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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勞訴字第 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訴字第六三號   原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李富湧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垚祥律師   被   告  建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振煌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三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零伍萬柒仟捌佰捌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九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伍萬貳仟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 告以新臺幣壹佰零伍萬柒仟捌佰捌拾捌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十二萬四千七百零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自民國七十六年四月六日起,受雇於被告公司,盡忠職守,克盡己責,與 同事相處良好,惟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三日,原告在公司聚餐時因酒醉失態,而 輕摟被告公司客戶乙○○,然該客戶與原告為多年舊識老友,對於原告因酒醉 所造成之失禮動作,並未介意,也未向被告公司反應。詎事發後被告在未告知 事由,且未給原告申訴機會情況下,即以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為理由 ,規避給付資遣費而逕行開除原告。原告為保障己身權益,於九十二年二月十 八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原告並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規定終止勞 動契約,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及開立非志願離職證明書,經台北縣政府勞工 局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為雙方協調,惟為被告公司所拒,致協調不成。 (二)按勞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規定,依本條終止契約者,得準用同法第 十七條規定請求資遣費;又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規定,雇主前條規定終止勞動 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應發給資遣費:⑴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 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⑵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 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又依同法第十八條規定 反面解釋,勞工得向僱主請求加發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另本件原告之一個月平 均工資為六萬六千八百四十元,有扣繳憑單足稽。是依此計算被告應給付原告 之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如下:原告自七十六年四月六日起受雇於被告,至九十二 年一月二十日終止勞動契約止共計任職十五年九個月又十四日,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七、十六條規定,共應發給十五又十二分之十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暨預 告期間三十日之工資,共計一百一十二萬四千七百零二元(66,814元×15又10 /12+66814=1,124,702)。為此,請求被告給付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共計一百十二 萬四千七百零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1、原告係受僱於被告公司 ⑴卷附勞工保險局(以下簡稱「勞工局」)之加保記錄,載明原告以建普汽車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建普公司」)名義加入勞工保險,係被告公司為 分擔稅務或勞務,帳務上作區分,原告對外仍以被告公司廠長名義接洽事務 ,對內亦受被告公司董事長指揮管理,不因以建普公司名義加入勞工保險而 影響原告受僱於被告公司之事實。 ⑵證人乙○○於九十三年一月二日鈞院訊問時,表示原告是被告公司蘆洲廠廠 長,認識原告四、五年,認識時就是廠長,足證原告係受僱於被告公司蘆洲 廠廠長後,並未因建普公司之成立,而調整工作及職務。 ⑶原告領取之薪資雖然扣繳憑單上由建普公司撥發,但薪資袋仍然用被告公司 之薪資袋,可見原告實際上係受僱於被告公司。 ⑷原告上班之地點在台北縣蘆洲市○○○路○○○號,該址係被告公司之蘆洲 服務廠,原告擔任廠長職務。 ⑸被告公司員工出勤由各廠獨立作業,每月五日前將差勤資料送到三重市○○ 路○段○○○號被告公司財務部作業;換言之,員工之差勤由建富公司統一 管理。 ⑹被告公司蘆洲服務廠員工之薪資,係由建普公司根據被告公司財務部管制之 差勤記錄,統計金額後開發票給被告公司,再由被告公司撥款入各員工之帳 戶內,再將薪資計算明細單裝在薪資袋內交給員工。 2、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經過情形,及處置經過: 原告擔任被告公司蘆洲廠廠長,九十一年一月十三日晚參加被告公司樹林廠副 廠長陳士忠及樹林新車部陳福裕經理共同舉辦之聚餐,席開四桌,並有卡拉O K助興,原告約於當晚七時二十分到達,原告與被告公司董事長甲○○、副總 經理童金朝、零件部經理黃素月,新莊廠廠長張光瑄及福特六和黃運通、陳副 廠長陳福裕經理同坐一桌,內勤人員及技師一桌、新車業務同仁及其他來賓共 坐兩桌,原告因當晚遲到,而被灌金門高梁酒(罰酒),數杯下肚,於九點多 就喝醉在一旁休息,不省人事。嗣經公司同仁及電訪乙○○小姐,得知當天後 來情形:被告公司董事長、黃經理先離開,福特黃運通也因多喝幾杯而由莊善 富送回中壢,約十點左右廠商乙○○來,原告與其甚熟,與其打招呼,且請求 乙○○送原告回家,乙○○徵詢童副總意思,童副總說不行,原告因酒後體力 不濟,站立不穩而有搭到乙○○肩膀的動作,童副總見狀,就出拳要打原告, 乙○○為保護原告,反被童副總打到,童副總並未因而停手,繼續出手打原告 ,又打到乙○○臉頰成傷,嗣經同仁將原告勸離現場,時間約十點多。邱小姐 與童副總等人於原告離開後,仍繼續與公司同仁在廠內唱歌歡唱直到凌晨一點 ,因為太吵,遭隔壁鄰居丟石頭,最後報警制止後,童副總及同仁才解散,倘 若當晚之聚會原告有何不當之行為,被告公司或乙○○早就報警處理或解散聚 會,卻仍歡樂至深夜,足證乙○○並未介意原告之動作。事後幾天,原告仍正 常上班,被告公司亦無開會檢討或告知原告有何重要決定,即於九十二年一月 二十日以內部公文,依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二項規定開除原告,即日起生效。原 告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至勞工局申請協調,並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 第六款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請求被告公司給付資遣費;九十二年二 月二十日原告接到被告公司回函謂:公司並無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之情事,而 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二項於法有據。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早上九點 至勞工局協調時,被告公司代理人仍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 開除原告。據原告瞭解,被告公司並無相關獎懲規定,原告亦無勞動基準法第 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之情事,故被告公司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致有損害 原告權益,原告依法終止契約,自得依法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 3、原告於非上班時間,參加被告公司之聚餐,因遲到被罰酒,不勝酒力而神智不 清,並無藉酒意騷擾之情事;乙○○於原告離開後仍與童副總及公司同仁歡唱 到凌晨,遭鄰居丟石頭及報警制止才停止歡樂,足證乙○○並未因原告酒醉摟 其肩膀而表示不快,乙○○亦未因在意原告之動作而指責或怪罪原告,且目前 仍繼續與被告公司有生意往來,對被告公司而言,並沒有造成任何損害,故被 告公司指原告之行為違反工作契約且情節重大乙節,實無足採。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駁回原告之訴。 (二)如為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請求依勞動基準法給付資遣費,但原告乃擔任廠長職務,享有管理、指揮 、監督廠內所有勞工之權,屬於代表被告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其身份已經 非屬「勞工」,應不得基於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資遣費。此參照工廠法第四十 九條第一項有關工廠會議之規定:「工廠會議由工廠代表及全部工人選舉之同 數代表組織之」,可知廠長乃屬工廠代表,與工人不同,因此,原告並無適用 勞動基準法之餘地。原告是建普公司原始股東,佔有百分之五股權,又擔任管 理指揮之廠長職務,可見其身分乃屬雇主並非勞工,依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 字第一八六四號判決,認為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具有以下特徵:「一、人 格從屬性,即受雇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 之義務。二、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三、經濟上從屬性,即受雇人並不 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四、納入雇方 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 性(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七號判決參照),換言之,勞動基準法 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 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目 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有別(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七二號判 決參照)」,原告既然是建普公司原始股東,佔有百分之五股權,又擔任管理 指揮之廠長職務,可見其身分乃屬雇主之代理人並非勞工,自無勞動基準法之 適用。 (二)原告所為已經違反契約情節重大: 1、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被告供應廠商新加坡商阿克蘇諾貝爾汽車修補漆股份有限 公司台灣分公司之乙○○、丁○○,前來參加被告公司樹林市○○路○○○號 修車廠尾牙宴客,當晚將近十點左右,原告藉著酒意騷擾乙○○,當面拉下褲 子拉鍊,經丁○○及旁人等制止,原告方才拉上。 2、原告隨即又藉口要求乙○○載其回家,當時被告人員見原告酒醉,已經安排員 工欲載其回去,但原告卻違反乙○○意願,強行以手臂攬住其頸部,並將邱小 姐頭部壓下,往工廠門口行走,拖行約十餘公尺,造成乙○○左下巴紅腫、嘴 角流血以及右手瘀血扭傷。 3、由於原告所為已經嚴重影響被告公司信譽,亦無法對廠商交代,不得不將原告 開除,且原告身為工廠領導人,若被告不給予嚴厲處置,亦無法使其他員工信 服。 (三)被告無須給付資遣費: 1、如前述,原告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 2、再查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規定,兩造本得隨時終止契約,且本案既然屬可歸 責於原告之事由,被告更得隨時終止契約。 3、退一步言之,即使認為原告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但原告所為已經違反勞動契 約情節重大,被告亦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 4、依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台上字第二三八○號判決意旨:「查附隨義務雖非債之關 係所固有及必備之基本義務,惟其如係為達一定附從目的而擔保債之效果完全 實現所為之約定,倘債務人不為履行,致影響債權人契約利益及目的之完成, 債權人非不得依民法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解除契約。」,準此意旨,原告不 論與被告間為委任契約、僱傭契約、勞動契約,基於此等契約之專屬性與信賴 關係,均負有維護原告利益及完成目的之附隨義務,原告所為,已對被告客戶 構成性騷擾行為,參照兩性工作平等法之立法精神,原告騷擾對象雖非被告之 受僱人,但雇主即被告亦應對此有所懲戒處置,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 施(兩性工作平等法第十三條參照),被告亦得終止兩造間之契約關係。 5、附隨義務之說明: ⑴按債之關係在發展過程中,依個別不同情形,除主要之給付義務外,對他造 當事人尚負有保護、照顧、保管、說明、通知、保密、忠實、不競業及協力 等各種義務,此類義務之發生,乃以誠實信用原則為依據,學說上稱之為「 附隨義務」。此類義務並非自始固定,而是隨債之關係的發展,於個別情況 要求當事人一方有所作為或不作為,以輔助實現相對人之給付利益和人身、 財產上利益。此乃因債之關係當事人已因社會接觸而進入彼此可影響之範圍 ,並非毫無關係者,自應依誠實信用原則善盡交易上注意,以維護相對人之 各種利益。此類附隨義務之發生有於締約過程中(先契約義務)、有於履行 期間發生(不完全給付)、有於契約關係消滅後發生(後契約義務),違反 者,應分別構成締約上過失、不完全給付(積極侵害債權)、債務不履行。 ⑵以勞動契約而論,僱傭契約或勞動契約之主要義務,雇主方面乃給付報酬, 受僱人或勞工方面為提出勞務,但除此主要給付義務外,尚有其餘附隨義務 。後契約義務之明文化,勞動基準法第十九條規定雇主應負發給服務證明書 之義務,即為著例。 ⑶再如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勞工對於雇主家屬、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行為,以及同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雇主家屬對於 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行為,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純就契約法理 而言,雇主家屬、共同工作之勞工並非勞動契約當事人,其間若有糾紛,應 由雇主家屬、共同工作之勞工另依法主張請求方是,雇主何能因勞工對雇主 家屬、共同工作之勞工之不法行為,對勞工主張終止契約?同理,勞工對於 非契約當事人(雇主家屬)之不法行為,應另依法主張請求方是,何能因第 三人之行為而對他造契約當事人主張終止契約?因此,類似此等規定,即係 基於誠信原則,認為契約當事人應對於他方負有保護、照顧、通知、忠實及 協力等附隨義務而來,並加以明文化。準此,雇主應提供健全工作環境,並 值得勞工信任,若雇主家屬對勞工有不法行為,應可認雇主違反此等附隨義 務,已破壞勞工對於雇主之信任且缺乏健全工作環境,而許勞工終止契約。 反之,勞工同樣應值得雇主信賴,與其他勞工共同和諧協力提供勞務,若勞 工違反此等附隨義務,雇主亦得終止契約。 ⑷此外,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各款(或至少第二、三、四、五款)事由 ,實均可認為屬於勞工之附隨義務。 ⑸因此,勞工固然應提供勞務,但在勞資契約關係發展中,勞工之義務並非僅 僅在於提供勞務而已。蓋雇主乃藉由勞務而生產或提供服務並獲取合理利潤 ,在此過程中,同樣會與第三人發展各式各樣的社會關係,對於雇主具有人 身及財產上利益,若勞工之行為,於個別情況下,可認其行為,違反勞工所 負之輔助實現雇主之給付利益和人身、財產上利益之附隨義務,雇主自得終 止契約。 ⑹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所謂「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據上析論,自不限於勞動 契約之主要義務,而是包括附隨義務在內。且勞動契約並非要式契約,亦不 限於有書面記載方得課以附隨義務 (附隨義務於各種債之關係類型均會發生 ,與要式與否無關),只要依具體情形判斷,可認勞工所為已經違反誠信原 則,未盡保護雇主之給付利益和人身、財產上利益之附隨義務,雇主即得終 止契約。 ⑺以本案原告所為,應無任何雇主會加以容忍,因原告所為已對被告客戶構成 性騷擾行為,嚴重影響公司信譽,亦無法對廠商交代,且原告身為公司股東 及工廠領導人,若不給予嚴厲處置,亦無法使其他員工信服。參照兩性工作 平等法之立法精神,原告騷擾對象雖非建普公司之受僱人,但不得對客戶性 騷擾,依誠信原則乃勞工應負之義務,雇主自應對此有所懲戒處置,採取立 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兩性工作平等法第十三條參照),應得終止契約 。 (四)查原告並非任職於被告,此有原告提出之扣繳憑單可稽,原告請求被告依勞動 基準法給付資遣費,顯屬無據。 1、原告另行加入建普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後,因與被告公司業務仍有密切聯繫,且 為節省行政費用,相關行政業務仍由被告公司員工代為處理,因此員工於本案 伊始對於原告身份並未詳加核對,以致發生錯誤。由於原告確實非任職於被告 ,故之前基於顯然錯誤認知之陳述,顯與事實不符,特此撤銷。 2、兩造間有無書面勞動契約:查原告並非任職於被告,而是建普汽車股份有限公 司 (以下稱建普公司)之股東,有股東名簿可稽,因此,兩造間既然沒有僱傭 關係存在,自亦無訂定書面契約。且據悉目前原告仍繼續在建普公司加保,其 非任職於被告至明。從被告與建普公司股東名冊以觀,除童金枝外,股東並無 重複,亦可見原告所謂「分擔稅務或勞務、帳務作區分」,並非事實。 3、勞資爭議時何未提出兩造間並無僱傭關係存在:因被告乃汽車經銷商,而原告 與其他股東另行成立之建普公司則是維修廠。汽車銷售後,若能至原告入股之 建普公司維修,該公司則可賺取修理費等。由於原告與部分股東原本任職於被 告公司(被告於七十六年三月九日成立,建普公司於八十年六月四日成立), 且銷售與維修業務又關係密切,基於此等原因,並為節省行政費用,相關行政 業務乃由被告公司員工代為處理,但兩家公司股東大體上並未重複。由於建普 公司早於八十年即已成立,一般員工對兩家公司歷史缺乏明確瞭解,且無法律 知識,故對於原告並非任職於被告公司未先行確認,亦未告知訴訟代理人,以 致發生錯誤,於勞資爭議時方未提出兩造間並無僱傭關係存在。但兩造間沒有 僱傭關係存在乃無可否認之客觀事實。 4、查原告目前仍繼續在建普公司加保,鈞院向勞工保險局函調資料亦顯示,原告 並未自建普公司退保,足證被告對建普公司並無若何從屬關係,僅因建普公司 部分股東原本任職被告公司,為彼此互利而在行政資源上互享而已。 5、因一般員工對於建普公司八十年間成立之事並不瞭解,自會有所誤解,更遑論 一般客戶。因此,原告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準備書(三)狀指證人乙○○表示 原告是建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蘆洲廠廠長,足證原告是受僱於被告建富公司云 云,不過是利用證人不知兩家公司淵源及關係而企圖混淆事實。但證人表示不 知道有建普公司,是否也可以推論建普公司不存在?其答案顯然為否定。同理 ,證人主觀認知上,原告是建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蘆洲廠廠長,並不足證原告 是受僱於被告建富公司,蓋證人根本對於兩造間之真正關係完全不瞭解,自難 憑該等說詞而為兩造間有僱慵關係之證明。 (四)原告主張之資遣費計算亦有錯誤: 關於預告工資,僅有勞動基準法第十六條情形可以請求,同法第十八條乃規定 不得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原告據該第十八條規定請求,於法顯屬 不符。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自七十六年四月六日起受雇於被告公司,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三日 ,原告在公司聚餐時因酒醉失態,而輕摟被告公司客戶乙○○,然乙○○與原告 為多年舊識老友,對於原告因酒醉所造成之失禮動作,並未介意,也未向被告公 司反應。詎事發後被告在未告知事由,且未給原告申訴機會情況下,即以原告違 反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為理由,規避給付資遣費而逕行開除原告。原告為保障己 身權益,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並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四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及開立非志願離職證明書, 經台北縣政府勞工局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為雙方協調,但為被告公司所拒, 致協調不成。原告之一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六千八百四十元,自七十六年四月六 日起受雇於被告,至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終止勞動契約止共計任職十五年九個月 又十四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十六條規定,共應發給十五又十二分之十個月 平均工資之資遣費暨預告期間三十日之工資,共計一百十二萬四千七百零二元。 