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簡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 訴人 臺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曾肇昌
律師
戊○○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4 月15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板橋簡易庭97年板勞簡字第5 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7年10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
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參萬貳仟貳佰玖拾貳元。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五,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其自民國91年5 月27日起受雇於被上訴人,擔
任大客車駕駛員,於被上訴人所屬南雅站工作。
詎被上訴人
於96年2 月16日以北客管字第96號公佈獎懲公告:「甲○○
96年2 月8 日曠職脫班影響業務記過1 次,96年2 月10日曠
職脫班影響業務(累犯)記大過1 次,96年2 月12日曠職脫
班影響業務(累犯)記大過1 次」(下稱第一次懲戒處分)
。
惟上訴人分別於96年2 月8 日請公休(
按係例假日之輪休
),96年2 月10日請特別休假,均
非曠職。而被上訴人於96
年2 月23日命上訴人自是日起停止工作而未派車予上訴人。
其後上訴人始於96年3 月15日才自被上訴人公司站長處收到
上開獎懲通知。又96年3 月20日被上訴人再次以北客總字第
149 號公佈獎懲公告(下稱第二次懲戒處分):「甲○○於
96年2 月22日於首都客運99路車號000-00對該車駕駛員進行
言語恐嚇
等情,嚴重公司聲譽,應記大過一次,本年度行政
處分併此已逾三次大過,應予解雇處分,於00年0 月00日生
效。」,而將上訴人違法解雇。惟上訴人所涉恐嚇案件,當
時尚在刑事偵查階段,仍未
開庭訊問,告訴人蔡建亨所指稱
之恐嚇、妨害自由等情事並非屬實,被上訴人即擅將上訴人
予以處分並解雇,顯係違法解雇;且刑事偵查案件其後業經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7693號予以
不起訴處分在案。又被上訴人未給付上訴人自96年2 月23日
起至96年3 月21日止計27天之薪資新台幣(下同)37,000元
,復違法解雇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
資遣費。上訴人每月
平均工資為37,000元,工作年資計4 年10個月,故得請求資
遣費178,000 元。為此,
爰依
兩造間勞動契約及勞動基準法
第1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停派
期間之欠薪37,0
00元及資遣費178,000 元,合計215,000 元等語。原審判決
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併為
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15,000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㈠上訴人係因記3 大過遭被上訴人合法解雇
,非被上訴人資遣上訴人,不符合勞動基準法所規定請求資
遣費之要件。被上訴人係大眾交通運輸事業,故採輪休制度
,有關駕駛員之例假及休假應依該站每月排(核)定及公佈
之休假表為準。依上訴人所屬單位之97年2 月份核定並公佈
之休假表,上訴人該2 月份排定之休假日為97年2 月6 (原
審誤繕為2 日)、14、17、18、19、20、25日。上訴人未依
該已排定之例、休假日休假,突然於97年2 月8 日、10日、
12日曠職3 天,致被上訴人調度困難,造成脫班情形,影響
被上訴人之營運秩序甚鉅,不得不依被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
(下稱
系爭工作規則)第49條第8 款:「本公司行車人員違
規處分標準:……因曠職,致該車未按排定時刻出車者,
第一次記過一次,第二次記大過一次。」規定,予以為第一
次懲戒處分。㈡關於第二次懲戒處分部分,被上訴人系爭工
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規定:「員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記大
過:有違法行為或私生活不檢點,影響公司聲譽者。」,
而刑事案件成罪
與否,與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所規定
之要件,
乃分屬二事。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6
年度偵字第7693號不起訴處分書
所載,告訴人蔡建亨指稱上
訴人於蔡建亨所駕駛首都客運公車上,以手搭住告訴人肩膀
,告以:「如果你得罪車上6 個人裡面其中1 人,我就替他
