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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9 年度勞訴字第 2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0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勞訴字第239號 原   告 林壽福 訴訟代理人 周嘉鈴律師 被   告 大仲國際人事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子揚 訴訟代理人 歐翔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0 年3 月 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勞動事件以勞工為原告者,由被告住所、居所、主營業所 、主事務所所在地或原告之勞務提供地法院管轄,勞動事件 法第6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主張其提供勞務 履行地為新北市蘆洲區,是本院就本件自有管轄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查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李子揚(下稱李子揚)於民國10 3 年12月30日成立蘆洲營業處,並邀原告入股30% ,且聘 原告自104 年1 月16日起任職被告公司,擔任該營運處處 長,約定薪資為每月新臺幣(下同)36,000元,年終獎金 1 個月月薪,及勞動節、中秋節、端午節之獎金。緣原告 於108 年8 月間發現蘆洲營業處出現虧損,經查發現係會 計人員虧空公款,原告隨即向被告報告,李子揚卻於108 年8 月16日要求原告暫停管理蘆洲營業處,轉而協助被告 對該會計人員提起告訴、出庭應訊,及處理意外過世工人 之案件,與廠商跳票等事件,原告持續處理相關事項直至 109 年5 月底。惟被告竟自108 年10月起即未再發給薪資 ,更於109 年2 月將原告之勞健保退保。因被告積欠原告 多月薪資,原告於109 年7 月24日兩造進行勞資爭議調解 時,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終 止勞動契約,原告不得以始提起本訴。 (二)兩造間屬僱傭關係並適用勞基法 原告並非蘆洲營業處之負責人,職稱雖為處長,但為被告 服勞務並領有報酬,該當「經濟上從屬性」;每日皆須提 供工作日報予被告,足證原告受被告指揮監督,該當「人 格上從屬性」;除監督屬下外,亦須在被告要求下與下屬 分工合作,該當「組織上從屬性」,兩造間自屬僱傭關係 ,而有勞基法之適用。 (三)原告請求項目及金額如下: 1.積欠工資365,000元 原告持續為被告工作至109 年5 月底,被告自108 年10月 即未再發放薪資,是原告請求108 年10月至109 年5 月之 積欠工資365,000 元。 2.特休未休工資80,067元 原告自104 年1 月16日任職,依法應有特休假,惟原告自 任職起均無法請特休假,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特休未休工 資80,067元。 3.休息日加班費83,310元 原告於107 年休息日工作共7 日、108 年共29日,然被告 從未給付原告加班費,故原告請求休息日加班費83,310元 。 4.資遣費130,782元 原告自104 年1 月16日任職,至109 年7 月24日終止勞動 契約,年資為5 年又192 天,故請求資遣費130,782 元。 5.退休金專戶57,049元 被告雖有幫原告提繳退休金,然其不僅未提撥足額,且只 提撥至109 年2 月即未再提繳,是原告請求被告應為原告 補提繳退休金57,049元。 6.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兩造勞動契約既經原告於109 年7 月24日依勞基法第14條 第1 項第5 款規定終止,原告即符合就業保險法所稱之「 非自願離職」,自得請求被告發給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 24日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四)併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528,377 元,及自109 年7 月2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向原告之勞工保險局退休金專戶提撥57,049元。 3.被告應給付原告130,782 元,及自109 年8 月2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4.被告應開立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24日之非自願離職證明 書予原告。 5.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一)兩造並非僱傭關係 被告公司蘆洲營業處係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與原告二人於 103 年12月30日分別出資設立(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取得70 % 股權、原告取得30% 股權),並約定由原告擔任蘆洲營 業處之負責人,掛名為該營運處「處長」,由其負責蘆洲 營業處之人事任用、薪資支給及對外人力要派契約之簽署 ,原告全權處理蘆洲營業處之營運、員工管理等事務,被 告在原告勞務提供過程完全未支配原告人身與人格,此與 僱傭契約之受僱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屬於雇主之 情形有別。至於原告掛名被告公司名下之勞健保,係原告 向被告要求之保障,尚不得以此推論兩造間為僱傭關係。 (二)積欠工資365,000元部分 兩造約定原告每月報酬為40,000元,原告每年度亦有領取 分紅、抽成。惟蘆洲營運處因原告經營管理不善,雙方合 意不再繼續合作,原告自108 年9 月底退出蘆洲營運處之 經營後,被告即無須再給付約定之報酬予原告。又原告聲 稱其於蘆洲營運處停止營運後,仍有協助會計人員告訴、 廠商跳票、工安事故等事件,惟前開事件均係因原告經營 管理蘆洲營運處下所衍生之糾紛,而原告擔任被告公司之 代理人,故於上述合作事實所衍生之相關事件尚未結束前 ,原告仍需負責,且此為偶發事件,並非須由原告固定或 長期提供勞務。 (三)其餘351,208元暨非自願離職證明書部分 原告擔任被告公司蘆洲營運處處長,兩造間契約非屬僱傭 關係,已如前述。原告既非勞基法所稱之勞工,其與被告 間之權利義務自無民法僱傭契約或勞基法之適用,故原告 本於勞動契約關係起訴請求被告給付特休未休工資、加班 費、資遣費、勞退金暨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自無理由。 (四)併答辯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3.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協商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同意依此爭點做為辯論及判決之基 礎(見本院卷第110頁): (一)被告公司蘆洲營業處係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與原告二人於 103 年12月30日分別出資設立(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取得 70 %股權、原告取得30% 股權),被告並於104 年1 月16 日起聘用原告擔任該營運處處長。 (二)原告自任職起均無請特休假。 (三)被告有為原告投保勞健保,惟於109 年2 月退保。 (四)原告負責蘆洲營業處之人事任用、薪資支給及對外人力要 派契約之簽署,並負責蘆洲營業處之營運、員工管理等事 務。 (五)蘆洲營業處因會計人員虧空公款致出現虧損情形,嗣該營 業處於108 年9 月底禁止原告進入蘆洲營業處,惟原告於 108 年9 月後,仍有協助對該會計人員提起告訴、出庭應 訊,以及廠商跳票、工安事故等相關事項直至10 9年5 月 底。 (六)原告於109 年7 月24日兩造進行勞資爭議調解時,依勞基 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終止勞動契約。 四、協商兩造爭執事項(見本卷第111頁): (一)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是否具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之 從屬性?亦即兩造間究屬僱傭關係、委任關係抑或合夥關 係?有無勞基法之適用? (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659,159 元(528,377 元+130, 782 元=659,159 元);向原告之勞工保險局退休金專戶 提撥57,049元;開立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24日之非自願 離職證明書,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理由: (一)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是否具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之 從屬性?亦即兩造間究屬僱傭關係、委任關係抑或合夥關 係?有無勞基法之適用? ⒈按「所謂委任,係指委任人委託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而 言。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 ,僅為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 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 之目的;而所謂僱傭,則指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之契約 而言。僱傭之目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 ,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內容及 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均不相同」、「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 究屬僱傭或委任關係?仍應依契約之實質關係以為斷,初 不得以公司員工職務之名稱逕予推認。且勞動基準法所定 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 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委任 契約之受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 權或決策權者有別」,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 97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僱傭契約與 委任契約,雖均具勞務供給之性質,然在僱傭契約係以給 付勞務之自體,為契約之目的;委任則以處理事務為契約 之目的,其給付勞務僅為一種手段。受任人之處理委任事 務,雖亦須依委任人之指示,但有時亦有獨立裁量之權, 此觀民法第535 條、第536 條規定即明,因此,委任與僱 傭之區別,應在於有無獲得授權而具備一定之自行裁量權 。是以當事人間所訂立契約類型究為何者,應自當事人間 約定之契約目的、主要給付義務、是否有裁量權限等觀之 ,非單純以契約名稱論斷。 ⒉次按勞基法第2 條第1 款規定,「勞工:謂受雇主僱用從 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勞動契約法第1 條規定:「稱勞動 契約者,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從屬關係提供其職 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勞動契約之 從屬性,具有下列內涵:1.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 企業組織內,對自己作息時間不能自由支配,勞務給付之 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務提供者決定,而是由勞務受領者決 定,受僱人需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 。