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
勞訴字第九號
原 告 辛○○
乙○○
丙○○
庚○○
己○○
丁○○
壬○○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賴玉梅
律師
複代理人 涂承
嗣
被 告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光晧
戊○○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於民國九十三年五月十七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辛○○新台幣(下同)十八萬二千三百八十五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乙○○十三萬三千五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被告應給付原告丙○○十六萬五千八百七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㈣被告應給付原告庚○○十七萬八千零六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㈤被告應給付原告己○○十七萬二千四百八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㈥被告應給付原告丁○○十一萬三千九百八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㈦被告應給付原告壬○○十六萬一千三百五十六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㈧並陳明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壹)原告請求依據及數額
(一)緣原告等人係被告公司僱用之員工,於附表所示之年資起
迄時點任職於被告公司
。原告等人退休離職時,依勞動基準法(以下簡稱勞基法)第八十四條之二規定
「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
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
資遣費及退休金給
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故就原告等人於勞基法施行前
之工作年資,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以下簡稱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之
規定「工作年資滿十五年者,應由工廠給與三十個基數之退休金::」,而勞基
法施行後,依勞基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按其
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
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
年計」,則自七十三年八月一日起,至原告等人退休之日止,原告等人退休金基
數合計如附表所示。
(二)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所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
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
給與,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雖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夜
點費」不得計入工資,但該款
所稱之夜點費係指勞工夜間工作時,雇主為勉勵勞
工工作辛勞,而發給勞工食用夜點之相當金額,與勞工夜間工作並無直接之
對價
關係,倘與勞工之工作內容存有
對價關係,即
非該款所稱之夜點費,亦即雇主之
給付若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
性質,則應認為雇主之給付係屬工資,不因其名稱為何而受影響。查原告等人任
職
期間,每月均因輪值中、夜班固定領取夜點費,
系爭夜點費於被告公司亦僅輪
值中、夜班者始得領取,而輪值中、夜班早已成為被告公司固定之工作制度,故
系爭夜點費係因特殊工作條件而由雇主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為
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且係勞工經常性工作所得之報酬,具有前開「勞務對價
性」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故應認為系爭夜點費係屬工資之一部。
(三)
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應計入平均工資,作為計算退休金之基礎,然被告公司卻
未將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故被告應再給付原告等人如聲明所示之退休金差
額。
(貳)夜點費為工資之一部分
緣關於系爭夜點費為工資的一部分,茲再詳述理由如后:
(一)「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
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
」,此為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所明定,則依該條款就工資之定義觀之,於認
定何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係以是否具有「勞工因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勞務對
價」及「經常性之給與」之性質
而定,而於判斷給付是否為「勞務之對價」及「
經常性之給與」,應依一般交易觀念決之,至於其給付名稱如何,在非所問,如
此解釋始可防止雇主對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不以工資之名義而改用
其他名義,規避該給付義務。
(二)系爭夜點費之名稱原為夜勤津貼,被告為規避勞動基準法之施行,在勞動基準法
施行後始將之更名為夜點費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而被告就系爭夜點費之核發
,係針對有輪值中、晚班之工作人員所給與,其金額係每小時一定,不因作業種
類而有差別,如未實際值班或經上級同意由他人代班,則不得領取此項夜點費:
又被告之員工作業方式係採三班制,即早、中、晚三班輪班,此工作型態,在原
告受僱之際,即已知悉並為勞動契約之內容,且不論係輪值早班、中班、晚班,
各班工作性質皆屬相同,僅是服勤時間有不同;另依被告規定,
上開輪班情形,
係於固定期間內更換輪班表,則每人皆必須輪值早班、中班或晚班,並不發生專
門輪值早班、中班、晚班之情形等事實。則以系爭夜點費之核發情形斟酌,原告
既係輪值中、晚班始得領取,而輪值中、晚班又已成為固定且強制之工作制度,
此種因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
勞務對價,即系爭夜點費已成為
兩造間因特定工作條件,形成為固定常態工作中
可取得之給與,為勞工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即具有「勞務對價」及「
經常性給與」之性質。茲再詳細分析如下:
㈠強制輪班,且夜點費給付為
僱傭契約之約定
查被告於原告及其他新進員工應徵時均事先陳明要求原告及其他應徵人員必須
能夠輪值中班及夜班,否則不予錄取。又被告在原告或其他新進人員應徵進入
公司時,除告知其應輪值中、夜班外,並均告知其輪值中、夜班時可領取之夜
點費之金額(夜勤津貼之金額)。由以上兩項事實可見,被告在其與員工成立
僱傭關係時,即已將原告應輪值中、夜班之規定納入契約內容,故原告在工作
中輪值中、夜班應屬常態之情況,故系爭夜點費為原告工作中經常可獲得之金
額應無疑義,且領取該夜點費亦為原告合理之期待,更為原告夜間工作之對價
。
㈡夜間工作辛苦,應得較高工資
工資為勞工給付其勞動力之對價,故工資之高低,必然視其勞動力給付之內容
而有不同,此為當然之理,準此,雇主之某一給付是否為工資,可依其是否因
勞動力之給付情形而高低有所不同,加以審認,換言之,某一給付如為工資,
其內容、性質、給付標準自應以勞動力之多寡、良窳為標準。依人類正常生理
特性而言 ,夜間工作較日間工作,需付出更多之集中力,且對於勞工之體力
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之工作(如工廠之操作員)更為明顯,故在一般
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工時。而由勞基法第四十八條及四十九條禁止童
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亦可看出雖日間與夜間工作之內容相同,
惟在夜
間工作顯然較在日間工作對讓工作者不利,所以在勞基法中才會有禁止童工、
婦女於夜間之規定。又依國際勞工組織憲章(ILO)一七一號公約,除了勞
工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外,更已將夜間工作保護之規定擴及於二性均同受保護
,顯見夜間工作確實不同於日間。故夜間工作之薪資,依理自應較日間工作為
高(如便利商店之店員、輪值夜班者之薪資即較高)。被告辯稱:原告輪值夜
班、日班之工作內容均相同,依勞動基法第二十五條應給付相同之工資,甚且
夜班之工作效率較日班低,以此認為夜班支領之夜點費非工資,應非可採。
㈢夜點費發放,係以每小時加計四十五元
被告公司員工凡輪值中、夜班(夜班為凌晨零時起至上午八時、中夜班為下午
四時至凌晨零時)之勞工(含代班人員),不問勞工級職、工作內容,每人每