為此,請求被告給付一百十二萬四千七百零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 即九十二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並 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原告係任職於訴外人建普公司,而非受僱於被告公司,自不得向被告公 司請求資遣費及預告工資。再者,原告擔任廠長職務,享有管理、指揮、監督廠 內所有勞工之權,屬於代表建普公司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又其為建普公司之 原始股東,佔有百分之五股權,其身分乃屬雇主之代理人並非勞工,自無勞動基 準法之適用,應不得基於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資遣費。原告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一 日晚上十時許,藉酒意騷擾客戶乙○○,當面拉下褲子拉鍊,經丁○○制止,方 才拉上。復藉口要求乙○○載其回家,當時被告公司人員見原告酒醉,已經安排 員工欲載其回去,但原告卻違反乙○○意願,強行以手臂攬住其頸部,並將乙○ ○頭部壓下,往工廠門口行走,拖行約十餘公尺,造成乙○○左下巴腫、嘴角流 血以及右手瘀血扭傷,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規定,被告得隨時終止契約,且原 告之行為違反契約之附隨義務,情節重大,被告亦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另 關於預告工資,僅有勞動基準法第十六條情形可以請求,同法第十八條乃規定不 得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原告據該第十八條規定請求,於法顯屬不符 云云,資為抗辯,並陳明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觀諸右開兩造之攻擊防禦方法,可知本件應審究之爭點在於:⑴兩造間是否有勞 務供給契約之存在?⑵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務供給契約之性質,係屬委任契約 ,抑或勞動契約?⑶原告有無違反契約義務而情節重大?⑷原告終止勞務供給契 約時,可否請求被告公司給付預告工資?茲分別論述如次。 三、兩造間是否有勞務供給契約之存在? 原告主張其自七十六年四月六日起受雇於被告公司之事實,業據提出被告公司內 部行文、勞資爭議協調申請書、台北縣政府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記錄等影本各 一件為證(九十二年度重勞調字第三0號卷第八至十頁),被告雖以原告所提出 之扣繳憑單上所載之扣繳單位係訴外人建普公司,而勞工保險之投保單位亦為建 普公司為由辯稱原告非任職於被告公司云云。經查: (一)按基於債之相對性,在債之關係中,其法律關係原則上僅建構於參與債之關係 之法律主體間,故債權人原則上僅能對債務人主張,而不能直接向第三人請求 給付,原告自七十六年五月二十日起即以被告公司為勞工保險之投保單位參加 勞工保險,至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始改以訴外人建普公司為投保單位,而訴外 人建普公司係於八十年六月四日核准設立,有勞工保險局九十二年十一月十日 保承資字第0九二一0四三一五二0號函暨檢附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 、公司基本資查詢影本一紙附卷可稽(本院卷第十三、十四頁、第九十至九二 頁),足見原告自七十六年五月二十日起即任職於被告公司。 (二)被告公司終止本件勞務供給契約,係以原告有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六 款情事為由,依同條第二項規定終止勞務供給契約,原告因此以被告公司為相 對人申請勞資爭議協調,被告公司則以資方身分參加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召開之 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會中主張原告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有強吻證人乙○○ 且裸露下體,嚴重影響公司形象,故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開除 原告等情,有被告公司內部行文、勞資爭議協調申請書、台北縣政府處理勞資 爭議協調會議記錄等影本各一件附卷可稽(九十二年度重勞調字第卷第八至十 頁),足見被告公司係以勞務供給契約之當事人地位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參加勞資爭議協調會。被告公司若非系爭勞務供給契約之當事人而係訴外人 建普公司,何以由被告公司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參與勞資協調,復不在前 開程序中表示其係代理建普公司處理履行契約過程中所生爭執?被告雖辯稱建 普公司為節省行政費用,相關行政業務仍由被告公司員工代為處理,因此員工 本案伊始對於原告身分並未詳加核對,以致發生錯誤云云,惟並未提出證據足 資證明,不足採信。 (三)原告之職稱為被告公司設於台北縣蘆洲巿中山一路三七三號蘆洲廠廠長,業據 原告提出福特六和汽車公司經銷商通訊錄影本、名片影本各一紙為證(本院卷 第五七、五八頁),復經證人乙○○證述明確。原告既任被告公司蘆洲廠廠長 ,若其受僱於訴外人建普公司,經指示在被告公司蘆洲廠工作,則應由被告主 張並舉證為真,原告雖自八十年九月二十四日起係以訴外人建普公司為投保單 位而參加勞工保險,惟原告受領被告公司給付之薪資,有薪資袋影本一紙附卷 可稽(本院卷第一一八頁),被告公司並未主張且證明原告與被告公司業於八 十年九月二十三日終止契約,而另與建普公司成立勞務供給契約,抑或原告係 經訴外人建普公司派遣至被告公司工作等情事,是以原告受雇於被告公司,且 受領由被告公司給付之薪資,則勞動契約關係應僅存在於原告與被告公司間。 