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447號
原 告 國立臺灣大學
法定
代理人 壬○○
訴訟代理人 鐘永盛
律師
複代理人 吳偉豪律師
被 告 戊○○
安養中心2408室)
乙○○
丁○○
丁目36
4
甲○○
0000
癸○○○
01室
子○○○
上列六人共
同訴訟代理
人 成介之律師
複代理人 卯○○ 住臺北市
之2
寅○○ 住臺北市
鄭世脩律師
被 告 丑○○○ 住臺北市
居Chi
.77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
1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戊○○、乙○○、丁○○、甲○○、癸○○○、子○○○、
丑○○○應將如附表所示土地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訴外人丙○○對於被告戊○○、乙○○、丁○○、甲○○、
癸○○○、子○○○、丑○○○等7 人(下稱被告戊○○等
7 人),就如附表所示坐落臺北縣○○鎮○○段342-4 、34
2-14、343 、343-5 、343- 14 、343-15、345-1 、348 、
348-7 、348-9 、349-2 、353-4 、353-7 、354 、354-1
等地號15筆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存在信託關係。系爭土地
雖登記在被告戊○○等7 人名下,但實際上為訴外人丙○○
所有,訴外人丙○○對被告戊○○等7 人有信託物返還
請求
權。緣訴外人丙○○年輕時赴日打拚,因丙○○事業有成,
後來陸陸續續匯款回臺灣照顧丙○○父母及兄弟姊妹的生活
。又王家在日據時代曾變賣祖產,丙○○事業有成後,為了
買回祖產,曾陸續匯款回臺灣委託其父王錦泉買回王家祖先
的田地,當時約定所買回土地暫時登記在其父王錦泉名下,
待其父王錦泉百年之後,再歸還丙○○。此有王錦泉於61年
7 月7 日書立之
遺囑及王錦泉之
繼承人即被告戊○○、乙○
○、丁○○、甲○○、郭庚○○、癸○○○、子○○○、鄧
如一、王麗秀、辛○○、己○○等11人所簽立之確認書
可證
。故系爭土地係丙○○出資,丙○○交付金錢予其父所購買
,而信託登記在其父王錦泉的名下。丙○○對於王錦泉之
繼
承人有信託物返還請求權。
㈡又王錦泉共生了14個子女,王錦泉死後由13位子女繼承其財
產,系爭土地除繼承人王麗貴外,丙○○以外之其他11位繼
承人均於81年5 月15目簽「確認書」承認系爭土地係丙○○
於41年前出資購置,而信託登記在王錦泉名下,系爭土地所
有權應歸丙○○所有,並同意將各自持分之50% 歸還蛤丙○
○。雖王錦泉於78年3 月4 日死亡,但受託人死亡並不構成
信託關係終止消滅的原因,信託關係仍存在於信託人丙○○
與王錦泉之繼承人間。
參照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358 號
判決「信託行為有效成立後,即以信託財產為中心,而有其
獨立性,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不宜因自然人之委託人或受
託人死亡、破產或喪失
行為能力等情事而消滅,故信託法第
八條第一項規定:『信託關係不因委託人或受託人死亡、破
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但信託行為另有訂定者,不在此
限』。該法雖係於民國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始經公布施行
,但
上開規定,對於在該法施行前成立之信託行為,仍應以
之為法理而
予以適用」,由上可知,信託人丙○○可基於信
託關係請求王錦泉之繼承人返還信託財產。
㈢訴外人丙○○為回饋國家社會及協助原告國立臺灣大學邁向
國際化之一流大學,於93年6 月30日將其所有之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7/13捐
贈與原告,此有贈與契約書、土地登記謄本
可
稽。除了丙○○、郭庚○○、辛○○、己○○等人業已辨理
移轉登記予原告,其餘戊○○、乙○○、丁○○、甲○○、
癸○○○、子○○○、王麗秀、丑○○○、鄧如一等9 人原
未辨理移轉登記。經原告於93年12月20發函予尚未辦理移轉
登記之繼承人,通知其等信託人丙○○已將系爭土地之持分
贈與原告,信託人已變更為原告,請其等於文到後儘速配合
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上開函文經原告以郵務掛號方式通知
當事人,僅被告甲○○未收受而被退件。王麗秀於收到上開
函文後隨即提供授權書同意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其餘戊○
○、乙○○、王擂富、甲○○、癸○○○、子○○○、丑○
○○、鄧如一等8 人均置之不理,故原告又於94年4 月13日
再次發文予戊○○、乙○○、丁○○、甲○○、癸○○○、
子○○○、丑○○○、鄧如一等8 人,並重申前旨。上開函
文經原告以郵務掛號方式通知當事人,被告甲○○、丑○○
○未收受而被退件。鄧如一於收到上開函文後即提供授權書
同意辦理移轉登記與原告,其餘被告戊○○、乙○○、丁○
○、甲○○、癸○○○、子○○○、丑○○○等7 人均置之
不理。原告
乃於94年7 月27日委託律師代為發律師函給被告
戊○○等7 人,請其等於文到後儘速與原告國立台灣大學聯
繫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上開律師函文以郵務掛號方式
通知當事人,被告丁○○、甲○○未收受而被退件。
㈣又原告經訴外人丙○○之授權代理人丙○○向被告戊○○等
7 人為終止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見
鈞院96年6 月5 日言詞
辯論筆錄),並受讓丙○○於信託關係終了後之返還請求權
,請求被告返還信託物1/2 應有部分,並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作為終止之意思表示。
㈤
本件確有
債權讓與並已為
債權讓與通知:
⒈債權讓與
按本件訴外人丙○○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並將系爭土地
以信託方式暫時登記於王錦泉名下,已如上證。民國93年6
月間,訴人丙○○為回饋國家社會及協助原告國立臺灣大
學邁向國際化一流大學,乃將其所有系爭土地,扣除贈與其
兄弟姊妹後之二分之一部分捐贈與原告國立臺灣大學,此有
原贈4 之贈與契約書、
公證書可證,同時訴外人丙○○並就
本件信託關係之終止等相關事宜授權原告國立臺灣大學全權
處理,並就本件信託關係終止所取得之權利,一併讓與原告
國立臺灣大學,此亦有原證18訴外人丙○○出具之證明書可
證。
⒉信託關係之終上與債權讓與通知:
原告於受讓系爭土地後,即於93年12月20日發函予被告等王
錦泉之繼承人,請求儘速配合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原
證5) ,並於94年4 月13日再次發函予被告等人,重申前旨
(原證6) ,原告既已發函被告等配合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自寓有終止信託關係之意:再者,原告於起訴狀
上並已載明「... 終止與王錦泉之繼承人即被告戊○○、乙
○○、丁○○、甲○○、癸○○○、子○○○、丑○○○等
七人間的信託關係,並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之
意思表示... 。原告複代理人吳偉豪律師於鈞院96年6 月5
日言詞辯論時,並已當庭表示:「...我們是基於代理人的
關係來終止信託關係。並且對被告債權讓與通知... 」。是
本件丙○○與被告等人間之信託關係業已終止,被告等並已
依法受債權讓與通知。
㈥系爭土地確屬訴外人丙○○所有,僅以信託方式登記於王錦
泉名下,有下列證據可證:
⒈原證1 、2 、8 、9 、10、16等書證具形式上真正:按「私
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
公證
人之
認證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所謂文書之真正,乃指文書中所包含之思想為製
作人自已的思想,且基於製作人之意思而製作的文書。上開
原證1 、2 、8 、9 、10、16等書證,均有立書人之簽名,
則該等文書係由名義人作成已受
法律推定。又鈞院95年5 月
1 日言詞辯論為當事人訊問時,被告子○○○、戊○○、乙
○○已承認原證2 確認書之簽名蓋章為真正,子○○○已承
認原證8 信函上之簽名為真正,被告王麗雪、戊○○、乙○
○承認原證9 文書上之簽名為真正,被告戊○○承認原證10
信函上之簽名為真正,被告丁○○承認原證11之計算表為其
