽名,已
難認兩造於當日有達成合意以被告資遣
方式終止勞動契約;且原告既於上開文件記載「有疑慮」等
語,並於當日一再陳稱不想簽、先不要付等語,亦
可證原告
於當日資遣會議並無同意以被告資遣原告之方式終止兩造間
勞動契約。
⑶被告雖以原告於會議後有向被告請求領取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可見原告已與被告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云云為辯。依被告所
提出兩造間電子郵件內容(見本院卷㈡第93頁至第95頁),
縱得證明原告於會議後曾向被告請求提供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惟原告既於電子郵件中表示對於資遣會議結果有異議,並
稱無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解僱事由存在,實已難認兩造
間有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又原告向被告請求提供非自願離職
證明書,係因被告對其為資遣之意思表示後,而辦理離職後
續相關程序,包括要求領取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此屬原告合
法權益之行使,難謂原告向被告請求領取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即屬同意以兩造合意方式終止勞動契約。此外,被告並無舉
證證明兩造間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則被告所為
前揭抗辯,
即
無可採。
⒉被告抗辯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
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等情,
經查:
⑴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
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
,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
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
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
意志,是該條款
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動
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
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103 年度台上字第1921號判決意旨參
照)。
⑵被告抗辯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係以原告
與同事間LINE通訊軟體對話截圖為據(見本院卷㈡第35頁至
第37頁),原告固然有向同事表示「一堆鳥規格」、「又不
知道啥規格」、「又不給測試片」、「拿產品直接打啊」、
「很扯」、「所以隨便打打交差」、「沒做」、「切一顆,
那顆偏小」、「我也不會理啊」、「趕下班,直接切隨便切
」、「妳問我怎麼切這麼快啊。因為完全沒檢查沒測試。亂
切所以很快啊」等語,然觀諸其內容,為原告處理被告交辦
之雷射製成切割、設備產品測試後而與同事間之對話紀錄,
該對話是否為原告當時情緒所為或與同事間之對話習慣,實
不得而知,且無被告或其主管審認該次工作有無闕漏或未達
標準之相關資料,本院自無從僅憑該對話紀錄而認原告有不
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被告復提出其與客戶間LINE通訊軟體對
話截圖、原告與同事、主管間群組對話紀錄為
佐證(見本院
卷㈡第107 頁至第113 頁),但依與客戶間對話紀錄可知,
原告確有至客戶處處理被告交辦事項,且該客戶並無表示原
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縱然該客戶有表示原告適合在
被告實驗室關起來做實驗,惟此與原告能否勝任工作難認有
所關連;另原告與同事、主管間群組對話中,雖可知原告未
於群組內陳報該日工作內容,及原告主管曹忠義有對其切割
次數表示疑義,然被告並無在原告未陳報該日工作內容時給
予任何處置或懲罰,且經證人曹忠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該
對話是在交代原告雷射加工部分,原告在調測他加工次數在
群組上面報告,呈現出來15次的結果不好,他又多做了45次
的結果也是不好,伊才會詢問說「15次就很糟了,為什麼還
要45次?」原告就沒有回了,該次作業最後應該是直接請其
他同仁接下去做。一般雷射加工需要很多參數去做,沒有辦
法回答需要做幾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3 頁),是證人曹
忠義當時僅係依原告提出之加工次數報告來詢問原告,而因
雷射加工需要考量參數,並無法依照原告加工次數即認原告
所為是否符合一般情況,故本院實無從依據原告與同事、主
管間群組對話認定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至原告遭資
遣後與同事間LINE通訊軟體對話截圖(見本院卷㈡第39頁至
第42頁、第115 頁至第125 頁),既為被告對原告資遣後之
對話紀錄,亦無從佐證原告於任職期間有不能勝任工作之事
實。
⑶另經證人林芬琪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員工考核以前是半
年一次,西元2019年開始改一年一次。伊是負責複核評分之
部分及主管評價,被告是由人事單位發生考核公告及期間,
將考核表發給員工自評評分,員工完成後交給直屬主管,直
屬主管完成後才交給伊。原告員工考核表上
記錄「工作能力
可,但態度需再加油」,是因原告能力勉強可以,但工作態
度散漫,所以才會寫態度需要再加油;及記錄「此員工不適
任工作,因態度散漫,四處批評公司」,是因為原告負責項
