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
勞訴字第六一號
原 告 己○○
戊○○
丙○○
訴訟
代理人 賴玉梅
律師
黃紀錄律師
複代理人 丁○○ 住
被 告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設
法定代理人 甲○○ 住
訴訟代理人 乙○○ 住台北市○○○路○○○號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己○○、戊○○、丙○○新臺幣拾柒萬柒仟陸佰參拾元、拾陸萬
陸仟貳佰參拾元、拾玖萬貳仟肆佰貳拾元,及均自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己○○、戊○○、丙○○分別以新臺幣伍萬玖仟貳佰拾元、伍萬
伍仟肆佰拾元、陸萬肆仟壹佰肆拾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
程序實施前,各以新臺幣拾柒萬柒仟陸佰參拾元、拾陸萬陸仟貳佰參拾元、拾玖萬貳
仟肆佰貳拾元為原告己○○、戊○○、丙○○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己○○新台幣十七萬七千六百三十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戊○○新台幣十六萬六千二百三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應給付原告丙○○新台幣十九萬二千四百二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四)前三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己○○部分:
1、原告己○○係被告公司僱用之員工,自五十九年八月七日開始任職於被告公司
至九十年十二月一日退休離職,受僱
期間為三十一年三月。原告己○○退休離
職時,依勞動基準法(以下簡稱勞基法)第八十四條之二規定「勞工工作年資
自受僱之日起算,
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
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其
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故就原告己○○於勞基法施行前之工作年
資,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以下簡稱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之規定「
工作年資滿十五年者,應由工廠給與三十個基數之退休金::」,原告己○○
任職期間為十三年(自五十九年八月七日起至七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止,),
其退休金基數為二十六個基數;又勞基法施行後,依勞基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
第一款之規定「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
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
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年計」,則自七十三年八月一日
起,至原告己○○退休之日止,原告己○○工作年資為十八年三月,其退休金
基數應為十九個基數,故合計原告己○○共可領四十五個基數退休金(原證一
:己○○退休金明細表影本)。
2、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所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雖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
定「夜點費」不得計入工資,但該款
所稱之夜點費係指勞工夜間工作時,雇主
為勉勵勞工工作辛勞,而發給勞工食用夜點之相當金額,與勞工夜間工作並無
直接之
對價關係,倘與勞工之工作內容存有
對價關係,即
非該款所稱之夜點費
(參閱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九十年度勞上易字第十三號判決第九頁),亦即
雇主之給付若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勞務對價)及「經常性
給與」之性質,則應認為雇主之給付係屬工資,不因其名稱為何而受影響(參
閱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九十年度勞上易字第一號判決第二頁、同院九十年度
勞上易字第十二號判決第一頁)。原告己○○任職期間,每月均因輪值中、夜
班固定領取夜點費(己○○所得明細表影本),
系爭夜點費於被告公司亦僅輪
值中、夜班者始得領取,而輪值中、夜班早已成為被告公司固定之工作制度,
故系爭夜點費係因特殊工作條件而由雇主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
質為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且係勞工經常性工作所得之報酬,具有前開「勞
務對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故應認為系爭夜點費係屬工資之一部。
3、
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應計入平均工資,作為計算退休金之基礎,然被告公司
卻未將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故被告應再給付十七萬七千六百三十元之退
休金與原告己○○(附表一:己○○計算表)。
(二)原告戊○○部分:
1、原告戊○○亦為被告公司所僱用之員工,自六十一年四月十七日開始任職於被
告公司至九十一年六月十七日退休離職,合計受僱期間為三十年二月。依前述
退休規則及勞基法之規定,計算原告戊○○退休金基數應為四十五個基數(勞
基法施行前為二十四個基數,勞基法施行後為二十一個基數,原證四:戊○○
退休金明細表影本)。
2、又原告戊○○任職期間,每月均因輪值中、夜班領取夜點費(原證五:戊○○
所得明細表影本),而系爭夜點費之性質係屬「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給與
」亦如前所述,故應將原告戊○○領取之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被告公司
應再給付原告戊○○退休金十六萬六千二百三十元(附表二:戊○○計算表)
。
(三)原告丙○○部分:
1、原告丙○○亦為被告所僱用之員工,自五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開始任職於被告
公司至九十一年三月二十日退休離職,合計受僱期間為三十一年四月。依前述
退休規則及勞基法之規定,計算原告丙○○退休金基數應為四十五個基數(勞
基法施行前為二十六個基數,勞基法施行後為十九個基數,原證六:丙○○退
休金明細表影本)。
2、又原告丙○○任職期間,每月均因輪值中、夜班領取夜點費(原證七:丙○○