小時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小時計、
中夜班以四小時計),故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八十元。
若員工當日夜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雖被告辯
稱,此夜點費係為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則被告所
提供之點心內容自應相同,何以點心費用會因中、夜班而有不同,且以夜間工
作時數加以計算。故此夜點費之給付,顯為勞務對價。又被告伙食津貼,每餐
僅為六十元,而系爭夜點費中班為一百八十元,夜班為三百六十元,依一般常
理,焉有點心之費用較一般正餐之費用為高的道理,顯見該夜點費屬薪資之性
質
而非被告恩惠性給予。
㈣夜點費之調整,為調薪一部份
被告於調薪時,因員工本薪調整幅度較少故將夜點費一併調升,並明示公告,
夜點費之調整為調薪一部份。被告在調薪時,因輪班員工之調幅不及行政人員
之調幅,而以夜點費之調升,作為調薪之幅度之一部分,如此更可認為被告亦
認為夜點費為工資之一部分。
㈤被告亦認為夜點費為津貼
被告於八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總在字第0三一號函中:「修訂從業人員之中班
夜點費標準,由每日100元調整為每日120元,本項「津貼」係本八十一
年度調薪之一部分」,由此可見,被告亦承認夜點費,係屬津貼性質,如交通
津貼、伙食津貼,而因勞基法規定,津貼屬工資之一部分,且非施行細則第十
條所列排除規定,故被告並不爭執交通津貼、伙食津貼為工資一部分,何以將
夜點費(夜勤津貼)排除在工資,顯不合理。(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七十六
年十月十六日台(76)勞動字第三九三二號函:「勞動基準法第二條
暨施行
細則第二條、第十條關於平均工資之計算及工資中非經常性給予項目中,均未
將勞工定期固定支領之伙食津貼排除於工資之外,故事業單位每月按實際到職
人數,核發伙食津貼或將伙食津貼交由伙食團辦理者,以其具有對每一在職從
事工作之勞工給予工作報酬之意思,應視為勞工提供勞務所取得之經常性給予
,於計算平均工資時,自應將其列入一併計算,不因給付方式不同而影響其性
質。」)
㈥夜點費預扣所得稅
在被告給付原告之薪資中,其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各項給付中
,包括誤餐費、差旅費、差旅津貼、夜點費等,僅夜點費一項被告在給付予原
告時有預扣所得稅,而差旅費、誤餐費等則均未扣稅,而由此項扣稅事實,可
以看出被告所給付予原告之夜點費其性質與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定之其他
給付,如誤餐費、差旅費等性質並不相同。其意義有二:第一為同條款除夜點
費以外之其他各項給付,只有夜點費一項屬於原告收入之一部分,而誤餐費、
差旅費等,則屬於原告員工辦理被告公司之事務時所必須支出之費用,如吃飯
、住宿之費用,因此誤餐費等並非原告工作之對價,而是執行被告工作所須支
出之費用,故不用扣稅。第二為夜點費為一經常性之給付,故在每月之薪資所
得中,被告得預為扣繳薪資所得,誤餐費等則因常偶發性,故被告無法在薪資
計算中預先知悉而代扣稅金。故由被告在給付原告夜點費時預為扣稅之事實亦
可知,係爭夜點費之性質與誤餐費、差旅費之給付性質不同,而應屬於薪資所
得之一部分,且為原告工作之報酬。另依被告所提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之給
付,依稅法查核準則第八十八條夜點費應為免稅,依此,若被告認定系爭夜點
費為勞基法施行細則所訂夜點費之性質,則應為免稅,被告何以每年皆預扣所
得稅,顯見被告亦認系爭夜點費為工資。
(三)實務見解
㈠台北縣勞工局、高雄市勞工局經調查後,亦分別認定於七十三年間逕自將「夜
勤津貼」變更為「夜點費」,其變更前後發放對象均為輪中、夜班勞工,且其
目的、性質亦無二致。而勞工係每月有中、夜班工作之事實,始獲得該項給付
,
難謂其與中、夜班工作之辛勞全無相關,故應內含勞務之對價,而符合「勞
動基準法」第二條所稱「工資」之定義。
㈡勞委會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五日以台八十八勞動二字第0二0八四三號函回覆高
雄縣政府,認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雖規定「夜點費」不包括在工資定
義之經常性給與之內,但非謂雇主將給與名稱定為「夜點費」即認為非屬工資
,應依其性質查明認定。至「夜點費」之認定原則,檢附勞委會七十九年十二
月十日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00六四號書函供予參考。而勞委會七十九年
十二月十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00六四號函內容係認,勞動基準法第二條
第三款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故
本案該項津貼發放之目的如
係事業單位為鼓勵勞工從事較辛苦之輪班工作而給與之津貼,則屬工資範疇。
至於如係事業單位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以供購物
食用,則屬雇主之福利,自非屬工資。依此見解及綜前論述,本案中原告因值
夜班而領有夜點費,此一給付應認係原告之工作時段為夜間,較為辛苦被告公
司為鼓勵員工從事此較辛苦之夜班輪值,而給予之津貼,故與原告勞務給付有
對價關係。
㈢被告員工因夜點費與被告涉訟,在高雄地方幾乎全數判決勞方勝訴,而台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亦全數判決勞方勝訴。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二年勞上易字第四十
八號判決,亦判決勞方勝訴,判決內容明確記載:「系爭夜點費之名稱原為「
夜勤津貼」,
上訴人於七十三年時為因應勞動基準法之施行,在勞動基準法施
行後始將之更名為夜點費。另夜點費發放,現係以每小時四十五元計,
上訴人
公司員工凡輪值中、夜班(夜班為凌晨零時起至上午八時、中夜班為下午四時
至凌晨零時)之勞工(含夜班人員),不問勞工級職、工作內容,每人每小時
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小時計、中夜
班以四小時計),故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八十元。若員
工當日夜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等情,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故上訴人就系爭夜點費之核發,係針對有輪值中、晚班之工作人員
所給與,其金額係每小時一定,不因作業種類而有差別,如未實際值班或經上
級同意由他人代班,則不得領取此項夜點費;又上訴人之員工作業方式係採三
班制,即早、中、晚三班輪班,此工作型態係因上訴人為一貫作業之工廠,二
十四小時全天候、連續性現場作業,而此項工作型態,在被上訴人三人受僱之
際,即已知悉並為勞動契約之內容,且不論係輪值早班、中班、晚班,各班工
作性質皆屬相同,僅是服勤時間有不同;另依上訴人規定,上開輪班情形,係
於固定期間內更換輪班表,則每人皆可輪值早班、中班或晚班,並不發生專門
輪值早班、中班、晚班之情形等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以系爭夜點費
之核發情形觀之,被上訴人三人既係輪值中、晚班始得領取,並以每人每小時
均發放一致之夜點費金額,現制為每小時四十五元,輪值夜班以八小時計、中
夜班以四小時計,夜班可領夜點費三百六十元,中班可領一百八十元。若員工
當夜間工作不滿八小時,則以實際工作時間乘以四十五元,顯見輪值中、晚班
已成為固定之工作制度,此種因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
,其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勞務對價,即系爭夜點費已成為兩造間因特定工作
條件,形成為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為勞工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
報酬。且依上訴人考勤管理辦法,排班表既須經課長級主管核准後公佈週知,
則系爭夜點費核發,係依強制輪班之標準計算,即係輪值中、夜般之人員,須
依上訴人排定之輪班表輪值,並無自行選擇之權利,顯見該夜點費之給與,係
上訴人之固有制度,不僅夜點費之發給已制度化,於發給之時間上,發生次數
上,亦均具有經常性;且該夜點費之給與方式、數額、給付時間並為勞資雙方
所得預期,足認系爭夜點費係屬「經常性給與」且為「勞務之對價」
無訛。」
。且勞方依此
確定判決已領得差額退休金。
㈣最高法院更於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之案件八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二八二三號、
八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九0號判決,已明確認定,「中、夜點心費:士林紙業
公司之工廠為二十四小時運作,採三班制,三班制之員工均須輪值中、夜班等
情,為兩造所不爭,則勞工於夜間工作,非偶而為之,參以該公司因中、夜班
工作者之工作時間與日班工作者不同,對於三班制勞工均另給與是項報酬,該
項給付係勞工於中、夜間工作之對價,且為經常性之給與,自應列為平均工資
。」
㈤勞委會於九十三年一月六日以勞動二字第0九二00七三四三五號函,發函南
亞塑膠股份有限公司高雄產業工會,「查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
稱夜點費,係指雇主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偶發性費用。
