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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3 年度勞訴字第 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訴字第77號 原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律師 複代理人  許樹欣律師       李文祥律師 被   告 統聯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甲○○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3年12月2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自民國81年7 月21日起即受僱於被告公 司,擔任駕駛工作,為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所稱之勞 工,詎被告於88年9 月1 日以原告在車上使用無線電違反被 告(86) 統業字第312 號文第1 點、勞動契約第4 條第2 款 及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而於該日將原告解僱。惟查:㈠ 依勞基法第70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38條規定意旨,足見工 作規則必以經主管機關核備、公開揭示並印發各勞工後,始 生工作規則之效力,此亦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6年8 月2 日 台86勞動1 字第031794號函示在案,並有最高法院90年台上 字第1582號判決、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897 號判決可稽。 被告86年11月28日發布之86統業字第312 號函令,並未經主 管機關核備,亦未公開揭示,復未印發給各員工,揆諸上揭 法條、行政函示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被告公司該函令根本 不生工作規則之效力,更無以該函令為據而將原告解僱之餘 地。㈡本件勞動契約第4 條第2 款係約定:「故意障礙機件 或損毀公物及攜帶危險、違禁品進入工作場所」,以被告主 張之解僱事實觀之,原告所可能違反者應係攜帶危險品或違 禁品進入工作場所,惟何謂危險品或違禁品,本件勞動契約 並未界定範圍,尚難遽以被告86統業字第312 號函中有暫停 使用車上無線電等語,即逕認違反勞動契約,是以被告依該 函將原告解僱,尚有未合。㈢被告發布之86統業字第312 號 函,係謂全面「暫停」使用車上無線電,而非禁止使用,而 該函令之發布日期為86年11月28日,被告所主張之解僱事實 則發生於00年0 月00日,二者相距將近二年,遠逾「暫停」 二字所涵蓋之射程範圍,是以被告依該函將原告解僱,尚有 未合。㈣原告否認有使用車上無線電或裝設車上無線電之情 事,且使用車上無線電並非「情節重大」。按「按人民之工 作權應予保障」,憲法第15條定有明文。故員工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依勞基法12條第1 項第4 款須達情節重大之 程度,雇主始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倘員工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尚未達情節重大之程度,而雇主別有其他對 勞工權益影響較輕微之懲處措施足以維持企業內部秩序者, 即不得捨此而逕行解雇,蓋解雇涉及勞工工作之喪失,係屬 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核心領域,故解僱應為雇主終極、無其他 選擇之不得己手段,即在適用上合乎『解僱之最後手段性』 ,始符比例原則下之必要性原則與民法第148 條所揭示之權 利濫用禁止及誠信原則之要求,該原則不僅為勞動法學者所 是認,亦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勞工專庭採為判決理由。 本件原告縱有於車上裝設無線電之情事,惟依被告公司內部 之懲戒制度,尚有警告或記過等處分可資辦理,被告不為此 圖,復未予原告有任何申訴置辯的機會,以致徒生本件糾紛 ,堪認原告實無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得終止契約 之事由存在,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應繼續存在。