所得明細表影本),系爭夜點費之性質為「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給與」復
如前所述,故夜點費應列入原告丙○○之平均工資計算,被告公司應再給付原
告丙○○退休金十九萬二千四百二十元(附表三:丙○○計算表)。
(四)原告主張夜點費為工資之一部分之理由:
1、「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
、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
之。」,此為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所明定,則依該條款就工資之定義觀之
,於認定何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係以是否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
即勞務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之性質
而定,而於判斷給付是否為「勞務之
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應依一般交易觀念決之,至於其給付名稱如何,
在非所問,如此解釋始可防止雇主對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以工
資之名義而改用其他名義,規避該給付義務。
2、系爭夜點費之名稱原為夜勤津貼,被告為規避勞動基準法之施行,在勞動基準
法施行後始將之更名為夜點費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而被告就系爭夜點費之
核發,係針對有輪值中、晚班之工作人員所給與,其金額係每小時一定,不因
作業種類而有差別,如未實際值班或經上級同意由他人代班,則不得領取此項
夜點費:又被告之員工作業方式係採三班制,即早、中、晚三班輪班,此工作
型態,在原告受僱之際,即已知悉並為勞動契約之內容,且不論係輪值早班、
中班、晚班,各班工作性質皆屬相同,僅是服勤時間有不同;另依被告規定,
上開輪班情形,係於固定期間內更換輪班表,則每人皆必須輪值早班、中班或
晚班,並不發生專門輪值早班、中班、晚班之情形等事實。則以系爭夜點費之
核發情形斟酌,原告既係輪值中、晚班始得領取,而輪值中、晚班又已成為固
定且強制之工作制度,此種因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
其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即系爭夜點費已成為
兩造間因特定工作條
件,形成為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為勞工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報
酬,即具有「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查被告於原告及其他新進
員工應徵時均事先陳明要求原告及其他應徵人員必須能夠輪值中班及夜班,否
則不予錄取。又被告在原告或其他新進人員應徵進入公司時,除告知其應輪值
中、夜班外,並均告知其輪值中、夜班時可領取之夜點費之金額(夜勤津貼之
金額)。被告在其與員工成立
僱傭關係時,即已將原告應輪值中、夜班之規定
納入契約內容,故原告在工作中輪值中、夜班應屬常態之情況,故系爭夜點費
為原告工作中經常可獲得之金額應無疑義,且領取該夜點費亦為原告合理之期
待,更為原告夜間工作之對價。又依人類正常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較日間
工作,需付出更多之集中力,且對於勞工之體力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
之工作(如工廠之操作員)更為明顯,故在一般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
工時。而由勞基法第四十八條及四十九條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
亦可看出雖日間與夜間工作之內容相同,
惟在夜間工作顯然較在日間工作對讓
工作者不利,所以在勞基法中才會有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之規定。又依國際
勞工組織憲章(ILO)一七一號公約,除了勞工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外,更
已將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擴及於二性均同受保護,顯見夜間工作確實不同於日
間。故夜間工作之薪資,依理自應較日間工作為高(如便利商店之店員、輪值
夜班者之薪資即較高)。被告辯稱:原告輪值夜班、日班之工作內容均相同,
依勞動基法第二十五條應給付相同之工資,甚且夜班之工作效率較日班低,以
此認為夜班支領之夜點費非工資,應非可採。另夜點費發放,係以每小時加計
四十五元被告公司員工凡輪值中、夜班(夜班為凌晨零時起至上午八時、中夜
班為下午四時至凌晨零時)之勞工(含代班人員),不問勞工級職、工作內容
,每人每小時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
小時計、中夜班以四小時計),故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
八十元。若員工當日夜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
雖被告辯稱,此夜點費係為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
則被告所提供之點心內容自應相同,何以點心費用會因中、夜班而有不同,且
以夜間工作時數加以計算。故此夜點費之給付,顯為勞務對價。又被告伙食津
貼,每餐僅為六十元,而系爭夜點費中班為一百八十元,夜班為三百六十元,
依一般常理,焉有點心之費用較一般正餐之費用為高的道理,顯見該夜點費屬
薪資之性質
而非被告恩惠性給予。且夜點費之調整,為調薪一部份被告於調薪
時,因員工本薪調整幅度較少故將夜點費一併調升,並明示公告,夜點費之調
整為調薪一部份。被告在調薪時,因輪班員工之調幅不及行政人員之調幅,而
以夜點費之調升,作為調薪之幅度之一部分,如此更可認為被告亦認為夜點費
為工資之一部分。被告於八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總在字第0三一號函中:「修
訂從業人員之中班夜點費標準,由每日100元調整為每日120元,本項「
津貼」係本八十一年度調薪之一部分」,由此可見,被告亦承認夜點費,係屬
津貼性質,如交通津貼、伙食津貼,而因勞基法規定,津貼屬工資之一部分,
且非施行細則第十條所列排除規定,故被告並不爭執交通津貼、伙食津貼為工
資一部分,何以將夜點費(夜勤津貼)排除在工資,顯不合理。末按在被告給
付原告之薪資中,其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各項給付中,包括誤
餐費、差旅費、差旅津貼、夜點費等,僅夜點費一項被告在給付予原告時有預
扣所得稅,而差旅費、誤餐費等則均未扣稅,而由此項扣稅事實,可以看出被
告所給付予原告之夜點費其性質與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定之其他給付,如