目沒有做很多,工作也不積極,常常到處批評他的直屬主管
,或是說他的工作不好。原告跟伊客戶說他的直屬主管沒有
做實驗的能力,實驗做得很爛,他也跟伊說過。工作不好部
分,有時候我們交代他工作時,都要跟他拜託很久或溝通很
久,他才會願意承接這個工作或是意見很多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210 頁);證人曹忠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是填寫員
工考核表上初評之評分、主管之評價、直屬主管簽名。西元
2017年到2018年是每半年考核一次,西元2019年後變成一年
一次。考核流程為人事單位會先公告考核期間是什麼時候到
什麼時候,也會公告注意事項,接下來親自發給員工表格,
請員工在什麼時候內完成交給直屬主管,員工要先完成自評
部分,完成後才交給伊做初評部分,伊這裡完成後,在規定
時間內交給伊上層主管做複評。伊在西元2019年原告員工考
核表上記錄「該員的整體表現還可以再加油」,是因原告表
現其實就一般,本來期望他在考核表上可以寫他的事蹟,催
繳後裡面什麼都沒有寫,而且在伊評核他的工作也是一般,
所以伊也只能請他再加油。在西元2019年下半年度裝機前他
的表現都很不錯,都可以很配合,但在該年度裝機期間就開
始沒有辦法掌控原告行為,例如現場的指導,原告不服,會
出現晚到的行為,中午休息時間過長,不按照規定,有告知
原告,但他就是不聽,諸如此類。記得在鑽孔期間,原告有
個重大的缺失行為,曾經有請他確認雷射漏光是否會造成產
品的損壞,原告他覺得沒問題,不過後來在當天晚上出現因
為漏光造成產品破壞的問題發生,緊急請副總何孟南帶軟體
工程師陳俊良修改程式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3 頁至第224
頁),然對照被告所提出員工考核表所載(見本院卷㈡第97
頁至第105 頁),其上主管評價欄已記載「請就該員的A 整
體工作表現、B 主要優點及需要加強之處、C 未來培訓計劃
等項說明之」,則證人林芬琪、曹忠義既分別身為原告直屬
主管、核定主管,即應於該考核表上具體說明所考核之員工
整體具體表現、主要優點或需要加強之處等,然證人林芬琪
、曹忠義僅於原告107 年上半年度空泛記載「該員的整體表
現還可以再加油」、「工作能力可,但態度需再加油」等語
顯與其等上開證述內容不同,況被告所提出之員工考核表,
既係作為評估員工是否勝任工作之依據,則主管評價欄自須
填載內容更為明確具體,原告如於該任職期間有上開證人所
述不適任工作之情形,何以仍於該考核表上記載「整體表現
還可以」、「工作能力可」等語?是證人林芬琪、曹忠義前
揭證述內容,已難認有據。又原告108 年度員工考核表雖經
證人林芬琪記載「此員工不適任此工作,因態度散漫,四處
批評公司」等語,惟亦無說明原告具體不適任工作之情形,
且未能於108 年度員工考核表確認主管評價之具體記載時間
,又上開考核表於主管複核評分及紀錄主管評價內容後,並
無提供與原告知悉或提出具體建議,本院實無從依此作為不
利於原告之認定。
⑷至證人陳政哲固證述:109 年4 月8 日工作會議中,原告提
出加班申請單1 個小時,伊告知原告公司加班申請流程依規
定是需要經過主管同意才能申請加班,原告在會中不高興並
咆哮,說如果不高興開除他的話,他會向公司提告,然後問
伊怕不怕,會不會給董事長丟臉,伊依然回答不怕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217 頁、第218 頁);及證人曹忠義雖亦證述:
原告在109 年4 月8 日之前均有參加工作會議,表現一般。
109 年4 月8 日會議討論的不是很開心,同年月9 日就沒有
參加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2 頁)。惟查,證人曹忠義於本
院審理時復稱:原告109 年4 月6 日紙本之平日加班補休單
,伊已經蓋章同意,但後來沒有申請加班成功,原因是原告
沒有依照規定,當時陳政哲退回加班之理由,伊則拒絕回答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5 頁至第226 頁),可知原告原提出
加班申請,業經其直屬主管曹忠義同意,雖於上開會議中與
總經理即證人陳政哲就加班是否符合規定發生爭執,然原告
係認為該加班申請,已經主管核准同意,卻仍遭證人陳政哲
退回,故原告會議中對陳政哲為不滿之情緒流露,係基於為
證人陳政哲退回加班申請所生,與原告是否勝任工作顯無關
聯。且縱
渠等證述內容屬實,亦非屬情節重大之違規情事,
更與原告之工作能力
無涉,是被告執為原告不能勝任工作之
論據,自不足採。再者,證人林芬琪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
告在資遣原告時,對於原告考核結果不佳,會不予調薪,獎
金比一般員工少。伊沒有直接跟原告說,因為如果伊講了,
原告就會四處批評公司、批評主管,所以伊選擇不說。原告
任職期間,被告沒有任何懲處原告或對原告輔導、績效改善
計畫、嘗試調職之書面文件記錄,有跟原告直屬主管曹忠義
說請他針對原告工作態度去輔導他,但輔導過程伊就不清楚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12 頁、第214 頁、第216 頁);證人
陳政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看過原告考核資料,伊有告
知原告改善均不予理會。原告任職期間,被告沒有任何懲處
原告之書面記錄。被告有因原告在客戶端表現不佳,所以有
從西元2019年中開始把他調到內勤,沒有書面通知,被告沒
有讓原告去客戶端出差,就表示已將他調至內勤等語(見本
院卷㈡第218 頁);證人曹忠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對
原告做過輔導,請原告用正確態度面對問題,伊覺得原告我
行我素,之後也沒有改善。原告任職期間,被告沒有對原告
有輔導、績效改善及嘗試調職之文書資料等語(見本院卷㈡
第224 頁至第225 頁),可知被告除未將前揭員工考核表之
考核結果與原告知悉外,於其任職期間亦無對原告提出過懲
處、輔導、績效改善及嘗試調職之文書資料。又依前揭說明
,原告
縱有不能勝任職務之情事,被告亦應於施行輔導改善
計畫未具成效後,始得進行懲處、解僱,惟依證人陳政哲、
曹忠義前揭證述內容,至多僅為
