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國字第一三號
原 告 常安汽車貨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慈美
原 告 正峰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泱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傳中
律師
複 代 理人 謝啟明律師
被 告 台北縣警察局
法定代理人 黃茂穗
訴訟代理人 王志哲律師
複 代 理人 吳麗美
右
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常安汽車貨運有限公司新台幣(下同)九十三萬元,及自民
國(下同)九十年八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正峰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三萬元,及自九十年八月十
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前二項聲明,原告均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常安汽車貨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常安公司)員工訴外人黃運祥、原告
正峰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正峰公司)員工訴外人葉興隆,均於
八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時二十分許,黃運祥駕駛原告常安公司所有車號
000000號營業大貨車,葉興隆駕駛原告正峰公司所有車號00000
0號營業大貨車,均在台北縣新莊市○○區○○○段八0四之七土地上,受
該
土地所有權人訴外人陳鴻林之委託,傾倒土方以填補空地之凹陷。甫欲傾
倒之際,即為被告所屬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以下簡稱新莊分局)頭前派
出所員警顏煒民查獲。前開兩部營業大貨車(以下簡稱
系爭兩部車輛)即遭
該派出所以屬於相關證物為由,開立代保管條,代為保管於頭前派出所,不
許原告領回。
二、由於系爭兩部車輛為原告之生財工具,置於新莊分局,原告即無法本於所有
權人地位加以利用,受有財產上之
消極損害。為避免損害繼續擴大,原告曾
一再向該派出所請求領回,該派出所則推託敷衍,
迄原告於九十年二月二十
一日取得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聲字第三九三號刑事
裁定,並出示該裁
定所述理由後,新莊分局抵賴不得,始於當日返還系爭車輛。自保管日起至
發還日止計一百八十六日中,因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不法扣押,
使原告均受有無法使用車輛之消極損害,原告遂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向被
告按損害之金額請求國家賠償。經被告以:⑴前開所謂代保管程序符合
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三十條、第二百三十一條及「台北縣查扣違法傾倒廢土機具、
車輛相關作業程序」之規定,並無不法;⑵被告係依
上開刑事裁定之裁定理
由發還,並無故意或過失延宕之情等語,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以九十年度
法賠字第00六號函告知原告拒絕賠償。
三、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又扣押,應製作收據,詳記扣押物之名稱,付與所有人、
持有人或
保管人,亦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九條第一項所明定。立法意旨,無
非強
調扣押物之法定要件及程式,以免國家藉追訴犯罪之名而行侵害人民財產之
實,貫徹憲法第十五條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
本件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
派出所之查扣系爭兩部車輛,並無任何院、檢扣押之紀錄,
揆諸上開條文,
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行為自屬違法扣押甚明,
鈞院九十年度聲字第三九三
號刑事裁定亦持相同看法。被告所屬新莊分局員警既受有刑事偵查之專業訓
練,對上開規定自不得諉為不知,若云其並無故意過失,其孰能信?
四、至於被告
所稱已詳實將調查情形報告該管檢察官等語,既不能證明檢察官已
就系爭兩部車輛為扣押之意思表示,復與扣押系爭車輛之行為合法
與否,分
屬二事,顯難以此為其無過失之證明。且扣押行為有無故意或過失之問題與
被告應於何時返還系爭車輛,亦屬二事。
五、本件扣押系爭兩部車輛之行為人係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員警,其
扣押系爭車輛,自屬公務員職務之執行,其扣押未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辦