誤餐費、差旅費等性質並不相同,而應屬於薪資所得之一部分,且為原告工作
之報酬。
(六)末查,於統一便利超商、麥當勞及一般餐飲業服務之人員,各該企業雇主對於
早、晚班之工作人員亦採不同之給薪標準(如統一便利超商早班全職月薪僅約
一萬八千元、大夜班全職月薪高達三萬元;麥當勞一般時段時薪七十二元、但
打烊班則雙薪),由此可知,夜間工作因違反正常作息,且對身體負荷較大,
影響健康,故雇主均給付夜間工作者較高之工資,其性質為勞工提供勞務之對
價。因
本案被告公司對輪值中、夜班者均給付夜點費,此亦日、夜班薪資結構
之最大差別,故系爭夜點費係屬工資,應無疑問。
(七)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1、系爭夜點費原名為夜勤津貼,係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後,被告公司為規避伊應負
之給付退休金責任,始將其更名為夜點費。而被告公司之員工作業方式則採三
班制,輪值中、晚班亦已成為員工之固定工作型態,且不論輪值早班、中班、
晚班,各班工作性質皆屬相同,僅是服勤時間有所不同,並不發生專門輪值早
班、中班、晚班之情形,而就系爭夜點費之核發,係針對有輪值中、晚班之工
作人員所給與,其金額係每小時一定,不因作業種類而有差別,如未實際值班
或經上級同意由他人代班,則不得領取。
是故,被告公司主張輪班人員之排班
需經勞資雙方
合意排定,::,員工可因個人因素或公司需要要求短期或長期
上日班等語
云云,顯係忽略原告等並無拒絕輪職夜班,要求固定從事早班工作
之可能,被告公司前開主張即顯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又此種因特殊工作條
件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與便利
商店、速食店之店員,輪值夜班者薪資即較高相同,且系爭夜點費之發給早已
成被告公司之制度,在時間上、發生次數上均顯見其具有經常性〈參閱附件七
第三頁〉。是故,
足證系爭夜點費已成為兩造間因特定工作條件,於固定常態
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為勞工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具有「勞務對價」
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
詎料,被告公司竟以「夜班工作或因生理習慣問題
或無廠長等主管在場督導,致效率較差,::有違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五條後段
之工資平等精神,::不因公司多給夜點費,而公司之收益隨之增加」等語云
云,作為伊否認系爭夜點費具有勞務對價性之理由。
惟查,夜間工作,因其生
活方式與常人相反,不利於勞工之生活及健康,故就夜間工作之勞工與日間之
勞工就相同內容之工作給予不同工資待遇
乃屬合理,並無違反勞動基準法第二
十五條後段之情形,且在判斷系爭夜點費應否列入工資?應以其是否具有「勞
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為基準,與被告公司收益如何更不相涉。被
告公司前開有關系爭夜點費並非工資之主張即顯屬無據,不足採信。被告公司
另以員工於事假、病假、產假、婚假、公傷病假、特別休假時,未領取夜點費
,且於例假日及休假日工作亦未加倍發給為由,主張系爭夜點費非屬經常性之
給與。惟查,被告公司於事假、病假等未給付員工夜點費,係因被告公司之工
作規則規定,是故,懇請
鈞院命被告公司提出工作規則,即
可證明。又被告
公司雖對具有工資性質之交通津貼、伙食津貼,於事假、病假等未發給,且於
例假日及休假日工作者亦未加倍發給,然被告公司卻從未主張伙食津貼、交通
津貼等並非工資,且於計算退休金數額時,更將其列入計算基準,顯見被告公
司前開系爭夜點費非屬經常性給與之抗辯亦不足採信。
2、被告公司復以「夜點費之金額係每人每小時一致,不因員工工作種類、經驗、
年資、級職不同而有高低,且對於相同之工作,在工時相同之情況下,並不因
公司多給夜點費,而公司之收益隨之增加」等語云云,據以主張系爭夜點費係
被告公司單方面之福利措施。惟查,被告公司給付勞工之工資報酬中,如伙食
津貼、交通津貼等,亦不因年資及級職而有所不同,均係給予相同數額,而被
告公司亦從未主張伙食津貼、交通津貼等並非工資,於計算退休金數額時,被
告公司均將其列入計算,是故,顯見被告公司以系爭夜點費金額之一致性,主
張夜點費係恩惠性、勉勵性、任意給與之福利措施,並不足採信。綜上所述,
系爭夜點費原為夜勤津貼,係屬勞工工作之對價,且為經常性給付,應為工資
之一部分。
三、證據:提出原告己○○、戊○○、丙○○退休金明細表、所得明細表、計算表各
一份、被告公司總管理處公告、被告公司總管理處函、勞委會函、剪報、最高法
院八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一五九0號民事判決、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九十年度勞
上易字第七號、第十五號、第十六號民事判決、台北縣政府八十八年五月二十日
八八北府勞二字第一八八三六一號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八八高市勞局二字第四0一二號函各一份(均影本)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二)如為不利於被告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公司之工廠集中在台北及高雄兩地,
是以夜點費之訴訟亦分布在此二地,
被告近年來在高雄有關夜點費之訴訟,雖曾有數件一審勝訴,但是,法院大都
承襲以往保護勞工之美意,判決勞方勝訴。惟民國九十年八月十日,被告公司
在台北縣泰山廠(此與
本件原告等屬同一廠區)退休員工陳清芳等二人,就與
本件完全相同,即夜點費應否納入平均工資據以計算退休金之爭議,在鈞院三
重簡易庭對被告起訴(此為被告公司在北台灣第一件夜點費訴訟);於訴訟審
理中,
對造雖提出諸多被告公司及關係企業即台灣塑膠公司就夜點費在高雄敗
訴確定之判決,惟前後歷經鈞院三位法官,歷時一年三個月詳細查証,至九十
一年十月二十三日,終於查明系爭夜點費非屬工資性質,而
宣判被告勝訴。該
案原告表示被告公司確有提供便當,後來改為給錢,可證明被告公司為慰勞員
工,起始確有免費供應便當給輪夜班之員工,後因為被告公司首重營養衛生,
不能滿足各人不同口味,才改以發給夜勤津貼(夜點費)。
(二)系爭夜點費是被告給與輪夜班員工購買點心之費用,是被告給與之福利且是恩
惠性給與,被告取消提供消夜,改發夜勤津貼(夜點費),此與勞基法施行細
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訂夜點費名實相符,非屬經常性給與,不必納入平均工資計
算退休金給付。且除法定應給付項目外,某項給與是否為恩惠性之給與,端賴
提供給與者主觀意思決之,員工所領得的薪水,那些款額屬於那一給付項目,
這項決定權、解釋權應該是在雇主,並非勞工。
(三)被告公司給付原告之薪資及退休金均遠高於同業公司,原告請求將系爭夜點費
再列為工資請求補發退休金差額,實有違公平正義原則;且所謂系爭夜點費係
為雇主規避工資給付之說詞,純屬無稽。
(四)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已明白解釋雇主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非屬工資:
