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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139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5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三九三號   原   告 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金湖   訴訟代理人 顏金岳   被   告 鼎鈞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啟瑞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給付貨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以下同)六十五萬六千六百元及自支付命令 送達翌日 (八十九年六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陳述: 1、原告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 (原告為台南椅業企業有限公司,於八十八年三 四日變更組織) 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七年十月間,與被告訂立契約,出售 五百四十張聯結椅予被告,所有椅子材料之購買、製造、進場及安裝均由原 告施作。 2、兩造合約雖原本預定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交貨,惟被告之裝修工作施作直到 交貨日均未完成,一直到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始通知原告開始施作,原告 於十五日內(即八十八年一月五日)已將全部座椅及零件全部送到景新國小 ,並將二樓之一百七十八張組裝完成,另一樓裝修仍未完成,所以一樓三百 六十二張未組裝,迄至八十八年三月被告仍無法完成裝修工作,讓原告進行 組裝,但由於所有貨品已進至景新國小,而組裝只需很短之時間即可完成。 3、原告與被告所訂買賣椅子(含組裝)之契約,椅子之製作需費較長之時間, 而組裝只需很短之時間,而原告早已於約定交貨時間前製作好椅子,故可以 於被告一通知立即將全部椅子運至景新國小,故要如期完工實不是問題,惟 被告其他裝修工程未完成,原告自無法組裝,另如一經組裝,依民法物權附 合等規定,該等椅子之所有權可能已歸屬業主所有,如被告不付款,原告恐 連取回椅子減少損失都是不可能,不免兩頭落空,故原告一發現被告之財務 有問題,依不安抗辯法則而停工,不但有法律上之依據,在情理上亦有如前 述之不得已之苦衷。原告之停工既有法律上之依據,則被告即不能指摘原告 給付遲延而要求違約金。 4、被告與原告約定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交貨,被告卻延至八十八年四月一樓 方裝修完畢,方能為組裝椅子,實令人疑慮,蓋工程大部都訂有履行期,遲 延都有違約金之約定,故一般承攬人均不願遲延工期,除非是資金有問題, 付款不正常等不得已之情形,否則不能容許此種情形發生,本件遲延達四個 月左右,依原告之專業敏感,早覺不妥,經私下查證,果是此種情形,故於 八十八年三月間以椅子零件已全部送到工地,組裝只需很短時間,且至今未 能組裝是被告未能完成裝修所致為由,與被告洽商更改付款條件,要求被告 先行將所有貨款之支票開出,幾經協商,被告只開立一張發票日為八十八年 三月三十一日,面額為三十萬元之支票,惟屆期卻遭退票,證實了被告財務 有困難之傳言,被告雖於八十八年四月七日以現金換回支票,惟截至此時, 被告所支付的金額不到應付金額之三分之一,應付款尚有一百五十多萬元, 現如組裝完成,依民法物權篇附合之法則,被告如無法付款,原告是否能搬 回椅子,實有疑問,而被告明顯財務有困難,故原告一方面與被告洽談之同 時,並不願趕工,惟經兩次洽談,被告均未履行,分述如後,足見被告仍無 付款之誠意,故原告之不安抗辯並無不妥,被告不得依此主張原告遲延給付 ,而向原告要求違約金。 (1)、校方因於六月之畢業典禮需使用該禮堂,已不容工期延宕,而被告亦 有契約之壓力,而原告椅子零件早已完成,苦於貨款沒保障,故三方 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在景新國小校長室協調,由景新國小校 長及總務主任為調停人,達成:被告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原告, 原告即在八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完成安裝之結論,無奈被告後又拒未履 行。 (2)、之後原告欲搬回未安裝之椅子以減少損失,被告又與原告於八十八年 五月十四日作成協議,約定被告先付五十萬元給原告,原告開始安裝 後再付三十萬元給原告,惟被告亦未履行。 