理,對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要
難謂無過失,原告自得依據國家賠償法第二
條第二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國家賠償。至
損害賠償之金額,因系爭兩部車輛
如屬正常作業,每部每日平均可得之收入為五千元,原告無法使用系爭車輛
之時間共計一百八十六日,如車輛未遭不法扣押,則原告於此一百八十六日
之
期間內,應獲有九十三萬元之收入(186X5000=930000)。從而,原告之
損害賠償金額,即應各以九十三萬元為準。
六、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定有明文。本
件被告於九十年八月十三日起,即受原告請求國家賠償之催告,原告以該日
之
翌日為
遲延利息之起算日。
七、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一)本件刑事案件係發生於000年0月間,故應
適用九十年一月十二日修法
前之刑事訴訟法條文(以下簡稱修正前刑事訴訟法)。依修正前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二十八條及第一百三十九條規定,可知刑事訴訟法中所指之扣押
,原則上為要式(或謂令狀主義),有權決定機關在偵查中為檢察官,審
判中則為審判長或受命推事。然查,本件被告所屬新莊分局,既非屬上開
身分,非實施扣押之有權決定機關。又司法警察機關
縱有於符合不要式搜
索及附帶扣押之情形下,發現可為證據之物,雖無搜索票,亦有扣押之權
,是為無令狀搜索扣押,仍必須於實施後二十四小時內呈報該管檢察官或
法官,以便審核所為是否合法。經審酌合法之情形下,檢察官或法官亦應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九條開具收據,詳記扣押物之名目,付與所有人
、持有人或保管人,始符合扣押為要式行為之規定。
(二)被告所屬新莊分局扣押原告所有之系爭兩部車輛,縱扣押時
於法有據,
惟
並未依法補正相關程序,將上開車輛移送該管檢察官扣押,仍係違法之扣
押,屬於國家賠償法第二條公務員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人民權益之範疇,應
負損害賠償之責。蓋被告所屬新莊分局員警因查獲原告所屬員工所查獲之
系爭兩部車輛涉嫌違反刑法公共危險罪及廢棄物清理法等相關規定,將之
扣留,不予發還,且未依規定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該管檢察官或法官,審
核所為是否合法,
顯有違反失職之處。被告卻以所屬新莊分局已於八十九
年八月二十日以所開具之刑事案件報告書,將系爭兩部車輛隨案附送台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下簡稱板橋地檢署),否認無法扣押情事。然被
告所屬新莊分局雖將案件移送板橋地檢署偵辦,但扣案之系爭兩部車輛顯
然並未隨案移由板橋地檢署扣押。因依
前揭規定,偵查中司法警察機關於
符合不要式搜索及附帶扣押之情形下,發現可為證據之物,雖無無搜索票
而扣押時,須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以便審核所為是否合法,經審
酌合法之情形下,由檢察官開具收據,詳記扣押物之名目,付與所有人、
持有人或保管人,始符合法定扣押要件。被告既未為上開合法程序,要難
謂已合法將扣案系爭兩部車輛隨案移送檢方偵辦,此亦有鈞院九十年聲字
第三九三、三九四號刑事裁定
可稽。
(三)被告以司法警察(官)為受
司法機關委託執行公權力扣押之團體,
而非本
案賠償機關
云云,純屬誤謬。蓋司法警察機關因調查犯罪或蒐集證據得為
搜索或扣押之強制處分,為刑事訴訟法明定,屬於固有權限,並非因司法
機關委託而來,核無委託行使公權力之問題,自應無國家賠償法第四條之
適用。另外,本件違法扣押之國家賠償責任,
無涉國家賠償法第十三條規
定,並予陳明。本件違法執行扣押之新莊分局既為被告所屬,其所為之
侵
權行為,自應以被告為賠償機關。
(四)被告所屬新莊分局常年處理相關案件,對於相關
法令規定不可謂不熟悉,
其所屬員警未依法完成扣押物移送檢察署之程序,難謂無過失可言。被告
辯稱無過失,顯無足採。
(五)本件爭點在於扣案之車輛是否經合法扣押,以定被告所屬新莊分局承辦員
警有無過失。至系爭兩部車輛納入新莊分局支配下後如何處置,其處置是
否有當,
尚非本件爭點所在,兩者
乃不同層次之問題。蓋事後處置是否得
當,與扣押當時是否合法,兩者之間並無必然關聯。今被告徒以業經將系
爭兩部車輛置於台北縣環保局林口腐植土掩埋場保管為由,主張系爭兩部
車輛係經合法扣押,顯係以系爭兩部車輛之保管方式並無不當為由意圖解
免先前不法扣押之責任,實將不同層次之問題相互混淆,
尚無可採。
(六)
主管機關為恐司法警察不明扣押程序而生侵害人民權益之結果,特定有「
警察機關執行扣押程序應行注意要點」供辦案員警參考,尤應注意者,該
要點第十點明定「執行搜索、扣押後,應製作筆錄,經搜索、扣押過程、
執行方法、在場之人及所扣押之物記明於筆錄;並應製作扣押物品收據或
無應扣押之物之證明書」。對於如何扣押始為合法,既經該要點詳予陳明
,並有固定格式以供填寫,被告所屬員警實難諉為不知。被告之員警既明
知此要點之存在,竟仍怠於為之,而以毫無
法律根據之所謂代保管條一紙
,取代上開合法文件,進而謂此代保管條支開隸屬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