又民法第487 條前段規定:「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 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被告所為之解雇行為不合法,顯 已預示拒絕受領勞務,故爰兩造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自88年9 月1 日起至88年11月30日止每月新台幣 ( 下同)61,412 元之薪資及自88年12月1 日起至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之日止,原告另謀工作後每月之薪資差額10,000元等情 。並聲明: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 (下同)184,236 元 ,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②被告應自88年12月1 日起至本件事實審言詞 辯論終結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000元。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自81年7 月21日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駕駛 員乙職,因被告公司駕駛於86年11月19日發生重大車禍事故 ,死亡16人,引起全國震驚與重視,肇事原因經內部調查後 ,為被告公司駕駛員使用無線電以致未能注意行車路況所致 ,故被告公司在交通部要求嚴格管理下,於86年11月28日以 86統業字第312 號特急件行文各部、課、室、廠、站等公佈 下列規定,並百般宣導列為查核重點,文內略以:「茲為體 認本11月19日重大肇事血訓,自即日起舉辦『自救自律運動 』,以提高服務品質,挽回乘客信心及公司聲譽,懇請各位 同仁確實遵守下列幾點:一、全面暫停使用車上無線電,並 即予拆除,違者一律解僱論處,站主管並連帶處分。...... 七、全體同仁請共體公司經營危機,善盡職責,確實遵照執 行」。㈡原告對於86年間所發生之重大肇事知之甚稔,並對 被告所發之命令亦明知,卻明知故犯,又於駕駛之車上重新 裝上無線電;被告公司於88年8 月26日接獲消息後,隨即由 南區稽查組長己○進行查核,先後查獲訴外人張鵬飛(於當 日17時5 分)、黃啟文(於當日17時20分)於車上裝設無線 電,原告則於當日20時35分許駕駛車號00-000號大客車到站 時遭查獲車上亦裝設有無線電。㈢有關被告於86年11月28日 發佈之86統業字第31 2號函是否屬員工工作規則之一部份, 能否作為被告公司據為終止勞動契約之依據?此業經台灣高 等法院台南分院91年度勞上易字第2 號判決已肯認該號函文 為員工工作規則之一部份,而與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 4 款之規定相符。又78年司法院第1 廳司法業務第14期座談 會研究意見亦認:「工作規則雖未經報請主管機關核備,但 已公開揭示,則只要未違反法令之強制或禁止規定,仍屬形 式上有效,僅雇主應受本法第79條第1 項之處罰。亦即工作 規則在規定合理之勞動條件限度內,不問該事業場所之勞工 是否現實知悉,以及不問是否為個別之同意,均應有工作規 則之適用」。㈣被告為客運業者,對行車安全之要求甚於一 般人,為確保大眾行之安全及所僱用駕駛本身之生命,禁止 於車上裝設使用無線電,避免使用無線電而分心或有行車糾 紛時互相聯絡於高速公路攔車圍車之情形發生,並無不當。 而於91 年1月17日修訂之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31條之1 亦規定汽車駕駛人行駛道路禁止使用手提式行動電話,及宣 導辦法第4 條:「為避免汽車駕駛人於行駛道路時使用手提 式行動電話影響行車安全...」,是以立法意旨亦是在避 免汽車駕駛人於行車時使用行動電話分心影響行車安全及生 命財產安全,無線電對講機亦同。原告於車上裝設無線電, 可見有行使該設備之意,此行為不但易生車禍造成被告公司 之損失並危及原告本身及乘客安全,且符合台北市勞工局頒 布何謂「情節重大」第4 點:「...四、危害本公司財產 及勞工生命之虞者」之規定,因此被告於88年9 月1 日統人 字第06 9號以原告丁○○違反86統業字第312 號文第1 點及 勞動契約第4 條第2 款及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予以解僱 論處,於法洵屬有據等語置辯。並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 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原係受雇被告公司擔任駕駛工作,被告於88年 9 月1 日以原告在車上使用無線電違反被告 (86) 統業字第 312 號文第1 點、勞動契約第4 條第2 款及違反工作規則情 節重大將原告解雇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惟原告進而主張:原告否認在車上裝有無線電,且被告公司 上開函令因未經主管機關核備本不生工作規則之效力,更無 以該函令為據而將原告解僱之餘地。