5、原告依被告之要求,於徵得蘭亭實業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蘭亭公司)之同意 ,與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簽約,被告果於同日支付現金三十萬元,並於 八十八年六月六日交付十三萬元及十二萬元之支票各一張,因被告之付款, 故原告依約定再為施工,惟因被告所交付之十二萬元支票於八十八年六月十 一日遭退票,故原告於此又再度因不安抗辯而停工。而所剩之工作亦只是二 十四塊ABS寫字板及三十五塊扶手而已。足見只需被告付款,原告從無不 配合趕工之事,而停工只是因被告付款有問題而依不安抗辯而為之。 6、原告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八十八年六月三日雖以蘭亭公司名義與被告簽立 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但原告實確為契約當事人: (1)、原告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即與被告鼎鈞營造有 限公司訂立契約,出售五百四十張聯結椅予被告,所有椅子材料之購 買、製造、進場及安裝均由原告施作。原告並已於八十七年十月及八 十八年二月,分二次開立發票予被告。且從頭到尾與被告接觸請款均 是原告之員工王中溶,此並經證人王中溶出庭作證證實。即便被告提 出之稱為蘭亭公司之收款簽收單是由王中溶簽收。 (2)、至被告另與蘭亭公司訂約一事,係因原告向被告催促付款,而經被告 表示原告要找另一家公司來簽約,始願開支票,原告無奈,徵得蘭亭 公司同意,授權原告公司承辦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與鼎鈞公司另訂合約 ,上開情形,校長及總務主任亦知悉。八十八年六月蘭亭公司與被告 簽訂之前及之後,向被告請款、收款均是原告公司之員工王中溶,如 被告認為契約當事人已變為蘭亭公司,為何仍聽任其領款,且依原告 前述所言,開給被告之發票,其金額係就整個契約而給,自已包括蘭 亭公司之簽訂之部分,被告為何未曾對此部分向原告開出折讓單,而 另行要求蘭亭公司之發票呢?況施工之人員一直是本公司之員工,校 方和我方人員固是知道,被告亦派有人員在工地,被告為何未曾就此 提出詢疑。足見被告仍心知肚明,契約當事人為原告,至要求與蘭亭 簽約之事只是為今日之賴帳預留伏筆而已。 7、被告主張支付蘭亭公司八十萬元之事,並非實在,蓋被告要求原告另找一家 公司簽約,否則拒絕付款,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以蘭亭公司簽約,同日支付新 台幣三十萬元給原告,同年六月六日左右,被告再付十三萬現金及十二萬元 支票給原告,十二萬元之支票票期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屆期退票,只得再 度停工。後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方支付,共計支付五十五萬元,惟全係 支付原告,故被告主張支付蘭亭公司八十萬元,不但金額不對,對象也不對 。 8、被告主張因原告給付遲延,故由其自行施作,安裝三十五張扶手及二十四張 寫字檯,計支出十八萬元,並不妥當。 (1)、蓋原告係因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跳票(十二萬),依不安抗辯 法則而停工,原告停工既有法律上之依據,則原告並無給付遲延之問 題。而被告自行施工之時,十二萬元並未支付給原告,則原告不安抗 辯之原因仍在,則原告仍無給付遲延之情形,則被告實無權自行施工 ,故其不得就其自行施工給付他人之工資等費用,對原告請求損害賠 償,最多只能將此部分之約定款項扣除。 (2)、縱認為原告就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則依原告九十年元月三日所提補 充理由狀所檢呈證物一之原告向訴外人成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扶 手及寫字板之出貨單及統一發票,寫字板每塊僅三十元,扶手每塊僅 二十元。因此二十四塊寫字板僅七百二十元,三十五塊扶手僅七百元 ,被告主張之價格,實不合理。 9、原告依合約應領款項,合計為新台幣一百六十七萬四千元,而原告實際領 款共計一百零一萬七千四百元,故原告依變更後之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 約(契約主體為原告) ,請求被告支付如訴之聲明之款項。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原告主張系爭台北縣中和市景新國小活動中心二期工程中之坐椅工程部分, 為其施作完成,並進而向被告訴請剩餘之工程款六十五萬六千六百元。 