十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所為之適當處置云云,非有理由,被告所屬員警
之扣車行為,亦難謂並無過失。
(七)縱鈞院認員警開立代保管條行為,有類似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三條規
定「被告、犯罪嫌疑人或
第三人遺留在犯罪現場之物,或所有人、持有人
或保管人任意提出或交付之物,經留存者。准用前四條之規定」情形,亦
應注意該條規定重在被告或持有人之任意性,而系爭代保管條上並無被告
之簽名,故尚難據此認定已得被告或持有人之同意。從而,員警開立代保
管條之行為,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三條規定,亦屬有間。
(八)被告所陳報警方存放大型贓、證物所依據之相關函文、簽稿,不足為本件
被告合法扣押之依據。
參、證據:提出代保管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聲字第三九三號刑事裁定、
領據、台北縣警察局拒絕賠償理由書、台灣省貨運同業公會函等影本各一件、
行車執照影本二紙、警察機關執行扣押程序應行注意要點及搜索扣押筆錄等空
白格式影本各一份,並聲請本院向台北縣汽車貨運商業同業公會函查營業損失
之計算。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被告非賠償義務機關
(一)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一百三十七條、第一百三十三條規定可
知,司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於符合不要式搜索及附帶扣押之情形下,發現
可為證據之物,雖無搜索票,亦得扣押之,但應於執行後二十四小時內呈
報檢察官或法官,以便即時審核司法警察所為是否合法、是否必要,俾保
障
人權,並防止司法警察濫權。本件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員警於
八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時二十分許,發現葉興隆、黃運祥二人分別駕
駛前開系爭兩部營業大貨車載運廢土,未加蓋沿途污染路面,傾倒於訴外
人陳鴻林所有(註:實為陳鴻林之母所有)新莊市○○段頭前小段八0四
─七地號農地上,而當場
予以查獲,並將系爭兩部營業大貨車列為證物,
予以扣案。新莊分局查獲後,隨即以違反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及廢棄物清
理法將全案移送板橋地檢署偵辦,並將扣案之系爭車輛兩部列為「犯罪證
據」隨案附送。準此,被告所屬員警係當場以(準)現行犯逮捕葉興隆、
黃運祥二人,而依前揭刑事訴訟法之規定執行不要式搜索及附帶扣押,並
依法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則被告所屬員警所為將系爭車輛兩部扣
案之行為,自屬合法。
(二)法務部七十七年一月八日法七七檢(二)字第三二號函就相關案件,亦認
搜索之目的係發現犯罪證據,則得搜索時,即應得為扣押,司法警察(官
)偵辦現行犯或準現行犯案件,逮捕(準)現行
犯後之搜索既為合法,則
其搜索後之扣押自應亦為合法。
(三)被告所屬新莊分局既已將偵辦調查犯罪、搜索、扣押之結果於二十四小時
內呈報檢察官,全案已歸檢察官所管制,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代保管行
為,自屬案件(含扣押物)移送檢察官後代檢察官所為之保管行為,扣押
機關應屬板橋地檢署而非被告,則被告就原告所指扣押期間之損害即非賠
償義務機關。
(四)案情相同案件,被告均為相同之處理程序,於刑事案件報告書中載明扣案
犯罪證據,依法即由檢察官為發還與否之命令,以被告偵辦訴外人李玉東
公共危險案件為例,被告所屬員警亦係當場查獲傾倒廢土,而將大貨車予
以扣案,作為犯罪證據,以刑事案件報告書隨案移送於檢方偵辦,檢方受
理後,再為發還命令。本件板橋地檢署何以未將系爭扣案之犯罪證據即系
爭大貨車,於起訴後隨案移送法院,亦未命令發還所有人,非被告所能置
喙,惟鈞院九十年度聲字第三九三、三九四號裁定謂未據院檢扣押,僅由
警方監管中該點,恐有誤會。
(五)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條、第二百三十一條既已規定司法警察(官)於調
查犯罪及蒐集證據之工作範圍內係受檢察官之指揮及命令,即屬已明文規
定職務上之隸屬及指揮關係,故本件賠償義務機關當非被告,
二、被告所屬員警既未犯職務上之罪經判決有罪確定之情形,依國家賠償法第十
三條之規定,自無國家賠償法第二條之適用。
三、
退步言之,縱被告為賠償義務機關,有國家賠償法第二條之適用,然:
(一)被告所屬員警既係依刑事訴訟法及「台北縣警察局取締違法傾倒廢土查扣
車輛機具作業程序」之相關規定執行扣押,扣押後亦依法於二十四小時內
呈報檢察官,在未獲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之命令前,繼續保管系爭兩部扣
案車輛,於法並無何故意過失可言,被告自無賠償責任。
(二)縱認被告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而原告主張每日平均可得之收入為五千元云
云,但平均每日之收入,理應扣除出輛正常作業所需支出之司機酬勞、車