們出氣」、「我知你弟弟在首都客運開車,三重幫阿牛你有
沒有聽過?我在那裡混了8 、9 年」等語,雖然上訴人於偵
查中辯稱其上車後只對告訴人稱:「你橫行霸道,有需要這
樣開車嗎?難怪你在站上沒有朋友。我聽你同事講你後台很
穩,難怪開車這麼鴨霸」等語。茲上訴人在檢察官偵訊時,
固然避重就輕,但告訴人指證歷歷,且上訴人夥同5 、6 人
一起上告訴人所駕駛之首都客運公車,大有興師問罪之態勢
,且在車上大聲叫,
復於下車離開後,把告訴人之公車名牌
取走,核其情節,顯然係夥同多人上車教訓首都客運司機蔡
建亨,自構成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有違法行為或私
生活不檢點,影響公司聲譽」之情形,上訴人據此依規予以
記大過處分,並無不合,
暨依系爭工作規則第51條第14款:
「員工有下列情事之一者,應屬情節重大,足以影響企業經
營秩序,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惟若發生勞資爭議,仍應按
具體事實判斷:…於同年度內受懲戒處分,累計達三大過
,而未功過相抵銷者。」規定,以上訴人1 年內違規記滿3
大過以上,而將上訴人予以解雇,乃為有據。㈡上訴人因係
違反工作規則而遭被上訴人停止派車,此停止派車期間,被
上訴人在查證中,而工資係提供勞務之
對價,無工作即無
報
酬(參
民法第482 條),即不應給付薪資;且係上訴人自己
連續違反工作規則,1 年內經記滿3 大過以上,被上訴人依
系爭工作規則予以解雇,則上訴人請求停派期間之工資,尚
有未合。
退步言之,如
鈞院認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停派期
間之薪資,則績效獎金、月安全服務獎金、膳食費等項目係
屬於獎勵類之給與,應予扣除等語。併為答辯聲明:駁回上
訴。
三、上訴人主張其自91年5 月27日起受雇於
被告,擔任大客車駕
駛員,固於96年2 月12日有曠職情形,惟被上訴人於96 年2
月16日以北客管字第96號公佈獎懲公告: 「甲○○96 年2月
8 日曠職脫班影響業務記過1 次,96年2 月10日曠職脫班影
響業務(累犯)記大過1 次,96年2 月12日曠職脫班影響業
務(累犯)記大過1 次」(即第一次懲戒處分)。被上訴人
於96年2 月23日命上訴人自是日起停止工作而未派車予上訴
人,其後上訴人始於96年3 月15日才自被上訴人公司站長處
收到第一次懲戒通知。96年3 月20日被上訴人再次以北客總
字第149 號公佈獎懲公告(即第二次懲戒處分):「甲○○
於96年2 月22日於首都客運99路車號000-00對該車駕駛員進
行言語恐嚇等情,嚴重公司聲譽,應記大過一次,本年度行
政處分併此已逾三次大過,應予解雇處分,於00年0 月00日
生效。」,而將上訴人予以解雇。上訴人工作年資為4 年10
個月,被上訴人未給付上訴人自96年2 月23日起至96年3 月
21日止計27天停派期間之薪資。又上訴人所涉恐嚇告訴人蔡
建亨刑事偵查案件,業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
96年12月19日以該署96年度偵字第7693號予以不起訴在案,
嗣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於97年1 月25日以97年度上聲議字
第534 號處分書駁回告訴人之再議
聲請確定在案等事實,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96年2 月16日以北客管字
第96號獎懲通知書、96年3 月20日北客總字第149 號獎懲通
知書、被上訴人南雅站停派報告表、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96年度偵字第7693號不起訴處分書、台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97年度上聲議字第534 號處分書等影本各1 件在卷
可
稽,
堪信為真正。
四、至於上訴人主張其96年2 月8 日為公休(輪休),同年月10
日有請特別休假,均無曠職;及上訴人所涉上開刑事偵查案
件,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應在檢察官尚未
偵查終結前,即將上訴人予以解雇;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停派期間之薪資等語,則為被上訴人否認,辯以:96年2 月
8 日、同年月10日均非屬上訴人該2 月份已排定公告之(例
)休假表之例、休假日期,上訴人應於96年2 月8 日、同年
月10日、12日按時上班工作,卻未到班,乃屬曠職無誤;另
被上訴人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有違法行為或私生活
不檢點,影響公司聲譽者」之規定,並非以刑事成罪與否為
要件,上訴人所涉恐嚇、妨害自由刑事偵查案件,其情節已
構成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情形,被上訴人據以予以記
大過1 次,並無不合,且依系爭工作規則第51條第14款規定
,以上訴人1 年內違規記滿3 大過以上,而予以解雇,乃為
有據;至於停派期間之薪資,依無工作即無報酬原則,該段
期間上訴人既未提供勞務,即不得請求薪資;又上訴人之平
均工資中應扣除績效獎金,月安全獎金及膳食費項目等語,
資為
抗辯。是
本件兩造爭執要點
厥為:
㈠上訴人96年2 月8 日是否為公休、同年月10日有無請特別
休假?抑或均未請假而為曠職?