本人製作。則就上開文書之真正,文書名義人就其真實均為
自認,原告就文書之真正依法無毋庸舉證。另原證12電子郵
件係透過現代科技技術傳送,有其固定之格式。由原證12之
文書形式觀之,顯係透過電腦直接列印
而非偽造,其形式上
之真正應可認定。
⒉上開書證具實質上之真正:
⑴按「文書之證據力,有形式上證據力與實質上證據力之分。
前者係指真正之文書即文書係由名義人作成而言;後者則為
文書所記載之內容,有證明應證事實之價值,足供法院作為
判斷而言。必有形式上證據力之文書,始有證據價值可言。
文書之實質上證據力,固由法院根據
經驗法則,依自由
心證
判斷之。但形式上之證據力,其為私文書者,則應依民事訴
訟法第三百五十七條規定決定之,即私文書之真正,如
他造
當事人有爭執者,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證據能力與證
據力有別,前者係指於人或物中有為證據方法之資格,後者
則係證據方法就應證事實所能證明之價值。本件臺北縣政府
函既為公文書,自非無書證之能力,且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具有形式上證據力,至其實質上證
據力之有無,則由事實審法院依
自由心證判斷之。」為最高
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45號、78年度台上字第2890號判決意
旨所明示。
⑵原證1 遺囑雖未符合法定要式而屬無效,然能證明王錦泉確
實承認系爭土地為丙○○出錢所買回。按由該遺囑
所載之內
容形式上觀之,雖以「給與」之字眼為所有權移轉之表示,
然立遺囑人既為丙○○之父,欲其明文承認系爭土地實由其
子丙○○出資買回,僅
借名登記在
渠之名下,
迨其百年後再
行歸還,衡諸常情,則教為人父者情何以
堪,故於用字遣詞
上乃以迂迴方式多所保留,此為人之常情且符合經驗法則,
丙○○既為人子,當無可能多所
異議。再者,原證1 遺囑上
有關座落臺北市○○路之大樓之記載,
苟被告戊○○、乙○
○、丁○○、甲○○等不承認該遺囑之內容而認其為虛構,
又何須於其父王錦泉過世後,立即辦理該
不動產之繼承登記
,並於出賣該不動產後由4 人均分該買賣價金。是原證1遺
囑
足證上開系爭土地確屬訴外人丙○○所有,僅以信託方式
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事實。
⑶原證2 確認書上載明:「先父王錦泉所遺留左列壹拾捌筆土
地,係二兄丙○○於四十一年前出資購置,而信託登記為先
父名下,因此.... 土 地所有權應歸二兄丙○○所有,此有
先父於民國六十一年七月七日書立之遺囑為證。... 茲二兄
丙○○為體念手足情份,自願將前列壹拾捌筆土地所有權之
百分之五十提供其他兄弟姊妹平均分享權益,二兄丙○○僅
獲得前項壹拾捌筆土地所有權百分之五十權利。其他兄弟姊
所登記
持有前項壹拾捌筆土地,其百分之五十之所有權應歸
屬二兄丙○○,應無條件過戶給二兄丙○○。其他兄弟姊妹
對前項土地有任何處分或變更,均應事先取得二兄丙○○同
意始得為之。如有處分出售,應無條件將取得價款之半數歸
還二兄丙○○。」,該確認書有癸○○○、甲○○、戊○○
、乙○○、郭庚○○、丁○○、辛○○、己○○、子○○○
之簽名蓋章,且被告子○○○、戊○○、乙○○於鈞院95
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為當事人訊問時,並已承認該等簽名、
蓋章為其等親自所為.非僅子○○○、戊○○、乙○○就原
證2 確認書簽章之真正已為自認外,依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
第1 項規定,於被告丁○○、甲○○、癸○○○部分,原證
2 確認書亦推定其形式上之真正。至被告丑○○○固未於確
認書上簽章,
惟本件訴訟數被告間既基於同一事實,則就該
確認書之真偽自無分別認定之可能。且依原證2 確認書所記
載之內容,乃簽名之被告等人直接承認丙○○具有系爭土地
所有權,並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自有證明應證事實之價
值,而具文書實質上證據力。原證2 確認書被告子○○○、
戊○○、乙○○既自認其為真正,其他被告丁○○、甲○○
、癸○○○依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規定亦應推定為真
正,如被告等主張文書之內容非其思想、認知,或有其他異
議,應依法負
舉證責任。
⑷原證8 書信上載明:「... 哥哥姊姊們都說那塊地是二哥寄
錢回來用父親的名買下,請父親託管的.那時二哥決沒想到
今天他的妹妹會如此,當初若父
親簽下託管書,也就沒有今
日的麻煩了。貴姊,請摸著良心,靜靜想想,從小到大,到
你結婚,二哥為你付出多少?而你有回報嗎?今日二哥要把
那塊地的一半給大家分,我們應該滿足了... 」。被告子○
○○於該文書上簽名,依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規定,
該文書形式上之真正受法律推定。被告子○○○於鈞院96
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時,承認「上面的簽名是我簽的,我看
了之後就簽名了」,足見子○○○對原證8 書信所載內容亦
有所認知。原證8 書信上之內容與原證2 、9 、10等文書相
符,其所述事實足堪可信。
⑸原證9 書信上載明:「爸爸媽媽:今日增榮帶領增田、麗雪
、麗鋒、麗卿、月英在爸爸媽媽的靈前致意。‥我們王家自
日據時代因事業上的失敗不得已將祖父名義的三峽礁溪的田
園過戶給陳金木先生,連生活都發生因難。幸次兄赴日本打
拼到事業有成,陸續匯款使我們王家再興起來」「... 次兄
為要爸媽長年念願失去的田園重回,出資比鄰近地段高近五
成的高價買回以達爸媽的心願,該地用爸爸的名義登記,但
是次兄所託管的,爸媽在世時常說百年後要歸還次兄,爸爸
也有寫遺囑書給次兄在案... 」、「... 我們有確認書給次
兄確認百分之五十歸次兄... 」、「爸爸媽媽在天之靈指示
、教訓、責罰,如和麗貴同謀.我們兄弟姊妹也願接受同樣
的責罰。」,被告王麗雪.戊○○、乙○○於該文書上簽名
,依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規定,該文書形式上之真正
受法律推定。且被告王麗雪、戊○○、乙○○於鈞院96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時,承認原證9 文書上面的簽名的真正。原
證9 文書上之內容
核與原證2 、證8 、證10等文書相符,其
所述事實足堪可信。再原證9 文書係被告王麗雪、戊○○、
乙○○為稟告先父母其姊妹丑○○○未依父母生前心願及遺
囑所示簽署確認書以歸還土地予丙○○所作,依常情,實無
可能於先人之靈前虛構事實,是該文書所述事實,自堪為真
。
⑹原證10信函上載明: 「... 三峽的土地原是祖父購買的,但
由早年事業上的一點錯失以致變賣,媽媽想起那塊土地就傷
心,後來次兄事業有成,為了安慰媽媽,便由日本匯款買回
失去的土地,且也為振興我們王家而為。雖然以爸爸的名義
登記,實際上屬於委託管理而已。爸爸媽媽生前皆說過此乃
屬於次兄的,我們兄弟姊妹及親戚皆知曉。次兄有允諾此土
地一半歸屬他,另一半則由我們兄弟姊妹均分,我們當滿足
感謝次兄的美意。.. 」. 亦就待證事實為直接指述,而具
文書實質上證據力。
⑺原證11計算表上記載:「... (A) 次兄0000000 ,12人1,
697413(每人141451),麗貴261140... 」。查系爭土地有
部分曾遭政府徵收及出售他人,被告乙○○為分配領得之補
償金及出售價金,曾製作原證11之分配計算表,並將計算表
寄予丙○○。該計算表記載分配丙○○一半之款項,其他兄
弟姊妹則共同分得另一半款項,可證被告乙○○顯然承認原
證2 確認書上所載事實,承認丙○○確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
,並將系爭土地2 分之1 應有部分贈與被告等兄弟姊妹,並
依此分配買賣價金。
是以原證11計算表上之記載與上開待證
事實具實質關聯,自具有文書實質上證據力。
⑻原證12、13之電子郵件與中譯文,於96年1 月22日丁○○致
丙○○電子郵件上載明: 「基本上,把50% 分給二哥這部分
我想是沒問題的」、「關於捐給臺灣大學的部分,如書面資
料中寫的那樣,因為會跟國有財產混淆,所以我認為先賣掉
,然後再把賣得金額的50% 以二哥的名義捐贈出來,應該是
最好的方法。」另電子郵件附加檔案中亦明確載明:「A 事
實的發展經過確認:1.增祥哥(以下稱甲)是王家排行最大
的孝順兒子,經常和父母商量負責提供弟妹們到獨立之前的
養育基金。這是超過一般世人認為的家族愛,兄弟情的表現
。2.甲全數提供父母親購買三峽土地(繼承物件)的資金。
... 」、「B 確認繼承的基本方針:1.父母親留下的遺產,
只有父親名下的三峽土地。2.父親的遺囑是父親親筆寫的,
繼承人全體都認同父親的遺志。3.除了麗貴之外的所有繼承
人,根據父親的遺書,同意將所有遺產的50% 增祥二哥...