輛使用之耗損、汽油消耗等等成本支出,又原告尚應舉證證明依其已簽訂
之契約或其他具體情事,足以證明扣押之一百八十六日期間內,天天都能
出車賺取利益,茍原告於扣押期間內有部分天數無須出車之情,自
難認原
告有何損失可言。
四、有關有關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偵辦,因違反者通常都於夜間在偏僻地點傾倒
廢棄物,故查緝相當不易,以往大多經由民眾主動檢舉,根據民眾通報之車
牌追緝,但大卡車或因怕洩跡或因載重噸數之計較,通常於傾倒後會清洗車
斗,以致事後難予認定犯罪事實,近年來因傾倒廢棄物情況嚴重,媒體、民
眾交相指責,警方乃加強於夜間查緝(本件即係於夜間二十一時二十分許查
獲),並當場逮捕、查扣大卡車,以保存證據,強化舉證。其次,大卡車體
積龐大,不便保管,如
比照逮捕之現行犯隨案移送,以法院有限人力及空間
,根本無從保管。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條第一、二項明定「扣押物,因
防其喪失或毀損,應為適當之處置」、「不便搬運或保管之扣押物,得命人
看守或所有人或其他適當之人保管」。準此,台北縣政府乃於八十七年間制
定「取締違法傾倒廢棄土查扣車輛、機具作業程序」,將查扣車輛停放於台
北縣環境保護局林口腐植土掩埋場保管。本件被告所屬員警係合法依不要式
搜索及附帶扣押之方式,將系爭兩部車輛作為犯罪證據予以扣案,並依程序
以刑事案件報告書呈報予檢察官(板橋地檢署八十九年偵字一五八五八號偵
查卷第一頁),至於扣案系爭兩部車輛,因鈞院及板橋地檢署均無適當保管
之人力及處所,將系爭兩部車輛開往鈞院並不適當,乃由偵辦之新莊分局頭
前派出所依「取締違法傾倒廢棄土查扣車輛機具作業程序」及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四十條第一、二項之規定,代檢方保管,並將查扣車輛停放於林口腐植
土掩埋場保管。故系爭代保管條,即屬司法警察代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四十條第一、二項規定所為適當之處置、適當之保管行為;而出具予檢察
官作為代保管之證明及呈報檢察官裁示之手續,以靜侯檢察官裁示處置是否
得當、是否發還、是否移由檢方或其他更適當之人保管。
五、司法警察官應受檢察官之指揮、司法警察應受檢察官之命令,刑事訴訟法第
二百三十條、第二百三十一條分別定有明文。實務上,檢警調之間為偵辦犯
罪,相關事項之指揮、調度、聯繫係透過每年度正式召開之檢警聯席會議提
案討論,作成決議責由各單位就相關業務
參照決議事項辦理。關於警察查扣
之大型贓證物,因地方法院檢察署無大型贓物庫,由警察機關保管大型贓證
物對警察機關造成相當之困擾,乃於檢警聯席會議中提案建請地方法院檢察
署設置大型贓物庫,經作成「除毒品及大型贓證物外,警察機關查扣之贓證
物儘量移送地檢署」之決議,意即決議大型贓證物乃維持原先不移送地檢署
,由警察機關保管之作法。本件新莊分局將查扣之系爭兩部車輛,明確列為
犯罪證據,於移送書之犯罪證據欄中詳載,並出具代保管條予檢察官,即屬
依據右揭檢警聯席會議決議執行(受檢察官之指揮、命令而執行),符合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條第一、二項規定之適法行為,要難指摘為違法查扣。
參、證據:提出: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北縣新警三刑字第
一九九○四號刑事案件報告書影本一件、法務部七十七年一月八日法七七檢(
二)字第三二號函一則、台北縣警察局新店分局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北警店刑
字第九四五六號刑事案件報告書影本、代保管條、不起訴處分書、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函等影本各一件、台北縣政府函文及台北縣警察局取締違法傾倒
廢土查扣車輛機具作業程序各一份、台灣台東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八號
民事判決影本、本院八十九年度板簡字第一三一一號
宣示判決筆錄影本各一件
、內政部警政署函文影本一份、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函及函附檢警聯席會
議決議影本一份。
丙、本院
依職權調取台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
上訴字第一五四一號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刑
事案卷全卷(包含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二五三號刑事審理案件、台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五八五八號、第二一一七五號偵查卷)。
理 由
一、本件起訴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係劉勤章,
嗣於本院審理中,被告法定代理人變更
為黃茂穗,並向本院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及提出內政部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台