渠等有以口頭向原告表示要
改善工作態度等情,並未見渠等有提出具體輔導改善計畫之
施行,則在被告對原告進行輔導而未具成效之情形下,是否
可謂符合已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之各種手段仍無法改善故終止
勞動契約之「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仍屬有疑。
⑸綜前,被告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而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
定資遣原告,並未能證明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且不
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從而,原告主張被告資遣不合法
,兩造間僱傭關係仍然存在等語,堪以採信。
⒊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
月於5 日給付其6 萬6,000 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⑴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
報酬;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
之效力。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
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 條前段、第235 條及第
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
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
,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
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
1979號判決
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
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不合法,且原告並無與被告合意終止
勞動契約之意思,已如前認定,則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
而依109 年4 月14日資遣會議錄音譯文內容所載(見本院卷
㈡第241 頁至第256 頁),被告既於109 年4 月14日資遣會
議時即通知原告兩造間勞動契約於109 年4 月24日終止,並
請原告明天開始就不用來上班,復依存證信函內容(見本院
卷㈡第57頁),被告於109 年4 月15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以
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資遣原告,是被告前揭終止行為雖
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然已足徵被告有為預示拒絕受領原告
提供勞務之意思表示,又原告在被告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
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堪認原告已將準
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為其所拒絕。則被告拒絕受領後,
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公司受領勞務,被
告復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
力,依前揭說明,應認被告於109 年4 月24日起已經受領勞
務遲延,仍應給付工資與原告。基此,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工
資之期間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復職日止,可堪認定。
⑵又查,兩造對於原告於107 年5 月1 日起每月約定工資為6
萬6,000 元,給付工資日為次月5 日,及被告已將原告109
年4 月工資結清至109 年4 月24日並給付等情並不爭執,業
如前述,可知被告已無積欠原告109 年4 月1 日起至109 年
4 月24日期間工資,則被告並無於次月即109 年5 月5 日給
付前一個月即4 月足額工資之義務,故認原告就109 年4 月
工資僅得請求被告於109 年5 月5 日給付其自109 年4 月25
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共6 日之工資為1 萬3,200 元(計算式
:66,000元×6/30=13,200元),始屬合理。再者,原告依
兩造間勞動契約,請求被告就109 年4 月以後之工資,按月
於次月5 日給付其工資6 萬6,000 元,亦屬有據。另按給付
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
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
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
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 項、第233 條第
1 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之工資債權
為定有期限之給付,則原告主張被告應自各期工資應給付日