鈞院三重簡易庭就系爭夜點費爭議,曾於九十一年八月七日,以板院通民重勞
簡字第一五五八號函詢勞委會「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指之『夜
點費』,其定義為何?「經勞委會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以勞動二字第○九一○
○四一八三九號函復載明」查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謂勞工
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該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之『夜點費』指雇主
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係屬雇主給與之福利,非屬
工資」(被證十三),另勞委會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六四號書函(被證
十四),亦作相同解釋。依上述勞委會之見解,夜點費是指雇主體恤夜間輪班
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是雇主給與勞工之福利,非屬工資。則本
件被告原本提供便當給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食用,後因口味(不好吃)問題,
改發放夜勤津貼(夜點費)供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依各人口味自行購買消夜
食用,是屬被告公司提供之福利,則系爭夜點費自非屬工資甚明。
(五)被告原無提供消夜給與夜間工作勞工食用之義務,惟為充分照顧員工,被告仍
提供便當;
嗣員工反應各人口味不同,始改以發放夜勤津貼(夜點費),又因
工會一再請求提高夜勤津貼(夜點費),被告亦不定期酌予提高,致累積至今
日之高額(大夜班三百六十元,中夜班一百八十元)。多年來被告在給付該金
額時,均於薪資明細表中清楚表明是「夜點費」,勞資雙方從未有爭議,已然
形成勞動契約之一部分,自應依其文義在
法律上已訂明之意義而受其
拘束。詎
,被告之善意竟遭有心人插手圖利,鼓動部分已退休員工興訟並代為辦理,打
亂被告財務規劃,使真心照顧員工者反而受害。又被告為充分照顧員工,已儘
量提高夜點費之金額,倘又要將此恩惠性之給與計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豈
非如同一隻牛剝二層皮,豈是合理?且被告因信賴法律明文規定夜點費非屬工
資,而擬定之相關財務計劃豈非全盤破局?則日後企業界對於法律之規定又將
何所適從?實則,法律並未規定雇主不能提高夜點費,或者夜點費提高至某一
額度後即改變其法律上之定性(位),由原來非屬工資變化為工資之性質。雇
主就其薪資給付項目,意欲提高那一部分,只要不違反法律強制
禁止規定,本
有其充分自由;法律也沒有規定夜點費不能超過某一額度。
(六)被告所給與之「夜點費」不屬工資,當然不應計入退休金之平均工資內。依最
高法院九十一年五月九日,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八九七號之最新判決,認:「
惟按工資,依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雖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
給與,但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則將所列十一款給與,無論是否為經常性給與
,均排除係在工資之列。該施行細則係經立法授權而訂定,對勞雇雙方應有拘
束力」。
(七)兩造對系爭夜點費之給付係屬勞基法上之夜點費,已有一致之合意:被告公司
給付系爭夜點費之前,係提供夜間輪班人員點心食用,惟因員工口味不同,
迭
經反應,為順應多數人意見,被告公司乃改以發放現金,並因應工會請求,不
定期調高夜點費;嗣因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明文將夜點費列為非經常
性給與,而被告公司亦依勞基法之規定
予以正名之,並在每月給付員工薪資之
所得明細單中載明該筆款項為「夜點費」,則其所代表之法律上意義,當然是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非經常性給與之夜點費,原告等員工多年來依
所得明細單收受系爭夜點費,從未有任何
異議,自應認勞資雙方對系爭款項之
給付,其性質是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謂之「夜點費」已有
合致
,否則,以台塑企業工會組織一向最積極、勇於爭取勞工權益,倘原告等員工
認為該筆款項係屬「工資」性質,焉有於勞基法已有明定夜點費之性質時,仍
放任被告公司將「工資」列名為「夜點費」而不予置理,且欣然接受所得明細
單將之列為非經常性給與之夜點費?因此,被告公司依勞資雙方意思表示已有
一致之薪資契約內容給付退休金,有何不當之有?本件綜觀勞基法施行細則之
規定、所得明細單之記載文義以及被告公司給付之原因及原告多年來從未有異
議等情況,足見兩造對薪資所得中該筆款項之給付為法律上之「夜點費」已有
一致之合意,原告如否認雙方有此合意,自應舉証
以實其說。否則其於所得明
細單
所載內容領取夜點費多年後,始空言主張該筆款項非勞基法所列之夜點費
,實不足採。
退萬步言之,縱認原告收受該筆夜點費時,其內心真意係以「工
資」之意思受領,而為真意保留,然此為被告所無從得知,自不得以其心中保
留之意思拘束被告。且被告公司之薪資水準在石化業已屬較高,被告有鑑於勞
基法已明定夜點費非屬經常性給與,法律規定明確,不致發生爭議,且該筆夜
點費依法不計入平均工資,只因工會一再請求,乃作大幅之調昇,以為恩惠性
之補償。而某項給與是否為恩惠性之給與,端賴提供給與者內心之主觀意思決
之,因此,就系爭恩惠性給付之夜點費,被告站在照顧員工之立場,已給付較
一般為高之額度,倘又令被告計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以現今台灣經濟情勢
惡劣,國際市場競爭繳烈之情況下,實非企業所得承受,更非員工之福。
(八)就工資必須具備勞工因工作所獲得之對價及須為經常性之給予二要件證明夜點
費非工資:
1、雇主對勞工之給付須同時具備工作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二要件,始足稱為工資。
最高法院七十八年台上字第六八二號民事判決
要旨即明載所謂工資……係勞動
之對價,且工資須為經常性給與,
始足當之,以及同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四
二號民事判決末段亦載明「按工資……為其勞動對價而給付之經常性給與」,
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一四四五號民事判決載明「須符合雇主之給予,工
作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予等條件始得謂工資」,皆持相同見解;另坊間就勞基
法學有專精,著書立論,而同採此說者,亦有黃劍青著勞動基準法詳解第九十
二頁,認加班費雖是工作對價但不具經常性,所以不是工資,吳奎新著勞工權
益-例解勞動基準法第二十至二十三頁,林振賢著解勞動基準法釋論第七十四
頁及呂榮海著勞基法實用第二五三頁等均同此見解。