內人字第0000000000─二號令影本一件,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又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機關請求之;賠償機關拒絕
賠償時,
請求權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國家賠償法第十條第一項及第十一條第
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九十年八月十三日以書面向被告請求,被告
於同年十一月九日拒絕賠償,有被告九十年十一月九日九十北警秘字第五四六二
五號書函及拒絕賠償理由書影本各一份為憑,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自屬合法,
合先
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常安公司員工黃運祥、原告正峰公司員工葉興隆,均於八十
九年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時二十分許,由黃運祥駕駛原告常安公司所有車號000
000號營業大貨車,葉興隆駕駛原告正峰公司所有車號000000號營業大
貨車,均在台北縣新莊市○○區○○○段八0四之七土地上,受該土地所有權人
之子即訴外人陳鴻林之委託,傾倒土方以填補空地之凹陷。甫欲傾倒廢土之際,
即為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員警顏煒民查獲。系爭兩部車輛即遭該派出所
以屬於相關證物為由,開立代保管條,代為保管於該派出所。由於系爭兩部車輛
為原告之生財工具,置於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原告即無法本於所有權
人地位加以利用,受有財產上之消極損害。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查扣
系爭兩部車輛,並無任何院、檢扣押之紀錄,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三
條第一項、第一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行為自
屬違法扣押,對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要難謂無過失,原告自得依據國家賠償法
第二條第二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自扣押保管日起至發還日止共一百八十六天之因
無法使用系爭車輛之損失各九十三萬元,
爰請求判決如
訴之聲明第一項、第二項
所示。
被告則以:⑴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一百三十七條、第一百三十三條
規定可知,司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於符合不要式搜索及附帶扣押之情形下,發現
可為證據之物,雖無搜索票,亦得扣押之,但應於執行後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
官或法官。本件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員警於前揭時間,查獲原告員工葉
興隆、黃運祥二人分別系爭兩部車輛載運廢土,未加蓋沿途污染路面,傾倒於前
揭農地上,而當場予以查獲,並將系爭兩部營業大貨車列為證物,予以扣案。新
莊分局查獲後,隨即以違反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及廢棄物清理法將全案移送板橋
地檢署偵辦,並將扣案之系爭車輛兩部列為「犯罪證據」隨案附送。因此,被告
所屬員警係當場以(準)現行犯逮捕葉興隆、黃運祥二人,而依前揭刑事訴訟法
之規定執行不要式搜索及附帶扣押,並依法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則被告
所屬員警所為將系爭車輛兩部扣案之行為,自屬合法。⑵且被告所屬員警既未犯
職務上之罪經判決有罪確定之情形,依國家賠償法第十三條之規定,自無國家賠
償法第二條之適用。⑶被告所屬新莊分局既已將偵辦調查犯罪、搜索、扣押之結
果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則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代保管行為,
乃屬案件(含扣押物)移送檢察官後代檢察官所為之保管行為,扣押機關應屬板
橋地檢署而非被告,則被告就原告所稱扣押期間之損害即非賠償義務機關等語,
以為
抗辯。
三、本件原告主張原告常安公司為車號000000號營業大貨車所有人,原告正峰
公車號000000號營業大貨車之所有人,均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時
二十分許,由原告常安公司員工黃運祥、原告正峰公司葉興隆分別駕駛原告前揭
系爭兩部車輛,均在台北縣新莊市○○區○○○段八0四之七土地上,受訴外人
陳鴻林之委託,傾倒土方以填補該土地之凹陷。甫欲傾倒之際,即為被告所屬新
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員警顏煒民查獲,並扣押。系爭兩部車輛由頭前派出所開立代