另查該法第二條第三款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故工資之認定
,應視其發放之目的、性質與方法是否符合前開定義而定。該法施行細則第十
條雖定有非經常性給與之非工資項目,惟仍應從實質上檢視其發放目的、性質
與方法,如符合勞務交換及對價性質,仍屬工資。貴公司夜勤津貼改為夜點費
以來,已引發多起勞資爭議,除經台北縣政府及高雄市政府勞工局認定屬工資
外,亦經甚多法院對貴公司夜點費判決屬工資。為避免其他勞工再為此而與訟
,影響勞資和諧,請貴公司迅依法院判決及相關法令規定辦理」。。另勞委會
於日前亦已針對「夜點費」是否納入平均工資,與被告公司協調,責令被告公
司改善,否則將祭出勞動檢查,直接開立罰單。
㈥另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一0八號確定判決,認定工資,應具「勞務之
對價」及「經常之給與」,至於名稱為何,則非所問。另認:「上訴人公司(
中鋼公司)操作現場作業方式係採早、中、晚三班二十四小時輪班制,員工工
作六天休息二天後換班,依序輪班,此工作型態,原告受僱時即知悉,並為勞
動契約內容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依該夜點費發放情形觀之,凡輪值中、夜
班之操作人員均得領取,輪值並為固定制度,此種因環境、時間等特殊之工作
條件而對勞工增加給與之現金給付,其本質應為勞務對價,且屬於經常性之給
與。況於夜間工作,不利於勞工之生活及健康,故就工作內容相同之日、夜間
勞工,給與不同工資,應屬合理,亦不違反勞基法關於薪資平等原則之規定」
,而判定勞方勝訴。
本件原告與被告間關於系爭夜點費爭議,與上開判決內容
相近似,故應相同之法理,被告應給付原告系爭「夜點費」之金額。而中鋼公
司亦依此判決內容,全面補發退休金或
資遣費之差額。
(四)末查,於統一便利超商、麥當勞及一般餐飲業服務之人員,各該企業雇主對於
早、晚班之工作人員亦採不同之給薪標準(如統一便利超商早班全職月薪僅約
一萬八千元、大夜班全職月薪高達三萬元;麥當勞一般時段時薪七十二元、但
打烊班則雙薪),由此可知,夜間工作因違反正常作息,且對身體負荷較大,
影響健康,故雇主均給付夜間工作者較高之工資,其性質為勞工提供勞務之對
價。因本案被告公司對輪值中、夜班者均給付夜點費,此亦日、夜班薪資結構
之最大差別,故系爭夜點費係屬工資,應無疑問。
(參)對於被告答辯之陳述
(一)被告於答辯理由中,以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四號之確定判決辯稱士林
紙業股份有限公司發給輪班員工之「中、夜班點心費」非工資,因而否認系爭
夜點費非工資之一部,被告亦
無庸給付原告等七人請求之退休金差額,惟此等
見解實未真正闡明系爭夜點費之意涵,且認事用法
顯有違誤,茲
臚列理由如后
:
㈠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四號判決中論及,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勞基
法施行後,廢除「中、夜班津貼」制度,改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依法核發加班
費,仍另發給中、夜班點心費,故於依法加倍核發加班費外,難謂中、夜班點
心費為夜間勞動工作之對價,自非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工資。然查:所
謂「加班費」
乃雇主延長工作時間,而給付勞工之對價,屬於勞工因提供勞務
工作而應獲得之報酬,此於勞基法第二十四條定有明文,且為工資之一部,當
無疑義。然系爭夜點費係輪值中、夜班之員工所得領取,而中、夜班之員工為
夜間工作者,但並無領取加倍之加班費,故系爭之夜點費與加倍核發之加班費
係二回事,最高法院判決,顯有論理上之矛盾。
㈡本案被告公司員工作業方式採三班制,即採早、中、晚三班之工作型態,且不
論輪值早、中、晚班,各班工作性質皆相同,僅服勤時間有所不同,此輪班制
度係於固定期間內更換輪班表,每人皆必須輪值早、中、晚班,並不發生專門
輪值早、中、晚班之情形,且每天工作時間為八小時,若無超過,亦無加班費
計算問題。「系爭夜點費」之給付,乃因依人類正常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
較日間辛苦,必須付出更多之集中力,對於勞工之精神耗費較多,且危險性亦
較高所致,故系爭夜點費為原告工作中經常性可獲得之金額,應屬工資似無疑
義。
(二)另被告公司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勞訴字第六十二號判決,答辯「系爭
夜點費」在
誠信原則下,非屬工資之一部分。惟以誠信原則認定系爭
法律問題
,應以法律無相關之規定,或窮盡法律解釋下,始得為之。茲再就判決內容分
述如后:
㈠該判決以法律條文形式規定分析,認為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所列十一款給與
,無論是否為經常性均應排除在工資之列。然此顯與實務之見解相左,亦給予
雇主規避平均工資之計算內容。
㈡該判決以法哲學面認定,應以
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項規定,衡量原告之請
求,是否違背誠信原則。
經查,夜點費之支付,係因夜間工作較辛苦,故給付
較高工資,否則若工資相同,何人願意在夜間工作。而歐美國家大多規定,夜
間任何人皆不得工作,以符合人類生活作息,避免經濟強者強迫經濟弱者於夜
間工作。而台灣為發展經濟,未顧及人類生理、心理作息,採三班輪班,故於
夜間工作者,請求較高之工資,完全符合公平正義原則。
㈢就法論理學面向,原判決認津貼是否為工資,得引入退休金之計算基準,仍須
以個案之特定經驗事實為基礎,
適用法律。經查,勞基法第三條規定,所謂工
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資及計時、計日、計月、計件
,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
。而本件系爭之夜點費,係輪值中、夜班之員工,以每小時計發,每小時四十
五元,只要有值中、夜班,即可領取,故為經常性之給付,應無疑義。而七十
三年勞基法施行前,名稱為「夜勤津貼」,既為經常性給與之津貼,故應為工
資。
㈣就法社會學之面向,原判決認如被告所發放之夜點費金額較高,遠已超過購置
點心所需,而應列為工資,顯失公平。
惟查,被告公司曾公告調高夜點費,且
認定「本項津貼係為本(81)年度調薪之一部分」(參考起訴狀附件四),則
被告在調薪時,即將夜點費之調高認為調薪之一部分,然就夜點費是否為工資
之一部分時,又持相反之見解,故若調薪時,將夜點費調高作為調薪之一部分
,則夜點費應屬工資,方符合公平原則。又如前述,夜點費係每小時四十五元
計算發放,而員工不可能每一小時吃一次點心,故夜點費與點心費不同,不應
混為一談。
㈤就法制史面向,原判決認為夜點費之歷史演變流程應係:「免費提供消夜」「
取消免費消夜改發夜勤勤津貼」「將夜勤津貼改名為夜點費」,而認為夜點費
係屬勉勵性、恩惠性之福利措施之性質。惟查,被告於原告及其他新進員工應
徵時,均事先陳明要求原告及其他應徵人員必須能夠輪值中班及夜班,否則不
予錄取。又被告在原告或其他新進人員應徵進入公司時,除告知其應輪值中、
夜班外,並均告知其輪值中、夜班時可領取之夜點費之金額(夜勤津貼之金額
)。由以上兩項事實可見,被告在其與員工成立僱傭關係時,即已將原告應輪
值中、夜班之規定納入契約內容,故原告在工作中輪值中、夜班應屬常態之情
況,故系爭夜點費為原告工作中經常可獲得之金額應無疑義,且領取該夜點費
亦為原告合理之期待,更為原告因夜間工作較辛苦之對價。
㈥就結果導向考量原判決認傳統產業人事成本居高不下,經營困難、關廠、歇業
所在多有。倘企業若給付夜點費,而成為退休金成本之支出,則企業經營在成
本無法預期之情形下,將造成經營風險之增加。唯查,被告企業早期利用台灣
之低廉工資及二十四小時無休之運轉,從無到有,成就「台塑王國」。被告公
司之員工放棄正常生活作息,強制輪夜班,為公司打拚,才能成就「台塑王國
」。故就結果導向考量,應認為原告一生為被告打拼,犧牲正常作息。而退休
時,於退休金之計算,應從優計算。
㈦本案「系爭夜點費」就其給付性質與相關實務見解之認定下,應具有「經常性
給付」、「勞務之對價」性質,而屬工資之一部,似無援引誠信原則作為認定
基礎之必要。
(三)對被告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高分院之判決認定夜點費非工資之一部分,作為主
要論述,茲就該判決內容分析如后:
㈠該判決認「工資」均隨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
度、勞力度、年資、級職不同而有高低。系爭夜點費之給與,係每人一致,故
認系爭夜點費並不具「勞務之對價」。惟查:
⑴工資計算之標準,需依勞動力之多寡、良窳為準,然並非構成工資之每一項給
付,均需充分考量勞動力之全部特性,凡以勞動力中之一項特性(如工作時間
之長短、工作時段、級職、工作內容)為基準,區分給付之高低,仍應認為係
工資,例如兩造均不爭執為工資之一部份之效率獎金,即與勞工擔任之級職、
年資無關,又如擔任主管職務所發給之「主管加給」,亦僅考量是否擔任主管
職務,與其年資、階級無關,原告等因值夜班而領有夜點費,此一給付應認係
因原告之工作時段而加給,故顯與原告勞務給付有直接之對價關係,再證諸原
告所領取之夜點費於調薪時均隨之調升,現今值大夜班每日得領取三百六十元
、小夜班每日得領取一百八十元,顯已逾一般社會生活習慣上「夜點」之數額
而不能再認為僅有恩惠、勉勵之性質;且系爭夜點費原名為「夜勤津貼」,自
其字義觀之,該給付顯為「夜間工作(夜勤)」之對價。
⑵以系爭「夜點費」為例,依人類正常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較日間工作,需
付出更多之集中力,且對於勞工之體力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之工作(
如工廠之操作員)更為明顯,故在一般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工時,且
依醫學上輪班制對嚴重影響員工之身心健康,故原告因強制輪職夜班而領之夜
點費,應可認定為原告因工作時段所得之加給,顯係原告因勞務給付所得之對
