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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重訴字第 50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協議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509號 原   告 復耀有限公司(Gemini Limited)             s R 法定代理人 甲0000 000 訴訟代理人 張朝棟律師 複代理人  黃欣欣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紅瑩律師 被   告 吉祥全球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協議事件,本院於97年7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參拾貳萬柒仟玖佰參拾玖元,及民國 九十六年十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肆萬貳仟陸佰肆拾陸元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壹佰參拾貳萬柒仟玖佰參拾玖以新台幣為 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下同)91年及92年為發行可轉換公司債,委任原 告作為海外承銷商,於91年6月4日分別就發行總額為美金5,00 0萬元及美金6,000萬元之零息可轉換公司債簽訂購買協議書( 可轉換公司債以下簡稱ECB),並於92年6月3日就發行總額為 美金6,000萬元之零息可轉換公司債簽訂購買協議書(上開購 買協議書簡稱「協議書」),依協議書第6條C項約定,被告應 給付原告之費用,不含稅額,如須扣繳稅額,被告須另行給付 相當於該稅額之金額予原告,原告因承銷被告之發行可轉換公 司債,致繳納91、92年度稅額新臺幣(下同)7,285, 931 元 ,爰依前揭約定,請求如訴之聲明: ⒈原告承銷被告91、92年度之ECB承銷費收入淨額分別為6,465萬 5,624元及3,971萬4,813元: ⑴按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前段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 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 為所得額。原告為承銷被告91、92年度之ECB,在成本費用及 損失方面,共有銷售折讓及集團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 ,該等金額均應自原告之承銷費收入總額中扣除,故原告之收 入淨額可以下列公式表示:承銷費收入總額減銷售折讓減集團 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等於承銷費收入淨額。 ⑵原告91年度承銷被告ECB之承銷費收入總額、銷售折讓、集團 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如本院卷3頁99) ①原告承銷被告91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承銷費收入總額為美金 238萬8,500元,折合為8,258萬2,865元: Ⅰ依系爭承銷合約之約定,承銷商有權自承銷收入中扣除其承銷 費。是兩造簽認之交互收據上所載91年度「可轉換公司債發行 金額」與「發行公司所確認實際收款」之差額,即為承銷商所 扣除之承銷費詳見原證10-1至原證10-4之交互計算收據。 Ⅱ上開交互收據中,原證10-1顯示ECB發行金額為美金5,000萬元 ,確認之實際收款金額為美金4,890萬元,二者之差額美金110 萬元即為原告該次承銷美金5,000萬元ECB之承銷費。 Ⅲ同理,原證10-2至10-4之全部發行金額加總後為美金6,000萬 元(即1,000萬+3,500萬+1,500萬=6,000萬),發行公司確 認實際收款之金額為美金5,868萬元(即978萬+3,423萬+1,4 67萬=5,868萬),二者之差額美金132萬元即為原告該次承銷 美金6,000萬元ECB之承銷費。 Ⅳ原告於91年度承銷ECB時,另委請香港復華證券與金鼎證券擔 任本承銷案之協辦承銷商,故91年度承銷費總額之計算尚須扣 除原告支付予協辦承銷商之費用: i原告依承銷比例支付香港復華證券之協辦承銷費用為美金2萬元 (原告於原證11之中確認香港復華證券協辦承銷之發行金額為 美金400萬元,香港復華證券給付原告之淨額為美金398萬元, 其差額美金2萬元即為香港復華證券自行扣除之協辦承銷費用) 。 