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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87 年度重訴字第 341 號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7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民事裁定 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三四一號   原   告 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送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   訴訟代理人 謝諒獲律師         丙○○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之二         己○○   住   複 代理 人 林瑞雯         李逸文   住         林季盈   住         林小娟   住         李淑寶   住         黃秋婷   住         丁○○   住   被   告 交通○○○區○道○○○路局               設台北縣泰山鄉黎明村半山崖七十號   法定代理人 何煖軒   住   訴訟代理人 陳進會律師   複 代理 人 甲○○   住台北市○○○路○段○○○號三樓之七   被   告 嘉連營造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一樓   法定代理人 乙○○   住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裁定如左: 主 文 原告應於本裁定送達四月內提付仲裁,本件訴訟於仲裁作成判斷前停止訴訟程序。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嘉連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嘉連公司)向被告交通○ ○○區○道○○○路局(以下簡稱高公局)承攬興建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 架拓寬工程三重段(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以下簡稱系爭工程),並 將其中之鋼橋樑製造與安裝工程分包由原告承作,原告經被告高公局派員赴廠查 驗各項機械設備、廠房面積、資本額及工程業績等條件合格後,被告高公局與嘉 連公司正式簽訂承攬合約,原告亦正式成為被告高公局認可之「鋼結構」協力廠 商,並由被告高公局保證在嘉連公司付清原告工程款全額後始得支付被告嘉連公 司保留款。原告業已依約完工,惟被告嘉連公司則遲未按期給付工程款,至八十 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已積欠原告至少新台幣(下同)二億八千四百六十六萬六 千六百四十八元,被告嘉連公司遂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將其對 被告高公局之承攬報酬債權三億七千八百萬元和「他工程」之工程款債權讓與原 告(只讓與債權,不承擔債務及義務),並由原告與被告嘉連公司分別於同年三 月三十日及四月十九日以書面通知被告高公局,然被告高公局從未付原告任何債 權讓與款項,原告自得依債權讓與及共同侵權之規定,請求被告高公局及嘉連公 司連帶給付原告六千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請求確認原告在被告高公局之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   拓寬工程三重段(第十九至第二十二合併標)、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   寬工程三重蘆洲段(第二十三至第二十六標合併標)及第十一、第十四、第十五   合併標之工程等系爭標的物上,在前開請求賠償範圍內有法定抵押權存在,原告   得拍賣該工程及收取該工程之孳息、利益及其他權益。倘鈞院認原告無法取得先   位聲明之權益,則原告主張代位被告嘉連公司對被告高公局求償,請求被告高公   局給付嘉連公司六千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由原告代為受領,並請求確認被告嘉連公司就被告高公局之前   揭工程等系爭標的物上,在上開請求範圍內有法定抵押權存在,嘉連公司得拍賣   該工程及收取該工程之孳息、利益及其他權益,而由原告代位嘉連公司執行上開   法定抵押權及代位受領上開孳息及權益。又被告高公局與原告間並未簽訂任何書   面仲裁契約,原告自不受仲裁之限制,且被告高公局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首次言詞辯論時陳述「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此語即為實體答辯,況本案迄今約兩年,被告高公局從未放棄   實體答辯,豈能在兩年後仍主張妨訴抗辯等語。 二、被告高公局則以:嘉連公司縱有將其對高公局第十九至二十二標、第二十三至二 十六標工程,自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估驗之工程款債權讓與原告,惟嘉連公司承 攬之系爭工程,均按工程進度估驗請款,嘉連公司對被告高公局之承攬報酬請求 債權,須於完成一定工程後申請估驗,經估驗核可,始得請求付款,且其如未依 承攬工程合約完成工作,尚須對被告高公局負損害賠償及違約金等債務,易言之 ,嘉連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債,須與被告高公局相互計算後始得領取該款,故其 性質係屬互為計算之債權,性質上不得讓與。又嘉連公司與被告高公局前開工程 合約總金額均屬預定性質,有關工程結算之總價,須按實際驗收數量及合約單價 結算。