2、查,被告承攬本案系爭坐椅工程後,本來係轉包予被告承作,惟其無故停工 ,被告遂將尚未完成之部分轉請蘭亭實業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蘭亭公司)繼 續施作,茲將事實經過詳述如后: (1)、被告於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二十日與原告簽訂合約書,將承包台北縣 中和市景新國小活動中心五百四十張沙發連結椅之坐椅工程轉交原 告承作,雙方約定承攬報酬為一百六十七萬四千元,付款方式為訂 金一成(票期十一月三十日),餘款(八成按裝完成,四十五天期 票,一成尾款,待驗收後,四十五天期票),此觀諸合約書之付款 方式甚明。易言之,除簽約之訂金外,原告需將坐椅按裝完成後, 始得再向被告請款。詎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間,即向被告請求報酬 三十萬元,被告則向原告表示此舉與合約書之規定不符,予以拒絕 ,但原告為求先行取得三十萬元之承攬報酬,表示願開立承攬報酬 總額之發票予被告,被告遂應允之,故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 、十二日分別開立二張統一發票予被告,被告則依約定給付三十萬 元予原告。 (2)、詎被告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未經被告之同意,私自將連結椅搬 離景新國小,此有景新國小總務主任蕭發森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 履勘現場時所為之證言,足以為證。為解決上開問題,兩造於八十 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在景新國小之校長室召開協調會,兩造達成協議 ,依協調會結論第一項之規定:「鼎鈞營造有限公司願提供板橋市 ○○○路○○○號九樓之所有權狀,設定新台幣壹佰貳拾萬陸仟陸 佰元整,給台南椅業企業有限公司,作工程付款保證之用。」,被 告於協調會後,即立即準備上開房地之所有權狀並通知原告前來設 定扺押權,惟原告均置之不理且亦未行復工,被告不得以遂於八十 八年五月七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請求依協調會之結論履約。 (3)、被告眼見原告毫無重新動工之意,已不足以信任,兼之與景新國小之 工程期限即將屆至,遂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就剩餘工程之部份另與蘭 亭公司簽訂合約書,總價款雙方約定為一百二十萬元。簽約後蘭亭公 司始將坐椅運至景新國小繼續施作後續工程,原告依合約書之付款條 件規定,先後給付訂金三十萬元及第二期款五十萬元予蘭亭公司。惟 蘭亭公司取得第二期款後,即未繼續施工。此時原告只好另行僱工按 裝未完成之坐椅,其中連結椅之三十五張扶手及二十四張寫字檯蘭亭 公司亦未提供材料,此部份嗣後由原告另行僱工開模按裝完成。 (4)、綜上所述,系爭工程前半段之契約主體為原告,自八十八年六月三日 以後則為蘭亭公司。 3、本案之爭點在於系爭坐椅之後續工程契約主體為何人。如上所言,系爭工程 自八十九年六月三日以後,係由蘭亭公司施作,且原告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九 日庭呈之補充理由狀第三頁表示:「四、至被告另與蘭亭公司訂約一事,係 因被告要求原告要找另一家公司來簽約,始願開立支票,原告無奈,徵得蘭 亭公司同意,授權原告公司承辦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與鼎鈞公司另訂合約,… 」。且證人王中溶證稱:「…被告公司老闆說東西他還是希望買,但是不要 經過公司買,那我就說你可以透過壹個經銷商買,但是還是買原告公司之貨 品,被告公司的老闆說可以,他要跟其他的經銷商購買,再由經銷商買原告 公司的東西,而且學校校長及主任也都認可原告公司的產品,那時我就有打 電話給蘭亭的老闆,說用他的公司章來訂合約,就與學校校長及主任被告老 闆約定二天後到我家中簽立草約…」。由原告之主張及證人王中溶之證詞可 知,當初協調之時,被告即因原告先前無故停工,堅持不予原告簽約,而證 人王中溶也證實被告不同意與原告再行簽約,渠遂建議以蘭亭實業有限公司 為契約之主體,嗣後由王中溶代表蘭亭公司與被告重新簽訂合約。至於被告 希望繼續用原告生產之坐椅,實乃座椅之規格早已被原告綁標,被告於短時 間內無法從其他公司獲得,因此才堅持蘭亭公司須使用原告公司之坐椅。綜 上可知,證人王中溶獲得蘭亭公司之授權,代理蘭亭公司與被告簽約,故契 約之主體為蘭亭公司,而原告充其量僅為蘭亭公司之履行輔助人。其次,觀 諸八十八年六月三日所簽合約書之訂金及二期款之收據可知,收取者皆以蘭 亭實業有限公司據名,足證原告亦自認其為蘭亭公司之契約主體,否則其大 可以原告公司之名義收取上開報酬。至於原告與蘭亭公司之內部關係為何, 並不影響蘭亭公司為契約當事人之事實。準此而言,原告既非契約之當事人 ,自無權向被告訴請工程款。 4、原告主張開立兩張發票予被告公司,故其為後續工程之契約當事人。惟前已 述及,被告取得發票之原因,且發票之日期為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及十二日 ,當時原告尚為契約之當事人,兩造尚未發生糾紛,故此兩張發票不足以證 明原告為後續工程之契約當事人。 