2、夜點費不是工作之對價:
⑴所謂對價,是一體之兩面即為勞工所提供勞務及雇主所給付報酬;此一體之兩
端,就勞雇雙方,均須對等、相當。原告擔任日班或夜班工作,工作同為八小
時,效率相當,一般在夜班工作或因生理習慣問題或因無廠長等主管在場督導
,致效率較差;但是,效率較差的夜班卻多得夜點費,依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五
條後段所規定「工作相同者……給付同等之工資」(工廠法第二十四條同其意
旨)所闡釋之工資平等精神而觀,則勞務對價之工資,除原告因年資、級職等
不同而有差異外,即無因有輪值中班、大夜班而有增加之理,反之,亦即不因
公司多給夜點費,而公司之收益隨之增加,依此可證明夜點費不是工作的對價
。
⑵現今企業之所以採行日、夜輪班制,係因土地廠房及各項生產設備之投資額龐
大,且機器設備經常停機、開機亦將影響機器運轉之流暢及原料之浪費,為充
分發揮效益且為擴大產量,降低單位成本,故均採輪班制。但由於上夜班與一
般人生活習慣不同。乃以夜點費為鼓勵上夜班的誘因,使員工在與日班相同的
工作時間及工作量,能獲得額外之補償。當然如不為此夜點費之給付,於法亦
無不可,由此益足証明本件夜點費實具有勉勵、恩惠的性質,而非工作的對價
。
⑶所謂工資指的即是交換部分,即工作與工資存在有「對價關係」,主觀上雙方
當事人所為給付互為依存,互為因果,而有報償關係;倘只是與勞務提供有密
切關係或條件,本質上純為雇主目的而給付,無對價性,自非勞基法所稱之工
資。系爭夜點費與勞務之提供只是有密切關係而已,並無對價關係,為被告公
司之福利性措施之一,自非因工作所得之報酬。
⑷又工資係隨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
、年資、級職不同而有高低,但夜點費之金額係每人每小時一致,並不因員工
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級
職不同而有高低,則夜點費實係被告公司單方面所制定之福利措施。因之,夜
點費並不具「勞務之對價性」。
⑸被告公司所給付之「夜點費」係由「夜勤津貼」改制而來,而給付「夜勤津貼
」之前,公司為慰勞夜班人員之辛勞,係以提供夜間點心之方式,以饗員工,
嗣因員工口味不一,反應不佳,乃將點心之供應,改以金錢之給付,因此,究
其緣由系爭夜點費仍不失點心費之本質,縱認系爭夜點費因金額較一般點心費
為高,亦無從否認其確屬於點心費之性質,與工資無關。且夜勤津貼改為夜點
費只是正名之問題,因其本質相同。
⑹被告在原告應徵進入公司時,除告知其輪值中、夜班時可領取之夜點費(夜勤
津貼)外並告知其他福利性之津貼及勉勵性之獎金,如伙食津貼、交通津貼、
年終獎金、節金等,但絕不能就此即謂伙食津貼、交通津貼、年終獎金、節金
亦是工資,具有對價性,可知原告錯解對價性之意義。
3、夜點費不是經常性給與:
⑴所謂「經常性給與」,其意義甚為籠統,因「經常性」一詞與時間有關,如欲
判斷某種給是否屬於經常之給與,固須以「單位時間」作為標準,惟此一單位
時間之範圍究應如何界定實亦立法上之難題,故應以學說及司法判解加以闡述
。從而,於理論上「在某一相當時間內,於一般情況下,均可得到之給與」,
始可謂經常性之給與。故就此而言,雇主對勞工之恩給與、身分上之給與、任
意性給與,自不具經常性。是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二、三、四、六、
七款所
列舉之年終獎金、節金、醫療補助費、禮金及職災補償費等給付排除於
「經常性給與」之外,自有其理論基礎。
⑵系爭夜點費亦經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排除於經常性給與之外,雖
該夜點費係被告公司常年發放於輪值大、中夜班及其他夜勤之員工,看似符合
上開「在某一相當時間內」之定義,而具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惟該夜點費既
僅限於在輪值大、中夜班及其他夜勤之人員始能享有,若調職或請人代班或請
假則歸代班人領取不予計算,不似月薪、伙食津貼、交通津貼,每月可固定且
經常領取,自不符上述「於一般情況下,均可得到之給與」之理論。勞動基準
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將夜點費排除於經常性給與之外,亦與該條其他各款
所規定「非屬經常性給與」之各種給付之理論基礎並不相悖。
⑶依被告公司「考勤管理辦法」,輪班人員之排班須經勞資雙方合意為之,調班
亦同。是以,輪班班別及時段既須勞資雙方合意排定,則輪班所得之夜點費即
有不確定性及偶發性而不具經常性。
⑷輪班人員上日班或調至常日班(固定上日班)時,即無夜點費可支領,如其因
個人因素或公司需要,要求短期或長期上常日班,亦所在多有,所以夜點費的
支領會因勞資各方之因素而發生變動,即具有不確定性而不具經常性。
(九)就勞基法有關「工資」之定義說明夜點費不是工資:
1、依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前段「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此之所
謂工作,非指勞工在工作場所具体的付出勞力(含腦力、體力)的工作,而是
指勞動契約成立後,勞工在工作時間處於應提供勞務並進入雇主指揮範圍的一
種抽象的狀態。所以,前述之例假、休假、特別休假、產假、婚假、公傷病假
及公假等,勞工並未具体的提供勞務,雇主仍有給付工資之義務。勞工在上述
假日仍有工資可領,非僅法律明文規定,更有其一貫理論基礎。
2、系爭夜點費僅在實際參與輪值中、夜班時才得領取,而在例假、休假、特別休
假、產假、婚假、公傷病假及公假等,雇主照給工資時,卻不必發給夜點費,
即可說明夜點費僅係恩惠性給與,不屬工資之範圍且與工資不相關涉。
3、夜點費絕無工資之性質:夜點費顧名思義,本係夜間點心費之意,資方係因夜
間工作較之日間工作者,精神体力均較辛勞,因而補給點心,以免影響夜班勞
工之工作效力,此亦足認夜點費並非勞務之對價而係福利措施﹂。
4、夜點費不具工資之性質,且僅有實際參與輪中班及夜班者,才能領取夜點費,
已如前述;就此對照勞基法第三十九條之例假、休假及特別休假、第五十九條
之產假以及勞工請假規則、第二條之婚假、第六條之公傷病假與第八條之公假
等,工資均由雇主照給,益可證明夜點費不具工資之性質;因為,如果夜點費
具有工資之性質,則不參與輪中、夜班者(固定上日班)以及輪班人員未輪到
中、夜班(即上日班)時,雇主仍應給付夜點費,即使在前述例假、休假、特
別休假、產假、婚假、公傷病假及公假等,夜點費仍應照給,才符合夜點費具
有工資之性質之假設。但是,實際上,固定上日班之白領勞工,以及輪班人員
上日班即自八時至十六時,或勞工在請例假、休假、特別休假、產假、婚假、
公傷病假及公假時,均無領取夜點費,不惟被告公司,全國各大小公司行號亦
皆如此,未曾或聞有何違法或不當之處,因此,無論就法條、法理以及實務各
方面予以檢驗,夜點費確實不具有工資之性質。
(十)系爭夜點費與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定夜點費相同:
1、歷來認定夜點費是工資之判決,皆未釐清為何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
訂夜點費不是經常性給與,不是工資;但是,其所審理之夜點費事件,卻是經
常性給與且為工資之一部分;則,名稱同為夜點費,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
九款所訂不是經常性給與,不是工資,但是,上述數則判決卻認定夜點費是經
常性給與且為工資;究竟二者區別何在?本質內容各為何?如何作實質認定?