價,此項「夜點費」應屬工資。
⑶諸多工廠之作業員或臨時工
渠等之工資,常係論件計酬或以每小時計算,亦不
因學歷、經驗...等因素而有不同。故工資之給付並非需考量勞動之全部特
性。
㈡該判決以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
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九)差旅費、差旅津貼
、交際費、誤餐費。」
是以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並不包括夜點費在內。及各機關依據憲法、法律所定之職權所為之
行政命令如與審判之案件有關,法官自亦宜以之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基礎,
不宜置而不採,而認夜點費不屬於工資。惟查:
⑴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
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該條第九款:「差旅費、差旅津貼
、交際費、誤餐費」,則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及誤餐費,係指雇主為體恤勞工
於夜間工作而給與之夜間點心費,或勞工因執行職務延誤正常用餐時間,另外
給與之餐費。而系爭夜點費之名稱雖與該條款所稱之夜點費名稱相同,然系爭
夜點費係由夜勤津貼變更名義而來,乃因勞基法之施行而變更,而夜勤津貼之
本意既係因夜間執勤而給與之津貼,且在夜間執勤服勞務既已成為固定工作型
態之情形,具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已如前述,顯與勞基法施行細則所稱之夜
點費(晚間之點心費)性質不同。
⑵被告公司於八十二年以前所訂工作規則中有關薪資結構,明確地將「夜點費」
納入「津貼」,亦即有夜勤津貼之意義,凡是值中、夜班者,即可領得該夜點
費,故應認係經常性給付,且係值中、夜班者夜間工作之對價,故應認係工資
之一部分。然被告公司卻於八十二年擅自修改工作規則,將「夜點費」由「津
貼」中刪除,而其餘所列「經營津貼」「職務津貼」「作業津貼」「交通津貼
」「地區津貼」「伙食津貼」皆認為係工資之一部分。惟「夜點費」之發放及
性質,於八十二年前後並無變更,何以被告公司將「夜點費」由「津貼」中刪
除,顯係純為套入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規定,以規避系爭夜點費實
係夜勤津貼,係工資之一部分。
⑶綜上所述,認定某一給付是否屬於工資,應視此一給付之內容、性質、給付
標準而定,不得拘泥於某項給付列名為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
列舉之給
付,即謂該給付並非工資,否則
不啻縱任雇主將原屬於工資之給付,巧立名
目藉以逃避退休金、資遣費等之給付責任。
㈢該判決認定系爭夜點費之給付,若屬工資,則有違勞基法第二十五條同工同酬
之規定。惟查:
⑴夜間工作對人之正常生理特性而言,夜間工作較日間工作需付出更多之集中力
,且對於勞工之體力負荷亦較重,在從事體力勞動之工作(如工廠之操作員)
更為明顯,故在一般學理上,均稱夜間工作為危險工時。而由勞基法第四十八
條及四十九條禁止童工、婦女於夜間工作之規定,顯見日間與夜間工作之內容
雖相同,惟夜間工作顯然較日間工作對工作者之生理產生不利影響。故夜間工
作之薪資,衡情均較日間工作者為高(如便利商店之店員、輪值夜班者之薪資
即較高)。另夜點費發放,係以每小時加計,況工作時間及場所等均為工作環
境之一部分,係與勞務提出密切相關的工作條件,而於夜間工作,其生活方式
與常人相反,不利於勞工之生活及健康,是就夜間工作之勞工與日間之勞工相
同內容之工作給予不同工資待遇乃屬合理,與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五條之工作相
同者,給予同等工資之規定趣旨,並不相悖。
⑵再
參諸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七十九年十二月十日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00六
四號書函具體指明:「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故本案該項津貼發放之目的如係事業單位為鼓勵勞工從事較辛苦之
輪班工作而給與之津貼,則8屬工資範疇。至於如係事業單位體恤夜間輪班工
作之勞工,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以供購物食用,則屬雇主之福利,自非屬工
資」。本件原告因輪值夜班較辛苦而領有夜點費之津貼,故夜點費係給與夜間
工作者較日間工作者為高之工資,並非恩惠性之給與。
三、證據:提出①台塑關係企業總管理處八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函文一紙、②台北縣
政府八十八年五月二十日八八北府勞二字第一八八二六一號函文一份、③高雄市
政府勞工局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八八高市勞局二字四0一二號函文一份、④行
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八年五月十五日台八十八勞動二字第0二0八四三號函文一
份、⑤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七十九年二月十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三00六四號函
文一份、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九十三年一月六日勞動二字第0九二00七三四三
五號函、⑦九十二年十月三日蘋果日生活版剪報、⑧稅法科目、⑨中國鋼鐵股份
有限公司函文一紙、⑩「輪班制對健康之影響」之文章、⑪南亞塑膠股份有限公
司八十二年八月十六日(82)南亞室字第八一九號函、⑫台塑關係企業總管理
處七十九年五月七日(79)總在字0三八一號函、⑬台塑關係企業總管理
處八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總在字0三一號函(均影本)等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 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並陳明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壹)本件原告辛○○、己○○起訴金額錯誤:依原告起訴狀附表所示:原告辛○○
請求補發金額為十八萬二千三百八十五元,經被告核算此部分應為十八萬七千
零二十元,此部分請參閱原告辛○○退休前六個月之所得清冊,對照原告起訴
狀附表所示,即可得知原告所提出夜點費金額有誤。原告己○○請求補發金額
為十七萬二千四百八十五元,經被告核算此部分應為十四萬一千六百四十五元
,此部分亦請有所得清冊六份為憑。
(貳)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稱之夜點費不以偶發性者為限:勞基法施行細
則第十條共十一款明定非屬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所定工資之範圍,或謂其中第
九款後段所定夜點費與誤餐費並列,因而推論所定夜點費與誤餐費同具有偶發
之性質,與系爭夜點費不具偶發性質有別
云云。惟查:
(一)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
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九…夜點費及誤餐費」。條文既載明「經常
性給與以外」,即係指「非經常性給與」,非所謂「偶發性給與」。因為「非
經常性給與」並不當然等同「偶發性給與」,兩者究屬有別。且依
文義解釋,
只要是雇主提供輪班勞工購物食用之費用如系爭夜點費,即與勞基法施行細則
第十條第九款規定之夜點費名實相符,別無再就其是否為偶發性質徒增困擾。
(二)依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四二號民事判決
所載」﹃伙食津貼為對於上班
者所發給之福利,相當於誤餐費…即非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給與,不得列入
工資內而計算退休金﹄…是為恩惠性給與…均不必列入工資內而計算退休金」
。在此判決,已明示伙食津貼相當於誤餐費,原無所謂偶發
與否之問題,因此
,如有自創所謂偶發性質之夜點費及誤餐費,
即有未合。
(三)再就立法例而言,法條用語定有﹁偶發﹂字詞,強調須在﹁偶發﹂之情況下才
得適用者,如左列與法條所定夜點費無記載偶發之立法例相較,即可証明夜點
費立法例之真意不在區別有無偶發性:⑴證券夜易法第一百五十二條規定:﹁
証券交易所於有價証券集中交易市場,因不可抗拒之偶發事故,)臨時停止集
會,應向
主管機關申報﹂。⑵志願服務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前項所指之服
務計畫不包括單純、偶發、基於家庭或友誼原因而執行之志願服務計畫﹂。⑶
國家考試偶發事件處理辦法第十三條及第十五條至第十九條,皆就偶發事件明
定處理辦法。⑷採購人員倫理準則第八條第一項規定:﹁採購人員不接受與職
務或利益有關廠商之下列餽贈或招待,反不符合社會禮儀或習俗者,得予接受
…但以非主動求取,且係偶發之情形為限﹂。⑸其他如航空器飛航管理規則第
六十一條、六十二條、第六十四條、第六十五條、第一百九十八條及第一百九
十九條,闈場規則第八條、監場規則第十六條,以及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
、替代役役男獎懲辦法等合計四十四項現行法令之內容或名稱,全部明載有偶
發之字詞。
(四)依上,足以証明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規定之夜點費,不以具偶發性
質者為限,因為,如有必要限制在﹁偶發﹂情形才得適用,法條焉有不予明定
之理?