保管條,至九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被告所屬新莊分局始將系爭兩部車輛發還原告領
回等事實,為被告所不爭,並有原告所提行車執照二件、代保管條一紙、領據一
份等影本
可證,復經本院調取台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五四一號違反廢
棄物清理法刑事案卷全卷查閱屬實,
堪信為真正。
四、按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請求損害賠償者,以該公務員所屬機關為賠償機關
,同法第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所謂公務員所屬機關,係指將行使公權力之職務
託付該公務員執行之機關而言,亦即該公務員任職及支領俸給或薪資之機關,最
高法院九十一年度
台上字第七一號
裁判要旨可供參照。本件行使公權力執行扣押
系爭兩部車輛之警員顏煒民,係任職於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員警,為
兩造所不爭,故依據前揭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原告以顏煒民警員所屬機關即被告
,為請求賠償機關,並無違誤。又扣押權之實施合法與否,與扣押物之保管,乃
分屬二事。本件原告所主張者,係被告所屬員警於執行本件扣押時有故意或過失
,並非針對扣押物之保管,而主張被告有何故意或過失行為。故被告抗辯其係受
板橋地檢署之委託而保管系爭兩部車輛,其非賠償義務機關云云,容有誤會,尚
非足採。
五、按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前段規定:「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
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本件原告依據
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首應審究者,
厥
在於被告所屬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員警於執行公權力扣押系爭兩部車輛時,是否
屬「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
經查:
(一)按「現行犯,不問何人得逕行逮捕之。犯罪在實施中或實施後即時發覺者,為
現行犯。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以現行犯論:一、被追呼為犯罪人者。二、因持
有兇器、贓物、或其他物件或於身體、衣服等處露有犯罪痕跡,顯可疑為犯罪
人者。」、「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司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雖無搜索票,得逕行
搜索住宅或其他處所:一、因逮捕被告或執行拘提、羈押者。二、因追躡現行
犯或逮捕脫逃人。三、有事實足信為有人在內犯罪而情形急迫者。前項搜索,
應於執行後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或法院。」、「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
,得扣押之。」,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八十八條第一、二、三項、第一百三十
一條第一項、第二項及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前揭時間,原告常安公司員工黃運祥駕駛車號000000號營業大貨車
、原告正峰公司員工葉興隆駕駛車號000000號營業大貨車,確實均於系
爭兩部車輛之車斗裝載廢土,運駛至台北縣新莊市○○區○○○段八0四之七
空地上,擬傾倒廢土
等情,為黃運祥、葉興隆二人均於前開刑事案件之警訊及
偵、審中所供承在卷,並有查獲時之現場照片可稽;且黃運祥、葉興隆以系爭
兩部車輛為工具
所載運之廢土,均為含有雜石塊、破磚、水泥塊等之廢土,亦
有附於前開刑事案卷內之現場土石照片
足按。而黃運祥、葉興隆二人載運廢土
欲傾倒被查獲之時間,係在該日晚間二十一時二十分許,屬於夜間時分;又台
北縣新莊市○○區○○○段八0四之七土地,地目為田,屬於農地,亦據陳鴻
林於刑事案件中陳明,並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影本一份附於刑事案卷內
可憑。
(三)依被告所提前開刑事案件之「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所示,
本件員警前往查獲,係因黃運祥、葉興隆二人分別駕駛系爭兩部車輛,載運廢
土,因未加蓋,沿途污染路面,駛至前開土地傾倒廢土。復據據黃運祥、葉興
隆二人於警訊時均坦承
彼等二人載運廢土至該處之行為目的確實是要將所載廢
土傾倒於前揭土地等語,惟係因該土地土質鬆軟,方致系爭兩部車輛均陷於該
土地上(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五八五八號偵查卷第十五頁反面及第十六頁反
面)。再
參諸前開農地之照片所示(見同偵卷第二十四頁正面至二十六頁正面