5、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七日之準備書狀第一段再行主張:鼎鈞營造於八十八 年六月三日,要求原告另找一家公司(蘭亭)來簽約,當日即付三十萬元予 原告,原告也繼續施工,八十八年六月六日左右,被告又再付十三萬元現金 及十二萬元支票,票期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屆期提示又遭退票,原告只得 再度停工(按:該十二萬元跳票,嗣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被告未知會 原告,自行匯入原告帳戶,惟此時被告早已自行將剩餘之扶手及寫字板完成 ,並驗收完畢。)。易言之,原告主張應收到第二期款後,方開始動工,而 第二期款係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始收到,故原告自不負遲延責任。惟原 告上開之主張並非事實,蓋: (1)、原告主張退票之十二萬元支票為被告開立之美商花旗銀行板橋分行之 支票(即被證五收據所指票號為PC0000000),按被告曾於 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存入三十二萬元至設於上開銀行之帳戶供原告提 兌,惟因銀行作業時間次序問題導致該張支票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 遭到退票。被告曾向原告表示上情,並告知原告可再行提兌,然原告 始終不予理會,被告眼見原告既不再行提領亦不退回原退支票及退票 理由單供被告註銷退票紀錄,只好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將十二萬 元之票款存入該銀行,並申請列為備查付款以免造成退票紀錄。而所 謂之備查付款係指支票發生退票情事後,須在註銷紀錄期限內,將票 款存入辦理退票之金融業,使執票人得隨時再次向金融業提領。由此 足證,此十二萬元之債務原告始終居於得隨時受領之狀態卻拒絕受領 ,實非被告不為給付。 (2)、再者,此十二萬元之債務原告係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自行向花旗 銀行提示獲得兌付,並非被告匯入原告之帳戶,故原告主張係被告於 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在未知會原告之情形下,自行匯入原告帳戶一 事顯非真正。且亦再次證明被告早已知會原告隨時可提兌此筆十二萬 元之支票,否則原告豈會自行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自行軋票提兌 。 (3)、原告於本案收受之價金究為多少,始終反反覆覆。被告主張自八十八 年六月三日起又給付八十萬元予原告。原告本予以否認,嗣後方主張 有收到經由台灣銀行自動櫃員機轉帳之二十五萬元,但未收到被證五 收據所指之現金十三萬元及支票十二萬元。復又主張確實有收到被證 五收據所指之現金十三萬元但支票十二萬元遭到退票。最後於八十九 年十二月二十日準備程序中始承認有收到八十萬元。換言之,整個合 約過程及訴訟進行中,原告根本不了解到底已收受多少價金,其公司 內部作業之混亂可見一般,故於八十八年六月間漏未提領十二萬元亦 屬常情。 (4)、被告開立予原告之十二萬元支票為被告之公司票,被告自不會放任 其遭到退票,否則將嚴重影響被告之交易信用,並導致公司無法正 常營運。是以,被告自會竭盡所能維持票據信用。今證人王中溶卻 證稱被告負責人告訴他說一輩子拿不到錢,顯有違常理。且被告已 將該筆款項存入銀,並聲請備查付款(見前開說明),原告得隨時 向銀行提領,可見證人所言與事實不符。 (5)、綜上所述,原告先行主張於八十八年六月間提示美商花旗銀行板橋 分行之支票(票號為PC0000000)遭到退票而對被告告知 其可領款卻拒絕再行提兌一事刻意隱瞞,復將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 日自行向美商花旗銀行提示兌領十二萬元一事,改稱係被告偷偷將 十二萬元匯入其帳戶,無非係意圖籍此等虛偽之事實,規避應負之 給付遲延責任,故原告上開主張顯不足採。 6、原告主張系爭坐椅工程除了約有十幾張桌椅的零配件因為為了保障其債權,裝 了之後又把他拆下來外,其餘者已安裝完畢。且證人王中溶亦附和原告之說詞 證稱:「…跳票後我打電話給公司,也有通知學校說我們要停工,我老闆說我 們還是做,但是有拿掉部分零件,希望被告公司還是能夠支付貨款,所以當原 告公司還是有完工,只是拆掉二十塊桌板。…」。惟查,系爭坐椅工程並非如 原告及證人王中溶所言,除少數零件之外,均由原告自行組裝完成。蓋,依據 證人蕭發森即景新國小總務主務於鈞院履勘現場時證稱:「…,但我知道座椅 曾經由廠商載回去過,但好像有再載回來,之前只先組合成座椅的形狀,尚未 固定。當時載走警察局應有記錄,後來台南椅業、鼎鈞營造有開過協調會,開 過會後才載運回來,任是否全數載回我不清楚,運回來之後,就是鼎鈞來組裝 了,就是鼎鈞把椅子固定起來的。」