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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3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4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四○號   原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林大華律師          張仁興律師   複 代理人  邱國旺律師          乙○○   被   告  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貳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周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伍萬元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 施前以新台幣貳佰貳拾伍萬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國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國騰公司)因資金週轉,由其法 定代理人丙○○於民國八十六年、八十七年間分別向原告借款三筆共計新台幣( 下同)二百九十五萬元,仍有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尚未償還。適訴外人成孟 企業有限公司(其法定代理人亦為丙○○,下稱成孟公司)因承攬被告之「竹科 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板模工程(A棟)」,對被告有工程款債權,國騰公司為 償還積欠原告之借款債務,乃由其法定代理人丙○○與原告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 在見證人謝建龍之協調見證下,與原告達成清償債務之協議,由成孟公司承擔國 騰公司積欠原告之借款債務,並將其對被告之前揭工程款債權,於二百四十四萬 四千二百元範圍內讓與原告,由原告自行向被告請求給付,以清償其積欠原告之 借款,三方簽立債權讓與協議書為憑。經原告於同年月七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 被告債權讓與,被告亦自認確於同年月八日收受上開債權讓與之通知,詎原告請 求被告清償債款,被告竟拒不給付,爰依債權讓與及工程承攬契約關係請求原告 給付。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所承攬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工程,其中之全部模板工程( 包括A、B、C三棟),被告負責發包業務之採購課長陳德勝係與國騰公司法定 代理人丙○○議價,雙方主觀上都是以國騰公司為契約主體而締約,嗣後所有工 程、工班也都是列為一個工程在處理進行。工程總價含稅為六千九百零八萬九千 七百九十元。惟因丙○○慮及所訂合約金額過高,易遭受台中縣政府抽查,故將 工程總金額除以二,形式上拆成二份合約來簽訂。故被告係以單一模板工程發包 予國騰公司,成孟公司在本工程中只是形式上搭配存在而已。嗣因國騰公司財務 出現問題,模板工程工人已二個月未領得工資,乃持續罷工,被告與丙○○及勞 工代表在竹科園區管理局進行勞資爭議協調會,會中丙○○與被告再次確認,實 質上僅有國騰公司對被告有工程款債權,且金額確定為四百五十萬元。丙○○與 被告均同意以之清償國騰公司積欠勞方之工資,故國騰公司對被告已無任何工程 款債權存在。而成孟公司本即對被告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自無系爭工程款債權 存在,且被告與國騰公司或成孟公司之工程合約中均約定該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 ,則原告主張其受讓成孟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請求被告給付,即屬無據。並聲 明:㈠駁回原告之訴。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國騰公司前積欠原告借款計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未清償,乃由其法定代理 人丙○○與原告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達成清償債務之協議,由成孟公司承擔國 騰公司積欠原告之借款債務,並將成孟公司對被告之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 建板模工程(A棟)工程款債權,於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範圍內讓與原告 ,以清償其積欠原告之借款。被告於九十年十一月八日經原告通知,知悉該債 權讓與情事。 ㈡被告就其所承攬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工程,其中之模板工程全部於九十 年一月二日分別與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簽訂工程合約,金額含稅各為三千四百 五十四萬四千八百九十五元。嗣因模板工程之工資未如期發給,並有拖欠,致 工人罷工,被告與丙○○及勞工代表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在新竹科學園區管理 局進行勞資爭議協調會,會中丙○○與被告簽訂協議書,確認國騰公司對被告 之工程款債權僅為四百五十萬元,丙○○並同意以之清償所積欠勞工之工資。 被告並依約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將上開款項匯入勞工指定之鼎衛企管顧問有 限公司於合作金庫古亭支庫之帳戶內。 四、原告主張其受讓成孟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而請求被告給付,惟為被告所拒 絕,並以其與成孟公司間並無任何承攬契約關係存在,且該債權依約定亦不得讓 與等語置辯。