之照片五張),該片土地大多為回填之土石,除系爭兩部車輛所傾倒之兩堆土
堆以外,其餘各處亦到處散落紅色破磚、電話線、拖鞋、塑膠袋等等雜物夾雜
於土壤內(尤其見該偵卷第二十四頁正面上方照片所示),該大片土地空地顯
係以他處之土方加以回填形成。
(四)揆諸
上揭種種情形,黃運祥、葉興隆二人於晚間二十一時二十分許之夜間時間
,分別駕駛兩輛未依法加蓋之營業大貨車,沿途污染路面,且兩輛營業大貨車
先後污染路面之泥土痕跡,係沿跡至前揭無人居住、僅靠近馬路之一側沿路堆
置貨櫃以隔離之大片空地處(見前開現場照片),以此等情形,已足使一般人
客觀上產生認為有違法傾倒廢土情事之可疑。而被告所屬員警依循沿途遭污染
之路面泥土痕跡,至前開系爭土地上,亦確發現系爭兩部車輛上均載有廢土,
且車斗亦呈傾斜狀態,據此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八十八條規定,黃運祥、葉
興隆顯可疑為犯罪人,為準現行犯,被告所屬員警上前逮捕後,復根據在場司
機黃運祥、葉興隆均坦承
渠等確實係要將系爭兩部車輛上之廢土傾倒於該土地
上之供述,則在當時情狀下,系爭兩部車輛客觀上足認為係供犯罪所用之物,
且車上尚有所載運廢土之泥土痕跡,亦符合可為證據之物,則被告所屬員警當
場併予扣押系爭兩部車輛,係屬執行合法之不要式搜索行為而為之不要式扣押
,其所為符合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八十八條、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一百三十三
條第一項之規定,既屬合法行為,自非不法侵害可言。
(五)又「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任意提出或交付之物經留存者,
準用前四條之規
定。」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三條亦有規定。經查,本件黃運祥、葉興
隆駕駛系爭兩部車輛至前空地上,欲傾倒廢土,惟嗣因該空地土質鬆軟,致系
爭兩部車輛陷於該處,除據黃運祥、葉興隆於刑事案件中陳明外,併有現場查
獲照片六張附於偵查卷內可證(見同上偵卷第二十頁正面至第二十二頁正面)
。且警方於製作警訊筆錄而訊問黃運祥、葉興隆關於目前車輛在何處乙節,黃
運祥、葉興隆均於陳稱:「二部營業大貨車(即系爭兩部車輛)目前均因土質
鬆軟陷於該空地上,由警方代保管中。」,此有黃運祥、葉興隆而人之警訊筆
錄
可徵(見同上偵卷第十五頁反面、第十七頁反面)。則系爭兩部車輛之持有
人黃運祥、葉興隆因該兩部車輛均陷於前開空地處,無法駛離,故
渠等基於任
意性而同意將所持有系爭兩部車輛提出由警方代為保管,系爭兩部車輛既經持
有人基於任意性而提出,則被告所屬員警依據前開刑事訴訟法規定予以扣押,
亦無何違法之處。是原告所稱因代保管條中並未由黃運祥、葉興隆簽名,故黃
運祥、葉興隆非基於任意性而提出系爭兩部車輛供扣押云云,
洵非足取。
(六)至於原告雖以被告所屬員警僅有開立代保管條予原告,並未出具扣押筆錄,故
為違法扣押云云。然按「扣押,應製作『收據』,詳記扣押物之名目,付與所
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扣押物,因防其喪失或毀損,應為適當之處置
。不便搬運或保管之扣押物,得命人看守,或命所有人或其他適當之人保管。
易生危險之扣押物,得毀棄之。」,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第一百四十條第一項至第三項亦著有規定。查,修正前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僅規定扣押應製作「收據」,詳記扣押物之名目,付與
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並無規定該扣押收據之形式或格式,原告指稱應出
具扣押筆錄始為合法云云,尚非足採。而本件被告所屬員警「於查獲現場」執
行本件扣押時,既無何違法之處,已如前述,其
嗣後將黃運祥、葉興隆二人帶
至頭前派出所內製作警訊筆錄,並由頭前派出所出具代保管條。代保管條之內
容記載:「茲因營大貨車FH─822、FG─556貳部因違反都市計劃法
案,暫由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代保管中。」,已依據前揭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
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詳為記載扣押物之名目,
復於代保管條之末,蓋用代保管
單位「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之圓戳章,及「警員呂志明」之職
章,
暨出具日期為「八十九年八月二十日」等事項後,交付代保管條予系爭兩
部車輛持有人黃運祥、葉興隆,自屬合於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九條第
一項規定。而系爭兩部車輛體積龐大,又陷入前開空地泥地中,屬不便搬運及
保管之物,警員顏煒民並於前開刑事案件第一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們是由
分局指示將車子查扣代保管。」,則被告所屬新莊分局,就扣押物業已扣押後
之「保管事宜」,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認頭