(參)原告主張系爭夜點費具有﹁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係以﹁此種
因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應係該值班時段之勞
務對價,即系爭夜點費已成為兩造因特殊工作條件,形成為固定常態工作中可
取得之給與,為勞工因經常性提供勞務所得之報酬﹂。惟查:
(一)勞基法第三十四條規定,勞工工作可採晝夜輪班制,晝夜輪班制乃法所定之工
作方式,該條文除規定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外,未有其他特別規定,更
未有另外加給夜點費或其他給付之任何規定。乃因晝夜輪班仍在正常工作時間
之範圍內,雇主依法毋庸為任何其他額外的給付,與勞工延長工作時間則法律
明訂應另加給加班費之情形完全不同。
(二)再證之被告公司,係採行三班輪班制,不論係日班、中夜、大夜班,其各班次
之工作時間、工作性質皆為相同,輪值中班、夜班所擔任之工作、工作時間及
工作效率與日班並無差異,是以勞基法第二十五條後段亦明定﹁工作相同、效
率相同者,給付同等之工資﹂,因而被告公司對中夜及大夜班工作者,依法只
要給與每日正常工作時間之工資即可。
(三)綜上,原告所謂輪夜班是特殊工作條件,系爭夜點費是在此種特殊條件下所提
供之現金給付,其性質應應屬工作對價云云,即與上開勞基法第三十四條所規
定晝夜輪班制乃法定工作方式,且雇主無義務就勞工原領工資外,另額外再給
付系爭夜點費 (不論其性質是否為工資)之規定有違。
(四)另,所謂系爭夜點費是為﹁勞務之對價﹂。惟此事關勞工重大權益,遍查勞基
法第三章﹁工資﹂章節自第二十一條至二十九條共九個條文,全無論及雇主就
輪夜班員工須發給夜點費,反是在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明定夜點費非
經常性給與,不必納入工資,則原告主張顯然違背現行法令規定。
(肆)依被告公司﹁歷年薪資與夜點費調整表﹂所載,被告公司之﹁夜勤津貼﹂,自
勞基法施行而更名後,係不定期、不定額調整,且中夜班及大夜班分別辦理:
⑴七十三年原夜勤津貼更名為夜點費,當年中夜班 (下午四時至夜間十二時)
未調整,維持五十元,大夜班 (夜間十二時至早上八時)則調高三十元為一百
五十元。⑵在七十四年及七十五年,中夜班夜點費未調整,在大夜班則七十四
年未調整,七十五年調高一百元為二百五十元。⑶中夜班夜點費在七十六年調
高五十元但僅限於女作業員,七十七年亦調高五十元但限於男作業員,惟大夜
班夜點費則在此二年未調整。⑷系爭中夜、大夜班夜點費自八十八年迄今已連
續五年未調整。⑸依被告公司﹁歷年薪資與夜點費調整表﹂所載,系爭夜點費
無論在更名之前或之後,均採不定期、不定額之調整,甚至將男、女從業員分
別辦理 (七十六年只調高女作業員中夜班夜點費,七十七年只調高男作業員中
夜班夜點費)。因為被告公司自始認定系爭夜點費 (夜勤津貼)不是工資,而是
恩惠、勉勵、任意性給與,所以沒有違反勞基法第二十五條後段所規定﹁工作
相同、效率相同者,給付同等之工資﹂
之虞。系爭夜點費不似薪資係逐年調高
且男女相同,益
可證明在被告公司內心之主觀意思,認定系爭夜點費不是工資
,而、是恩惠、勉勵、任意性之給與。
(伍)系爭夜點費如係因夜間輪班工作之辛勞而受領之金額,是否與其工作具有相當
之對價報酬關係?
(一)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以下稱勞委會)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勞動二字第○九一
○○四一八三九號函,其就本院三重簡易庭所詢有關夜點費疑義,其答復內容
為﹁查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該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之﹃夜點費﹄指雇主體恤夜間輪班工作之勞
工(之辛勞),給與購買點心之費用,係屬雇主給與之福利,非屬工資﹂。
(二)依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八十八年度勞上易字第一號民事確定判決,其理由欄
之第三項第十行明載:﹁夜點費顧名思義,本係夜間點心費之意,資方係因夜
間工作較之日間工作者,精神體力均較辛勞,因而補給點心,以免影響夜班勞
工之工作效率,此亦足認夜點費非勞務之對價而係福利措施…夜點費亦不過每
月區區數千元而已,被上訴人 (中鋼公司)實無規避退休金…之理﹂。
(三)綜上實務見解,可証明系爭夜點費純係夜間工作食用點心之費用,是為恩惠性
、勉勵性之給與,此亦為本件被告公司內在主觀之內心意思。因為,某項給與
是否為恩惠性之給與,端賴提供給與者即雇主內心之主觀意思決之,員工所領
得的薪水,那些款額屬於那一給付項目,這項決定權、解釋權應該是在雇主,
並非勞工。既然被告公司之內心主觀意思,已認定系爭夜點費 (夜勤津貼)是
恩惠性給與,則無論其金額之高低,終究不能遽謂其具有工資性質。
(四)
退步言之,縱認系爭夜點費係因夜間輪班工作之辛勞而受領之金額。惟其仍不
能脫離其為﹁雇主因夜間工作較之日間工作者,精神體力均較辛勞,因而補給
夜間點心費﹂之本質,依此,系爭夜點費仍不能謂其與夜間輪班工作具有相當
之對價報酬關係。
(陸)兩造對系爭夜點費之給付係屬勞基法施行細則之夜點費,已有一致之
合意:
(一)被告公司給付系爭夜點費之前,係提供夜間輪班人員點心食用,惟因員工口味
不同,
迭經反應,為順應多數人意見,被告公司乃改以發放現金,並因應輪班
員工及工會請求,不定期調高夜點費;嗣因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明文
將夜點費列為﹁非經常性給與﹂,而被告公司亦依勞基法之規定
予以﹁正名﹂
之,並在每月給付員工薪資之所得明細單中載明該筆款項為﹁夜點費﹂,則其
所代表之法律上意義,當然就是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非經常性給與
之夜點費。
(二)原告等員工多年來依所得明細單,收受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謂之﹁
夜點費﹂已有
合致,否則,以台塑企業工會組織一向最積極、勇於爭取勞工權
益,倘原告等員工認為該筆款項係屬﹁工資﹂性質,焉有於勞基法已有明定夜
點費之性質時,仍放任被告公司將﹁工資﹂列名為﹁夜點費﹂而不予置理,且
欣然接受所得明細單將之列為非經常性給與之夜點費?因此,被告公司依勞資
雙方意思表示已有一致之薪資契約 (所得明細單)內容給付退休金,有何不當
之有?
(三)本件綜觀勞基法施行細則之規定、所得明細單之記載文義以及被告公司給付之
原因及原告多年來從未有
異議等情況,足見兩造對薪資所得中該筆款項之給付
為法律上之﹁夜點費﹂已有一致之合意,原告如否認雙方有此合意,自應舉証
以實其說,否則其於所得明細單所載內容領取夜點費多年後,始空言主張該筆
款項非勞基法所列之夜點費,實不足採。
(四)再退步言之,如果本件原告內在主觀之意思,認系爭夜點費係其夜間輪班工作
而受領之工資,而為真意保留,此亦為被告公司所無從得知,因被告公司內心
之主觀意思,自始已認定系爭夜勤津貼(夜點費)是取銷先前免費提供便當後
,所給付具有恩惠性、勉勵性之給與,同理,原告自不得以其心中保留之意思
拘束被告。
(柒)系爭夜點費如係輪值大、中夜班人員均可領取,是否不具﹁經常性給與﹂之性
質?
(一)此部分對照勞基法﹁第三十九條之例假、休假及特別休假﹂、﹁第五十九條之
產假﹂以及勞工請假規則 (內政部發布,並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修正發布)﹁
第二條之婚假﹂、﹁第三條之喪假﹂、﹁第六條之公傷病假﹂與﹁第八條之公
假﹂等,工資 (例如本薪)均應由雇主照給,可證明夜點費不具工資之性質;
因為,如果系爭夜點費具有工資之性質,則不參與輪大、中夜班者 (固定上日
班)以及輪班人員未輪到大、中夜班 (即上日班)時,雇主仍應給付夜點費,即
使在前述例假、休假、特別休假、產假、婚假、喪假、公傷病假及公假等,夜
點費仍應照給,才符合﹁夜點費具有工資之性質﹂之假設。
(二)但是,實際上,固定上日班之白領勞工,以及輪班人員上日班即自八時至十六
時,或勞工在請例假、休假、特別休假、產假、婚假、喪假、公傷病假及公假
時,均無發給夜點費,不惟被告公司,全國各大小公司行號亦皆如此,未曾或
聞有何違法或不當之處,因此,無論就法條、法理以及實務各方面予以檢驗,
系爭夜點費確實不具有工資之性質。正因為系爭夜點費僅在實際參與輪值大、
中夜班時才得領取,而在例假、休假、特別休假、產假、婚假、公傷病假及公
假等,雇主照給工資(例如本薪)時,卻不必發給夜點費,即可說明系爭夜點
費僅係恩惠性給與,不屬工資之範圍且與工資不相關涉。
(三)最高法院院長吳啟賓先生,於其所撰﹁勞動基準法有關工資之研究﹂第四十三
頁載明﹁所謂﹃經常性給與﹄…理論上﹃在一相當時間內,於一般情況,所可
得到之給與﹄,即所謂經常性之給與﹂,同同頁復記載:﹁﹃經常性的給與﹄
所定之﹃單位時間﹄範圍如何,實很困難﹂。依上,足見所謂的﹁經常性﹂並
非時間上的經常,而是其所發生的﹁情況﹂是一般性的,是通常性的而言。
(四)系爭夜點費即是輪值大、中夜班人員才可領取,惟輪班人員在輪值日班時,
以及固定上日班人員,均無夜點費,依上述經常性給與之定義:﹁在一相當時
間內,於一般情況,所可得到之給與﹂以觀,系爭夜點費只有在特殊之狀況(
輪值大夜、中夜班時),才得以領取,而非如具有工資性質之﹁本薪﹂係﹁在
一般情況下﹂之全體員工 (含固定日班及輪日班、大夜及中夜班人員)均得領
,系爭夜點費不具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亦即不是工資,甚為顯明。
(捌)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排除夜點費屬工資性質,於立法政策上是否妥適
?