而系爭工程有關第十一、十四、十五標部分,係由嘉連公司及隴西公司共 同承攬,該聯合承攬之工程款由嘉連公司領取至第五十期,累計達七億零五百六 十七萬八千一百十元,自第五十一期後則由隴西公司領具,故嘉連公司就此部分 已無工程款可向被告領取;有關第十九至二十二標部分,嘉連公司已領取至八十 五年二月十日之工程款計二十二億八千三百九十八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因嘉連 公司違約末予完工而另行發包之工程,被告高公局依約得要求嘉連公司給付五千 八百十九萬八千七百十四元,且其他尚須向嘉連公司扣款之部分,共一千二百四 十九萬九千九百三十五元,故嘉連公司此部分工程非但已無工程款可向被告高公 局領取,被告高公局尚可要求其給付七千零六十九萬八千六百四十九元;有關第 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工程部分,嘉連公司已領取估驗款十二億二千零九十六萬零三 百二十七元,惟嘉連公司於該工程初驗階段即已停工,被告高公局另行發包,依 約尚可要求嘉連公司給付一千五百二十五萬五千四百十八元,其他尚須向嘉連公 司扣款部分亦有五千五百九十四萬二千六百四十三元,此部分嘉連公司亦無工程 款可向被告高公局請領,故縱令嘉連公司對被告之債權可得讓與,然依民法第二 百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 對抗受讓人」,且被告嘉連公司與高公局訂立之「一般規範」第5.25節亦規 定,雙方有關系爭工程所引起之爭議(含工程款應否具領?應領多少?),應先 經由高公局工程司決定,承包商不服工程司之決定,應向高公局提出申訴,如承 包商不服高公局對其申訴之裁決,亦應依一般規範第5.25(8)節規定之程 序提出仲裁,故縱令嘉連公司有讓與上開債權,對系爭債權之爭執,原告亦應依 循前開一般規範之程序,循序而為,於無法解決時,再提付仲裁,原告非特未依 前開一般規範之規定循序主張權利,亦未提付仲裁,竟逕行提起本訴,被告茲依 中華民國商務仲裁條例第三條規定,提出妨訴抗辯。又按所謂本案之言詞辯論, 係指被告於言詞辯論時就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為實體上之陳述而言,如被告僅 為駁回原告之訴之聲明,或僅就訴訟程序之合法與否有所陳述,不得謂其已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本案第一次期日即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被告訴代雖曾為駁 回原告之訴之聲明,仍不得謂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第二次期日即八十八年三月 四日被告已提出妨訴抗辯,是原告起訴顯非合法等語,資為抗辯。 三、查被告嘉連公司承攬被告高公局發包之系爭工程,雙方所簽訂並為契約文件之一 之「交通○○○區○道○○○路局施工標準規範一般規範」第5.25節(1) 至(8)款規定雙方「發生有關合約或由合約而引起,或在施工上有任何爭執或   歧見時」,應先經被告高公局工程司決定,承包商不服工程司決定,應向被告高   公局申訴,如承包商不服被告高公局對其申訴之決定,可依「中華民國商務仲裁   條例」之規定提出仲裁,有工程承攬合約書及前開一般規範在卷可稽,堪認被告   嘉連公司與高公局間就系爭工程或合約所生爭執確有應先行提付仲裁之約定無訛   。而嘉連公司有無依約完工?得否領取承攬報酬?其數額若干?高公局可否依約   扣款?凡此均屬與合約有關之爭執,自有前開仲裁協議之適用。又被告嘉連公司   將其對被告高公局自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之承攬報酬債權讓與原告,並由原告與   被告嘉連公司分別於同年三月三十日及四月十九日以書面通知被告高公局,亦有   原告與被告嘉連公司訂之之協議書一份、通知函二紙在卷足憑,被告嘉連公司所   讓與原告者,為其對被告高公局自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之承攬報酬債權,核其性   質並非不得讓與,且前開債權讓與已通知被告高公局,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規   定,自生債權移轉之效力。原告雖指其僅受讓債權,不承擔被告嘉連公司之義務   及債務,且其並未與被告高公局另訂仲裁契約,自不受仲裁之限制云云,惟按債   權讓與係以移轉特定債權為標的之契約,其受讓人固僅受讓債權,而非承受契約   當事人之地位,惟債務人對於債權之讓與既無從拒絕,自不得因債權讓與而使其   受不利益,故民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明定「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債   權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且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八五號   判例意旨謂「所得對抗之事由,不以狹義之抗辯權為限,而應廣泛包括,凡足以   阻止或排斥債權成立、存續或行使之事由在內,蓋債權之讓與,在債務人既不得   拒絕,自不宜因債權讓與之結果,而使債務人陷於不利之地位」,亦明揭斯旨,   故所謂對抗之事由,應兼指實體法上及訴訟法上之抗辯而言。而無論依仲裁法第   四條第一項前段「仲裁協議如一方不遵守,另行提起訴訟時,法院應依他方聲請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並命原告於相當期日內提付仲裁」之規定,或修正前之中華   民國商務仲裁條例第三條規定,契約當事人訂有仲裁契約,一造未遵守,逕行起   訴時,他造得請求駁回其訴,債權人就債權之行使,於訴訟上顯受有限制,該限   制應屬民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所定債務人得抗辯之事由,準此,原告既係受   讓嘉連公司對被告高公局之債權,則被告高公局以其與嘉連公司間之仲裁約定對   抗原告,即非無據。 四、次查,被告嘉連公司與高公局訂立仲裁協議後,中華民國商務仲裁條例業已修正 ,於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經總統公布,並於公布日後六個月施行,除將名稱修 正為「仲裁法」外,於第四條復規定「當事人不遵守仲裁協議,另行提起訴訟時 ,他造得聲請法院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並命原告於一定期間內提付仲裁,但被告 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不在此限」,經核仲裁法之規定實具有程序法之性質, 依「程序從新」原則,本件即應適用新修正之仲裁法,合先敘明。