以及,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實益何在?與其實質內容相符之夜點費,
是否存在?上述判決,完全未作說明且不備理由。
2、平常人一日吃三餐,如因熬夜工作,為補充體能,一般人或有吃夜點習慣,尤
其在夜班工作之人,依一般人之生理需要,常有吃夜點以補充体力、提振精神
。至於被告公司輪班人員有無於值夜班時吃夜點之事實,只要就近至被告公司
樹林、林口或泰山等廠區任一工作場所,詢問現場輪班人員即可明瞭;且由被
告公司各廠區均提供加熱夜點設備及食用夜點場所等,更可証明吃夜點是確有
其事,絕非被告巧立名目用以規避工資名義之給付。
(十一)所謂「夜點費為年度調薪之一部分」,此部分之調薪係指廣義薪資之調整,
亦即包括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共十一款非屬工資項目之調整。因為,
被告公司有關工資之調整,係逐年為之,從未以類似函件公告週知;反是諸
如系爭夜點費及其他非工資項目之調整,被告才發函通知各單位。
(十二)台北縣政府之訪查
記錄,可以確定的是,在勞基法施行前之工廠法時期,當
時的夜勤津貼不必納入平均工資。因為,假設七十三年七月三十日勞基法施
行前之工廠法時期,夜勤津貼須納入平均工資,則,豈有在之後之勞基法施
行細則 (第十條第九款),反是倒退性立法,且是降低勞動條件,將系爭夜
點費明文規定其為非經常性給與,不必納入平均工資。且由此可証明被告公
司早期確有提供點心供輪班人員食用。系爭夜點費(夜勤津貼)或點心之提
供,均屬被告公司之恩惠性給與,為被告一以貫之的主張,所以,被告對山
區(泰山、林口)之外勞,僅於夜班(凌晨零時至八時)另提供點心(中班
則不提供點心),係考量當地偏僻少有商店可購買點心,所以,在不減少其
夜點費之前提下,另再提供點心,益可證明系爭夜點費及點心之提供,均係
被告之恩惠性給與,亦無違反同工同酬(工資)之原則。
(十三)輪夜班是法定工作型態,法律並未規定輪夜班須發給夜點費,系爭夜點費是
工資給付以外之恩惠性給與,法律無有規定雇主對上夜班之勞工,除給付與
日班相同之工資外,須再提供具有工資性質之任何給付。
三、證據:提出下列書據為證。
被證一:最高法院七十八年台上字第六八二號及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四二號民事判決
、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七年訴字第二五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字
第一四四五號民事判決各乙份。
被證二:學者見解五份。
被證三:考勤管理辦法(排班及調班)乙紙
被證四: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勞工法庭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一號民事判決乙份。
被證五:勞工請假規則乙紙。
被證六:三重簡易庭九十年度重勞簡字第一八號判決筆錄一份。
被證七:庭訊筆錄一份。
被證八:丙○○所得明細單六份。
被證九:丙○○退休金明細表三份。
被證十:同業公會會員名錄一份。
被證十一:勞工退休準備金對帳單一份。
被證十二:三重簡易庭函一份。
被證十三:勞委會勞動二字第○九一○○四一八三九號函一份。
被證十四:勞委會七十九勞二字第三○○六四號函一份。
被證十五: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台上字第八九七號判決一份。
被證十六:勞工保險局現金給付通知表三份。
被證十七:被告公司有關夜點費調整之公布函一份。
被證十八:訪查記錄一份。(以上均影本)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三人均係被告公司僱用之員工,分別自五十九年八月七日、六十一
年四月十七日、五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開始任職於被告公司,各至九十年十二月
一日、九十一年六月十七日、九十一年三月二十日退休離職,受僱期間分別為三
十一年三月、三十年二月、三十一年四月。原告三人退休離職時,依勞動基準法
第八十四條之二、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勞基法第五十五條第
一項第一款之規定,合計原告三人均可領四十五個基數退休金。被告公司於原告
退休時竟未將夜點費計入平均工資,作為計算退休金之基礎,然所謂「工資」,
係指勞工因工作所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
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勞基法第二
條第三款定有明文,雖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夜點費」不得計入工
資,但該款所稱之夜點費係指勞工夜間工作時,雇主為勉勵勞工工作辛勞,而發
給勞工食用夜點之相當金額,與勞工夜間工作並無直接之對價關係,倘與勞工之
工作內容存有對價關係,即非該款所稱之夜點費,亦即雇主之給付若具有勞工因
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則應認為雇主之給付係屬工資,不因
其名稱為何而受影響。原告三人任職期間,每月均因輪值中、夜班固定領取夜點
費,該夜點費於被告公司亦僅輪值中、夜班者始得領取,而輪值中、夜班早已成
為被告公司固定之工作制度,故夜點費係因特殊工作條件而由雇主對勞工所增加
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為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且係勞工經常性工作所得之
報酬,具有前開勞務對價性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應認為夜點費係屬工資之一部
。被告公司未將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故被告應再給付原告各如聲明所示之
退休金等語。
二、被告則以:系爭夜點費是被告給與輪夜班員工購買點心之費用,是被告給與之福
利且是恩惠性給與,被告取消提供消夜,改發夜勤津貼(夜點費),此與勞基法
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訂夜點費名實相符,非屬經常性給與,不必納入平均工
資計算退休金給付。且除法定應給付項目外,某項給與是否為恩惠性之給與,端
賴提供給與者主觀意思決之,員工所領得的薪水,那些款額屬於那一給付項目,
這項決定權、解釋權應該是在雇主,並非勞工。且雇主對勞工之給付須同時具備
工作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二要件,始足稱為工資。被告所發之夜點費不是工作之對
價,亦非經常性給與,非屬工資。又原告輪夜班是法定工作型態,法律並未規定
輪夜班須發給夜點費,系爭夜點費是工資給付以外之恩惠性給與,法律無有規定
雇主對上夜班之勞工,除給付與日班相同之工資外,須再提供具有工資性質之任
何給付。故系爭夜點費不得計入平均工資計算,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退休金,
為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部分:
(一)原告己○○於五十九年八月七日任職
迄九十年十二月一日,合計受僱期間三十
年三月,遭被告短少給付退休金四十五個基數之夜點費,原告退休前三個月平
均夜點費為三千九百六十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三千九百三十元。
(二)原告戊○○於六十一年四月十七日任職迄九十一年六月十七日,合計受僱期間
三十年二月,遭被告短少給付退休金四十五個基數之夜點費,原告退休前三個
月平均夜點費為三千五百四十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三千八百七十元
。
(三)原告丙○○於五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任職迄九十一年三月二十日,合計受僱期
間三十一年四月,遭被告短少給付退休金四十五個基數之夜點費,原告退休前
三個月平均夜點費為四千二百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四千三百八十元
。
四、兩造爭執部分為夜點費是否屬於工資之一部,而應計入平均工資內計算退休金?