前派出所為適當保管之人,而指示頭前派出所保管,並無何違法可言。
(七)再,被告所屬新莊分局亦於二十四小時內,將黃運祥、葉興隆移送板橋地檢署
,並同時於前開刑事案件之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北縣
新警三刑字第一九九0四號刑事案件報告書內之「犯罪證據欄」中,載明有扣
案之營業大貨車FH─822、FG─556二部,此有被告所提之前開台北
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影本一份
足證,足見被告所屬新莊分局亦有
將其逮捕現行犯、執行不要式搜索、不要式扣押後之結果,連同被告警訊筆錄
、現場照片、偵訊錄音帶、暨本件之代保管條等卷證資料,依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三十一條第二項規定,均呈報檢察官,以供事後審查,檢察官事後亦未認該
扣押為違法,自無何違法可言。
(八)「警察機關執行搜索扣押應行注意要點」係於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後之九十年
六月十三日始制定公布,核發搜索票之權限歸由法院審查,故該注意要點之內
容為規定警察機關向法院聲請搜索票時,應如何聲請,以及於取得搜索票後應
如何執行,暨依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條、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一百
三十一條之一之執行附帶搜索、逕行搜索、受搜索人自願性搜索時,應注意哪
些事項等等,與本件扣押時間係發生在舊刑事訴訟法時顯然不同。本件事發當
時既無「警察機關執行搜索扣押應行注意要點」之存在,自無適用前揭九十年
六月十三日始制定公佈之「警察機關執行搜索扣押應行注意要點」之餘地。故
原告主張被告所屬員警明知該應行注意要點之存在,竟仍怠於為之,以代保管
條取代合法文件,進而推論被告所屬員警為有過失云云,顯有誤會,洵非有據
。
(九)基上所述,被告所屬員警所為係依法令之行為,且無何故意或過失可言,原告
主張被告所屬員警執行職務「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云,非有理由。
六、又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
,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固有明文,然依現行訴
訟制度,有審判或追訴職務之公務員,其執行職務,基於審理或偵查所得之證據
及其他資料,為事實及法律上之判斷,係依其
心證及自己確信之見解為之。各級
有審判或追訴職務之公務員,就同一案件所形成之心證或見解,難免彼此有所不
同,倘有心證或見解上之差距,訴訟制度本身已有糾正機能,關於刑事案件,復
有冤獄賠償制度,予以賠償,為維護審判獨立及追訴不受外界干擾,以實現公平
正義,上述難以避免之差誤,在合理範圍內,應予容忍,不宜任由當事人逕行指
為不法侵害人民之自由或權利,而請求國家賠償,唯有如此,執行審判或追訴職
務之公務員方能無須瞻顧,保持超然立場,使審判及追訴之結果,
臻客觀公正,
人民之合法權益,亦賴以確保,同法第十三條乃明定:「有審判或追訴職務之公
務員,因執行職務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就其參與審判或追訴職務上之罪,經判
決有罪確定者,適用本法規定」,為前開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一項之特別規定,
此有大法官會議第二二八號解釋之理由書可供憑參。是就有審判或追訴職務之公
務員,主張其執行職務侵害人民是由或權利者,須該等公務員就其所參與審判或
追訴案件犯職務上之罪,且經判決有罪確定者,始得請求國家賠償,至屬明確。
本件被告所屬員警,係為有追訴職務之公務員,依國家賠償法第十三條規定,須
就其參與追訴案件(亦即本件前開刑事案件)犯職務上之罪,經判決有罪確定者
,原告始得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請求國家賠償。而本件原告並
未提出任何關於被告所屬員警顏煒民,就其參與追訴之前開刑事案件,有何犯職
務上之罪經判決有罪確定之證明,故原告逕向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
定,請求被告賠償,非有理由。
七、
綜上所述,原告常安公司、正峰公司基於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原告常安公司、正峰公司各九十三萬元,及均自九十年八月十四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併駁回之。
八、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
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八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四庭
~B法 官 陳翠琪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八 日
~B法院
書記官 陳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