則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被告就「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板模 工程(A棟)」,是否有與成孟公司成立工程承攬契約?成孟公司於九十年十一 月五日對被告是否有工程款債權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存在?被告於九十年十 一月五日自成孟公司受讓工程款債權,其效力如何? 五、關於被告就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板模工程,是否有與成孟公司成立工程承 攬契約?部分:經查, ⒈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工程中之模板工程係由丙○○以國騰公司法定代理 人之地位與被告公司洽商、報價,惟於締約時,丙○○明確表明因慮及所訂合約 金額過高,易遭台中縣政府抽查,故將該工程依總金額六千九百零八萬九千七百 九十元除以二,形式上拆成二份合約,分別以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名義締約之事 實,業據證人即被告公司採購課課長陳德勝到場證述「當初接到工程,是以一個 工程來發包,丙○○以國騰和我們談這個工程,報價也是用國騰名義以一個工程 來報價。等到要簽合同時,丙○○才提到,台中縣政府對於合同金額在三千萬元 以上的金額抽查比率甚高,所以他提出成孟,也是他擔任負責人,一起簽訂合同 ,才會發生二個合同的數量、金額一致。」等語在卷(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 言詞辯論筆錄)可憑,並有工程合約節本之影本二份在卷可證,且為兩造所不爭 。則被告於締約之際,顯知悉與其簽訂工程承攬契約者,係丙○○為法定代理人 之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二者。 ⒉再依卷附該二份工程合約節本所載,其工程範圍均於第二條約定「詳如估價明 細表、單價分析表、投標須知、設計圖說、施工說明書等所載明之全部工程;舉 凡一切人、機、料、運吊、折舊、安衛、管理以及上開圖說、工程標單均未載明 ,而為完成全部或局部工程所必須,或為慣例無須載明者,均屬之」,足見國騰 公司與成孟公司所承作者係同一模板工程;其工程價款亦各於合約第四條約定各 為三千四百五十四萬四千八百九十五元,則被告就該承攬工作內容與報酬,顯已 與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故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就該工程契 約義務之履行,對被告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並各得依工程進度於三千四百五十 四萬四千八百九十五元範圍內請領工程款,此由證人丙○○證述上開工程之請款 ,有約定由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依工程之進度,各自開立同額發票一起向被告提 出等情(本院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益徵。再參以嗣國騰公司與成 孟公司因積欠工人工資,被告與丙○○及勞工代表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在新竹科 學園區管理局進行勞資爭議協調會之結論,「一、國騰工程有限公司、成孟企業 有限公司、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終止『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板模部 分』之合約,並由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新台幣四百五十萬元整作為國騰工 程有限公司償還積欠勞工工資之用,並按所積欠工資清冊之比率分配。二、現該 工程之A、B兩棟尚未竣工之模板,國騰工程有限公司、成孟企業有限公司、山 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等同意暫時保留交由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無償續用,俟竣 工整理完竣後,交還由國騰工程有限公司運離處理。三、該合約終止之相關事項 ,由國騰工程有限公司、成孟企業有限公司、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等,另行書 面約定之。」等語觀之,被告亦未否認就系爭模板工程有與成孟公司成立契約關 係之情,即成孟公司與被告於上開協調會當日另有簽訂協議書,除確認成孟公司 與被告因系爭工程合約所衍生之所有工程款(含保留、追加及變更等款項)及工 資均已清償完畢,成孟公司對被告並無任何工程款或工資債權存在外,亦確認成 孟公司與被告間之系爭工程合約,自九十年十一月九日起終止,此亦有被告提出 之協議書影本一份(被證二)在卷可稽。則縱上開模板工程於被告內部作業係列 為單一工程,於締約時亦未有承作範圍之區分,應僅生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就該 承攬契約義務之履行,對被告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而已;另該工程客觀上雖係由 同一工班施工,但亦屬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間關於契約履行之方法,均無礙於被 告就系爭工程有分別與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締約之認定。 ⒊嗣因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積欠施作勞工薪資,致勞工罷工,丙○○於九十年十 月二十九日與證人陳德勝協商處理時,同意並確認就系爭模板工程願於被告給付 八百萬元工程款之同時,放棄承攬權,並由陳德勝擬具國騰公司與被告之協議書 ,載記「⒈施工至10/30底止,乙方(按指國騰公司)願意放棄模板工程承 攬權,並將模板借甲方(按指被告)使用至工程完成,則甲方同意支付新台幣八 百萬元正」等語,固有協議書之影本一份在卷可憑。