被告辯稱原告係任職於建普公司云云,尚難採信,自堪信原告之主張為真正。 是以,與原告成立提供勞務供契約之當事人為被告公司,而非訴外人建普公司 。 四、被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務供給契約之性質,係屬委任契約,抑或勞動契約? 按在勞務供給契約的類型上,主要有僱傭、承攬與委任三種,民法第四百八十二 條以下所謂之僱傭,係指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 ,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 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亦即, 當事人之意思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其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雇主之指示 ,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即受僱人有一定雇主;且受雇人對其雇主提供勞務,有 繼續性、指揮監督及從屬性之關係。勞動基準法第二條將「勞工」定義為「受雇 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所謂勞動契約,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從屬 關係上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勞動契約係民法中典型 契約以外的一種,已形成一種獨立契約,其具有從屬性及繼續性之特色。民法上 之僱傭契約與委任契約,均具勞務供給之性質,然在僱傭契約係以給付勞務之自 體,為契約之目的;而委任則以處理事務為契約之目的,其給付勞務僅為一種手 段。受僱人之服勞務,須絕對聽從僱用人之指示,自己無獨立裁量之權,而受任 人之處理委任事務,雖亦須依委任人之指示,但有時亦有獨立裁量之權(民法第 五百三十五條、第五百三十六條可資參照)。按「所謂委任係指委任受任人處理 事務之契約而言。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僅為手 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 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而所謂僱傭則係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之契約 而言。僱傭之目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 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內容及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均不相同。」,最高法院 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八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原告受領之薪資係由被告公 司給付,而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員工出勤由各廠獨立作業,每月五日前將差勤資料 一管理等語,未據被告加以爭執,自堪信為真正。又原告雖任被告蘆洲廠廠長, 綜理廠務,惟其工作範圍、權責與授權範圍,未經被告公司陳述明確,自難認原 告可自行決定勞務供給的各項內容,非由上級主管或雇主就勞動義務內容為最終 之決定,是以,兩造間之勞務供給契約之性質係屬勞動契約,被告自不得隨時終 止。被告辯稱:原告擔任廠長職務,享有管理、指揮、監督廠內所有勞工之權, 屬於代表建普公司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被告得隨時終止云云,殊難採信。 五、原告有無違反契約義務而情節重大? 被告辯稱:原告對於證人乙○○之行為,違反契約之附隨義務,情節重大,被告 亦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云云,但為原告所否認。經查: (一)證人乙○○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晚上九時四十分以後,與同事即證人丁○○ 一同前往被告公司樹林廠,參加被告公司舉辦之尾牙餐會,到達後與原告及被 告公司副總經理童金朝同桌,當時原告臉部泛紅,講話速度較慢,呈醉意狀, 證人丁○○坐於證人乙○○與原告之間,原告突向證人乙○○說:「看什麼看 ,沒有看過男人」,隨即拉開皮帶並拉下褲子拉鍊,證人乙○○見狀即言:「 你神經病,喝醉了」,並起身離去,然原告隨即跟上,自證人乙○○左後方勾 可由被告公司副總經理送伊回家,原告則稱其住在乙○○住家附近,證人乙○ ○質問:「你不是住在蘆洲,為何住我家附近」,原告聞言道:為何不送他, 不夠意思云云,即用手重壓證人乙○○之頭部,並往廠區走去,此時被告公司 人員見狀,上前欲助證人乙○○解困,證人乙○○在多人發生拉扯中,因不明 原因,造成下巴受傷,原告於證人乙○○掙脫後駕車離開,於事後致電證人乙 ○○,除表示其不記得上開經過外,並表達歉意等情,業經證人乙○○、丁○ ○證述明確(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言詞辯論期日,本院卷第七十至七三頁、第七 五、七六頁),是以原告再為主張:原告請求乙○○送伊回家,乙○○徵詢童 金朝意思,童金朝說不行,原告因酒後體力不濟,站立不穩而有搭到乙○○肩 膀的動作,童副總見狀,就出拳要打原告,乙○○為保護原告,反被童美珠打 到,童美珠並未因而停手,繼續出手打原告,又打到乙○○臉頰成傷,嗣經同 仁將原告勸離現場,時間約十點多。