ii原告支付金鼎證券之協辦承銷費用為美金11,500元,金鼎證券 於原證12函確認協辦承銷之發行金額為美金230萬元,金鼎證 券給付原告之淨額為美金2,288,500元,其差額美金11,500元 即為金鼎證券自行扣除之協辦承銷費用。 Ⅴ綜上,原告承銷被告91年度ECB之承銷費收入總額扣除支付予 協辦承銷商之費用後,即為美金238萬8,500元(110萬+132萬 -2萬-1萬1,500=238萬8,500),依中央銀行91年度平均匯 率34.5752換算成8,258萬2,865元(238萬8,500×34.5752= 8,258萬2,865)。 ②原告承銷91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銷售折讓為美金518,500元, 即1,792萬7,241元: 原告於91年7月18日原證12之函文同意就發行91年度ECB之承銷 費部份給予被告上限為美金55萬元之折讓。則以原告最後同意 折讓之美金518,500元,依中央銀行91年度平均匯率34.5752) 計算,即為1,792萬7,241元(518,500×34.5752=17,927,241 )。 ③又原告就承銷被告91年度ECB而申報所得稅時,雖曾扣除集團 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2,174萬7,801元,然該項金額業 經台北市國稅局核定剔除,此有國稅局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調整法令及依據說明書,故此部份之金額為零。 ④綜上,原告承銷被告91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承銷費收入淨額為 6,465萬5,624元(計算式:8,258萬2,865-1,792萬7,241= 6,465萬5,624) ⑶原告92年度承銷被告可轉換公司債之承銷費收入總額、銷售折 讓、集團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併參附表之應納稅額 計算表): ①原告承銷被告92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承銷費收入總額為美金 133萬3,910元,折合為4,590萬9,981元: 依兩造簽字確認之92年度原證14之交互收據)所載,該年度可 轉讓公司債之發行金額為美金6,000萬元,發行公司確認之實 際收款金額為美金5,866萬6,090元,其差額美金133萬3,910 元即為原告扣除之承銷費。依中央銀行92年度平均匯率 34.4176換算成4,590萬9,981元(133萬3,910×34.4176= 45,909,981)。 ②原告承銷被告92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銷售折讓金額為零。 ③原告承銷被告92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集團內依移轉訂價政策分 攤之金額為美金18萬元,即619萬5,168元: 原告集團FB Gemini Securities Limited於92年6月3日所簽署 之確認函,FB Gemini Securities Limited就原告承銷92年度 美金6,000萬元可轉換公司債係分攤美金1,500萬元,該金額與 交割金額美金1,482萬元間之差額美金18萬元,即為集團內依 移轉訂價政策分攤之金額。依中央銀行92年度平均匯率34. 4176換算成為619萬5,168元(18萬×34.4176=6,19萬5,168) 。 ④綜上,原告承銷被告92年度可轉換公司債之承銷費收入淨額為 3,971萬4,813元(計算式:4,590萬9,981-619萬5,168= 3,971萬4,813元)。 ⒉原告承銷被告91年度及92年度ECB之課稅所得額分別為1,810萬 3,575元及1,112萬148元: ⑴依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之規定,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 ,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納稅義務人之所得額 。按91、92年度證券商同業利潤標準淨利均為28%(原證16) ,故原告之課稅所得額應為:原告各年度承銷費收入淨額× 28%=課稅所得額,則 ①91年度:6,465萬5,624×28%=1,810萬3,575。 ②92年度:39,714,813×28%=1,112萬148。 ⒊原告承銷被告91、92年度ECB之應納稅額分別為451萬5,894元 及277萬37元: ⑴按所得稅法第5條第5項第2款及第3款規定,營利事業全年課稅 所得額在10萬元以上者,就其中10萬元以下部分課徵15%所得 稅,就超過10%部分課徵25%所得稅,亦即: 10萬×15%+(課稅所得額-10萬元)×25%=應納稅額 ⑵依前開公式計算,原告91年度及92年度應分別課稅451萬5,894 元及277萬37元,總計728萬5,931元: ①91年度:10萬×15%+1,800萬3,575×25%=451萬5,894 ②92年度:10萬×15%+1,102萬148×25%=2,77萬37 ③451萬5,894+277萬37=728萬5,931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原告91年度結算申報書所載之課稅所得額為1,417萬1,933元, 應納稅額為353萬2,983元;92年度結算申報書所載之課稅所得 額為1,373萬4,463元,應納稅額為342萬3,616元,核與原告所 提94年2月25日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安建 (94)稅 (一)字第 00164D號函(原證8)中所載91年度及92年度稅額相同。 ⒉本件契約兩造合意以英國法為準據法,系爭契約之性質不應以 我國民法債編之規定強加分類。由英國律師法律意見說明系爭 合約依英國法之規定乃有效且可執行,為被告所不爭執,被告 主張原告之請求權罹於時效,應先舉證證明英國法關於時效之 相關規定,而非援引我國民法之規定。況依英國1980年時效限 制法第5條之規定,因契約所生之請求權,自得為請求之日起6 年內不行使,即不得再為請求,此亦有英國律師之法律意見書 可稽。我國法院以外國法適用之結果與我國公序良俗有所違背 而不適用時,必須該結果所涉者足以「動搖或否決我國家民族 賴以存在之因素」。如該結果僅係單純與我國規定不符,尚不 足以構成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5條所指「有背我國公序良俗 」之情形。臺灣高等法院89年度上字第396號判決對我國禁止 之賭博行為所生之債之關係,仍不認其無效。相較之下, 本件為請求權時效,未影響原告權利之存在,罹於時效至多影 響權利之行使,並非權利消滅事由,遑論其適用之結果有何動 搖國本之情形,並無違反我國公序良俗。 ⒋所謂之「公司債承銷合約」係指公司發行公司債後,由承銷商 為其銷售,至銷售所得可能由承銷商代收,再扣除伊自己之報 酬後,將餘額交還公司債發行人;亦有可能由公司債發行人直 接自承購人處收取款項,因此承銷商於承銷合約下之義務為何 ,端視各承銷合約之具體約定,系爭合約第2D、4A及6A條約 定乃係針對「付款方式」之約定,原告有權利(非有義務)於 代被告收取投資人之款項後,先扣除自己之酬金,再將餘額給 付被告(無須將之全部匯付被告,再由被告另付酬金予原告) ,此由該等約定中均係表示「被告同意…」等語即可得知,是 該等約定顯與原告是否有「查驗資金」之義務完全無關,至於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3年度偵字第17465、17466 、19028號起訴書中所列被告之一業經法院判決無罪。由本院 93年度金重訴字第5號刑事判決書所述之事實經過即可知,部 分投資人款項所以未付至原告帳戶,係因被告向原告表示該投 資人購買被告公司債之金額龐大,伊對原告之信用有疑慮,因 此要求投資人將購買款項直接存入被告在新加坡RABOBA NK銀 行的帳戶,再由被告將金額完全相同之定存存款對帳單及存單 交給原告確認(見原證7第6~7頁之判決書),且認定「 ( 訊 碟公司)特別就特定認購人即Cyberlead公司之繳款程序,要求 承銷商香港富耀證券作迥異於其他認購人之處理,導致香港富 耀證券對Cyberlead公司究竟有無如數繳納認購款,根本無從 查驗」(原證7第7頁第4~6行之判決書)。至被告所舉行政院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證一字第09600029016號裁處書,既 非針對原告而為之裁處,處分之行為又係針對關係人交易,即 與被告所稱原告未盡「查驗資金」之義務無涉。 ⒌鈞院94年度金字第12號判決可知,Cyberlead公司已將認購被 告公司ECB之價款交付予被告無誤,被告被掏空實係因其「另 」就Cyberlead公司向Rabobank之借款提供擔保,復因Cyberle ad公司未向Rabobank清償借款,致被告公司之擔保遭Rabobank 行使權利所致,此無法證明被告所稱原告於系爭承銷案中未履 行合約義務,反而顯示投資人Cyberl ead公司認購被告ECB之 價款已直接交付被告無誤,被告掏空案與原告是否收訖投資人 款項完全無涉。鈞院院94年度金字第12號判決書,並無原告與 投保中心和解之事,被告並未舉證。 ⒍本件ECB之發行地點為中華民國以外之國家,且原告係設立於 英屬開曼群島,於香港登記營業之外國公司,並無中華民國法 律之適用,此亦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僅處分富邦證券, 並非原告之理;且該會96年1月24日裁處書理由並未論及被告 有何違反系爭契約之事由。因此,被告執此裁處書欲解除系爭 承銷合約,於法無據。 ㈣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7,285,931暨自支付命令送達被告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兩造簽訂有「可轉換公司債簽訂購買協議書」之承攬契約(下 稱發行ECB承攬契約)而非委任契約: ⒈兩造約定由原告為主辦承銷商,為被告公司發行ECB,原告權 限只有按發行計畫履行,俟原告完成此一工作,被告即負有給 付報酬之義務。原告發行ECB承攬契約中,只能照一般發行ECB 流程作業,無論是發行價格、指定帳戶或是繳款期限等,須完 全依照被告之指示,並無「任何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物之 權限」,此為承攬契約,亦為臺灣高等法院95年重上字第394 號所肯認。 ⒉依契約投資人購買ECB之費用,應先匯入原告設立於香港匯豐 銀行之帳戶,屆時原告再全部承銷金額結算後匯至被告設於華 南銀行香港分行之帳戶,見鈞院93年度金重訴字第5號判決理 由第6頁第1行,引述自原告公司總經理之調查筆錄,被告之所 以給付原告報酬,是因原告為被告「管理帳戶」及「銷售佣金 」之承攬契約義務。 ㈡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 ⒈原告另行支付「稅額負擔」費用,是由行政機關課定之數額, 然被告之所以負有給付義務,係原告為被告發行ECB,其本質 與承攬報酬無異,即屬民法第127條規定之兩年短期消滅時效 。且依據契約第6條c款規定,事後由被告補給原告稅款,補足 其酬勞差額,因稅款本質仍為承攬酬勞,其請求權時效應為2 年。 ⒉系爭契約於91年、92年間即已完成,被告亦已給付承攬報酬 1,911萬3,415元,是以原告如要申報所得稅,乃是每會計年度 之隔年申報,最遲當於93年度報稅時,申報與被告間所有契約 交易所得,取得確定之「稅額負擔」數額,請求被告支付,然 原告於96年9月方對被告提出請求,已逾得行使權利之2年期間 原告為券商公司,其對於會計申報事項,具有高於常人之專業 知識,原告未遵守法律規定,其過失歸於己方權利睡眠,與得 行使請求權之起點無關。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原 告請求權可行使起點,應為93年核定稅額後,換言之,最遲於 95年間即應向被告請求,依據原證4之收據戳印為94年3月1日 ,原告遲至96年10月8日始提起本訴,其請求權已消滅。 ㈢ECB契約準據法雖約定為英國法,惟適用該國有關消滅時效規 定之結果,違反我國「公共秩序與善良風俗」: ⒈系爭契約準據法於簽約之初固約定為英國法,惟英國法對於因 契約所生之請求權為「得為請求之日起『6』年」;我國民法 對於承攬契約之請求權規定為「得請求之日起『2』年」。本 件適用英國法之結果使原告之請求權尚未罹於消滅時效,如適 用我國民法,原告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適用英國法顯悖 於我國民法維護公共秩序之規定,亦為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上 字第396號判決所採認,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0號判決亦 認為適用準據法為荷蘭法,其請求超過年息百分之20部分違背 公序良俗。 ⒉「消滅時效」既為公序良俗之一部,而適用外國法又與我國民 法相違,依法英國時效限制法第5條之規定得不適用。從而, 本件應適用法庭地法即我國民法有關消滅時效之規定(最高法 院85年度台上字第162號判決可資參照。 ㈣縱認原告依英國法規定有因合約所生之請求權,其權利行使亦 違反「誠信原則」: 訴訟程序及訴訟法理,仍有法庭地法之適用,又誠信原則,係 指一切法律關係,應各就其具體之情形,依正義衡平之理念加 以調整,以求其妥適正當者而言(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2001號判決參照)。如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證一字 第0970007385號函說明二,已明白表示「富耀證券於受託擔任 訊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1年及92年海外可轉換公司債之國外主 辦承銷商時,核有重大缺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 年度偵字第17465號起訴書亦表示原告受託為被告發行ECB時, 因其重大過失導致被告公司事後遭淘空26億。原告已承認過失 ,鈞院94年度金字第12號判決理由中已記明富耀公司與原告 投保中心已達成和解查知,縱認為原告之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 ,其權利行使亦會因違反誠實及信用原則而不得請求。 ㈤原告怠於「查驗資金」之主給付義務,致有可歸責於原告之事 由而有不完全給付,被告依法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⒈按契約第2條D點約定:被告同意在交付時點支付原告合併的管 理費與保險費與銷售費用,相當於原告購買公司債券總資本額 的2.2%。若行使選購權,被告同意在選購截止日支付原告併 的管理費與保險費與銷售費用,相當於原告購買選購債券總資 本額的2.2%。前述合併的保險與管理費與銷售費用應自公司 債券交付時點的購買價格或自選購債券於選購截止日(若為此 情形時,如第6條中所定義)中扣除。按契約第4條A點約定: 原告與其他最初承購人依本文所購買的公司債券與選購債券應 以說明整體公司債券與選購債券資本額的永久全球債券(全球 證明書)形式由被告或其代表交付給原告及或其他最初承購人 的代表,或由原告指定的帳戶,透過身為歐洲結算系統( Euroclear System)操作人Euroclear BankS.A./N.V.的設施 ,以及清流結算公司(Clearstream Banking, scciete anonyme),說明原告及其他最初承購人代表,依據前述原告 及或其他最初承購人代表依據支付購買價格款項,以官方支票 、支票或電匯立即可取得的資金至吉祥公司指定的美金帳戶中 ,扣除合併的管理與保險費與銷售費用,如上文第2條B款。再 按契約第6條A點約定:被告諾並同意原告應在公司截止日支付 原告一份合併的管裡與保險費以及銷售費用,相當於原告購買 公司債券總資本額的2.2%。被告承諾並同意原告應於選購截 止日支付原告一份合併的管理與保險費以及銷售費用,相當於 原告購買選購債券總資本額的2.2%。原告有權自收益中扣除 上述費用。系爭契約書雖無將兩造合意指定之承銷商「帳戶 」為某某銀行某號帳戶等細節明訂於契約中,但依前述之各條 契約文字明示及契約雙方之當事人真意,交易過程為投資人匯 入欲購買ECB 數量之款項後,由原告確認帳戶是否為該投資人 所指之金額匯入,核對無誤,開出投資人名單(人別及數額) ,作為保管銀行日後發給ECB憑證之依據,原告方可依賣出ECB 額度收取2.2 %酬金,將剩餘金額匯回被告公司。縱原告為「 代收取款項」,然此行為本質仍是「查驗資金」。然原告承辦 被告海外可轉換公司債之過程中,未確實查驗資金,致訴外人 羅文慧以「CYBERLEAD」公司名義虛購美金7,050萬EC B,實際 上「CYBERLEAD」公司並未支付任何款項給原告,反而使「 CYBERLEAD」公司日後將ECB轉換為被告公司股票,從集中市場 賣出,造成被告公司發生財務困難,此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93年度偵字第17465、17466、19028號起訴書、本 院93年度金重訴字第5號刑事判決、94年度金字第12號民事判 決可證。 ⒉原告發行ECB承攬契約之主給付義務為查驗資金,原告怠於履 行,致系爭契約發生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不完全給付,且因該給 付現已存於不可能事後補正之情形,致使契約已陷於給付不能 ,故被告以民事爭點整理㈠狀送達原告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主張解除系爭契約。 ⒊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證一字第0970007385號函可知 ,即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證一字第09600029016 號 裁處書理由第二點,證明原告「未為徵信或調查」,竟配售 ECB給發行之關係人,造成虛偽認購之假交易。且非單一行為 ,原告在91年度的承銷中即將64%配售與關係人,同時再追加 發行之ECB,亦全數配售與關係人,原告於91年之承銷遭主管 機關指正後,於92年承銷時仍有受任程序及取具書面需求單等 缺失,是原告承攬系爭契約確實有重大疏失。 ㈥原證4所示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稅 額自動補報繳款書,顯示本稅為3,532, 983元,此不表示為承 銷被告ECB所繳納,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 書營業收入總額為9,228萬7,398元,顯高於原告所指之6, 465 萬5,624元;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92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稅額自動補報繳款書,並不表示稅款為承 銷被告ECB所繳納。況依據原證4第3頁所示補稅繳款書稅額, 原告係繳納半數申請複查中,原告應繳納之稅額既尚未確定, 自不得向被告請求。