」由該文書內容觀之,被告丁○○雖似僅承認願將
應繼分
50% 「給」丙○○,然丁○○既承認系爭土地係由丙○○出
資買回,又承認原證1 遺囑之內容,且在原證2 確認書上簽
章,而依原證1 遺囑之記載文義,系爭土地係「全部」歸丙
○○取得,則丁○○所謂「同意將所有遺產的50% 給增祥二
哥」,自係依原證2 之意旨所為之表示,亦即被告丁○○亦
認系爭三峽土地係由丙○○信託登記在王錦泉名下之事實。
⑼原證16葉朗雄會計師致丙○○之保管書,此係源自多年前被
告乙○○曾將多筆王錦泉持有之三峽土地的地契寄交丙○○
保管,後於王錦泉過世後為辦理繼承登記,丙○○遂將該地
契寄回臺灣,交由葉朗雄會計師以茲保管,並由葉朗雄會計
師書立保管書交丙○○收執。由此可證乙○○承認系爭三峽
之多筆土地係屬丙○○所有,否則何須將地契寄交丙○○。
⒊證人部分:
證人庚○○於96年3 月15日鈞院言詞辯論時證稱:「(系爭
三峽鎮土地是何人出錢買的?)是我弟弟丙○○買的。(之
前為何用你父親王錦泉的名義登記?)用信託的方法登記在
我父親名下。(何人知道系爭土地是丙○○買的?)除了我
之外,大家都知道,三峽庄的人都知道,當時我父親生活很
困苦,有十四個小孩,除了丙○○在海外常寄錢回來,其餘
沒有什麼工作。」;證人辛○○於96年3 月15日鈞院言詞辯
論時證稱:「(系爭土地是何人買的?)我二哥丙○○買的
。(為何用王錦泉登記?)我聽我哥哥、姐姐、父母親講過
,系爭土地是我祖父做生意失敗賣給別人,我媽媽說我們現
在有錢,就把土地買回來,所以丙○○就拿錢將祖產買回來
,登記在我父親名下,由我父親管理。(系爭土地希望是買
回祖產,所以就歸父親所有?)丙○○在國外,我父親還在
,所以就登記在我父親名下,而且我父親孩子那麼多,也不
可能登記其中一人。」;證人己○○於96年3 月15日鈞院言
詞辯論時證稱:「(系爭土地是何人出資購買,為何登記在
王錦泉名下?)是我二哥丙○○買的,因為該筆土地是祖父
買的,後來因為做生意失敗,直到我二哥在日本賺到錢,就
聽我媽媽的話,就出錢買回土地,希望將土地登記在我父親
名下,讓我父親有面子,因為土地是我父親賣掉的。」亦可
證之。上開證人非本件當事人,與本件訴訟無直接利害關係
,雖因與被告等有親戚關係而未
具結,然
渠等之供述與原告
所提書證相符,應有其證明力。
㈦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遍觀本件被告之抗辯,無非主張系爭土地非屬訴外人丙○○
信託與王錦泉,就原告所提上開書證,則以出於錯誤、受丙
○○脅迫等為辯,並主張系爭土地實由兄弟共同出資,為繼
承財產,另被告丑○○○並主張時效抗辯。然查:
⒈錯誤與受脅迫部分
⑴「錯誤」與「受脅迫」之說與事實有所矛盾,且不符常:
①被告戊○○抗辯簽署原證2 之確認書係因丙○○稱有原證1
之遺囑因而出於錯誤所為
云云。然查,被告戊○○於鈞院96
年5 月1 日審理庭時業已承認原證1 遺囑及原證2 確認書之
內容為其所作,則豈可能簽署原證2 確認書係因出於錯誤所
為!再者,被告戊○○又辯稱簽署原證2 之確認書係「依丙
○○之意思」所為,然按「錯誤」者,係內心意思與外部表
示或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不一致之謂,而「依丙○○之意思
」則為表意人在為意思表示(或觀念通知)明知其情事仍為
表示行為,內心意思與外部表示行為並無二致。「錯誤」與
「依丙○○之意思」二者
顯有不同,就同一事實卻有二相矛
盾之主張,顯見上開說詞皆屬被告戊○○臨訟虛構。
②被告乙○○抗辯係受訴外人丙○○脅迫始在原證2 確認書、
原證9 之文書上簽名云云。然查,訴外人丙○○於日本、美
國、香港均有事業,經商甚為成功,近年來長期居住香港,
以其所有之財產,何須脅迫自家兄弟姊妹爭奪遺產?尤其訴
外人丙○○又如何遠從香港脅迫被告乙○○,致使其自由意
志受到影響?再者,丙○○苟以脅迫手段強取系爭土地,則
原證1 遺囑之
見證人陳守臣依被告戊○○所證述,為其父親
王錦泉之好友,則丙○○又豈敢脅迫其父王錦泉與其父之好
友陳守臣書立該遺囑!更有甚者,原證9 乃被告等人於父母
死後在其靈前稟明財產處理情形之文書,衡諸常情,丙○○
又豈有可能於致其亡父、亡母之文書上脅迫兄弟簽署! 又苟
被告等人果真不敢得罪丙○○始依丙○○之指示在原證2、8
、9 、10等文書上簽章,則現時又豈敢與悖於丙○○之意思
,而不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原告?顯見被告等人
所稱於原
證2 、8 、9 、10等文書上簽章,或製作原證11之計算書係
依丙○○之意思或受其脅迫,
並無可採。
⑵被告應就「錯誤」、「受脅迫」等情負舉證責任: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被告戊○○、乙○○、子
○○○於96年5 月1 日鈞院審理庭時既已承認原證2 確認書
上之簽章為真,則其主張係出於錯誤或受脅迫始在確認書等
文書上簽章,係屬於有利於已之事實,依法應負舉證之責。
再者,被告等人既於該確認書上確認系爭土地為丙○○信託
予王錦泉在前,又主張出於錯誤或受脅迫在後,且是否出於
錯誤又屬被告之內心意思,則由被告等就此負舉證責任,亦
符合公平原則。又依最高法院86台上字第2792號判決意旨:
「
上訴人所舉證人詹益榮之
證言能證明覺書為詹德宏代筆
無
訛,至其內容是否屬實,則無從證明等語,似已認定覺書為
真正。果爾,系爭覺書既已具形式上證據力,又係林萬震與
林金龍訂立之契約,為生效性之文書,即應認有實質上證據
力。至於該契約有無妨害其效力發生及存續之事由存在,則
應由被
上訴人舉證,由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之。原審以上訴
人無法證明覺書記載內容屬實,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其
舉證責任之分配尚有違誤。」可見本件被告等就確認書上所
確認之事實為相反之主張,應負舉證責任。
⑶撤銷權已罹於
消滅時效:
按「前二條撤銷權,自意思表示後,經過一年而消滅」、「
前條之撤銷,應於發現詐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
分別為
民法第90條、第93條前段所有明定。查被告等係於81
年5 月15日簽立原證2 確認書,即令此一確認行為非屬意思
表示,然亦為知的表示之準
法律行為,應類推
適用法律行為
之規定,則依前開民法規定,被告已逾除斥
期間,不得撤銷
之。
⒉系爭土地買回之出資人部分:
相關事證已足證明系爭土地係由訴外人丙○○出資,被告等
抗辯系爭土地乃王錦泉以自己積蓄及兄弟間合資所購買,
無
非以被告子○○○、戊○○、乙○○於鈞院96年6 月5 日審
理庭時之陳述為據。然當事人本與系爭事件具有直接利害關
係,其陳述之信用性自難與一般證人陳述相比擬,於本件情
形,上開當事人子○○○、戊○○、乙○○於96年5 月1 日
於鈞院之陳述非僅未依民言訟法367 條之1 第2 項規定具結
,以
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且前至多有矛盾含糊,顯然就其
不利之事項多所隱匿、虛構,自
不足採信。
⒊時效抗辯部分
⑴信託關係與單純的借名登記
尚屬有間:
「按借名登記與信託法公施行前之信託行為,二者之要件並
不相同,前者係約定一方所有應經登記之財產以他方為登記
名義人,而後者則指委託人授與受託人超過經濟目的之權利
,但僅許可其於經濟目的範圍內行使權利之法律行為而
言,故原審既確定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即第一審
原告劉瑞堂所購買,自無本於借名登記契約登記在上訴人名
下,同時又認此登記係屬信託行為之可能。」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1260號判決著有明文。可見,雖同樣以移轉所有
權為基礎,然依是否授與管理權、處分權,尚有單純之「借
名登記」關係與「信託」關係之別。
⑵借名登記與信託關係應分別適用或
類推適用不同:
依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871號判決意旨,業已區分單純之
借名登記關係與信託關係,並將單純之借名登記關係,類推
適用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而信託關係,則以信託法之規定
為法理而適用。被告抗辯並舉學說見解,認為將新制定之法
律作為法理而適用於該法施行前成立之
法律關係,將有違法
律不溯及既往原則。然查,信託法施行前之信託關係之所以
有類推適用委任關係者,無非基於當事人之「信賴關係」,
此一「信賴關係」,不論於單純之「借名登記」與「信託」
均存在之,惟不同者,信託關係尚存在有特定之經濟目的,
於該目的範圍內,受託人具有信託物之管理、處分權,此即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58號判決所謂「信託行為有效成
且後,即以信託財產為中心,而有其獨立性,除當事人另有
訂定外,不宜因自然人之委託人或受託人死亡、破產或喪失
行為能力等情事而消滅」。信託關係既本有此一特性,則信
託法第8條第1項規定不過將其明文化而已,當無所謂違反法
律不溯及既往原則之可言。再者,即令成立於信託法施行前
信託關係應類推適用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然則,民法第
550條除本文所定:「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
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外,但書且明文規定:「但契約另
有訂定,或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不能消滅者,不在此限」。
而信託關係因信託財產有其獨立性,當即屬民法第550條但
書所稱「因委任事務之性質」而不能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當
然消滅之情形,,如此解釋,始能符合信託關係之特性。本
件訴外人丙○○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之法律關係,非僅為
單純之「借名登記」關係,除登記名義外,王錦泉就系爭土
地實質上亦具有管理、處分權,而屬信託關係無疑,則於法
律適用上,自以適用前開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58號判
決所持之法律見解為當,亦即本件信託關係不因原受託人王
錦泉之死亡而當然消滅。
㈧
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戊○○、乙○○、丁○○、甲○○、癸○○○、子○○
○部分:
⒈被告否認系爭土地為訴外人丙○○信託登記予被告之父王錦
泉:
⑴按所謂信託行為,指委託人授與受託人超過經濟目的之權利
,而僅許可其於經濟目的範圍內行使權利之法律行為而言。
是信託關係因委託人信賴受託人代其行使權利而成立,故須
基於受託人與委託人間
合意訂立信託契約,始能發生。至於
當事人間究竟有無是項訂立信託契約之合意發生疑義時,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自應由主張有該合意之當事
人負舉證責任,且為維護財產登記之公信力,並保障登記名
義人之權益,於認定信託契約之合意上,應採嚴格之態度,
綜觀最高法院歷年判決,亦同此見解,如72年度台上字第10
36號判決及83年度台上字第1100號判決
可參。
⑵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丙○○事業有成後為買回祖產,故
陸續匯款委託父親王錦泉買回王家祖先之田地,並暫時登記
(信託)於王錦泉名下;並舉原證1即王錦泉之「遺囑」及
原證2即被告等簽立之「確認書」為證。惟被告否認原證1之
真正,且其上並無記名年月日,依民法第1190條規定,即屬
無效。而原證2雖為被告所簽,然此乃因被告等對於系爭土
地是否為丙○○所購,並非完全瞭解,故丙○○向被告稱父
親有書立如原證1遺囑,被告因錯誤而簽署原證2之確認書。
然經事後確認,原證1之遺囑並非真正,是以,確認書之內
容,即非真實,故並不影響被告等仍為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
權人。是以,原告對於丙○○與王錦泉間是否存有信託關係
,並無積極證明確實存在。
⒉訴外人丙○○將系爭土地權利贈與原告,其法律關係性質為
何,應先予以說明:
按原告既主張丙○○與被告間存在有信託關係,則丙○○與
原告訂立本件贈與契約,則自信託關係之角度,其究竟是變
更信託人?指定
受益人?或是其他法律關係?應予以說明確
定。
⒊是否得由原證1王錦泉之遺囑認定系爭土地為丙○○信託登
記於其父王錦泉之名下?
⑴關於舉證責任:原告應提出原本且應證明系爭遺囑上簽有關
遺囑人之簽名為王錦泉所親簽。原告應證明確有信託關係之
存在。
⑵關於遺囑效力:系爭遺囑並無記載年月日,亦無踐行
公證遺
囑之程序,依民法第1190、1191條規定,應屬無效。
⑶關於遺囑內容之記載:系爭遺囑縱屬真正,依其內容之記載
,根本無法證明丙○○與王錦泉間之「信託關係」。因此,
依系爭遺囑記載之內容,王錦泉先確認系爭土地為其自己之
產業,然後才將其自己所有之土地,「贈與」給丙○○。並
非原告所主張之信託關係。然因遺囑無效,丙○○或原告自
無法請求移轉之。
⒋是否得由原證2之確認書認定系爭土地係丙○○信託登記於
王錦泉名下?
⑴系爭確認書之內容並非真實,且被告並不知悉丙○○與王錦
泉間是否確有信託關係:系爭確認書簽署之時間乃於被告父
親王錦泉過世(78年)後之民國81年,對於是否確屬信託,
已無從考證。被告當初之所以會簽署,並非係因知悉丙○○
與王錦泉間確有信託關係,而係因為丙○○為被告等之兄長
,其在家族中地位甚高,無人敢違逆其意(此觀證人乙○○
之證述可稽)。故當時王曾祥以兄長之尊要求被告等簽署系
爭確認書時,被告等雖對於丙○○與王錦泉間是否確有信託
關係,毫無知悉,仍勉為簽署。被告等簽署時,曾希望丙○
○提出具體之信託關係證明,然丙○○當時雖口頭允諾,至
今卻無提出任何證明文件。苟若丙○○與王錦泉間確有信託
關係,則為何丙○○未繳納過系爭土地之地價稅?或於王錦
泉及其繼承人繳納後,返還代墊之地價稅?