乙○○與童金朝等人於原告離開後,仍繼 續與公司同仁在廠內唱歌歡唱直到凌晨一點,因為太吵,遭隔壁鄰居丟石頭, 最後報警制止後,童金朝及同仁才解散,倘若當晚之聚會原告有何不當之行為 ,被告公司或乙○○早就報警處理或解散聚會,卻仍歡樂至深夜,足證乙○○ 並未介意原告之動作云云,與事實經過有所出入,不足採信。 (二)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雇主依此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 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第二項定有明文。所謂「情節重大」,應指因該事由導 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擾,而有賦予雇主立即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 並且受僱人亦無法期待雇主於解僱後給付其資遣費,故所謂「情節重大」為一 規範性構成要件要素,須經法院為客觀的評價。蓋若某事由之發生,並不導致 勞動契約關係進行受到干擾、有所障礙,則雇主即無據以解僱之正當利益。再 者,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之規定,具強制性質,其目的兼有保障勞工、限制雇 主解僱之權限,是雇主不得因勞動契約之約定而擴張其解僱權限,亦不得藉由 工作規則擴張其權限。準此,若勞動契約約定或工作規則規定雇主在特定情形 ,得解僱勞工,該約定或規定應僅限於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所定範圍內有效, 亦即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所定某情況為「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予解僱」,其認 定非屬雇主之裁量權,而應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依客觀 情事判認之。勞資雙方締結勞動契約後,勞工負有提供勞務之義務,雇主負有 給付工資之義務,且因有繼續性、屬人性,復使勞工負有忠實等附隨性義務, 相對的,雇主則有照顧勞工之義務,然此結合關係係以勞動為中心,受時間限 制之結合關係。勞動契約是約定勞雇關係的契約,勞雇雙方,行使債權,履行 債務,均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保持勞雇雙方的和諧,如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情 節重大,雇主自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以強制其他勞工遵守勞動契約,共謀事 業的發展。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是否重大?雇主應依據該事業 的性質和需要,勞工違反行為的情節,並審酌客觀標準,於維持雇主對事業的 控制權及企業秩序所必要的範圍內,作適當的權衡。雇主介入勞工於業務外行 為究屬例外,勞工私生活上之言行,於侵害企業秩序、聲譽與信用時,可對之 懲戒,另應遵循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上平等待遇原則、相當性原則為之 。於勞動關係存續期間中,雇主為求其企業秩序之維持及生產效能之提昇,以 完成經營之目的,每以各式各樣的奬懲辦法或規定來作為協助其達前述目的之 手段,此類與員工懲戒事項相關之人事規章即共同構成該一企業內之勞工懲戒 制度,此一制度與任何於該企業內從事勞動者之權益均有密切關係。雇主對勞 工所行使之懲戒權,雖係來自授權之法律行為,但仍具懲罰之性質於其中,並 對勞工產生程度不一之侵害,因此之故,其行使時即需受到應有之限制,以免 懲戒結果失之過苛,對受懲戒勞工之權益有不當之侵害。在判斷雇主之懲戒手 段與勞工非行間是否相當,亦即是否合乎相當性原則之精神。前揭原告對於證 人乙○○之行為,固違反其與被告公司間勞動契約所生附隨義務,惟該行為係 發生於工作時間以外,並未侵害被告公司之經營秩序。然被告自認其公司未設 關於奬懲等事項之規章與制度,且在通知開除原告前,亦未要求原告提出說明 或給予申覆之機會。又原告係一時飲酒過度,以致失態,雖有其不當、可責、 非難之處,然並不影響其提出勞務給付之能力,且原告於事後已致電證人乙○ ○表示歉意,尚非怙惡不悛,對公司而言,並未造成有重大經營秩序、商譽或 信用之損失,則原告違反勞動契約尚難認為情節重大,則被告不經預告即對上 訴人終止勞動契約而予以解僱,難謂合法。 六、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 契約,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定有明文。又雇主違法解僱勞工,即可 認為係「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並足認為「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 勞工得以「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為由,不經預 告終止勞動契約。