又縱令原告在車上裝設 無線電屬實及上開函令屬工作規則,但原告之行為並非情節 重大,依勞基法12條第1 項第4 款須達情節重大之程度,雇 主始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被告未先予懲戒即將原告解 雇,有違誠信原則及權利濫用,被告擅自終止勞動契約於法 不,兩造勞動契約繼續存在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 四、本院經審酌兩造攻防後,認本件爭點在於㈠原告是否有違反 被告於86年11月28日發布之 (86) 統業字第312 號函文第1 點:「全面暫使用車上無線電,並即予拆除,違者一律解雇 論處.... 」 之規定?㈡ 被告發布之(86) 統業字第312 號 函文規定未依勞基法第70條報請主管機關核備,是否為有效 之工作規則?㈢被告以原告違反上開函文規定未經預告終止 兩造勞動契約,是否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情節 重大」之規定? ㈠原告是否有違反被告於86年11月28日發布之 (86) 統業字第 312 號函文第1 點:「全面暫使用車上無線電,並即予拆除 ,違者一律解雇論處.... 」 之規定?查:①原告於88年8 月26日由台北站開車駛至高雄站時,因被告台北總公司接獲 檢舉當天排班由台北站駛往高雄站之駕駛三名疑似裝設無線 電,遂指派南區稽查組長己○於上開駕駛進站時予以檢查, 而先後於當日17時5 分、17時20分、20時35分查獲訴外人張 鵬飛、黃啟文及原告在其等駕駛之大客車上裝設有無線電之 事實,業據被告提出原告於86年8 月26日駕駛之車號00-000 號大客車查獲現場照片六張、證人己○88年8 月27日報告書 (上開證據資料附於本院91年度重勞訴字第3 號卷宗內,經 被告聲請調取後核閱無誤)、FK-596 號大客車行車路碼表正 反面影本為證,且證人己○於本院93年12月2 日審理時復到 庭證稱:「報告書是我寫的,那天台北總公司稽查科長張兆 堂通知我,有三個台北光復站駕駛有疑似裝設無線電,當天 該三人排班駕駛到高雄站,若到站時請我上車查察,我依照 班表可以計算原告到站時間,原告是該三人第三人到站的人 ,比原排班時間較晚到,當時我有指派一位稽查員蔣光明上 車查察,稽查員發現原告駕駛車輛有裝無線電,所以通知我 到現場,我到現場沒有遇到原告,稽查員表示說,他當時查 到無線電時,正要拍照存證時,原告就搭計程車離開,我到 場時有看到車上無線電設備無誤」、「那天是稽查員先上車 查察,之後蔣稽查員通知我到場,我才上車查看,中間約不 超過十分鐘」、「我是與稽查員一起拍照,是我指示稽查員 照相」、「照片第一張是無線電的天線,第二張是無線電的 頻率轉換器、第三張是無線電的送收發器的位置,第四張是 天線的位置、第五張是天線接到頻率轉換器的線、第六張是 無線電主機的位置」等語明確,堪認原告確有在其駕駛之大 客車裝設無線電。②又被告雖非未當場查獲原告有使用無線 電通話之行為,但原告既於其駕駛之大客車上裝有使用無線 電之相關設備,衡情自有使用之意,且被告上開函示有:「 ... 並即予拆除」等語,是被告上開函令所禁止者,不僅使 用無線電,亦包含裝設供無線電使用之裝備在內。是原告有 違反被告於86年11月28日發布之 (86) 統業字第312 號函文 第1 點規定足堪認定。 ㈡被告發布之 (86) 統業字第312 號函文規定未依勞基法第70 條報請主管機關核備,是否為有效之工作規則? ①按工件規則之產生,係由於近代企業分工日益精細、經營 規模日益龐大,而勞工亦日眾,雇主與個別勞動者一一約 定、談判、締結勞動條件誠屬不便,為了統一規範所有勞 動者之行為,提供一可供遵循之準則,以維護企業整體之 紀律,遂以工作規則將各種多樣的勞動條件予以整理、統 一,學說及實務上對工作規則之法律性質雖無定見,惟只 要工作規則未違反法令之強制或禁止規定或其它有關該事 業適用團體協約規定,工作規則即係勞資雙方權利義務之 來源,而須為勞資雙方所遵循。查被告公司於86年11月19 日發生重大車輛肇事事故之因,經其內部調查後,係雇用 之駕駛員在車上使用無線電所致,為避免該事故造成公司 聲譽及營業之無可回復損害,故於86年11月28日發布上開 函令規定有關被告雇用之駕駛員及服務人員等於行車時應 遵循之事項。審究上開函令第1 點:「一、全面暫使用車 上無線電,並即予拆除... 」之規定,係為避免被告雇用 之司機因車上無線電之使用而分心,致疏於注意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危及車上乘客生命及公司車輛,故為禁止使用 車上無線電之規定,顯具相當之合理性,且未違反法令之 強制或禁止規定。 ②惟上開函令規定被告因事前或事後未依法報請主管機關核 備,是否因此而無效?本院參諸工作規則法律性質本質上 為一定型化契約,而定型化契約最重要之特徵係將定型化 契約條款予以揭示,使相對人有瞭解與知悉該定型化契約 之機會已足。是雇主訂頒之工作規則如以公文傳閱或張貼 於公布欄方法,置於讓勞工隨時易於認識之狀態即屬有效 ,縱未經主管機關核備,並不影響其效力,僅雇主應受勞 基法79條第1 款定處罰之問題。