經查:
(一)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
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
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依該條款之工資定義,認定何
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係以是否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勞務對價
」及「經常性之給與」之性質而定,是「經常性給與」係工資常見之特徵,並
非工資之本質,上開第二條第三款規定「經常性給與」屬工資之立法目的,顯
係當任何其他名義之給付,無法判定是否屬工資時,則以該給付是否屬經常性
給與作為認定之標準;而於判斷給付是否為「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
」,應依一般交易觀念決之,不受形式上所使用名稱之影響,如此解釋始可防
止雇主對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以工資之名義而改用其他名義,
規避該給付義務。
(二)系爭夜點費之名稱原為「夜勤津貼」,被告為因應勞動基準法之施行,在勞動
基準法施行後始將之更名為夜點費。另夜點費發放,現係以每小時加計四十五
元,被告公司員工凡輪值中、夜班(夜班為凌晨零時起至上午八時、中夜班為
下午四時至凌晨零時)之勞工(含代班人員),不問勞工級職、工作內容,每
人每小時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小時
計、中夜班以四小時計),故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八十
元。若員工當日夜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故被告就系爭夜點費之核發,係針對有輪值中、晚班之工作
人員所給與,其金額係每小時一定,不因作業種類而有差別,如未實際值班或
經上級同意由他人代班,則不得領取此項夜點費;又被告公司之員工作業方式
係採三班制,即早、中、晚三班輪班,此工作型態係因
上訴人為一貫作業之工
廠,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連續性現場作業,而此項工作型態,在原告三人受僱
之際,即已知悉並為勞動契約之內容,且不論係輪值早班、中班、晚班,各班
工作性質皆屬相同,僅是服勤時間有不同;另依被告規定,上開輪班情形,係
於固定期間內更換輪班表,則每人皆可輪值早班、中班或晚班,並不發生專門
輪值早班、中班、晚班之情形等事實,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則以系爭夜點費之
核發情形觀之,原告三人既係輪值中、晚班始得領取,並以每人每小時均發放
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為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小時計、中夜班以
四小時計,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八十元。若員工當日夜
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顯見輪值中、晚班已成
為固定之工作制度,此種因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
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即系爭夜點費已成為兩造間因特定工作條件
,形成為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為勞工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
。且依被告公司考勤管理辦法,排班表既須經課長級主管核准後公佈週知,則
系爭夜點費核發,係依強制輪班之標準計算,即係輪值中、夜般之人員,須依
被告公司排定之輪班表輪值,並無自行選擇之權利,顯見該夜點費之給與,係
告公司之固有制度,不僅夜點費之發給已制度化,於發給之時間上、發生次數
上,亦均具有經常性;且該夜點費之給與方式、數額、給付時間並為勞資雙方
所得預期,足認系爭夜點費係屬「經常性給與」,且為「勞務之對價」
無訛。
(三)雖被告辯稱:夜點費係為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係
恩惠性給與云云,然果如被告所言係點心費,則被告所提供之點心費用理應相
同(即均在值夜班時食用),且既係點心費,自不因工作時間長短而有所不同
,乃被告所發之夜點費,何以會因值中、夜班而有不同?且以實際夜間工作時
數乘以每小時四十五元加以計算?況原告所領伙食津貼,每餐僅為六十元,而
系爭夜點費中班為一百八十元,夜班則為三百六十元,依一般常理,焉有點心
費用較一般正餐費用為高之理?再者,被告於調薪時,將夜點費一併調升,並
明示公告,夜點費之調整為調薪一部份之事實,亦有原告提出之被告公司於八
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總在字第○三一號函載明:「修訂從業人員之中班夜點費
標準,由每日一○○元調整為每日一二○元,本項「津貼」係本八十一年度調
薪之一部分」可證,被告上開所辯,不足採信。
(四)被告抗辯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將夜點費排除於經常性給與之外,
而被告公司亦依勞基法之規定予以正名之,並在每月給付員工薪資之所得明細
單中載明該筆款項為「夜點費」,則其所代表之法律上意義,當然是勞基法施
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非經常性給與之夜點費,原告等員工多年來依所得明細
單收受系爭夜點費,從未有任何異議,自應認勞資雙方對系爭款項之給付,其
性質是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謂之「夜點費」已有合致云云,惟
查,所謂「經常性給與」,應係在某一相當時間內,於一般情況均可得到之給
與,非偶發性或不確定是否支付之給與,亦即在相當之期間,依固定之工作條
件,即可取得之給與而言。至於雇主對勞工之恩惠給與或任意性給與,因不具
有經常性,不得計入工資範圍,而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本法第
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
」,該條第九款:「差旅費、差旅津貼、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則該條
款規定之差旅費及交際貿,因屬不確定之事項所支出,故可認並非經常性之給
與,至於「夜點費」部分,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固未表明係「偶發性」之給與
,然從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與誤餐費同列,而誤餐費既屬恩惠性及偶發性
之給與性質,「夜點費」應屬同一性質,亦即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及誤餐費,
係指雇主為體恤勞工於夜間工作而給與之夜間點心費,或勞工因執行職務延誤
正常用餐時間,另外給與之餐費,較符該條款規定之意旨。從而系爭夜點費之
名稱雖與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名稱相同,然系爭夜點費係由夜勤津貼變更名義
而來,乃因勞動基準法之施行而變更,而夜勤津貼之本意既係因夜間執勤而給
與之津貼,且在夜間執勤服勞務既已成為固定工作型態之情形,系爭夜點費已
非偶發性及不確定性之給與,應具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已如前述,又原告按
月支領夜點費,並無短少情事,且與薪資一起核發,自不能以原告未提出異議
,即認原告合意夜點費係屬非經常性給與,是被告以員工特別休假時,未領系
爭夜點費,及原告領薪時,並無異議為由,抗辯系爭夜點費係屬非經常性給付
云云,為無可取。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自非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
稱之夜點費,僅係名稱上相同而已,被告以此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之規定抗辯
,核無足採。
(五)被告另抗辯系爭夜點費之給付,因員工係每人每小時固定相同,不因工作種類
及級職而有差別,且原告輪值夜班、日班之工作內容均相同,依勞動基法第二
十五條應給付相同之工資,甚且夜班之工作效率較日班低,故夜點費係係雇主
為體恤勞工於夜間工作而為之恩惠性給與,並非工資云云。惟查,兩造不爭執
之工資報酬中某些項目如伙食津貼、交通津貼等,亦不因年資及級職而有不同