惟該協議書之擬具,係因模 板工程施作勞工罷工,陳德勝代表被告公司與丙○○協商,丙○○提出二處理方 案,一係繼續施作,但被告應予適度補貼,另一是終止契約,結清工程款,就已 施作未具領之模板工程同意以八百萬元計算,陳德勝當場有為該協議書須呈核被 告公司同意之保留,嗣因被告不同意,乃未簽署等情,亦據證人陳德勝於本院九 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證述「當天國騰付不出工資,工人停工,希 望我們預付工程款,為了此事情,我們到工地協調幾次,沒有結果。最後有一次 協調時,國騰負責人中途跑掉,我們一直等到中午,工程的進度壓力大,所以我 的單位主管,希望我直接去他家找他,看他有何困難。去後,他拿尚未付的工資 、材料款等資料,希望我們預付工程款給他。我直接回答他,我們公司無此規定 ,他提出二個方案,第一個如果他繼續做,要求我們如何補貼,第二個如果契約 就此終止,要求我們給他多少錢,他才能付款。我聽他口述後,我認為事情很嚴 重。但因為主管要立即要我回報結果,所以我直接撥電話給我們總經理,一直聯 繫不上,我又到室外撥,還是聯繫不上。後來我回頭又向他提,請他把他的意見 寫給我。丙○○說小姐已經下班,由他口述,希望我幫他代書,那二張,就是在 那種情形下由我所寫的。協議書應有二張,寫的過程,我有強調,我要往上呈核 ,他一聽說,我要往上呈核,他知道我們的呈核過程很長,就說呈核這段期間, 希望我們先補貼他工資。因為他已經沒有錢發放工資。寫完後,我拿給他看,你 的意思是否如此,他看後就點點頭。我要趕回去桃園,他提到說,是否可以複印 ,我就借他複印後,我就離開了。隔天早上,八點半,他打電話給我,問我結果 如何,我回答他,我們的總經理還在開會,請他晚點打。我有向我們主管反映, 這個草案無法接受,因為金額要由工地來核對。十點他又打一次,我明確的告訴 他,我們的公司主管說,這二個方案都不可行,金額我們的公司都認為不合理。 」、「我有要求丙○○確認那八百萬元,是針對整個的模板工程來提的,我有要 求他金額寫低一點,在與公司規定不符的情況下,過高的金額,是不會被同意的 。」、「(原證四協議書)是丙○○提議的。他的意思是以國騰的名義來結整個 工程款沒有錯。」等語明確。則丙○○於協商當場,雖有同意就所承攬全部模板 工程以八百萬元,並全部歸屬國騰公司之方案,與被告和解,但該提案既未經被 告同意,自不發生效力,且亦不得執該丙○○為和解而為讓步之條件內容,據認 系爭模板工程契約關係,自始僅存在於被告與國騰公司間。則被告抗辯:成孟公 司只是形式上搭配存在,系爭模板工程合約係存在於被告與國騰公司間,不足採 取。 六、成孟公司與被告間就系爭模板工程,既有契約關係存在,則應進一步審究者為, 成孟公司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對被告是否有工程款債權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 存在?查, ⒈系爭模板工程,係由被告將總價款含稅計六千九百零八萬九千七百九十元區分 為二,各以三千四百五十四萬四千八百九十五元與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分別訂立 契約,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係依工程之進度,各自開立相同金額之發票一同向被 告提出請款等情,有如前述,則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所已具領及未具領之工程款 債權,其金額應屬相同,即成孟公司與國騰公司就未具領之工程款,應各有二分 之一債權,亦可認定。 ⒉丙○○雖證述成孟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包括保留款,應尚有五百萬元等 語(本院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惟丙○○(代表國騰公司與成孟 公司,此有被證九之協調會紀錄影本一份在卷可憑)、被告與勞工代表於九十年 十一月九日在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進行勞資爭議協調會時,被告代表連浩然計算 因模板工程施作延宕等致被告所生之損害賠償而為抵銷後,表示就該模板工程全 部尚未具領之工程款僅餘三百三十萬元,嗣被告與丙○○同意以四百五十萬元達 成和解,並約定該四百五十萬元逕由被告支付與勞方代表等情,亦據證人即被告 公司工務部協理連浩然到場證述「模板交給丙○○承攬。到九十年八、九月間, 突然工地反應回來說工人停工,我去瞭解,工人說沒有拿到工資,所以罷工,整 個工地停下來。因為該工程是公共工程,完工期限很明確,逾期罰則很重,每日 高達九十八萬元,我們的壓力很大,所以我們要介入處理,依我們公司的機制, 合約有爭議時,由原簽約單位先進行處理。從發生停工到其他工班接手,約壹個 半月,我接手後,陳先生有二個建議,一個是繼續施工、一個是拋棄承攬,但二 個方案,我們公司無法接受。後來我們瞭解丙○○財務出狀況。協調時,我們把 給付丙○○之工程款計價資料拿出來,和勞方受領工資之資料相比對,差了二個 月,金額約是二千六百萬元,我們已經發給丙○○,但他沒有給付給工人。因為 他財務出狀況,請他繼續接手,我們害怕,希望終止合約。請有能力的人來做。 以單項工程來終止和解,以模板工程最複雜,計算很複雜。最終我和丙○○談時 ,我們計算的金額是三百三十萬元,我有提示計算書給丙○○看,他提出的是八 百五十萬元。後來我們退讓到四百五十萬元。丙○○也有同意,從八百五十萬元 ,退讓到四百五十萬元,而達成協議。四百五十萬元直接匯到勞方的代表鼎衛公 司的帳戶裡面。依據工人所陳述,丙○○所積欠的工資是九百六十萬元。」等語 在卷(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可憑,並有協議書。足見被告與 丙○○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就系爭模板工程款有以四百五十萬元達成和解。(至 成孟公司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在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範圍內業於九十年十一 月五日讓與原告,其嗣後就該範圍內之工程款再與被告達成和解,是否涉及無權 處分部分,原告於本件就該和解亦未為無權處分之爭執,且於九十二年四月一日 之民事辯論意旨狀第六頁中,亦表示退步言之,依該和解,成孟公司對被告應尚 有二百二十五萬元之債權,顯就上開成孟公司之無權處分行為,已為承認。)則 依前述⒈之說明,其中成孟公司得具領之工程款,應尚有二百二十五萬元。 ⒊至丙○○與被告達成和解之當場,雖同時以國騰公司及成孟公司名義與被告簽 訂協議書,確認國騰公司與被告間尚有工程款債權四百五十萬元,並成孟公司與 被告間因系爭工程合約所衍生之所有工程款(含保留、追加及變更等款項)及工 資均已清償完畢,成孟公司對被告並無任何工程款或工資債權存在之事實,固有 協議書之影本二份(被證二及原證六)在卷可憑。惟國騰公司前積欠原告借款計 有二百四十四萬四千二百元未清償,其法定代理人丙○○與原告於九十年十一月 五日達成清償債務之協議,由成孟公司承擔國騰公司所積欠之借款債務,並將成 孟公司對被告之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房新建板模工程工程款債權,於二百四十四 萬四千二百元範圍內讓與原告,以清償其積欠原告之借款,被告並於九十年十一 月八日經原告通知,知悉該債權讓與情事等情,業經認定如前,則成孟公司對被 告之系爭工程款債權二百二十五萬元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讓與原告,成孟公司 就該工程款債權,已無處分權,自不得再同意將未具領之工程款全數歸與國騰公 司,另被告於受該債權讓與之通知後,應僅得向原告清償,其依與國騰公司所訂 立之上開協議書,全數付與鼎衛企管顧問有限公司,即屬非依債務本旨所為之給 付,自不發生清償效力。是該協議書亦無從資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七、被告雖另以其與成孟公司所訂立之工程合約中,第五條第二款中有該工程款債權 不得讓與之約定等語置辯,惟 ⒈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但左列債權,不在此限:‧‧二、依當事人    之特約,不得讓與者。‧‧」、「前項第二款不得讓與之特約,不得以之對抗    善意第三人。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    違反禁止債權讓與契約所為之讓與,依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    定固屬無效,惟此項不得讓與之特約,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為同法條第    二項所明定,若第三人不知有此特約其讓與應為有效。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    第五三九號判例足參。   ⒉經查,九十年十一月五日,係丙○○持其與陳德勝所擬立之國騰公司對被告尚    有八百萬元債權之協議書乙紙,及國騰公司與被告間之工程合約,以為債權之    憑據,並未提及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得讓與之約定等情,業據證人謝建龍到場    證述:「我和證人、原告都是朋友。他們要我協調他們二人間的債務問題,看    如何處理。當時在大華法律事務所。丙○○拿工程合約、協議書,丙○○說他    有那麼多錢,讓與貳佰多萬元沒有問題,我才當見證人。現在要拿現金沒有,    願意用債權轉移方式,向被告請款」、「丙○○沒有說工程款不能讓與。我們    做工程的,合約正本,我們只看封面,是承攬這個工地的工程,內容我們不會    去看」等語在卷可憑(本院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即證人丙○    ○亦證述:「我提出的是國騰的合約書。我沒有提到工程款不能讓與,是律師    提出的這一本合約書。當時我整本拿給他看。我沒有逐條唸。原告沒有一條一    條看契約內容。合約書直接放在林大華律師事務所,是原告請的律師。」、「    (問:成孟和被告所簽的合約,第五條第二款此項工程款不能轉讓?)是我所    簽的合約書,這個條文,我現在才看到。」等語(本院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言    詞辯論筆錄)。參以上開協議書中並無債權不得讓與之記載,而該工程合約係    由被告片面事先擬妥,交由成孟公司用印簽章,此觀該契約書自明,係屬定型    化契約,則成孟公司與被告訂立工程合約時,就契約內容並無商議餘地,且陳    丙○○亦證述其亦不知有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等語,則原告主張其不知成孟公    司與被告間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為善意第三人,應堪採信。從而,其受讓成 孟公司系爭工程款債權,依法自屬有效。被告徒以成孟公司系爭工程款債權, 依約定不得讓與,認其與原告間之債權讓與契約,應為無效,容有誤會,不足 採取。 八、綜上,成孟公司就系爭模板工程,既有與被告成立承攬契約關係,且於九十年十 一月九日經與被告達成和解,確定尚有二百二十五萬之債權,則原告主張其於九 十年十一月五日受讓系爭工程款債權,並據以請求被告給付,自屬有據。從而, 原告之請求,在二百二十五萬元及自九十年十二月八日(即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五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九、本件事證業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無礙勝負之判斷,爰不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十、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原告勝訴部分 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依,應併予駁回之。 十一、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五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B法   官 陳麗玲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五  日 ~B法院書記官 顧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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