被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為不合法,應不生終止之效力,兩 造間之勞動契約仍繼續存在,固如前述,惟被告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既不合法(即雇主違法解僱勞工),自可認係被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 有損害原告(勞工)權益之虞」,依上揭說明,原告得以「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 勞工法令,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為由,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茲原 告主張被告規避給付資遣費而逕行開除原告,原告乃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向台 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並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等語,業據提 出勞資爭議協議書影本一紙為證(九十二年度重勞調第三0號卷第九頁正反面) ,而原告另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台北縣政府召開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中, 表示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有該協調會議記錄影本一紙附卷可稽(九十 二年度重勞調字第三0號卷第十頁),被告則對於勞動契約終止之日則無爭執, 堪信為真正。從而,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終止本件 勞動契約,自屬合法而有效。 七、按「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在同一雇 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依 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 月計。」,勞基法第十七條定有明文。此規定於勞工依同法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 終止契約時亦適用之,參諸該條第四項規定即明。次按「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 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 二條第四款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於終止勞動契約時之每月平均工資為六萬六千 八百十四元,業據提出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影本一紙為證(九十二年度重 勞調字第三0號卷第十一頁),被告未加爭執,堪信為真正。原告以被告公司違 反勞動契約為由終止契約,於法有據,業如前述,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公司給付依 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規定計算之資遣費。原告自七十六年四月六日起至九十二年 一月二十日止任職於被告公司,共計年資為十五年九月又十五日,每月平均工資 六萬六千八百十四元,則原告得請求給付之資遣費為一百零五萬七千八百八十八 元(計算式:66814×15+66814×10/12=0000000.33,四捨五入為0000000)。 八、按「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勞工不得向雇主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一、 依第十二條或第十五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二、定期勞動契約期滿離職者。」 ,勞動基準法第十八條定有明文。原告終止本件勞動契約,雖於法有據,惟其係 以被告違反勞動契約為由,不經預告期間而終止勞動契約,是以原告不得請求被 告公司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於法無據,應予駁回。綜上 所述,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一百零五萬七千八百八十八元,從而,原告依勞動 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用第十七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一百零五萬七千八百 八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九十二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核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九、又上開應准許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無所 附麗,應併駁回之。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舉證,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無一一臚列 斟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分為有理由,一部分為無理由,依第七十九條、第三百 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七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B法 官 徐福晉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二  日 ~B書記官 張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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