、「椅子載回之後,前座約三分之二的座 椅是台南椅業裝的,但剩下約有一百張椅子有固定,但沒有座墊,到畢業典禮 前,都還沒安裝。」。由上觀知,本件工程,原告僅施作部分之工程,其留下 約有一百餘張座椅係由被告自行僱工安裝完成,故原告主張僅拆掉十幾張坐椅 之零配件,委無可採。再者,證人王中溶所言僅二十餘張桌板未按裝之證詞亦 與證人蕭發森證詞南轅北轍,且其為原告之現任員工,其證詞必定偏向原告, 斷不可能告知事實之真相,其證詞顯不可採。 7、原告主張寫字板每塊三十元,扶手每塊二十元,故二十四塊寫字板僅七百二 十元,三十五塊扶手為七百元。被告予否認,且 鈞院縱認該單據為真,然 原告提供之出貨單及統一發票為其向成綸企業購滿大批單價之金額,自遠低 於市場價格,被告自無法以相同之價格購買上開產品。再者,被告所提供十 八萬八千二百九十元之單據除重新開模訂作寫字板及扶手外,尚包含僱工按 裝一百多張坐椅之工資,再此並予敘明。 8、退萬步言,倘 鈞院認為原告為系爭工程之契約主體,被告自八十七年十月 二十日以降,共計已給付原告承攬報酬一百二十六萬七千四百元,故被告依 約僅尚欠原告四十萬元非原告主張之六十五萬六千六千元。惟尚應扣除下列 金額: (1)、按系爭工程至原告收取二期款後,即行停工,且依兩造於八十九年十 一月二日共同會勘後發現共有三十五張扶手及二十四張寫字檯非由原 告提供。而有關原告停工後未繼續按裝之一百餘張坐椅之工程及上開 三十五張扶手及二十四張寫字檯之材料,係由被告聘請施永壽及何澄 壽二人施作及提供材料,合計被告共支出十八萬八千二百九十元。 (2)、若依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合約書有關交貨期限之規定,原告應於八十 八年六月十三日完工。惟查,原告遲至景新國小之畢業典禮即八十八 年六月二十二日,仍有一百餘張坐椅仍未按裝,此有證人蕭發森之證 詞為憑,可見原告並未依約在期限內完工。依上開合約之其他條件欄 第四點規定,違約者(賣方)每逾一日罰三萬元。而本案工程依證人 蕭發森證稱:「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初驗時還發現部分寫字檯及椅 蓋尚未安裝好,…」,且依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台北縣中和市景新 國民小學營繕工程驗收紀錄(複驗)可知,是時系爭工程始完全改善 。可見原告依合約書之規定,應負違約金之損害賠償責任。而違約天 數自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至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止,合計為七十二 天,依約原告每日應賠償三萬元,故原告應負二百一十六萬元之違約 金。 (3)、綜上所言,被告另行支出之工資及材料費為十八萬八千二百九十元及 原告積欠之二百一十六萬元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共計原告尚積欠被 告二百三十四萬八千二百九十元,被告以本書狀繕本之送達並為請求 原告給付之意思表示。 (4)、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規定:「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 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就本 案而言,原告積欠被告之二百三十四萬八千二百九十元及原告之請求 均為金錢之債,且均已屆清償期,被告自得以本書狀繕本之送達代為 主張抵銷之意思表示,準此而言,經被告行使抵銷之意思表示後,原 告請求之金額小於被告主張抵銷之金額,故其請求已無理由。 理 由 壹、 一、原告主張以:原告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 (原為台南椅業企業有限公司,八 十八年三月四日變更為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 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七年 十月二十日,與被告鼎鈞營造有限公司訂立契約,出售系爭五百四十張聯結 椅予被告,所有椅子材料之購買、製造、進場及安裝均由原告施作。約定承 作沙發連結椅總金額是一百六十七萬四千元,被告預付訂金一成就是十六萬 七千四百元,原訂交貨日期是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交貨地點是中和市景新 國小。兩造合約雖原本預定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交貨,惟被告之裝修工作施 作直到交貨日均未完成,一直到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始通知原告開始施作 ,原告於十五日內(即八十八年一月五日)已將全部座椅及零件全部送到景 新國小,並將二樓之一百七十八張組裝完成,另一樓裝修仍未完成,所以一 樓三百六十二張未組裝,迄至八十八年三月被告仍無法完成裝修工作,讓原 告進行組裝,但由於所有貨品已進至景新國小,而組裝只需很短之時間即可 完成。