⑵系爭確認書之內容無法使原非信託關係變更為信託關係:
丙○○與王錦泉間是否有信託關係,應以其二人間是否存有
信託合意予以認定,尚不得以其他人事後簽署之文書而予認
定。承上,被告等當初簽署系爭確認書,乃係因丙○○之兄
長地位,對於是否確有信託關係,
毫無所悉;且事實上,被
告等兄弟姊妹,並無聽聞父母親表示此一信託關係。
⑶部分共有人移轉登記之行為並無法證明此一信託關係:
部分共有人郭庚○○、辛○○、己○○、王麗秀及鄧如一,
將系爭土地持份移轉登記予原告,僅係因為其聽從兄長之指
示,並無法證明系爭土地確實為丙○○信託予王錦泉。且自
原證1之遺囑內容可知,王錦泉對於系爭土地係認定為自有
產業,苟確屬丙○○所信託,自無不於遺囑中書明之理。
⒌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為移轉登記?
⑴否認原告因丙○○之贈與而成為信託關係之委託人:
信託關係注重委託人及受託人之信任關係,具有專屬性。因
此,若除因受託人同意,委託人尚不得任意將其委託人之身
分,移轉予他人。承上,若委託人欲將其委託之信託財產移
轉予他人,自應先自行終止信託關係後,方將相關權利移轉
予他人,而非由他人逕先代為以信託關係之新委託人之角色
,終止信託關係,並同時請求返還信託財產。
⑵且丙○○之贈與其信託財產予原告之行為,是否代表原告即
得以自己名義逕向被告為終止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仍屬有
疑。
⒍系爭土地並非丙○○信託登記予其父王錦泉,而係王錦泉以
自己積蓄及子女孝敬父母所給予而節省下來之生活費所購買
,並非丙○○所信託。此觀丙○○寫給丁○○之信件中提及
:「給在台灣父母的財產,原本一開始是打算要全部給父母
的我,從來沒有想要爭奪父母的遺產。……」(參被證1號
)等語可知。且查,丙○○當時能出國唸書及做生意,乃父
母親提供部分積蓄(參被證2號、被證3號),因此,丙○○
感念父母,將所賺的錢孝敬父母,法律上應屬贈與關係,金
錢之所有權業已歸屬於父母親,則父母親用子女奉養的金錢
所購買之土地,其所有權當然屬於父母。另由證人王麗雪、
戊○○、乙○○之證詞亦可證明上情。且系爭土地之地價稅
,皆由被告等所繳納,果若系爭土地為丙○○信託予王錦泉
,則為何丙○○從未負擔過地價稅。
⒎以證人王麗峰、己○○之證述及確認書,根本不可能證明系
爭土地係丙○○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
按證人王麗峰、己○○雖證述系爭土地是丙○○信託於父親
名下,然其二人,於系爭土地於民國41年購買時,分別僅有
5歲及4歲,則以當時證人年紀如此之小,怎可能知悉系爭土
地之來源。又原告所提之確認書,當時乃因被告等敬畏二哥
即丙○○,因此方同意簽署,是以,系爭確認書之作成,可
以說是被告等被脅迫而簽署,並不得執此即認定系爭土地係
丙○○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
⒏本件丙○○與王錦泉間之法律關係並非信託:
原告起訴既主張本件法律關係為信託,然至今皆無舉證證明
信託之經濟上目的為何,是顯見原告之主張不可採。
退步言
之,縱丙○○與王錦泉間確有法律關係存在,由於其間並無
經濟上之目的,故依最高法院見解,亦僅為委任關係而已,
且於王錦泉過世時,委任關係即告終止。則除原告請求基礎
應為委任關係外,王錦泉過世至今,亦已超過15年,被告亦
主張時效抗辯等語置辯。
⒐併為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丑○○○部分:
⒈依原告所提相關證據資料,實不足以證明「系爭土地為丙○
○所有,而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主要事實:
⑴被繼承人王錦泉所書立之遺囑,不符自書遺囑或公證遺囑之
法定要件,依民法第73條及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293號判例
見解,該遺囑為無效,遺囑所載內容自亦同其命運而歸於無
效。系爭遺囑除有未經記明年月日之瑕疵外,復未經合法之
遺囑公證程序(按:戊○○於96年5月1日到庭陳稱:「遺囑
是我寫的,本來我要拿到法院公證,但他們說不行,所以才
沒有公證」),依法即屬無效。且依遺囑所載內容,亦僅能
證明被繼承人有將上載9 筆土地所有權
遺贈於丙○○之意思
,尚難據此即得認為王錦泉與丙○○間成立信託關係。又前
開遺囑,雖據被告戊○○
自承為被繼承人王錦泉所親簽,惟
遺囑內容僅係王錦泉為避免繼承人等因其身後遺留龐大財產
發生爭執,而預立遺囑分配其所有之財產,縱其將大部分遺
產歸屬丙○○所有,亦無法以此即可推斷出「系爭土地為丙
○○出資購買,而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主要事實。佐
以被告戊○○於審判中到庭陳述:「(問:為何遺囑要將土
地給丙○○?)因為怕丙○○以後生意作不好,而且他賺錢
大部分都交給父母親,買土地的錢他佔大部分,當時遺囑才
會把三峽土地給丙○○。」(見鈞院96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
筆錄第5 頁),而被告王麗雪、乙○○及證人辛○○、己○
○均表示先前未曾見過該紙遺囑,辛○○則更表示係丙○○
捐贈土地時(依原證4 贈與契約書所示,應係於93年6 月30
日前後)才拿給她看(見鈞院96年3 月15日言詞辯論筆錄第
3 頁),足以推知被告等人於81年間簽署原證2 之確認書時
,除戊○○外根本不知系爭遺囑是否存在,亦即對於確認書
所述:「…此有先父於民國61年7 月7 日書立之遺囑為證」
云云是否真正均不確知,更遑論僅存在於丙○○與王錦泉間
之主觀意思表示(即信託合意之有無)!故縱被告等人(除
丑○○○外)確曾簽署系爭確認書,亦非明白審認該內容為
真實的情況下方始簽立,根本無法據以
佐證信託關係存在之
事實。
退萬步言,縱認系爭土地確為丙○○所出資購置,亦
係其基於贈與父母之意思表示所為,故系爭土地乃屬王錦泉
所有而為應繼遺產,系爭遺囑由形式上觀之,均係王錦泉交
待其身後財產之分配方式,全無隻字片語提及「信託」,參
以被告戊○○到庭陳稱「遺囑的目的是照二哥的意思寫下來
的…」(見鈞院96年5 月1 日審判筆錄第3 頁),又依被告
戊○○等人所提呈之被證1 至3 號書證顯示,丙○○係因其
感念父母親當初提供部分積蓄讓其到香港發展,
嗣後賺錢獲
利即匯款回台供父母親花用,至父母親如何處分該筆款項則
非丙○○所能置喙,且其亦明白表示將所有財產贈與父母之
意思:「給在台灣父母的財產,原本一開始是打算要全部給
父母的我,從來沒有想要爭奪父母的遺產…」。由此可知,
王錦泉於購買系爭三峽土地當時,確未與丙○○之間存有任
何信託合意,而恐係丙○○於其父即將辭世之際方始反悔之
所致。至原告主張系爭遺囑以「給與」之字眼為所有權移轉
之表示,係王錦泉故以迂迴方式承認系爭土地為丙○○出資
買回,僅係借名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事實,實無所據。
⑵原告舉原證2之確認書載述:「先父王錦泉所遺留左列壹拾
捌筆土地,係二兄丙○○於41年前出資購置,而信託登記為
先父名下」云云,主張信託關係確係存在,亦屬無稽:按85
年1月26日信託法公布施行前之信託行為,屬於「非典型契
約」之一種,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委託人)授與他方(
受託人)超過經濟目的之權利,而受託人僅於所許可之經濟
目的範圍內行使權利,相互意思表示一致,其契約始為成立
。故當事人之一造如否認他造關於信託關係存在之主張,該
他造自應就其確為信託財產所有人及
兩造間確曾信託關係存
在之利己事實舉證證明之,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767號、
92年台上字第2373號判決
可資參照。且信託行為雖非法定要
式行為,無以訂立書面契約為必要,惟仍須基於委託人與受
託人之合意,方能成立。故非將自己之財產,以他人名義登
記時,雙方之間當然有信託契約存在,信託關係,須基於信
託人與受託人之合意,訂立信託契約,方能發生,最高法院
94年台上字第709號、93年台上字第975號判決著有明文。基
此,確認書雖載述「先父王錦泉所遺留左列壹拾捌筆土地,
係二兄丙○○於41年前出資購置,而信託登記為先父名下」
,惟如上所述,須委託人與受託人間有信託之意思表示
合致
,客觀上則有信託財產之移轉,方能成立信託關係,然王錦
泉與丙○○間究否存有信託之合意,因被繼承人業已身歿而
無從確認其主觀意思,而依前開遺囑,亦僅能證明其有遺贈
上載土地予丙○○之意思,復以簽立確認書者既非王錦泉(
即所稱之受託人),亦非丙○○(即所稱之委託人),實無
從由
第三人立書確認二者間曾有信託合意之存在或系爭土地
屬信託財產之主要事實!就此,原告雖主張「該確認書得以
證明簽署人承認系爭土地為丙○○所有而信託登記在王錦泉
名下」云云,惟
參諸證人辛○○、己○○於審判
期日均證稱
系爭確認書係其胞兄拿給她們簽的(當時王錦泉已逝世三年