之次日起給付法定遲延利息等語,於法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而查,兩造間約定給付工資日為次月5 日,為兩造所不爭
執,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各月工資部分,自應給付日翌日(
即每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計付法定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
⑶綜此,原告請求被告於109 年5 月5 日給付其1 萬3,200 元
,及自109 年5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其餘部分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原告6 萬6,000
元,及自各次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均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無理
由,應予駁回。
⒋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其復職日止,按月提
繳4,008 元至其設於勞保局之勞退專戶,是否有據?
⑴按雇主應為適用勞退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
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每月負擔之勞
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 ,勞退條
例第6 條第1 項、第14條第1 項定有明文。依同條例第31條
第1 項規定,雇主未依該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
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
損害賠償
。該專戶內之本金及累積收益屬勞工所有,僅於未符合同條
例第24條第1 項所定請領退休金規定之前,不得領取。是雇
主未依該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者,
將減損勞工退休金專戶之本金及累積收益,勞工之財產受有
損害,自得依該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於勞
工尚不得請領退休金之情形,亦得請求雇主將未提繳或未足
額提繳之金額繳納至其退休金專戶,以
回復原狀。
⑵查原告每月工資為6 萬6,000 元,已如前述,依勞工退休金
(勞退新制)提繳異動明細表(見本院卷㈡第23頁),被告
於終止勞動契約前係以6 萬6,800 元月提繳工資之百分之6
按月為原告提繳勞退金,依此計算,被告應按月提繳之勞退
金金額為4,008 元(計算式:66,800元×6 %=4,008 元)
。又原告經被告於109 年4 月24日終止勞動契約,被告於10
9 年4 月24日即未再提繳勞退金至原告設於勞動部勞工保險
局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此觀諸上開勞工退休金(勞退新
制)提繳異動明細表即知,然兩造間勞動契約既未終止,如
前所述,則依上開規定,原告請求被告自109 年4 月24日起
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4,008 元至其勞退金個人專戶,
,亦應予准許。。
五、承上所述,原告並無與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兩造並無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被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
向原告為終止勞動契約,亦不合法,故兩造間勞動契約自仍
有效,則原告訴請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核屬有據。又
原告依民法第487 條、勞基法第22條及勞退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應自109 年4 月24日起至其復職之日止,
於109 年5 月5 日給付其1 萬3,200 元,及自109 年5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其餘部
分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原告6 萬6,000 元,及自各次月6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請求被
告按月提繳4,008 元至原告設於勞保局之勞退專戶,均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為勞動事件,就勞工即原告勝訴部分,應依勞動事件法
第44條第1 項、第2 項之規定,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之
聲明僅係促使本院依職權發動,
無庸為准駁之
諭知,同時宣
告被告公司得供擔保,而免為假執行,並酌定相當之金額。
至本判決主文第1 項部分乃
確認之訴,無宣告假執行可言。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本件原告對被告
請求之敗訴部分僅為109 年4 月部分工資而甚微少,本院酌
量上情乃就本件訴訟費用諭知由敗訴之被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6 日
勞動法庭 法 官 潘曉玫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上訴臺灣高等法院(應按
他造人數提出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王元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