㈡上訴人主張其所涉上開刑事偵查案件,被上訴人不應在檢
察官尚未偵查終結前,即將上訴人予以解雇,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停派期間之工資,有無理由?
㈣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資遣費或停派期間之工資,被上
訴人主張應扣除績效獎金,月安全獎金及膳食費項目,有無
理由?茲分述如下:
五、上訴人主張其96年2 月8 日為公休、同年月10日請特別休假
,均非曠職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上開情詞抗辯。查
: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96年「南雅站99.32 路線駕駛員2 月份
休假表」影本2 件為證(見原審卷第31頁),雖為上訴人否
認其
形式真正,辯以:已經有塗改過,跟原來排定的不一樣
等語。惟已據被上訴人於本院97年6 月17日
準備程序時提出
上開休假表原本2 紙,
核與影本相符,其上並無經塗改之痕
跡(見本院卷第56頁),暨有被上訴人所提、其上載明上訴
人每日之應到班時間、各日實際簽到時間、有無補簽及補簽
時間等詳細資料之上訴人96年1 月1 日至同年3 月20日差勤
記錄資料1 份(見本院卷第81頁),亦核與上開96年「南雅
站99.32 路線駕駛員2 月份休假表」內容相符,足
堪認定被
上訴人所提96年「南雅站99.32 路線駕駛員2 月份休假表」
2 件之形式為真正,並無何偽造、變造之情。
參諸被上訴人
係大眾運輸業者,所屬各站之駕駛員之例、休假日之排定攸
關被上訴人對駕駛員調度及公司之營運,復涉及各站所屬駕
駛員間之權益,自有予以事先排定、及公佈予駕駛員周知之
必要,且被上訴人系爭工作規則第13條亦規定:「本公司員
工每7 日中至少應有1 日之休息,作為例假。站車人員為配
合大眾運輸需要,其例假日得由本公司分別排定輪休之。」
甚明,是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所提之96年「南雅站99.32 路
線駕駛員2 月份休假表」2 件有遭塗改
云云,
尚非可採。
㈡上訴人雖主張請特別休假須填寫書面休假單後,交給站務人
員,再由站務人員填寫排定下個月休假表等語,被上訴人則
稱:在96年6 月以前,由司機自行填寫,或向站長口頭表示
下個月要其所指定要排定的公休(按:即勞動基準法第36條
所規定之勞工每七日中至少應有一日之休息,作為例假。)
、特休(按:即特別休假)特定日期之情形,已經行之有年
,有些人有填休假單,有些人沒有填,只要口頭向站長報告
,經過站長同意即可,如果司機指定的特休日期已經沒有辦
法挪出來讓司機特休,站長就無法同意司機指定的特休日期
特休等語。查,上訴人所舉證人丁○○到庭證稱:伊任職被
上訴人公司4 年多,在南雅站擔任57路公車司機,於96年5
月1 日離職,伊有見過「南雅站99.32 路線駕駛員2 月份休
假表」,該休假表上包括員工的特別休假、輪休日及應上班
之排班日期。上開休假表之排定,係由司機每月20日左右自
行在空白之被上訴人公司「行車人員收款記錄單」的背面,
填寫預定下個月輪休(按即公休)的日期,交給站務人員排
定,如果司機所要安排的輪休日期
彼此有衝突,就由站務人
員來跟司機溝通看是否可以換別的日期排輪休或與同事換輪
休日期,若是請特別休假,經站長告知准許後,也會排在上
開休假表上等語,此有本院97年9 月11日準備程序筆錄可稽
,核與被上訴人所舉證人即被上訴人營運課課長乙○○於本
院所證稱:司機排班係由各站站長負責,96年6 月份以前,
員工之特休、公休是授權由站長來自行決定是否准假,96年
6 月份以後員工特別休假才改為要寫假單由公司決定是否准
假。96年6 月以前員工請公休及特休,不用填寫書面請假單
,因為被上訴人每月都有排定的公休表,這表就是排班表,
包括公休、特休在內。(問:公休表如何排?96年6 月之前
、之後有無不同?)除了特休以外,公休排定在96年6 月前
後並無差別。公休表大約在每月25日左右要排定下個月的公
休表,要確認下個月的公休表,駕駛人預定下個月何時排公
休,可以寫字條給站長或副站長,沒有固定的格式。如果是
司機口頭表示預定下個月何時排公休,站長、副站長會要求
司機寫便條,如果司機沒有特別預定何時排公休,就是由站
長、副站長決定排輪休日期,公休是採輪休制等語相符,此
有本院97年8 月19日準備程序筆錄
足徵,且關於駕駛員預定
下個月排定公休之特定日期,可以寫字條給站長或副站長,
沒有固定的格式,亦得以口頭為之乙節,二位證人證述一致
。惟就96年6 月份以前之特別休假請假手續該點,證人丁○
○雖證稱員工須填寫請假單交給站長等語(見本院卷第104
頁),然為被上訴人及證人乙○○所當庭否認,證人乙○○