惟被告其他裝修工程未完成,原告自無法組裝,另如一經組裝,依民 法物權附合等規定,該等椅子之所有權可能已歸屬業主所有,如被告不付款 ,原告恐連取回椅子減少損失都是不可能,不免兩頭落空,故原告一發現被 告之財務有問題,依不安抗辯法則而停工。而被告之後交付原告發票日八十 八年三月三十一日三十萬元的支票退票,而八十八年的四月七日被告始拿現 金來兌換。嗣校方因於六月之畢業典禮需使用該禮堂,已不容工期延宕,而 被告亦有契約之壓力,而原告椅子零件早已完成,苦於被告貨款沒保障,故 雙方復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在景新國小校長室協調,達成書面協議: 由被告提供板橋市○○○路○○○號九樓之所有權狀,設定一百二十萬六千 六百元抵押權予原告,作為付款保証,原告需於被告完成設定後七日內完成 景新國小活動中心二期工程之座椅工程,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完成座椅安 裝之約定,無奈被告後又拒未履行。後原告欲搬回未安裝之椅子以減少損失 ,被告又與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作成協議,約定被告先付五十萬元給 原告,原告開始安裝後再付三十萬元給原告,惟亦未履行。又因被告要求原 告另找一家公司簽約,否則拒絕付款,原告無奈依被告之要求,於徵得蘭亭 公司之同意,以蘭亭公司名義與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簽約,其契約內容 是依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約定之內容約定,書面契約主體雖記載為蘭亭公司 ,但兩造均認知實際上即為原告,被告果於同日支付現金三十萬元,並於八 十八年六月六日交付十三萬元及十二萬元之支票各一張,因被告之付款,故 原告依約定再為施工,惟因被告所交付之十二萬元支票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一 日遭退票,故原告於此又再度因被告付款有問題而停工。而所剩之工作亦只 是二十四塊ABS寫字板及三十五塊扶手而已。而被告此十二萬支票,於八 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方兌現。原告依合約應領款項,合計為新台幣一百六十 七萬四千元,而原告實際領款共計一百零一萬七千四百元,故原告請求依八 十八年六月三日變更後之契約 (該契約名義上是蘭亭公司,實際上即為原告 ) ,請求被告支付如訴之聲明之款項云云。 二、被告則以:被告承攬本案系爭坐椅工程後,本來係轉包予被告承作,惟其無 故停工,被告遂將尚未完成之部分轉請蘭亭公司繼續施作。被告於民國八十 七年十月二十日與原告簽訂合約書,將承包台北縣中和市景新國小活動中心 五百四十張沙發連結椅之坐椅工程轉交原告承作,雙方約定承攬報酬為一百 六十七萬四千元,付款方式為訂金一成(票期十一月三十日),餘款(八成 按裝完成,四十五天期票,一成尾款,待驗收後,四十五天期票),此觀諸 合約書之付款方式甚明。易言之,除簽約之訂金外,原告需將坐椅按裝完成 後,始得再向被告請款。詎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間,即向被告請求報酬三十 萬元,被告則向原告表示此舉與合約書之規定不符,予以拒絕,但原告為求 先行取得三十萬元之承攬報酬,表示願開立承攬報酬總額之發票予被告,被 告遂應允之,故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十二日分別開立二張統一發票 予被告,被告則依約定給付三十萬元予原告。詎被告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四 日未經被告之同意,私自將連結椅搬離景新國小,此有景新國小總務主任蕭 發森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履勘現場時所為之證言,足以為證。為解決上開 問題,兩造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在景新國小之校長室召開協調會,兩造 達成協議,依協調會結論第一項之規定:「鼎鈞營造有限公司願提供板橋市 ○○○路○○○號九樓之所有權狀,設定新台幣壹佰貳拾萬陸仟陸佰元整, 給台南椅業企業有限公司,作工程付款保證之用。」,被告於協調會後,即 立即準備上開房地之所有權狀並通知原告前來設定扺押權,惟原告均置之不 理且亦未行復工,被告不得以遂於八十八年五月七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 請求依協調會之結論履約。被告眼見原告毫無重新動工之意,已不足以信任 ,兼之與景新國小之工程期限即將屆至,遂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就剩餘工程 之部份另與蘭亭公司簽訂合約書,總價款雙方約定為一百二十萬元。