本件原告於本院審理中既 不否認知悉被告發布之 (86) 統業字第312 號函文規定, 且該規定因未違反法令之強制或禁止規定,雖未依勞基法 第70條報請主管機關核備,應為有效之工作規則,此並有 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2492號判決、88年勞上字第30號、 91年台上1040號判決意旨:「雇主違反勞基法第70條,工 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公開揭示之規定,僅係雇主 應受同法第79條第1 款規定處罰之問題。苟該工作規則未 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仍屬有效」可資參照。至原告所舉 90 年 台上第1582號判決意旨固認:「雇主制定之工作規 則,依勞基法70條規定,必須報請主管機關內政部核備後 並公開揭示之,始對勞工有拘束力,上訴人提出之該公司 員工應遵守事項,其真正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復未證 明經報請內政部核備,是否對公司員工有拘束力已非無疑 」等語,惟觀諸該判決全文重點乃在於勞工對雇主所制定 之工作規則知情與否有所爭執而為之認定,與本件情形不 同,原告據此主張被告上開函令不生工作規則效力云云, 容有未洽。 ㈢被告以原告違反上開函文規定未經預告終止造勞動契約,是 否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情節重大」之規定? ①按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 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而所謂 「情節重大」,除應評估勞工是否有可歸責事由外,尚應 進一步擴及其他社會性因素,其判斷標準應為勞工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事由,是否已經嚴重至期待雇主繼續 勞動契約給付工資至預告期滿,已成為不可期待之狀況, 或繼續勞動契約對雇主有造成損害之虞,非採取此等非常 手段不能防免之,如是,即足當之。 ②原告固主張:原告縱有於車上裝設無線電之情事,惟依被 告公司內部之懲戒制度,尚有警告或記過等處分可資辦理 ,乃被告不為此圖,復未予原告有任何申訴置辯的機會, 以致徒生本件糾紛,堪認原告實無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 4 款所定「情節重大」得終止契約之事由存在云云。惟查 :被告係因其雇用之駕駛於86年11月19日未能注意行車路 況而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經由其內部調查後,發現乃駕駛 員在車上使用無線電所致,故於86年11月28日發布 (86) 統業字第312 號函令之工作規則,於函文第1 點明示:「 一、全面暫使用車上無線電,並即予拆除,違者一律解雇 論處,站主管並連帶處分」,此並為原告所明知,已如前 述。原告既受雇為客運業者之駕駛,對行車安全之要求, 本應甚於一般駕駛,且衡諸常情,駕駛員於車上使用無線 電通訊易造成分心,有疏於注意車前狀況致肇事之危險, 原告竟不顧所搭載之眾多乘客生命、身體安全,於上開函 令發布後2 年左右之88年8 月26日仍在其駕駛之車上裝設 無線電通訊設備,而遭被告據報查獲,顯漠視其所搭載之 乘客及眾多不特定用路人之生命、身體,嚴重影響行車安 全。此事件應已導致被告如再繼續僱用原告為提供駕駛服 務,有造成被告損害之虞,被告自有立即終止勞動關係之 必要,可謂「情節重大」無疑,是被告以原告違反上開之 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於法並無不合。 五、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於88年8 月26日遭被告查獲在車上私 自裝設無線電通訊設備,違反被告訂定禁止使用車上無線電 之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為由而將原告解雇,於法有據,兩造 間僱傭關係已不存在。從而,原告依據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84,23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自88年12月 1 日起至本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 ,000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古秋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王政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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