並證稱:96年6 月份以前,特別休假及輪休都是授權站長決
定,特休不用寫請假單等語甚明(見本院卷第106 頁)。至
於證人丁○○雖當庭提出空白之被上訴人公司員工請假申請
書1 紙,惟證人丁○○早於96年5 月1 日離職,何以會仍留
存有空白之被上訴人公司員工請假申請書,已非無疑,本院
質之該節,其則稱:係上訴人交給伊的(見本院卷第104 頁
),且參以證人丁○○亦係於96年2 月22日與上訴人共同搭
乘蔡建亨所駕首督客運公車之人之一,有前開不起訴處分書
可憑,則其上開證稱特別休假須填寫書面請假單之
證言,
顯
非無疑。況證人丁○○其後證稱:依照休假表上排定公告的
日期來特休及輪休時,就不需要寫假單等語(見本院卷第10
6 頁),則其所為該部分證述,核與被上訴人所言、及證人
乙○○所證述情節相符,顯然其先前所證稱其任職期間內員
工請特別休假須填寫書面請假單云云,與事實不符,而為迥
護上訴人之詞,並非可採。是上訴人主張其96年2 月8 日公
休、同年月10日請特別休假,並無曠職等語,
洵無足取。被
上訴人因此依據系爭工作規則)第49條第8 款:「本公司行
車人員違規處分標準:……因曠職,致該車未按排定時刻
出車者,第一次記過一次,第二次記大過一次。」規定,予
以為第一次獎懲處分,並無不合。
六、上訴人另主張其所涉恐嚇、妨害自由刑事偵查案件,被上訴
人不應在檢察官尚未偵查終結前,即逕將上訴人予以解雇等
語,被上訴人則以上詞抗辯。查:
㈠被上訴人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規定:「員工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記大過:有違法行為或私生活不檢點,影響公
司聲譽者。」,有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系爭工作規則在卷
足
憑(本院卷第41頁),故自應就上訴人之該次行為,是否符
合「有違法行為或私生活不檢點,影響公司聲譽」情形而為
判斷,並不以偵查案件或刑事案件之結果為論,兩者乃分屬
二事。
㈡次查,被上訴人於得知上訴人於96年2 月22日傍晚涉有恐嚇
、妨害自由行為後,即於
翌日對上訴人停止派車,予以查證
,且停派原因為「甲○○96年2 月22日傍晚於亞東技術學院
站搭首督客運公司99路416FB 號車,與該車駕駛員蔡建亨於
車內發生口角,被蔡員提告中,奉公司命令停派調查」,此
有被上訴人南雅站停派報告表影本1 件附於原審卷可憑(見
原審卷第26頁),經被上訴人公司調查結果認定:「甲○
○96年2 月22日搭首督客運公司99路416FB 號車時,對同業
駕駛員蔡建亨進行語言恐嚇等情事,致
對造提案告訴在案,
嚴重影響公司聲譽。依公司員工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記
大過乙次。」,此有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
台北客運公司南雅站員工平時考核專案呈報表」影本1 紙可
稽(見原審卷第30頁),且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96年度偵字第7693號不起訴處分書所載,告訴人蔡建亨指
稱上訴人於蔡建亨所駕駛首都客運之大客車上,以手搭住告
訴人之肩膀,告以:「如果你得罪車上6 個人裡面其中1 人
,我就替他們出氣」、「我知你弟弟在首都客運開車,三重
幫阿牛你有沒有聽過?我在那裡混了8 、9 年」等語,恫嚇
告訴人。上訴人於偵查中則未否認其確實於上開時間、地點
,與呂建全、丁○○、陳琦琳、蔣添寶等人於亞東技術學院
一同搭乘首都客運公司駕駛員蔡建亨所駕99路416FB 號車時
,
惟於偵查中辯稱其上車後只對告訴人稱:「你橫行霸道,
有需要這樣開車嗎?難怪你在站上沒有朋友。我聽你同事講
你後台很穩,難怪開車這麼鴨霸」等語(見原審卷第62頁)
,衡諸上訴人夥同呂建全、丁○○、陳琦琳、蔣添寶等共5
人,一同上車搭乘蔡建亨所駕被上訴人之同業即首都客運公
司之公車,上訴人復對蔡建亨為上開言語,其情節確實已構
成「私生活不檢點而影響被上訴人公司聲譽」情形,被上訴
人依系爭工作規則第46條第1 款予以記大過乙次,亦無不合
;且據系爭工作規則第51條第14款:「員工有下列情事之一
者,應屬情節重大,足以影響企業經營秩序,得不經預告終
止契約,惟若發生勞資爭議,仍應按具體事實判斷:…於
同年度內受懲戒處分,累計達三大過,而未功過相抵銷者。
」規定,以上訴人1 年內違規記滿3 大過以上,而將上訴人
予以解雇,乃為有據。上訴人該部分主張,為無可採。按勞
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情形,雇主得不經