餘),而其等於簽署之際從未見過確認書上所指「先父於民
國61年7月7月書立之遺囑」等語,足證系爭遺囑及確認書均
係丙○○一手安排,而非簽署人等於知悉信託關係存在之情
況下方為其等
背書確認。況系爭財產是否確為丙○○出資購
置,已非無疑。
⑶原告復舉原證16,主張乙○○曾將系爭土地之地契寄交丙○
○,於王錦泉過世後再由丙○○寄回臺灣,交由葉朗雄會計
師保管,足見乙○○亦承認三峽之多筆土地係丙○○所有」
云云。惟原證16僅係會計師致丙○○之保管書收據,無法佐
證原告所主張之事實經過。又乙○○業於96年5月1日到庭接
受詢問,何以原告從未詢問此部分之事實,
迄至行將
辯論終
結時方始提出?故就此部分之事證,應以逾時提出攻擊方法
而論以失權之效果。
⑷末查原證17僅係影本,是否確為丙○○本人所書立,已非無
疑,縱認係其所親自書立,由末頁之日期(即2007年5月19
日)觀之,係於本件訴訟進行中方始作成,其身分又係極具
爭議的
利害關係人,則該書證之形式及實質之證據力,當更
具疑義,實難佐證系爭土地確為其所購置並信託予王錦泉之
主要事實。
⑸縱部分繼承人曾以書信要求被告丑○○○依確認書所載方式
執行,亦無法推論出系爭土地確為信託財產之主要事實:按
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521號民事判決謂「證人為不可代替
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
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
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本院著有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六七三號
判例。又證人對於待證事實之陳述,如非親自在場聞見,而
係耳聞於他人之轉述或告知,亦即所謂
傳聞證據者,此項證
詞缺乏證據力,尚難輕易採信。」,是辛○○雖自承曾書立
原證8之書信,要求被告丑○○○依確認書內容執行,惟其
上表示:「哥哥姊姊們都說那塊地是二哥寄錢回來用父親的
名買下,請父親託管的」,其復到庭證稱:「(問:為何用
王錦泉登記?)我聽我哥哥、姊姊、父母親講過,系爭土地
是我祖父做生意失敗賣給別人,我媽媽說我們現在有錢,就
把土地買回來,所以丙○○就拿錢將祖產買回來,登記在我
父親名下,由我父親管理。」,顯見其均係「聽聞」自他人
之陳述,是否真實並不確知。而王麗雪就原證8之書信,雖
承認係其所親簽,惟表示:「(原證八、九這兩封書信是否
有看過?)我忘記了,上面的簽名是我簽的,我看了之後就
簽名了。」此參以其就原證2之確認書,亦表示:「(問:
你是否知道確認書是何人草擬?)我不知道,其他人簽名我
就跟著簽名。」(見鈞院96年5月1日審判筆錄第2頁),並
未詳實查證系爭內容是否屬實,則對於辛○○所寫之書信,
既係依據原證2確認書之內容而來,當更無爭執之可能。
⑹被告戊○○雖自承曾書立原證九及原證十所示之書信,要求
被告丑○○○依確認書內容執行,惟亦係其基於前開確認書
所為後續之執行,並因誤信丙○○而因此對丑○○○有所不
諒解,然系爭確認書之內容是否真實既屬不能證明,則更無
從據該書信即得推論出系爭土地確為信託財產之事實。
⒉系爭土地是否為信託財產既屬不能證明,依繼承法理即屬全
體繼承人
公同共有,非經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不得處分:
按民法第1151條規定:「繼承人有數人時,在
分割遺產前,
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而公同共有人間之法
律關係,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關於公同共有物之處分
及其他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始得為之。
而本件部分公同共有人與原告間所訂立之贈與契約,屬負擔
行為,固屬合法有效,惟其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未經其他
全體共有人同意前,仍屬無權處分,效力未定,民法第118
條第1項定有明文。縱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5項
準用同條第1
項,認公同共有之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及設定
地上權、
永佃權、地役權或典權,於獲有共有人過半數及其
(潛在之)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或(潛在之)應有
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時,不需全體同意即得逕行為之,惟依
內政部93年8月2日內授中辦地字第0930724572號函釋,土地
法第34條之1執行要點第3點之規定:「本法條第1項所稱『
處分』,包括買賣、交換、共有土地上建築房屋及共有建物
之拆除等法律上與事實上之處分。但不包括贈與等無償之處
分、信託行為及共有物分割。」(參被證4),故本件贈與
行為即無準用之餘地,仍應回歸民法第828條第2項,以全體
共有人同意為必要,此
揆諸法務部77年10月21日發布之(77
)法律字第18124號函,其旨益明(參被證5)。
⒊被告丑○○○未簽署系爭確認書,不受其內容之
拘束:
⑴告欲以系爭確認書第2點載述:「……二兄丙○○僅獲得前
項壹拾捌筆土地所有權之百分之五十權利,其他兄弟姊妹所
登記持有前項壹拾捌筆土地,其百分之五十之所有權應歸屬
二兄丙○○所有,應無條件過戶給二兄丙○○。其他兄弟姊
妹對前項土地有任何處分或變更,均應事先取得二兄丙○○
同意始得為之……」云云,認丙○○取得系爭土地百分之五
十之所有權,自有處分之權利。惟被告丑○○○自始未簽署
該確認書,此復為原告所自認,故丑○○○當不受前開內容
之拘束,自不負移轉登記系爭15筆土地所有權各26分之一予
原告之義務。是原證15既係丑○○○依法行使其法定繼承權
之意思表示,自無任何違法之可言。
⑵退萬步言,縱認系爭土地確為丙○○信託與王錦泉之財產,
惟信託關係亦已因受託人王錦泉之死亡而消減,原告已罹於
信託物返還請求權之消滅時效,被告得援引時效抗辯而免負
返還之義務:按信託法第8條第1項固規定:「信託關係不因
委託人或受託人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原告
舉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358號判決意旨認前開規定對於在
85年1月26日信託法公布施行前成立之信託行為仍應以之為
法理而適用,
惟於信託法公布施行前,通說及實務均認信託
關係以當事人間之信賴為基礎,性質與委任類似,故於委託
人或受託人死亡時即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50條,信託關係當
然歸於消滅。另臺灣高等法院
暨所屬法院87年11月法律座談
會審查意見亦認:「某甲與某乙間就系爭土地所成立之信託
關係,在民國85年1月26日信託法經總統明令公布施行前之
民國82年即因受委託人某乙之死亡而消滅(最高法院72 年
度台上字第4510號判決
要旨),自不因數年後有信託法之立
法,而使已消滅之信託關係復活…」,並認此時受託人之繼
承人或繼承人
法定代理人應保管信託財產,於委託人請求返
還時予以返還。再者,對於前開最高法院將信託法第8條規
定作為法理而一律適用於信託法公布施行前即已成立之信託
關係,學者並不以為然,認為於新制定之法律(或增修條文
)不具溯及效力時(即另無於施行法明定溯及既往),原則
上不得將新制定之法律條文作為「法理」而適用於該法施行
前成立之法律關係,蓋民法第1條之「法理」旨在補法律(
及習慣法)之不備,然信託法施行前於當事人一方死亡之情
形,基於當事人之信賴關係,即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50
條使信託關係歸於消滅,否則無異使信託法於無明文規自下
發生溯及效力,違反法律不溯及既往之基本原則(王澤鑑,
民法總則在實務上的最新發展(一)-最高法院90及91年度
若干判決的評釋,臺灣本土法學雜誌第52期,2003年11月,
頁75、被證8)。查王錦泉於78年3月4日辭世(參原證3),
此時信託法尚未公布施行,依前開學說見解,即應類推適用
委任契約消滅之規定,信託關係於此時即告終止。而丙○○
復將系爭土地依應繼分比例(即13分之1)分別登記於各繼
承人名下,並表示贈與系爭土地各26分之1之所有權予各個
繼承人,其餘26分之1則由其取得所有權或換價後之價金歸
屬權利,惟被告丑○○○未簽署系爭確認書,自未與丙○○
間成立前開新的法律關係,又縱原告得依信託物返還請求權
而為主張,亦已罹於15年消滅時效,被告自得援引時效抗辯
而免負返還之義務等語置辯。