2.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 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受僱人不能用指揮 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3. 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與經濟 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最高法院81 年台上字第347 號、88年台上186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 者,契約類型是否為勞基法第2 條第6 款所稱勞動契約, 應就個案事實及整體契約內容,按勞務契約之類型特徵, 依勞務債務人與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之高低判斷之 ,即應視勞務債務人得否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式(包含 工作時間),並自行負擔業務風險以為斷。如勞務債務人 就其實質上從事勞務活動及工作時間得以自由決定,其報 酬給付方式並無底薪及一定業績之要求,係自行負擔業務 之風險,則其與所屬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不高,尚 難認屬上開規定所稱勞動契約(大法官釋字第740 號解釋 、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01 號民事判決亦可參照) 。又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係屬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應以 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795號 判決要旨參照)。換言之,是否屬於勞動契約,應以渠等 間勞務供給契約於提供勞務時有無時間、場所之拘束性, 及對勞務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雇主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權 等因素,作一綜合判斷。 ⒊查證人潘卉鈴即曾任蘆洲營運處之行政於本院110 年3 月 24日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述:「(問:進入公司時由何人 面試?)公司的處長林壽福。(問:進入公司後,你日常 職務是聽從何人指揮?)處長林壽福。(問:原告於大仲 公司蘆洲營業處之職稱為何?)處長。(問:原告於大仲 公司蘆洲營業處所負責之職務為何?)所有營業處的相關 業務都是由原告來負責的。(問:大仲公司蘆洲營業處之 人事任用由何人決定?)處長林壽福。(問:大仲公司蘆 洲營業處之對外業務之招攬及契約簽訂為何人?)處長林 壽福。(問:上述人事任用、業務招攬、契約簽訂原告須 否經總公司同意?)不需要。(問:大仲公司總公司有無 曾經給蘆洲營業處任何方面之指示?)沒有。(問:被告 公司負責人有無到過蘆洲分所?)有,關心一下業務,了 解一下業務。(問:被告公司蘆洲營業處的薪水發放及簽 核由何人決定?)處長林壽福。(問:被告公司蘆洲營業 處有無獨立帳本?)有的,由處長林壽福簽核,帳本不需 要送到總公司。(問:被告公司蘆洲營業處有無獨立的帳 戶?)有的,存摺是由會計保管,印章是由處長林壽福保 管。(問:處長林壽福的薪水為何人發放?)處長林壽福 本人簽核予自己。(問:林壽福是否須打卡?)沒有。( 問:林壽福休假、請假須向何人申請?)不用申請。(問 :證人與原告的關係為何?)之前是我上司。(問:原告 之作為是否須與證人說?)蘆洲是獨立作業,簽核不用跟 總公司報告。(問:證人是否有看過原告與總公司的LINE 對話?)沒有,因為那是個人的。(問:證人是否知道日 報表、月報表需傳給總公司?)知道,那時候基本上都是 我傳的,是處長林壽福叫我傳的。其他沒有要傳給總公司 的東西。(問:請問日報表、月報表各是何時傳的?)之 前原本是3 天傳,後來變成1 個月傳一次。(問:日報表 、月報表需要總公司簽核嗎?)不用。(問:傳日報表、 月報表到總公司的目的為何?)以防總公司要查帳用,有 時候蘆洲那邊如果有需要的話,總公司會以那個為證去查 。(問:日報表、月報表是蘆洲營業處的盈虧情形?)一 邊是列營收的報表,一邊是支出的報表。月報表是整個月 的,日報表就是當天的。(問:蘆洲營運處的盈虧情形總 公司是否會有抽成的部分?)我不清楚。(問:蘆洲營運 處營收部分是否須要繳回總公司?支出是否要總公司簽核 才能支出?)都不需要,蘆洲營運處是一個獨立的營業處 。(問:總公司是否有權利決定蘆洲營運處的工作時間? )沒有。我當初面試的時候,處長林壽福跟我講工作時間 是7:00-19:00。(問:蘆洲營業處請假是否須雲端經總公 司簽核才可以請假?)不需要。(問:總公司是否會派人 來蘆洲營業處作懲處或考核?)沒有。(問:總公司除了 上述證人所述日、月報表要提供外,是否有其他對營業處 的工作執行方式作任何的指揮或監督?)我會透過處長林 壽福這邊知道是否可以作決定,但我不清楚總公司與原告 間的事情。總公司只有說派工要完成,處長說要傳今日派 工傳到總公司LINE群組。(問:派工沒有完成是否有處罰 ?)沒有,就只有說盡量要完成。(問:一般懲處、考核 都是由處長林壽福執行?)處長也沒有任何懲處、考核。 後來因為公司也比較顧及員工的辛苦,公司表示只要我們 有努力開發業務,就是有業績獎金,業績獎金是由處長決 定是否發放。(問:蘆洲營業處對外都是以蘆洲營業處的 名義提供勞務,還是是以總公司的名義去招攬業務?)是 以蘆洲營運處自己的名義。」、「(問:蘆洲營業處的業 務報價是誰決定的?)處長林壽福,不需要簽核到總公司 。(問:蘆洲營運處是否有需要跟總公司互相排班、輪班 、支援等情形?)都沒有。」、「(問:蘆洲營業處是開 發何種業務?)工地的粗工,工種如打石工、粗工。我們 算是一個仲介平台,業務內容決定權是蘆洲營運處自己就 可以決定的,不用簽核到總公司,總公司也從沒有干預蘆 洲營運處的營業業務內容。(問:請問證人是否去過總公 司,為何去的?)有的,之前是因為春酒還有之前因為沒 有去過總公司第一次去。」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33 至 140頁)。 ⒋就人格從屬性而言: 就原告提供勞務之時間,原告得自行決定員工上班時間, 及是否聘請員工經營,顯見原告提供勞務之內容時間、方 法得自行決定,並非全依照被告之指示工作,難謂具有人 格之從屬性。又就上訴人提供勞務之具體內容而言,原告 就蘆洲營業處營運之執行有自行裁量處理之權限,並非單 純供給勞務,顯然兩造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人格上之從屬 性甚明。另就懲戒、考績、獎金制度而言,被告並未規定 原告每日或每月應達到之業績標準,對於原告亦無任何考 核、考績,被告亦未因原告表現優良給予獎勵,原告之薪 資全來自於本身之經營能力,就人格之從屬性而言,並非 完全緊密從屬於被告受到完全之指揮監督,自不具備勞工 人格從屬性之重要內涵。另原告可自由決定聘任員工,並 由原告自行給付增聘之員工薪資,可見原告執行之業務可 分由其他員工執行,難認其須親自履行,而不得使用代理 人。 ⒌就經濟上從屬性而言: 查蘆洲營業處係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與原告二人於103 年 12月30日分別出資共計300 萬元設立(由被告之法定代理 人取得70 %股權、原告取得30% 股權),此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140 頁),雖被告掛名為該營業處處長, 惟該營業處之人事任用、薪資支給及對外人力要派契約之 簽署,均由原告自行負責處理該處之營運、員工管理等, 則原告經營能力佳,營運處之營收越高,其所得報酬亦越 多,益徵原告係為自己之營業目的而勞動,並非從屬於被 告,則兩造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經濟上之從屬性亦明。雖 原告有一個月上傳一次日報表、月報表等情,然蘆洲營運 處有獨立之會計帳戶,存摺印章由原告保管,並有獨立帳 本,由原告簽核,帳本亦不需要送至被告即總公司,並勿 需將營運處收取現金繳回給被告,再由被告每月分配給原 告,且日報表及月報表僅為營運處與總公司拆帳而交付, 原告之報酬仍決定於自身經營能力,營運處之營收越高, 其所得報酬亦越多,兩造約定依出資比例拆帳,其報酬終 究非每月被動固定接受被告之計算結果,是兩造間財務各 自獨立互不仰賴他方,僅係年度終了,各按投資比例分紅 ,顯見兩造並不具備經濟上之從屬性。 ⒍就組織上從屬性而言: 查蘆洲營業處原告擔任處長,負責該處營運,不受被告公 司工作規則之規範,顯然與一般勞工隸屬於任職公司之情 形有別,且係獨立經營之分處,負責該店營運之責,原告 得以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 影響,與被告其他員工間並無所謂分工合作之狀態,足認 原告並非單純僅為被告服勞務從業人員之勞動者,而係實 質參與該營業處之經營決策,是兩造間亦不具有勞僱關係 之組織上之從屬性。 ⒎另被告雖有為原告先前投保勞健保,然是否為勞務契約, 仍繫於兩造從屬性之高低判斷之,非謂有投保勞健保即足 以證明兩造即為僱傭關係。至原告所提兩造LINE對話紀錄 (見本院卷第37至40頁,第93至99頁),充其量僅是原告 在向被告討論案件之處理方式,兩造本為委任關係,且依 兩造各有出資情形,執行業務之一方本有義務向他方報告 事務之進行狀況,況依其對話內容,李子揚亦未予原告任 何指示,自不得據此逕認兩造即為僱傭關係。 ⒏綜上,原告擔任蘆洲營運處之處長,決定該營運處之人事 、薪資決定、工作時間、工作項目內容等各方面,均係不 同於一般勞工之條件,而於所執掌業務範圍內,得以自由 裁量決定與處理該營運處之一切事務,並自由決定上下班 時間,足見其與被告公司間並不具經濟上及人格上之從屬 性,且其與員工間也無組織上從屬性,核與勞基法關於勞 工之定義不符,堪認兩造間之實質契約關係,非屬僱傭契 約,而係委任契約無疑。 (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659,159 元(短付工資、特休未 休工資及加班費合計528,377 元+資遣費130,782 元=65 9,159 元);向原告之勞工保險局退休金專戶提撥57,049 元;開立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24日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有無理由? 兩造間既無勞動契約關係存在,即無勞基法、勞工保險條 例及勞工退休金條例之適用,原告依據勞基法及勞工退休 金條例等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短付工資、特休未休工資及 加班費、資遣費及提繳勞工退休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原告復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 開立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24日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 告,亦無理由,不得准予。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基法、勞工退休金條例及就業保險法等 規定,請求給付被告應給付原告528,377 元,及自109 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被告 應向原告之勞工保險局退休金專戶提撥57,049元;暨被告應 給付原告130,782 元,及自109 年8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被告應開立離職日期為109 年7 月24日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均無理由,不應准 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調查證據聲 請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 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1 日 勞動法庭 法 官 吳幸娥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周子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