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既違反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被上訴人依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將上訴人予以解雇,乃為合
法。
㈢被上訴人解雇上訴人既屬有據,依勞動基準法第18條第1 款
:「依第12條或第15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勞工不得向雇
主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規定,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資遣費,非有理由。
七、又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6年2 月23日起至96年3 月21日
止計27天停派期間之工資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而以上詞
抗辯。查,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將上訴人予以停止派車,為
兩造所不爭,因此係被上訴人拒絕上訴人勞務之提供,並非
上訴人不為提供勞務。被上訴人雖於96年3 月21日合法解雇
上訴人,惟在是日之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仍有效存在
,被上訴人依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自仍應給付上訴人工資
。至於被上訴人雖辯稱依「無勞務即無報酬」原則,上訴人
未提供勞務,故其毋庸給付停派期間工資云云,惟本件係被
上訴人主動將上訴人停派工作,明示拒絕上訴人提供勞務,
並非上訴人不予提供勞務,已如前述,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
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
7 條本文著有規定。據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上開停派期
間之工資,洵為正當。
八、上訴人主張其平均工資為37,000元,為被上訴人否認,辯稱
應扣除績效獎金,月安全獎金及膳食費等項目金額等語。
經
查,依兩造所各自提出而均不爭執真正之上訴人95年8 月份
至96年1 月份薪資單所示(見原審卷第90至95頁、本院卷第
51、59頁),績效獎金及膳食費項目,上訴人於各該月份均
有領取,另月安全服務獎金,上訴人除95年11月份無領取外
,其餘5 個月份亦均有領取,足見績效獎金,月安全獎金及
膳食費等項目,顯係經常性之給與,並為上訴人勞務之對價
,被上訴人辯稱該等項目為獎勵性之給與等語,尚非可取。
據此,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應為35,878元【(40,545+32,947
+39,110+29,704+36,014+36,950)÷6 =35,878,元以
下四捨五入,下同)】,日薪為1,196 元(即35,878÷30)
,故上訴人得請求停派期間工資金額為32,292元(1,196 元
×27天=32,292元)。上訴人逾此金額之請求,即非有理。
九、綜上,上訴人本於兩造間勞動契約及勞動基準法上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15,000 元,於32,292元範圍內,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
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2 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攻擊
防禦方法及
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
論述,
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
、第79條、第463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世貴
法 官 黃信滿
法 官 陳翠琪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李瑞芝