⒋併為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系爭土地原登記所有權人為被告戊○○等7 人之父王錦泉,
王錦泉於78年3 月4 日去世,系爭土地嗣於81年3 月23日以
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如附表所示之應有部分於被告戊○○
等7 人(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976 號卷土地
謄本、原證3
繼承系統表,本院卷㈠第36頁以下
戶籍謄本)
。
㈡訴外人丙○○於93年6 月30日與原告簽訂贈與契約書,將系
爭土地如附表所示之應有部分贈與原告(見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95年度重訴字第976 號卷贈與契約書)。
四、
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代理訴外人丙○○向被告戊○○等7 人為終止系爭
土地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並於終止信託關係後,受讓丙○
○因信託關係終止所取得之權利,並請求被告戊○○等7 人
將系爭土地如附表所示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等情,為
被告戊○○等7 人所爭執,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
點,乃在於:⒈訴外人丙○○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有無信
託登記之合意?⒉訴外人丙○○與王錦泉之繼承人即被告間
之信託關係是否已合法終止?原告就系爭土地有無信託物返
還請求權?原告之信託物返還請求權,是否已罹於15年時效
?
㈡訴外人丙○○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有無信託登記之合意?
⒈按「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信託法公布施行前,所謂信託行
為,係指委託人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以一定之財產為信
託財產,將之移轉於受託人,由受託人管理或處分,以達成
一定經濟上或社會上目的之行為。故信託行為雖非法定要式
行為,無以訂立書面契約為必要,惟仍須基於委託人與受託
人之合意,方能成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09 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關於系爭土地係丙○○所出資購買,並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
下乙節,
業據證人郭庚○○證稱:「(系爭三峽鎮土地是何
人出錢買的?)是我弟弟丙○○買的。(之前為何用你父親
王錦泉的名義登記?)用信託的方法登記在我父親名下。(
何人知道系爭土地是丙○○買的?)除了我之外,大家都知
道,三峽庄的人都知道,當時我父親生活很困苦,有十四個
小孩,除了丙○○在海外常寄錢回來,其餘沒有什麼工作。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㈠第98頁以下);復經證人辛○○證
稱:「(系爭土地是何人買的?)我二哥丙○○買的。(為
何用王錦泉登記?)我聽我哥哥、姐姐、父母親講過,系爭
土地是我祖父做生意失敗賣給別人,我媽媽說我們現在有錢
,就把土地買回來,所以丙○○就拿錢將祖產買回來,登記
在我父親名下,由我父親管理。(系爭土地希望是買回祖產
,所以就歸父親所有?)丙○○在國外,我父親還在,所以
就登記在我父親名下,而且我父親孩子那麼多,也不可能登
記其中一人。」等語甚詳(見本院卷㈠第99頁以下);並經
證人己○○證稱:「(系爭土地是何人出資購買,為何登記
在王錦泉名下?)是我二哥丙○○買的,因為該筆土地是祖
父買的,後來因為做生意失敗,直到我二哥在日本賺到錢,
就聽我媽媽的話,就出錢買回土地,希望將土地登記在我父
親名下,讓我父親有面子,因為土地是我父親賣掉的。」等
語詳確(見本院卷㈠第101 頁以下)。復參以證人郭庚○○
、辛○○之上開證詞互核相符,且其二人與訴外人丙○○及
被告戊○○等7 人為兄弟姊妹關係,親誼甚篤,應無故為偏
袒任何一方證詞之可能;況證人辛○○之證詞係親自聽聞其
父(即王錦泉)、母親本人及兄弟姊妹間所言而來,顯非屬
傳聞,自堪採信。再參之被告戊○○於81年9 月6 日(按信
件誤載為1982年同日)所寫書信內容:「... 三峽的土地原
是祖父購買的,但由早年事業上的一點錯失以致變賣,媽媽
想起那塊土地就傷心,後來次兄事業有成,為了安慰媽媽,
便由日本匯款買回失去的土地,且也為振興我們王家而為。
雖然以爸爸的名義登記,實際上屬於委託管理而已。爸爸媽
媽生前皆說過此乃屬於次兄的,我們兄弟姊妹及親戚皆知曉
。次兄有允諾此土地一半歸屬他,另一半則由我們兄弟姊妹
均分,我們當滿足感謝次兄的美意。... 」,有原告所提出
而被告不爭執其真正之書信影本1 份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1
5 頁),核與證人郭庚○○、辛○○、己○○於本院所述上
開證詞相符,而被告戊○○於撰寫該信件之時,尚無本件訴
訟之爭執,是該信件所寫內容應最為真實,
堪信為真正。又
觀諸署名被告戊○○、乙○○、丁○○、甲○○、癸○○○
、子○○○及證人郭庚○○、辛○○、己○○於81年5 月15
日所書立確認書之內容記載:「先父王錦泉所遺留左列壹拾
捌筆土地,係二兄丙○○於四十一年前出資購置,而信託登
記為先父名下,因此... 土地所有權應歸二兄丙○○所有,
此有先父於民國六十一年七月七日書立之遺囑為證。... 茲
二兄丙○○為體念手足情份,自願將前列壹拾捌筆土地所有
權之百分之五十提供其他兄弟姊妹平均分享權益,二兄丙○
○僅獲得前項壹拾捌筆土地所有權百分之五十權利。其他兄
弟姊所登記持有前項壹拾捌筆土地,其百分之五十之所有權
應歸屬二兄丙○○,應無條件過戶給二兄丙○○。其他兄弟
姊妹對前項土地有任何處分或變更,均應事先取得二兄丙○
○同意始得為之。如有處分出售,應無條件將取得價款之半
數歸還二兄丙○○。」等字句,有原告所提出而被告不爭執
其形式上真正之確認書影本1 份存卷足佐(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976 號卷之原證2) ,雖被告戊○○等
7 人抗辯係遭脅迫而簽署,其內容並非真正云云,惟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不足取。復參以上開確認書所提及之王錦泉遺
囑之內容,係由被告戊○○所撰寫,由王錦泉親自簽名乙節
?,業經被告戊○○於本院96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程序時自
認在卷(見本院卷㈠第154 頁),並有該遺囑影本1 份
附卷
可稽(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976 號卷之原證
1) ,是姑不論該遺囑是否符合法定遺囑之方式、是否為有
效之遺囑,該遺囑之內容確屬真實,應可認定。觀以該遺囑
內容記載:「余年齡已高,將余的業產除既登記給三男戊○
○、四男乙○○、五男丁○○、六男甲○○坐落臺北市○○
路○○號之二七大樓... 次男丙○○預給坐落臺北縣三峽鎮
礁溪里礁溪大字地號三四一、三四二、三四五、三四五之一
、三四九、三五三、三五四、三五四之一、三四八計九筆,
前記土地全部給予次男丙○○所得」等字句,雖未載明丙○
○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存有信託之合意,然已明示臺北縣
三峽鎮礁溪里礁溪大字地號三四一、三四二、三四五、三四
五之一、三四九、三五三、三五四、三五四之一、三四八計
九筆應歸丙○○所有;且被告戊○○等人在上開王錦泉之遺
囑未提及信託之情形下,竟能在上開確認書中確認系爭土地
係由丙○○出資購買,而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事實,
足
徵其等於
斯時簽署上開確認書之際,對於系爭土地係由丙○
○出資購買,而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之事實,確有共識。
再細繹署名增榮、增田、麗雪、麗鋒、麗卿於82年1 月19
日所寫信件之內容:「爸爸媽媽:今日增榮帶領增田、麗雪
、麗鋒、麗卿、月英在爸爸媽媽的靈前致意。... 我們王家
自日據時代因事業上的失敗不得已將祖父名義的三峽礁溪的
田園過戶給陳金木先生,連生活都發生因難。幸次兄赴日本
打拼到事業有成,陸續匯款使我們王家再興起來」、「...