,均係給與相同數額,即非以年資及級職為標準,而係採取一致性之給付,故
被告抗辯系爭夜點費之一致性,而認係恩惠性之給與,尚乏依據。況夜間工作
對人之正常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較日間工作需付出更多之集中力,且對於
勞工之體力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之工作(如工廠之操作員)更為明顯
,故在一般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工時。而由勞基法第四十八條及四十
九條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顯見日間與夜間工作之內容雖相同,
惟夜間工作顯然較日間工作對工作者之生理產生不利影響。故夜間工作之薪資
,衡情均較日間工作者為高(如便利商店之店員、輪值夜班者之薪資即較高)
。另夜點費發放,係以每小時加計,況工作時間及場所等均為工作環境之一部
分,係與勞務提出密切相關的工作條件,而於夜間工作,其生活方式與常人相
反,不利於勞工之生活及健康,是就夜間工作之勞工與日間之勞工就相同內容
之工作給予不同工資待遇乃屬合理,與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五條之工作相同者,
給予同等工資之規定趣旨,並不相悖。再
參諸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七十九年十二
月十日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00六四號書函具體指明:「勞動基準法第二
條第三款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故本案該項津貼發放之目的
如係事業單位為鼓勵勞工從事較辛苦之輪班工作而給與之津貼,則屬工資範疇
。至於如係事業單位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以供購
物食用,則屬雇主之福利,自非屬工資」。本件原告因輪值夜班較辛苦而領有
夜點費之津貼,故夜點費係給與夜間工作者較日間工作者為高之工資,並非恩
惠性之給與。被告抗辯夜點費係恩惠性給與云云,亦無足採。
(六)被告復抗辯稱除法定應給付項目外,某項給與是否為恩惠性之給與,端賴提供
給與者主觀意思決之,員工所領得的薪水,那些款額屬於那一給付項目,這項
決定權、解釋權應該是在雇主,並非勞工。被告公司給付原告之薪資及退休金
均遠高於同業公司,原告請求將系爭夜點費再列為工資請求補發退休金差額,
實有違公平正義原則云云。惟按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之工資定義,認定何
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係以是否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勞務對價
」及「經常性之給與」之性質而定,是「經常性給與」係工資常見之特徵,並
非工資之本質,上開第二條第三款規定「經常性給與」屬工資之立法目的,顯
係當任何其他名義之給付,無法判定是否屬工資時,則以該給付是否屬經常性
給與作為認定之標準;而於判斷給付是否為「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
」,應依一般交易觀念決之,不受形式上所使用名稱之影響,如此解釋始可防
止雇主對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以工資之名義而改用其他名義,
規避該給付義務,已如前述,故認定何項給與係屬工資,並非由雇主單方面主
觀意思決之。至於恩惠性給與,為偶發非經常性之給與,則屬雇主給與員工之
福利,則由雇主主觀意思決之。然不能因之而謂任何給與,何者屬經常性給與
,何者為恩惠性給與,均由雇主決之。從而,何者為經常性給與而為工資,仍
應依一般交易情形判斷之,與雇主之主觀意思,並無必然關係。且依前所述,
系爭夜點費之性質,為經常性給與,而非恩惠性給與,自非由雇主主觀意思決
之。又公司員工之薪資或退休金比其他公司較高,係取決於公司之經營型態及
獲利狀況,例如危險性較高者,其薪資自然相對較高;精密性行業之薪資,亦
較傳統勞力行業為高,再者,公司生產之產品,具有獨占性,其獲利自然增加
,員工薪資當然高於其他公司,其他如公司經營得當、節省成本、開發新產品
、積極開拓市場等等,均為公司員工薪資較其他公司為高之原因,故公司員工
薪資是否較其他公司為高,其原因甚多,自不能以被告公司員工薪資較其他公
司為高,即以此推斷夜點費之給與,非屬工資。且工資係勞務之對價,勞工如
無法為公司創造利潤,則公司相對地因虧損,而無法給付勞工較高之薪資,故
公司之薪資較其他公司為高,係勞資雙方共同努力之成果,勞工努力工作創造
利潤,公司獲利增加而給與較高之薪資,乃屬當然。而退休金為勞工終其一生
之黃金歲月為其公司服務,而依法取得之保障其退休生活之資,且退休金係按
勞動基準法及其相關法規之規定,計算其金額,縱其退休金高於其他公司,亦
與公平正義原則無違,不得因此而認系爭夜點費即非工資,不能計入退休金之
計算基礎。故被告抗辯員工所領得的薪水,那些款額屬於那一給付項目,這項
決定權、解釋權應該是在雇主,並非勞工。被告公司給付原告之薪資及退休金
均遠高於同業公司,原告請求將系爭夜點費再列為工資請求補發退休金差額,
實有違公平正義原則云云,亦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非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稱之夜點費,僅係名
稱上相同而已,其係屬「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給與,
核與勞動基準法第二條
第三款規定之工資定義相符,從而,本件被告主張兩造所爭執之夜點費,非屬
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屬工資之一部分云云,不足採信,原告主張系
爭夜點費係屬工資,被告未將系爭夜點費計入平均工資內計算退休金,應給付
不足額之退休金(如後述)及自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告得請求被
告給付退休金不足額部分,其計算方式如下:
1、原告己○○部分:
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夜點費三千九百六十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三千九
百三十元,勞基法施行前為工作十三年,二十六個基數,勞基法施行後工作十
八年三月,十九個基數。故被告應補給付之退休金為3960x26=102
960及3930x19=74670,共計十七萬七千六百三十元。
2、原告戊○○部分:
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夜點費三千五百四十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三千八
百七十元,勞基法施行前為工作十二年,二十四個基數,勞基法施行後工作十
八年二月,二十一個基數。故被告應補給付之退休金為3540x24=84
960及3870x21=81270,共計十六萬六千二百三十元。
3、原告丙○○部分:
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夜點費四千二百元,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夜點費為四千三百八
十元,勞基法施行前為工作十三年,二十六個基數,勞基法施行後工作十八年
四月,十九個基數。故被告應補給付之退休金為4200x26=10920
0及4380x19=83220,共計十九萬二千四百二十元。
五、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
爰酌定相
當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
臻明顯,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
防禦方法暨所為之立證,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
無涉,爰不一一審理論究,
附此敘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
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八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B法 官 林錫凱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B法院
書記官 許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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