簽約後 蘭亭公司始將坐椅運至景新國小繼續施作後續工程,原告依合約書之付款條 件規定,先後給付訂金三十萬元及第二期款五十萬元予蘭亭公司。惟蘭亭公 司取得第二期款後,即未繼續施工。此時原告只好另行僱工按裝未完成之坐 椅,其中連結椅之三十五張扶手及二十四張寫字檯蘭亭公司亦未提供材料, 此部份嗣後由原告另行僱工開模按裝完成。因此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主 體為蘭亭公司,而非原告等情。 三、 由兩造前開主張可知,本件兩造爭執之點,厥在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 ,究係原告與被告所訂立,抑或訴外人蘭亭公司與被告所定立,原告依八十 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請求被告支付款項有無理由? 貳、 一、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 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 曲解。(參最高法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 又債權債務之主體,以 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故出立借約之債務人,不問其果為實際受益與否, 就其債務應負償還之責,債權人不得對於債務人以外之人而請求履行。(參最 高法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九0六號判例) 二、原告主張:原告雖以蘭亭公司名義簽立之八十八年六月三日簽立之契約,但 原告實確為契約當事人:(1) 、原告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七年十月 間,即與被告鼎鈞營造有限公司訂立契約,出售系爭五百四十張聯結椅予被 告,所有椅子材料之購買、製造、進場及安裝均由原告施作。原告並已於八 十七年十月及八十八年二月,分二次開立發票予被告。且從頭到尾與被告接 觸請款均是原告之員工王中溶,此並經證人王中溶出庭作證證實。即便被告 提出之稱為蘭亭公司之收款簽收單是由王中溶簽收。(2) 、至被告另與蘭亭 公司訂約一事,係因原告向被告催促付款,而經被告表示原告要找另一家公 司來簽約,始願開支票,原告無奈,徵得蘭亭公司同意,授權原告公司承辦 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與鼎鈞公司另訂合約,上開情形,校長及總務主任亦知悉 。八十八年六月蘭亭公司與被告簽訂之前及之後,向被告請款、收款均是原 告公司之員工王中溶,如被告認為契約當事人已變為蘭亭公司,為何仍聽任 其領款,且依原告前述所言,開給被告之發票,其金額係就整個契約而給, 自已包括蘭亭公司之簽訂之部分,被告為何未曾對此部分向原告開出折讓單 ,而另行要求蘭亭公司之發票呢?況施工之人員一直是本公司之員工,校方 和我方人員固是知道,被告亦派有人員在工地,被告為何未曾就此提出詢疑 。足見被告仍心知肚明,契約當事人為原告,至要求與蘭亭簽約之事只是為 今日之賴帳預留伏筆而已云云。 三、被告則以:系爭工程自八十九年六月三日以後,係由蘭亭公司施作,且原告 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庭呈之補充理由狀第三頁表示:「四、至被告另與蘭 亭公司訂約一事,係因被告要求原告要找另一家公司來簽約,始願開立支票 ,原告無奈,徵得蘭亭公司同意,授權原告公司承辦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與鼎 鈞公司另訂合約,…」。且證人王中溶證稱:「…被告公司老闆說東西他還 是希望買,但是不要經過公司買,那我就說你可以透過壹個經銷商買,但是 還是買原告公司之貨品,被告公司的老闆說可以,他要跟其他的經銷商購買 ,再由經銷商買原告公司的東西,而且學校校長及主任也都認可原告公司的 產品,那時我就有打電話給蘭亭的老闆,說用他的公司章來訂合約,那夾就 與學校校長及主任被告老闆約定二天後到我家中簽立草約…」。由原告之主 張及證人王中溶之證詞可知,當初協調之時,被告即因原告先前無故停工, 堅持不予原告簽約,而證人王中溶也證實被告不同意與原告再行簽約,渠遂 建議以蘭亭公司為契約之主體,嗣後由王中溶代表蘭亭公司與被告重新簽訂 合約。至於被告希望繼續用原告生產之坐椅,實乃座椅之規格早已被原告綁 標,被告於短時間內無法從其他公司獲得,因此才堅持蘭亭公司須使用原告 公司之坐椅。綜上可知,證人王中溶獲得蘭亭公司之授權,代理蘭亭公司與 被告簽約,故契約之主體為蘭亭公司,而原告充其量僅為蘭亭公司之履行輔 助人。其次,觀諸八十八年六月三日所簽合約書之訂金及二期款之收據可知 ,收取者皆以蘭亭公司據名,足證原告亦自認其為蘭亭公司之契約主體,否 則其大可以原告公司之名義收取上開報酬。至於原告與蘭亭公司之內部關係 為何,並不影響蘭亭公司為契約當事人之事實。準此而言,原告既非契約之 當事人,自無權向被告訴請工程款。