次兄為要爸媽長年念願失去的田園重回,出資比鄰近地段高
近五成的高價買回以達爸媽的心願,該地用爸爸的名義登記
,但是次兄所託管的,爸媽在世時常說百年後要歸還次兄,
爸爸也有寫遺囑書給次兄在案... 」、「... 我們有確認書
給次兄確認百分之五十歸次兄... 」等字句,核與證人郭庚
○○、辛○○、己○○所證及前述信件、確認書所載系爭土
地系丙○○出資購買,信託登記於王錦泉名下等情相符,有
該信件影本1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14 頁);且被告
戊○○於本院96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程序時已自認該信件係
其所書寫(見本院卷㈠第155 頁),被告乙○○、證人王麗
雪於本院同日言詞辯論程序中亦陳明該信件確由其等親自簽
名(見本院卷㈠第153 、158 頁),足見該信件所載內容,
應屬實情。至被告乙○○雖抗辯係遭脅迫所簽名云云(見本
院卷㈠第158 頁),惟始終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遽信。至
被告戊○○、乙○○於本院96年5 月1 日言詞辯論時雖曾以
證人身分證述系爭土地沒有信託關係存在等情(見本院卷㈠
第155 至158 頁),惟被告戊○○、乙○○就本件訴訟有直
接利害關係,則其等所為相異於其他證人及以往自書之信件
內容之證詞,是否可信,
並非無疑,
尚難憑採。是由上各情
相互
勾稽,足證丙○○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確實有係信託
登記之合意至明。另由上開證人之證詞、確認書及書信內容
可知,丙○○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王錦泉,由王錦泉管理
土地,係為達成振興王家事業及生活之目的,由此
益徵丙○
○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確有信託登記之合意,至為顯然。
㈢訴外人丙○○與王錦泉之繼承人即被告間之信託關係是否已
合法終止?原告就系爭土地有無信託物返還請求權?原告之
信託物返還請求權,是否已罹於15年時效?
⒈按「信託行為有效成立後,即以信託財產為中心,而有其獨
立性,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不宜因自然人之委託人或受託
人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等情事而消滅,故信託法第八
條第一項規定:『信託關係不因委託人或受託人死亡、破產
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但信託行為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
』。該法雖係於民國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始經公布施行,
但上開規定,對於在該法施行前成立之信託行為,仍應以之
為法理而予以適用。」最高法院著有91年度台上字第358 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揆諸上開判決意旨,系爭信託關係之受
託人王錦泉雖已於78年3 月4 日死亡,惟信託關係不因此而
消滅,仍存在於丙○○與王錦泉之繼承人即被告戊○○等人
間。
⒉本件原告主張經訴外人丙○○之授權代理丙○○向被告戊○
○等7 人為終止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並以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作為終止信託之意思表示,丙○○並將本件信託關係終
止後取得之權利,讓與原告;且原告複代理人吳偉豪律師已
於本院96年6 月5 日言詞辯論時,表明係代理丙○○向王錦
泉之繼承人即被告等為終止信託關係之意思表示,並受讓丙
○○於信託關係終止後所取得之權利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
述相符由丙○○立具之證明書影本1 紙為證(見本院卷㈠第
247 頁),且被告亦不爭執該證明書之真正,復有本院96年
6 月5 日言詞辯論筆錄
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77 頁)及本件
起訴狀之送達回證4 紙、外交部條約法律司函文暨送達證書
各3 件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5至18頁、第46至51頁),
堪信為真。經核本件起訴書送達於被告戊○○、乙○○之時
間均為95年11月14日,送達子○○○、丑○○○之時間均為
同年月15日,送達丁○○、丑○○○之時間均為同年12月5
日,送達癸○○○之時間為同年12月7 日,是以丙○○與被
告間之信託關係已於
上揭起訴狀送達之時合法終止,丙○○
對於被告就系爭土地即有信託物返還請求權,丙○○復已將
該請求權讓與原告,原告並已將受讓之事實通知被告,原告
就系爭土地自有信託物返還請求權,從而原告之信託物返還
請求權,並未罹於15年時效,至為明確。
㈣
綜上所述,訴外人丙○○與王錦泉間就系爭土地存有信託登
記之合意,嗣丙○○將系爭土地贈與原告,而王錦泉死亡後
,訴外人丙○○已向王錦泉之繼承人即被告等為終止信託關
係之意思表示,丙○○並將信託關係終止後之信託物返還請
求權等權利讓與原告,經原告
合法通知被告,是原告請求被
告戊○○、乙○○、丁○○、甲○○、癸○○○、子○○○
、丑○○○應將如附表所示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筱琪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楊璧華
附表:
┌──┬──────┬────────┬────────┐
│地號│ 土地面積 │ 所有權人 │應移轉給台大之比│
│ │(平方公尺)│ │例 (權利範圍) │
│ │ │ │ │
├──┼──────┼────────┼────────┤
│342-│ 12.00 │ 戊○○ │ 26分之1 │
│4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2-│ 467.00 │ 戊○○ │ 26分之1 │
│14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3 │ 123.00 │ 戊○○ │ 26分之1 │
│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3-│ 13.00 │ 戊○○ │ 26分之1 │
│5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3-│ 93.00 │ 戊○○ │ 26分之1 │
│14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3-│ 18.00 │ 戊○○ │ 26分之1 │
│15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5-│ 80.00 │ 戊○○ │ 26分之1 │
│1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8 │ 447.00 │ 戊○○ │ 26分之1 │
│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8-│ 56.00 │ 戊○○ │ 26分之1 │
│7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8-│ 832.00 │ 戊○○ │ 26分之1 │
│9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49-│ 45.00 │ 戊○○ │ 26分之1 │
│2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53-│ 52.00 │ 戊○○ │ 26分之1 │
│4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53-│ 1644.00 │ 戊○○ │ 26分之1 │
│7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54 │ 1343.00 │ 戊○○ │ 26分之1 │
│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
│354-│ 592.00 │ 戊○○ │ 26分之1 │
│1 │ ├────────┼────────┤
│ │ │ 乙○○ │ 26分之1 │
│ │ ├────────┼────────┤
│ │ │ 丁○○ │ 26分之1 │
│ │ ├────────┼────────┤
│ │ │ 甲○○ │ 26分之1 │
│ │ ├────────┼────────┤
│ │ │ 癸○○○ │ 26分之1 │
│ │ ├────────┼────────┤
│ │ │ 子○○○ │ 26分之1 │
│ │ ├────────┼────────┤
│ │ │ 丑○○○ │ 26分之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