原告以「交互收據」影本,作為證明 91年度之承銷總收入為1億1千萬美金,原告並未提出證據原本 ,而該文件雖有呂學仁簽認,但由其他刑事、民事判決可茲證 明,交易總承銷金額中7,050萬美金為虛偽交易,原告亦自認 Cyberlead公司購買海外公司債7050萬元部分,並未透過原告 ,豈可算入承銷總額。原證8所示應納稅額計算表之營業收入 總額91年度為9,028萬9,089元,與主管機關核定之營業收入總 額為9,228萬7,398元不同,顯見原告自行計算之數據不足為憑 。 ㈦財政部於97年4月23日以財北國稅資字第0970216939號函所示 「91、92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只能證明原告於91 年申報營業總收入為「90,289,089」、92年申報營業總收入為 「58,300,317」,無從證明原告承銷本交易所得之正確數字。 況原告91、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申報,其後均遭國稅局認 定計算有誤,94年間遭國稅局課以補稅處分,足以證明91、92 、94各年度之申報數據不正確。 ㈧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97年2月19日筆錄,本院卷2頁11) 被告於91年6 月4 日及92年6 月3 日分別簽訂可轉換公司債 購買契約書,由原告承銷被告之ECB,發行總額分別為美金 5,000 萬元、美金6,000 萬元及美金6,000 萬元,依據系爭 契約書第6 條c 項之規定依據中華民國需扣繳或預扣相關稅 捐時,被告應給付額外支付該等金額(見本院卷1 頁135 譯 文)。 四、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見97年2月19日筆錄,本院卷2頁11) 原告依據系爭契約第6條第c項約定,以原告承銷被告ECB致 生之稅額,應由被告負擔為由,提起本訴,被告則以前詞置 辯,因此,兩造協議爭點如下:㈠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或委 任契約,或二者都不是?㈡如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原告之 請求權是否已罹於二年之請求權時效?㈢原告就系爭契約之 主契約義務為查驗資金,而原告未盡該義務,致有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而為不完全給付,解除契約是否有理由?㈣原 告得請求之稅額為何?玆分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或委任契約,或二者都不是? ⒈按委任,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 理之契約;至於承攬則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 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上開二契約關係相 異處,除了委任契約重在受任人允諾為委任人處理事務,承攬 契約則重在承攬人為定作人完成一定之工作外,受任人就處理 之事務有其獨立性,承攬人則需聽從定作人之指示(臺灣高等 法院92年度上字第117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承攬與 委任兩者之區別乃在於當事人是否約定,提供勞務者,有完成 一定工作之義務以及其報酬義務是否以完成一定工作為要件。 有該約定者,為承攬;無約定者,為委任。正因承攬重視一定 工作之完成,而委任僅以事務之處理為必要,故於報酬之給付 亦有所不同。亦即,委任著重服勞務,其標的在乎勞務之本身 ,而承攬則在乎一定工作之完成,其標的在乎服勞務之結果, 而非勞務之本身,勞務僅為達到工作完成目的之手段而已。因 此,委任僅須有服勞務之事實,無論有無結果,均能獲得報酬 ;而承攬若無結果時,則不得請求報酬,合先敘明。 ⒉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為主辦承銷商,為被告公司發行ECB,原 告只有按被告所指示之發行計畫銷售ECB,俟原告完成此一工 作,被告即負有給付報酬之義務,需依照一般發行ECB流程作 業,無論是發行價格、指定帳戶或是繳款期限等,須完全依照 被告之指示,並無任何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物之獨立性, 依契約投資人購買ECB之費用,應先匯入原告設立於香港匯豐 銀行之帳戶,屆時原告再全部承銷金額結算後匯至被告設於華 南銀行香港分行之帳戶,見本院93年度金重訴字第5號判決理 由所示原告楊定曄理證述明確:依照銷售流程,應由投資人將 購買ECB 之款項匯入原告在香港匯豐銀行帳戶內,於收齊股款 後,再匯入被告指定之華南銀行香港分行帳戶內等語(見本院 卷2 頁196 、93年度他字第6945號偵查卷頁325 反面),被告 之所以給付原告報酬,被告為原告完成銷售ECB 後原告俟被告 依約完成工作後,始按完成情形分別給付報酬,其內容重在工 作完成之結果,非僅單純委託處理事務,故系爭契約之性質應 屬承攬契約,至為明確,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為委任契約,並無 可取。 ㈡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二年之請求權 時效? ⒈本件契約兩造合意以英國法為準據法,有協議書第15條之約定 可按(見本院卷1 頁51),且為被告所不爭,而依據英國律師 之法律意見說明,依據英國1980年之時效限制法第5 條規定, 以契約為請求基礎之訴訟,不得於訴因發生之日起超過6 年後 提起,系爭契約係於損害發生之日起6 年內提起,未罹於英國 法之時效等語(見本院卷1 頁175) ,準此,本件契約之請求 權尚未罹於時效。又依據兩造約定,本件契約所生被告因報酬 所生之稅額,應由被告負擔,參酌原證4 第3 頁財政部台北市 國稅局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定稅額通知書所載,本稅為「 1,662,228 元」,加納複查決定應納稅額半數欄記載「831, 114 」元,足見,原告就91年度稅額尚在申請複查中,本件稅 額既尚未確定,縱使依據我國民法第128 條之規定,亦未罹於 二年之請求權時效。 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 定其應適用之法律。依本法適用外國法時,如其規定有背於中 華民國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不適用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 法第6條、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系爭契約準據法為英國法, 其時效係適用6年,並無違反我國公共秩序與善良封風俗可言 。至於被告所提出之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上字第396號判決係 認定依據準據法為美國內華達州規定,賭博行為為該準據法所 允許之行為,則依據該準據法因娛樂性之賭博行為所生之債之 關係,不得認為係因賭博之非法行為所生之債務於於法無效, 且並無違背公序良俗可言,核於本件情形不同,難以比附援引 。至於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0號判決亦認為適用準據法為 荷蘭法,其請求超過年息百分之20部分違背公序良俗,亦與本 件情形不同,自無準用之餘地。 ㈢原告就系爭契約之主契約義務為查驗資金,而原告未盡該義務 ,致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而為不完全給付,被告據此解除 契約是否有理由? ⒈依據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97年2月26日金管證一第00000 00000號函及所附96年1月24日金管證一字第096000029016號裁 處書所示:以富邦公司未確實督導原告之承銷作業程序,致原 告於承銷被告之91年度及92年度之ECB時有重大缺失,違反證 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規定辦理,就配售程序而言,認購被告公 司ECB64%之Cyberlead公司,為國人登記之紙上公司,聯絡人 或開戶人、被授權使用該帳戶者,及Cyberlead公司均為羅文 慧即被告公司董事田政溫之配偶,原告未為徵信或調查程序, 即大量配售予Cyberlead公司,且追加發行部分,已全部配售 予Cyberlead公司,致被告相關人員得以虛偽認購該ECB套取資 金,違反「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海外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7條第1 項第8款之規定,關係人不得為本次海外轉外公司債之認購人 或最終資金來源之規定,且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於91 年度承銷時,函請富邦公司與原告改進承銷作業,然原告於受 任辦理92年度之承銷作業仍有承銷作業之疏失,經管理委員會 依據證券交易法第66條第1款之規定予以警告處分等語(見本 院卷2頁45至48,是原告受任ECB之承銷作業,除應依被告指示 外,仍需依照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海外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7條 第1項第8款之規定,查驗資金是否為關係人所取得,因此,原 告於承銷本件作業自有未查驗資金之過失。