(一)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共十一款明訂夜點費、年終獎金等非屬經常性給與,亦
即非屬工資,依其條文前段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探究其立法意旨,即勞基法施行細則
第十條共十一款採
例示法明訂夜點費、年終獎金等,無論其是否屬於經常性或
固定性,均排除在經常性給與之外,亦即均不屬工資範圍。
(二)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之原本用意在限縮工資之範圍,以免平均工資的計算基
礎過度膨脹,造成雇主財務之沉重負擔,前已述及;惟自勞方之角度觀之,其
亦在規範雇主不得巧立名目,防止雇主過度擴大非工資給付項目,以規避工資
之給付。
(三)內政部於七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依勞基法第八十五條之授權,所公布之勞基法
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規定﹁夜點費﹂並非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之經常性給與
(亦即並非工資)而對於此種授權命令之效力,大法官會議第三六○號解釋之
理由書中即加以
肯認而謂﹁…惟法律對於有關人民權利義務事項,不能鉅細靡
遺,一律加以規定,其屬於細節性、技術性者,法律自得授權行政機關以命令
定之,俾便法律之實施。行政機關基於此種授權發佈之命令,其內容未逾授權
範圍,並符合授權之目的者,自為憲法所許﹂。
(四)勞基法施行細則雖歷經內政部於八十六年及勞委會於九十一年修訂,然均維
持
有關夜點費之原條文迄今,可以証明其無任何不妥之處,即系爭夜點費並非工
資亦非經常性給與,而係勉勵性、恩惠性之福利措施而已。
(五)綜觀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及施行細則第十條之規定,其用意均是在﹁平衡﹂,
亦即兼顧勞、雇雙方之權益,並明訂某項給付是否屬於經常性給與 (工資)
。是以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排除夜點費屬工資性質,並未過度偏頗
勞工或雇主之任一方,其於立法政策上確屬妥適。
(玖)本件因涉及重大爭議,如依原告之主張並形式分析機械性適用法條,而認系爭
夜點費或夜勤津貼係屬工資,就本件而論,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顯然違背誠實
信用原則:
(一)以現行法規中均未規定雇主應對輪夜班之勞工給付系爭夜點費,雇主原無提供
消夜與夜間工作勞工食用之義務,惟如為照顧員工而免費提供便當,嗣因故改
發放代金或夜勤津貼(夜點費),倘因而謂具工資性質,已屬悖離制度原意。
(二)本件原告提供被告之各項給付均屬高額,以原告辛○○為例,其領得之退休金
為二百六十八萬八千零三十九元,老年給付為一百八十九萬元,而依勞工保險
條例第十五條規定,勞工就有關老年給付之保費僅自行負擔五分之一,餘係由
雇主負擔。亦即,加計退休金及老年給付,原告辛○○領得四百五十七萬八千
三十九元之退休金,且完全免稅。以被告公司仍屬傳統產業,原告僅單純提供
勞力,被告公司無論在薪資、平均月薪、退休金或老年給付等,皆較同業之勞
工為高,原告仍主張系爭夜點費屬工資性質,請求補發退休金差額,其主張如
成立,即為將每月所受領薪津所得百分之百列為平均工資即列入退休金計算基
準。則勞基法區別工資與非工資之規定,即無實益,顯違誠實信用原則及衡平
理念。
(三)被告公司提供被告之各項給付,僅有系爭夜點費未納入平均工資。以退休前三
個月為例,原告己○○、辛○○所領得系爭夜點費僅佔每月所得總額之比例,
分別為百分之一點六、百分之二,平均為百分之一點八,亦即,被告公司已將
原告所得百分之九十八點二納入平均工資,如再將系爭夜點費納入工資,形同
原告所得百分之百納入工資,則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
等相關用以釐清工資、非工資、經常性給與、非經常性給與之法令將等同具文
而毫無意義。
(四)倘企業主因善意、勉勵勞工,除發給應得之薪資外,另發給夜點費,此種額外
之給與若成為退休金成本之支出,將造成經營風險之增加,其惡性循環之結果
,對於勞工反生不利影響。被告係股東多達數十萬人之上市公司,原告於退休
多時之後,始加以爭執,將導致企業經營之成本無預期增加,對於廣大之股東
顯不公平。原告等所請求給付之退休人員若獲勝訴判決,雖因此受益,惟對絕
大多數未退休之現職人員,可能蒙受不利益,實非勞工立法者之本意。從而,
依結果導向考量,原告之請求亦違誠信原則。
(五)以﹁假設性思維﹂之角度立論,假設兩造當事人原先即預見本件爭議事項,即
法院將系爭夜點費列入平均工資,則對於實務上不認為屬工資性質之伙食津貼
、交通津貼及效率獎金等給付,衡情被告應不致復與原告約定同列入平均工資
據以計算退休金。從而,以上開分析作為﹁誠信原則﹂具體化之標準,原告之
請求亦顯違誠信原則。
(拾)系爭夜點費不是工作之對價,所以不屬工資:
(一)所謂對價,是一體之兩面,即為勞工所提供勞務及雇主所給付報酬;此一体
之兩端,就勞雇雙方,均須對等、相當。原告擔任日班或夜班工作,工作內
容完全相同,工作時間同為八小時,效率亦相當。一般在夜班工作或因生理
習慣或因無廠長等主管在場督導,致效率較差,此為人性使然;但是,效率
較差的夜班,除領得與日班相同之工資外,另額外多得夜點費,依勞基法第
二十五條後段所規定「工作相同、效率相同者…給付同等之工資」(工廠法
第二十四條同其意旨)所闡釋之工資平等精神以觀,則勞務對價之工資,除
原告因年資、級職等不同而有差異外,即無有因輪值中夜、大夜班而有增加
之理;反之,被告公司之收益,亦不因多給夜點費而隨之增加,依此可証明
系爭夜點費不是工作的對價。
(二)現今企業之所以採行日、夜輪班制,係因土地廠房及各項生產設備之投資額龐
大,且機器設備經常停機、開機亦將影響機器運轉之流暢造成原料之浪費,為
充分發揮效益且為擴大產量,降低單位成本,故均採輪班制。但由於上夜班與
一般人生活習慣不同,六十五年以前,在被告公司,是免費提供消夜 (便當)
,使夜班員工在與日班相同的工作時間及工作量,並獲得相同之工資外,能額
外獲得便當。當然如不免費提供便當,於法亦無不可。至六十五年起,由於經
濟發展,生活水準提高,被告公司免費提供之便當已不能滿足員工口味之要求
,乃應員工所請,取銷免費便當之提供,改發放夜勤津貼 (中夜班為十元,大
夜班為三十元,並維持三年未調整,),至七十三年,為因應勞基法公布施行
,再配合正名為夜點費,由此益足証明系爭夜點費實具有勉勵、恩惠的性質,
並非工作的對價。
(三)被告公司在原告應徵進入公司時,除告知其輪值中夜、大夜班時可領取之夜點
費︵夜勤津貼︶外並告知其他福利性之津貼及勉勵性之獎金,如地區津貼、伙
食津貼、交通津貼、效率獎金、年終獎金、中秋、端午節金等,但絕不能就此
即謂地區津貼、伙食津貼、交通津貼、效率獎金、年終獎金、中秋、端午節金
亦是工資,因其不具有對價性,可知原告錯解對價性之意義。
(拾壹)本件爭點在被告公司是否巧立名目,以系爭夜點費規避工資之給付?