原告主張開立兩張發票予被告公司,故 其為後續工程之契約當事人。惟前已述及,被告取得發票之原因,且發票之 日期為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及十二日,當時原告尚為契約之當事人,兩造尚 未發生糾紛,故此兩張發票不足以證明原告為後續工程之契約當事人為辯。 四、查本件兩造對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係以蘭亭公司名義與被告訂立之事 ,均不爭執,而依被告提出卷附原告所不爭執之八十八年六月三日契約確係以 蘭亭公司名義與被告訂立。 五、次查原告亦自承,被告另與蘭亭公司訂約一事,係因原告向被告催促付款,而 經被告表示原告要找另一家公司來簽約,始願開支票,原告無奈,徵得蘭亭公 司同意,授權原告公司承辦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與鼎鈞公司另訂合約,亦更証明 原告知八十八年六月三日契約為蘭亭公司與被告公司所簽立,唯徵得蘭亭公司 授權同意,由原告公司之承辦人王中溶代理蘭亭公司與被告簽約而已。 六、再查証人即原告員工王中溶於本院審理時証稱:八十八年五月十日証人回到臺 灣,知道原告與被告公司有糾紛,因為被告公司是我以前的客戶,被告公司的 老闆希望我能夠協調這件事情,五月十四日在景新國小我到學校後有碰到校長 及主任,他們有約被告公司的老闆來,我有問被告公司老闆,被告公司老闆說 東西他還是希望買,但是不要經過公司買,那我就說你可以透過壹個經銷商買 ,但是還是買原告公司的貨品,被告公司的老闆說可以,他要跟其他的經銷商 購買,再由經銷商買原告公司的東西,而且學校校長及主任也都認可原告公司 的產品,那時我就有打電話給蘭亭的老闆,說用他的公司章來訂立合約,那天 就與學校校長及主任被告老闆約定二天後到我家中簽立草約,就是付款協議, 之前就是因為被告公司沒有辦法按時付款,所以當時我們要求付款方式要很清 楚,後來我們就用蘭亭實業有限公司訂立了壹個合同,那是在六月三日的時候 ,當時黃先生就是被告公司的老闆有把頭款的現金帶到我家裡去,收到第二筆 款項時我就應該要進場,我在六月十三日簽立合同的當時是有收到第一筆頭期 款,是收到現金,約好二、三天付給我第二期款等情。更足証被告因不希望經 原告公司買貨,乃由原告之員工王中溶以可透過經銷商蘭亭公司購買,雖所購 之貨,仍為原告公司生產之座椅,但被告確因原告員工王中溶取得蘭亭公司之 同意,並寄公司章予王中溶而與訴外人蘭亭公司訂立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 。 七、又查蘭亭公司與被告八十八年六月三日所訂之契約,載明:由王中溶代表收款 ,並載明王中溶之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雙和分行之帳戶,亦僅能解釋為王中溶代 蘭亭公司收款,並不能因王中溶為原告員工,被告款項由原告員工代收,即據 以推論該契約主體為原告。 八、綜上所述,系爭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主體,是參前開最高法院判例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 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因此本 件八十八年六月三日契約已載明清楚契約主體為訴外人蘭亭公司及被告公司, 自難以曲解契約主體仍為原告,而非蘭亭公司。況如前所述,當事人真意亦確 為訴外人蘭亭公司以原告員工王中溶代與被告訂立契約,此並為原告所明知, 原告並非該契約之主體。縱原告主張,該座椅工程之後實際由亦原告所做,但 原告並非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當事人,參最高法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九0六 號判例認債權債務之主體,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不問其果為實際受益與 否,就其債務應負償還之責,債權人不得對於債務人以外之人而請求履行。因 此原告既非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主體,而主張依八十八年六月三日之契約 請求被告給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肆、結論:本件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十七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B法 官 游婷麟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十七 日 ~B書記官 王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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