況原告於財團法人 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中心(下稱投資人保護中心)請 求損害賠償事件中,已與陳仕信、蔡明燦、曹修齊、致遠事務 所、簡俊雄、張嵐菁、寶來證券、元富證券、富邦綜合證券與 投資人保護中心,共同以7703萬元達成和解,有本院94年度金 字第12號民事判決可按(見本院卷2頁28),準此,原告於履 行承銷作業中,自認確實有未查驗資金之過失,應可認定。原 告否認無查驗資金之義務,顯無可取。 ⒉買賣之標的物有瑕疵者,買主固得請求解除契約,然其性質可 分離者,究不能以一部之瑕疵而解除全部契約(最高法院19年 上字第1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按本件承攬契約性質,並非不 可分,原告僅就其中一部份之履行契約有瑕疵,被告自僅得就 其中一部份之過失解除契約,併為敘明。原告承銷之ECB中, 其中7050萬美元,未依照一般ECB之認購程序,係由呂學仁等 人所掌控之Cyberlead公司所認購等情,有台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7465號、第17466號、第19028號起訴書 可按(見本院卷2頁69),且為兩造所不爭,準此,被告僅得 就7050萬美元之ECB承銷契約解除契約,自不得就原告已合法 履行之部分解除契約,因此,被告就全部承攬契約解除契約, 自無可採。 ㈣原告得請求之稅額為何? ⒈依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之規定,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 ,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納稅義務人之所得額 。按92年度證券商同業利潤標準淨利均為28%,故原告之課稅 所得額應為:原告承銷費收入淨額×28%=課稅所得額,則被 告於96年12月18日準備書狀自認原告承銷ECB被告已支付之承 攬報酬為19,113,415元,並提出被證1之會計傳票可證(見本 院卷1頁143、146),依據前開淨利計算方式,原告可得之淨 利為5,351,756元(計算式:1,911,3415×28%=5,351,756, 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同)。另原告之訴訟代理人雖於97年2 月19日言詞辯論筆錄自認被告已給付原告之承攬報酬為 19,050,350 元 ,核與被告提出之被證1 之卷內資料不符,自 應以被證1 及被告於前揭準備書狀之內容為準,附為敘明。 ⒉按所得稅法第5條第5項第2款及第3款規定,營利事業全年課稅 所得額在10萬元以上者,就其中10萬元以下部分課徵15%所得 稅,就超過10%部分課徵25%所得稅,亦即:10萬×15%+(課 稅所得額-10萬元)×25%=應納稅額,前開公式計算,原告 應納之稅額為1,327,939元(10萬×15%+5,251,756×25%= 1,327,939)。 ⒊原告提出原證10之1、10之2、10之3、10之4、原證14之交互計 算收據以證明原告之承銷收入云云,然查,前開證據均為涉嫌 掏空被告公司資產之犯罪人呂學仁、田政溫等人所出具,為被 告否認其真正,原告復未提出證據原本,以供被告查核,且原 告亦未舉證被告是否已實際支付前揭承攬報酬,自難以前揭收 據作為計算承銷報酬之依據。 ⒋另原告主張應扣除原告支付於香港復華證券之協辦承銷費用美 金2萬元及原告支付金鼎證券之協辦承銷費用為美金11,500元 ,然查,本件既依據證券商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為28% 計算,已 扣除必要之成本、人事等相關費用,自無再行扣除前開原告支 付之承銷費用之必要。 ㈤綜上所述,原告依據系爭契約第6條第c項之約定,得向被告請 求1,327,929元及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6年10月9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份,應於駁回。 五、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爭點,核與本件判 決結果無涉,爰不一一論述。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徐玉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翁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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