被告公司絕無規避工資給付之動機與企圖,茲再說明如左:
(一)系爭夜點費是吃消夜之代金:系爭夜點費之歷史淵源,是由﹁免費提供便當﹂
-﹁六十五年停止提供便當改發夜勤津貼﹂-﹁七十三年更名為夜點費﹂。因
為在七十三年七月之勞基法、七十四年二月勞基法施行細則公布施行(有關工
資及夜點費)之前,被告早已有免費提供便當及發放夜勤津貼之事實;所以,
被告絕不是事後配合上述勞動法令之修訂巧立夜點費名目規避工資之給付,更
無任何規避工資給付之動機與企圖。
(二)一般工作場所均有免費提供員工飲水,若因飲水機故障等事由,雇主無從提供
飲水,改發﹁飲水津貼﹂;則不論此﹁飲水津貼﹂之金額多寡 (員工用以購買
礦泉水或其他高價機能飲料悉聽尊便),終究不能因為此﹁飲水津貼﹂係按月
發給,即謂其屬工資性質。惟他日如恢復無償提供飲水,雇主當然取銷先前﹁
飲水津貼﹂之發放,情理皆合。
(三)雇主所給付廣義之薪津,其工資及非工資項目,各應佔多少比例,始為恰當?
亦即,為保持勞工權益,如何界限工資及非工資項目所佔廣義薪津之比例,以
防雇主巧立名目規避工資之給付。經查相關法規,僅有船員法規定之百分之五
十,前已述及。上開立法意旨雖在防範雇主以非工資項目規避工資之給付,然
亦為工資及非工資各應佔多少比例?以及如何判定雇主是否規避工資之給付,
立下重要參考指標。足以說明本件非工資項目之系爭夜點費,其佔原告全部廣
義薪津比例僅為百分之一點八,與船員法所規定之百分之五十,不啻天差地別
,更可證明被告在客觀上絕無以系爭夜點費規避工資給付之事實,另在主觀上
,被告亦無規避工資給付之動機與企圖。
(拾貳)原告所謂﹁夜間工作者之薪資,衡情均較日間工作者為高 (如便利商店之店
員、加油站之油槍工等,其輪值夜班者之薪資即較日班者為高)…﹂云云。
惟查:就夜間工作者,原告不稱其所得﹁工資﹂較高,而稱其﹁薪資﹂較高
,原告仍無從釐清夜間工作所得係前已述及之﹁工資 (交換)部分﹂抑或﹁
非工資(保障)部分﹂。原告輪夜班時,除領得與日班人員相同之工資外,
另額外獲得系爭夜點費,此亦符合原告所謂夜班工作者﹁待遇﹂較高(日、
夜班之工資相同,差別僅在夜班得有額外之夜點費)。
(拾參)有關原告質疑:系爭夜點費為何是按時計算?為何夜班所得夜點費較中班多
一倍?為何系爭夜點費(大夜班360元,中夜班180元)高於伙食津貼(每月
1800元)?
(一)因為夜間工作者對其食用消夜 (夜點)之質與量之須求,會隨著夜間工作時間
之長短而有增減,所以,被告公司除發給原有工資外:對中夜班(下午四時至
夜間十二時)工作者加給一百八十元即四小時之夜點費;對大夜班(夜間十二
時至早上八時)工作者加給三百六十元即八小時之夜點費;對日班(早上八時
至下午四時)工作者,則無夜點費。
(二)被告公司就所有員工,無論其固定上日班、輪值日班、中夜或大夜班,亦即就
全部員工,被告每月均發給一千八百元,以補助其上班時間用餐之花費,以週
休二日論,平均每餐約九十元。但是,雇主並無供餐與員工之義務,所以,此
伙食津貼不是工作的對價,不是工資。
(拾肆)探究系爭夜點費的法律性質,其與偶發性、固定性或經常性無甚關連,實則
夜點費係﹁附有停止條件的恩惠性給與﹂,亦即,惟有勞工從事夜班工作,
停止條件成就,被告公司才發給夜點費,而所謂條件乃係法律效果之發生繫
於不確定之客觀事實,是以輪班工作者在輪到日班工作或休假或不同意被告
公司所排定夜班時,即無夜點費可供領取。
(拾伍)有關系爭夜點費金額較高部分:夜點費之發放及提高不是被告之原罪,法律
且未規定雇主不能提高夜點費,或者夜點費提高至某一額度後即改變其法律
上之定性(位),由原來非屬工資變化為工資之性質。
(拾陸)有關系爭夜點費應稅部分:原告以系爭夜點費與誤餐費、差旅費等作比較,
並就系爭夜點費有預扣所得稅,從而推論系爭夜點應屬工資。惟查:
(一)依薪資所得明細表,被告公司給付項目並無原告所稱之誤餐費、差旅費及差旅
津貼等,則原告所謂﹁被告給付原告之薪資中,其屬於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
第九款之各項給付中,包括誤餐費、差旅費、差旅津貼…﹂云云,顯屬無中生
有。
(二)某項給付是應稅、免稅,與其是否屬於工資,完全是不相干兩回事,亦即兩者
間並無必然關係。以年終獎金為例,其為應稅,然不得以此推論年終獎金是屬
工資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一款明定年終獎金非屬工資,勞資雙方從無爭
議)。
(三)依稅賦實務及所得稅查核準則,是將系爭夜點費列為免稅,此與原告所述相反
。其原因,乃因稅法規定有關伙食津貼、夜點費及誤餐費等有關﹁食﹂的給付
項目每月總額在一千八百元範圍內免稅。假設被告就系爭夜點費在一千八百元
範圍內不預扣所得稅,超過一千八百元部分及伙食津貼納入應稅,此亦為稅法
所許;則依原告觀點,是否每月在一千八百元範圍內之夜點費,是勞基法施行
細則第十條第九款真正的夜點費,超出一千八百元部分才列入工資?由此可證
明原告以應稅、未稅據以推論薪資所得是否屬於工資,殊有未當。
(拾柒)系爭夜點費是不定期調整且與被告公司每年定期之調薪分別辦理:
被告公司歷年固定於七月份調薪,係以﹁職級﹂ (自經理、廠處長至女現場
人員共分十級)區分不同之調薪幅度及金額,亦未就是否輪值夜班加以考量,
歷年薪資調整標準表一份);即就被告公司於七十二年至七十四年(七十三年
勞基法公布施行,被告公司原有夜勤津貼形式上正名為夜點費但實質不變)所
公布之調薪標準及辦理原則,亦無隻字片語提及系爭夜勤津貼或夜點費,故是
否輪值夜班,與調薪之多或少,實不相關涉。
三、證據:提出①辛○○所得清冊六份、②己○○所得清冊六份③歷年薪資與夜點費
調整表一份、④勞委會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勞動二字第○九一○○四一八三九號
函一份、⑤薪資所得明細單一份、⑥民事法律專題研究6-司法院司法業務研究
會第十四期研究專輯一份、⑦企業夜點費發放彙總表一份、⑧辛○○退休金明細
表一份、⑨辛○○老年給付通知表一份、⑩黃劍青著勞動基準法詳解第九十二頁
、⑫吳奎新著勞工權益-例解勞動基準法第二十至二十三頁、⑬林振賢著勞動基
準法釋論第七十四頁及呂榮海著勞基法實用第二五三頁各一份、⑭考勤管理辦法
一份、⑮稅賦實務及所得稅查核準則一份、⑯歷年薪資調整標準表一份、⑰調薪
標準及辦理原則一份、⑱歷年新進人員起薪標準表一份、⑲定期工作評核作業細
則一份、⑳經濟日報電子報一份(以上均影本)等件為證。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原告等人係被告公司僱用之員工,於附表所示之年資起迄時
點任職於被告公司。原告等人退休離職時,依勞基法第八十四條之二規定「勞工
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
,依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故就原告等人於勞基法施行前之工作
年資,依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之規定「工作年資滿十五年者,應由工廠給與三
十個基數之退休金::」,而勞基法施行後,依勞基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
之規定「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超過十五
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
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年計」,則自七十三年八月一日起,至原告等
人退休之日止,原告等人退休金基數合計如附表所示。查原告等人任職期間,每
月均因輪值中、夜班固定領取夜點費,系爭夜點費於被告公司亦僅輪值中、夜班
者始得領取,而輪值中、夜班早已成為被告公司固定之工作制度,故系爭夜點費
係因特殊工作條件而由雇主對勞工所增加提出之現金給付,其本質為該值班時段
之勞務對價,且係勞工經常性工作所得之報酬,具有前開「勞務對價性」及「經
常性給與」之性質,故應認為系爭夜點費係屬工資之一部,然被告公司卻未將夜
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作為計算退休金之基礎,故被告應再給付原告等人如聲
明所示之退休金差額等情。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辛○○、己○○起訴金額錯誤:依原告起訴狀附表所示:原告
辛○○請求補發金額為十八萬二千三百八十五元,經被告核算此部分應為十八萬
七千零二十元,惟依原告辛○○退休前六個月之所得清冊,對照原告起訴狀附表
所示,即可得知原告所提出夜點費金額有誤;原告己○○請求補發金額為十七萬
二千四百八十五元,經被告核算此部分應為十四萬一千六百四十五元,此部分亦
請有所得清冊六份為憑。㈡系爭夜點費與勞工所提供之工作並無對價關係,並不
「勞務之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顯非勞動基準法(以下稱勞基法)所謂之
工資,並經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明文排除在外,復由主管機關明文解釋
有案。㈢又系爭夜點費費之歷史淵源,是由「免費提供便當」─「六十五年停止
提供便當改發夜勤津貼」─「七十三年更名為夜點費」。因為在七十三年七月之
勞基法、七十四年二月勞基法施行細則公布施行(有關工資及夜點費)之前,被