又原告雖謂被 告高公局已就本案為言詞辯論,不得再主張妨訴抗辯,惟查:(一)按所謂「本 案之言詞辯論」係指當事人於言詞辯論時就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為實體上之陳 述而言,如被告僅聲明駁回原告之訴,或僅就訴訟程序之合法與否有所陳述,不 得謂其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且言詞辯論筆錄係公證書之一種,有完全之證據力 ,除有反證足以證明其記載為失實外,應認其所記載者全屬真實,最高法院著有 二十六年上字第四六一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被告高公局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 十一日本案第一次言詞辯論期日係由其訴訟代理人之複代理人到場,僅陳述「請 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並表明 因剛受委任故未配合進行集中審理,此有該日之審判筆錄在卷可參,被告高公局 前開陳述既非就本案之訴訟標的為實體上之陳述,依首揭說明,尚難認其已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二)再按當事人之聲明及陳述,本應以言詞為之,由書記官載 明於筆錄,惟如當事人將其在言詞辯論所為之陳述記載於書狀,當場提出,經審 判長認為適當者,得命書記官以該書狀附於筆錄,並於筆錄內載明事由,此時該 書狀即成為筆錄之附件,其書狀所記載之事項,與記載於筆錄有同一之效力,民   事訴訟法第二百十四條、二百十五條定有明文。查被告高公局於第二次言詞辯論   期日前之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五日雖另提出答辯狀,然核其內容除為同前之聲明外   ,僅係列舉原告起訴主張之各點要求原告說明或補提證據,以釐清法律關係及事   實,以利其答辯,自難據此認被告高公局已為本案之實體辯論,再者,該書狀既   非於言詞辯論期日,亦未經被告於言詞辯論期日引用並經審判長將該書狀附於筆   錄,故被告高公局前開書狀內所為陳述尚非屬有效訴訟行為之一部,否則即有違   言詞審理主義。(三)被告高公局嗣於八十八年三月四日本案第二次言詞辯論期   日當庭提出答辯(一)狀一份,並於筆錄內載明,是依首揭說明,該書狀所記載   之事項即與記載於筆錄有同一之效力,而該書狀內被告高公局即以本案有仲裁約   定,應先提付仲裁為由,提出妨訴抗辯,有該書狀在卷足憑,其後被告高公局於   歷次言詞辯論期日及所提書狀內均主張妨訴抗辯,亦有卷內各該言詞辯論筆錄及   書狀可稽,被告高公局在為本案實體辯論前既已提出妨訴抗辯,該抗辯即屬合法   ,依前揭仲裁法之規定,自應定相當期日命原告提付仲裁,是本院審酌被告高公   局與嘉連公司間訂立之一般規範第5.25節所定提付仲裁之相關規定,並斟酌   原告依前開約定須履行請求、申訴等先行程序,方得將兩造間之爭執提出仲裁等   情形,認以定四個月之期間命原告提付仲裁為適當,爰裁定如主文。 五、本件原告對被告高公局主張先位之訴既皆應停止,在先位之訴審理有結果前,備   位之訴無庸審理,故原告對被告高公局主張之備位之訴部分亦應隨先位之訴部分   一併停止。又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中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   中之一人,生有訴訟當然停止或裁定停止之原因者,其當然停止或裁定停止之效   力及於全體,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另最高法院三十三   年上字第四八一0號判例認: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   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   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   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   五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九三0號判例意旨亦謂:民事訴訟   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   人或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係指於行為當時就形式上觀之,有利或不利於共同訴   訟人而言。非指經法院審理結果有利者其效力及於共同訴訟人,不利者其效力不   及於共同訴訟人而言。依上述判例之意旨,債權人對多數連帶債務人共同起訴時   ,除被告提出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外,為避免裁判其歧異而與民法第二百七十五   條之規定有間,應認為該共同訴訟屬於類似必要共同訴訟,而適用民事訴訟法第   五十六條第一項,在連帶債務人一人生有裁定停止之原因時,其裁定停止之效力   應及於被告全體。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嘉連公司與被告高公局共同侵害原告之權利   ,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嘉連公司與被告高公局連帶賠償其損   害,並在前開請求範圍內,請求確認被告對系爭標的物上有法定抵押權。原告既   主張被告嘉連公司與被告高公局為連帶債務人,依前開說明,本訴即屬必須合一   確定之共同訴訟。今原告與被告高公局間之訴訟既因被告高公局為妨訴抗辯而停   止,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三款規定,裁定停止之效力及於被告嘉連公司,   故原告與被告嘉連公司間之訴訟亦應同時停止,併此敘明。 六、依仲裁法第四條第一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B法   官 程怡怡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裁定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  日 ~B書 記 官 劉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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