告早已有免費提供便當及發放夜勤津貼之事實;所以,被告絕不是事後配合上述
勞動法令之修訂巧立夜點費名目規避工資之給付,更無任何規避工資給付之動機
與企圖。㈣系爭夜點費是不定期調整且與被告公司每年定期之調薪分別辦理,是
依原告本意及實際運作情形,顯見非工資性質。㈤現行法規中均未規定雇主應對
輪夜班之勞工給付系爭夜點費,雇主原無提供消夜與夜間工作勞工食用之義務,
惟如為照顧員工而免費提供便當,嗣因故改發放代金或夜勤津貼(夜點費),倘
因而謂具工資性質,已屬悖離制度原意,且違誠實信用原則及衡平理念。是以原
告請求於給付退休金、資遣費時,將系爭「夜點費」計入平均工資,其主張
顯然
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告主張其等為被告公司所僱用的員工,各人到職、離職、退休的日期與退休金
基數分別如附表所示,原告自被告公司退休時,雖曾給付退休金,但未將如聲明
所示之夜班所得的夜點費計入平均工資之內等情,
業據其提出退休金差額計算明
細表一份為證,被告除對被告辛○○、己○○所列之夜點費金額認為其計算有誤
外,其他均不爭執,是除被告爭執之有關被告辛○○、己○○之退休金差額計算
外,
堪認原告其餘之主張為真正。
四、原告復主張被告所給予之「夜點費」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其退休金乙節,則為
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兩造爭執點為「夜點費」是否為工資之一部分,
而應計入平均工資內之問題。查:
(一)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而其與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
第十條之規定,頗多名目相同,但是否均屬工資則有所歧異,足見勞動基準法
之立法者與主管機關對於工資之認定至為困擾而無所適從。故工資之認定,並
不能以某種標準加以界定;而依
上揭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之定義,必
須具備二項要件,一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一為必須具有經常性。是工
資需以「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為具備之二項要件,二者缺一不可,
否則即非工資。而「經常性給與」雖係工資常見之特徵,但並非工資之本質,
上開第二條第三款規定「經常性給與」屬工資之立法目的,但非任何名義之其
他名義給付,無法判定是否工資時,即得單以該給付是否「經常性給與」作為
認定之唯一標準。因此,除非勞資雙方訂明給付工資之方式為「論時計酬」、
「論件計酬」外,尚須考量該給付是否隨作業種類及其複雜性、經驗、學歷、
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級職不同而有高低。
(二)再依勞基法第二十五條:「雇主對勞工不得因性別而有差別之待遇。工作相同
、效率相同者,給付同等之工資」、第三十條:「勞工每日正常工作時間不得
超過八小時,每二週工作總時數不得超過八十四小時」、第三十四條:「勞工
工作採晝夜輪班制者,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但經勞工同意者不在此限
。依前項更換班次時,應給予適當之休息時間」等規定觀之,可知『晝夜輪班
制』乃法所定之工作型態,因而該條文除規定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外,
未有其他特別規定,更未有雇主應另外加給任何『工資』規定,其乃係『晝夜
輪班』仍在正常工作時間之範圍內,雇主依法毋庸為任何其他額外的給付,與
延長勞工工作時間則應另加給『加班工資』之情形完全不同。或有謂『畫夜輪
班制』可使雇主之生產設充份利用,增加雇主利得,而勞工於夜間工作倍加辛
苦且具危險,
是故雇主對於夜間工作之勞工,理應給予較多報酬以為『補償』
云云。惟此乃基於保護勞工之衡平性理論,依此理論固可為日後勞基法修法之
參考,並於修改勞基法時明定:「凡雇主要求勞工夜間工作者應加給工資」之
規定,但現今勞基法令既未規定,是雇主並無給予任何「加成工資」之義務。
且該理論適
反證若有雇主因體恤『輪班制』而於夜間工作勞工之辛勞而給予任
何形式之補助時,此補助應非「勞務之對價」。
(三)系爭「夜點費」之性質為何,茲分析如下:
⑴本件被告公司之員工作業方式,係採行早、中、夜三班輪班制,其各班次之工
作時間、工作性質相同,員工均須輪值中、夜班,早班由上午八點到下午四點
、中班從下午四點到午夜十二點、夜班從午夜十二點到上午八點,而「夜點費
」之發放對象係實際輪值中、夜班之員工,在一般正常之工資外,中班另給予
「夜點費」一百八十元,夜班另給予「夜點費」三百六十元,此「夜點費」之
發放計算方式,均為兩造所不爭執,是系爭「夜點費」確係被告對於輪值中班
及夜班之員工,在一般正常工資外另給予之額外給與無疑。
⑵再
觀諸系爭「夜點費」發放金額,係對於實際輪值中班、夜班之員工,不論員
工本薪高低,每一員工領取之金額均完全相同,並不因員工作業種類及其工作
複雜性、經驗、學歷、智力、技能、勞心度、勞力度、年資、級職之不同而有
差異等情,是系爭「夜點費」顯非「勞務之對價」。
⑶復
參酌兩造所不爭之系爭「夜點費」於被告公司之歷史沿革,係由﹁免費提供
便當﹂─﹁六十五年停止提供便當改發夜勤津貼﹂─﹁七十三年更名為夜點費
﹂,益見系爭「夜點費」確實為「夜間點心費」之旨,應與勞動基準法施行細
則第十條第九款所明定排除非工資範圍之「夜點費」性質相同,乃資方給予夜
間工作者勉勵性、恩惠性之福利措施,為額外之任意性給與。
⑷系爭「夜點費」中班金額一百八十元、夜班金額三百六十元雖超過一般點心費
之額度,但若謂雇主因體恤夜間勞工之辛勞而提高夜點費,至某一額度後,卻
改變其法律上之屬性,即由原來非工資之「恩惠性之給與」變化為「勞務性之
對價」工資之性質,豈非有論理上之謬誤?實難為常人所接受,且亦超出勞資
雙方之合理期待範圍。
(四)綜上所述,系爭「夜點費」非屬工資之一部分;至兩造所引最高法院及部分一
、二審法院就類似案件實務上所採不同之見解,均係只就個案所為不同之認定
,既未形成判例,本院自不受其拘束,亦不影響對於上開法律之確信。
(五)從而,原告本於勞基法規定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再給付原告等人如聲明所
示退休金差額,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惟原告之訴既無理由應予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
不另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十七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古秋菊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
裁定抗告須於裁定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抗告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王政煌
【附表】:
┌────┬───────────────┬─────┐
│ │ 年資(起、迄:年/月/日) │ │
│ ├─────┬────┬────┼─────┤
│ 姓名 │ 起 │ 迄 │ 年資 │退休基數 │
│ │ │ │ (年) │ │
├────┼─────┼────┼────┼─────┤
│ 辛○○ │ 60/8/31 │ 91/1/5 │ 30 │ 45 │
├────┼─────┼────┼────┼─────┤
│ 乙○○ │ 59/10/30│ 90/2/5 │ 30 │ 44.5 │
├────┼─────┼────┼────┼─────┤
│ 丙○○ │ 60/10/1 │ 91/3/7 │ 30 │ 45 │
├────┼─────┼────┼────┼─────┤
│ 庚○○ │ 60/6/27 │ 90/7/20│ 30 │ 45 │
├────┼─────┼────┼────┼─────┤
│ 己○○ │ 59/6/29 │ 91/9/1 │ 32.5 │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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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 │ 61/10/17│ 91/8/21│ 30 │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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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 │ 62/10/9 │ 90/5 │ 28 │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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